第112章先這樣，然後再那樣

院子裡，明煜琛帶著兩個人候在花廳裡，神色帶著些肅穆的意味。

　　直到衛清晏走來時，他的神色才緩了下來，露出笑臉。

　　「清兒。」

　　「小明~」

　　小糰子噠噠噠地跑過去，習慣地伸出雙手。

　　明煜琛便將她抱了起來。

　　「你怎麼來啦？今天不用去上學嗎？」

　　年後，國子監已經開始上課。

　　衛清晏每日都在照顧舅舅，也就沒有去。

　　但明煜琛是個乖孩子，即便身體虛弱時，他都不會缺席。

　　「今日特意告假，帶了兩個人過來見你。」

　　明煜琛說著就帶她走了過去。

　　跟著過來的兩人朝著衛清晏行禮。

　　「臣女明鏡雅見過公主，公主萬福金安。」

　　「草民洛琰見過公主。」

　　「清兒，他們是我二姐和二姐夫。」

　　明煜琛介紹道。

　　「原來是小明的家人，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氣~」

　　小糰子擺了擺手，並未在意禮節。

　　「清兒，這次過來，是我二姐夫想看看清將軍的情況。」

　　明煜琛開門見山。

　　「啊？看我舅舅？」

　　小糰子盯著洛琰看了許久，恍然大悟。

　　「二姐夫是大夫？」

　　聽見公主喊自己二姐夫，洛琰愣了一瞬，隨即才點了點頭。

　　「草民不才，自小長在藥王谷，不過草民更擅長藥理，此次前來只是想確認一下清將軍的情況。」

　　藥王谷並非神仙谷，也不是誰來了就能起死回生。

　　楊院判醫術不低，他說沒辦法，也不是隨便找個藥王谷的門生就能治好的。

　　他們不敢直接說能治，以免給了假希望。

　　衛清晏垂著頭，細細思索道：「舅舅現在喫了藥正睡著了，他不是很喜歡別人來看他，若是他睡著了，能看嗎？」

　　雖然清潯陽沒說過，但他心中對於自己癱瘓還是很在意的。

　　「我可以先號脈，確認一下他的身體情況，像這種癱瘓多年的病患，

　　身體情況極為重要，若是太虛弱，即便大羅神仙來了，也難以解決。」

　　「那就試試吧！」

　　只要有辦法，她不想放棄。

　　一行人來到清潯陽門外，明鏡雅主動與明煜琛留在外面。

　　衛清晏帶著洛琰進去。

　　小紙人警惕地圍在清潯陽身邊，發現來人是主子，這才乖巧地讓開。

　　衛清晏摸了摸小紙人，示意它們離遠一點，別嚇著人。

　　洛琰驚訝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視線落在衛清晏身上。

　　這小公主，果真如明煜琛所言，是個神奇的人物。

　　他及時收回視線，坐到牀邊替清潯陽號脈。

　　清潯陽睡得很沉，並未醒來。

　　他又試著去捏清潯陽的雙腿，確認其腿部情況。

　　隨後才退出房間。

　　「公主，敢問清將軍腿上的傷是？」

　　為免吵醒清潯陽，他沒有去拆開傷口包紮的布條，也不確認這些傷的情況。

　　「舅舅之前用一個特殊的工具移動，但他雙腿沒有知覺，大部分傷都是被那個工具磨傷的。」

　　衛清晏解釋道。

　　「難怪，我方纔捏過清將軍的雙腿，雙腿的肌肉情況還是挺不錯的，很難得。」

　　一個癱瘓了五年的人，也不知道哪來的毅力。

　　著實讓人佩服。

　　「舅舅確實是個很厲害的人！」

　　衛清晏點頭道。

　　「我師叔在疑難雜症方面很是厲害，此前谷中來信，

　　說師叔會下山前來參加萬國朝會，我會試試向他求助。」

　　洛琰此言，便是這腿他也沒辦法。

　　「那就太好啦！謝謝二姐夫~」

　　洛琰一噎。

　　這孩子，怎麼上來就喊二姐夫？

　　轉念一想，這孩子還小，也就不甚在意。

　　「若是找到師叔，以師叔的性子，定是要病患清醒狀態才會去診脈，還請公主，早日與清將軍商議此事。」

　　藥王谷眾人皆有自己的個性，若非明煜琛請求，他纔不會多管閒事。

　　小糰子沉默了半晌，齜牙笑道：「應該問題不大！」

　　賣個萌，不行就哭一下試試？

　　她笑得有些賊兮兮的，把明鏡雅逗笑了。

　　果然如弟弟所言，是個很可愛，又有點調皮的小奶團。

　　過了兩日，造辦署送來一個大木箱。

　　「公主，這是何物？」

　　春梅與夏荷好奇地圍著眼前這個箱子，造辦署的人將木箱拆開，露出裡面一張帶著輪子的椅子。

　　「這叫輪椅！」

　　小糰子揮揮手，便讓造辦署的人離開。

　　清潯陽不喜見外人，她便讓小紙人將輪椅抬進他的房間。

　　「這是？」

　　清潯陽放下手裡的兵書，疑惑地看著小外甥女。

　　這東西瞧著與戰場上的戰車很像，但它與椅子結合起來了。

　　「椅子車？」

　　他問道。

　　「差不多，舅舅，上來試試吧！」

　　小糰子興奮地看著他。

　　清潯陽不經意地蹙著眉，打心底裡抗拒。

　　他明白，外甥女這是想推他出去走走。

　　可他並不想去。

　　「清兒，這……」

　　「舅舅~外面天氣很好，最近大家都忙，清兒可無聊了，舅舅陪清兒出去走走可好？」

　　小糰子拉著舅舅的手晃了晃，身旁的小紙人飄了起來，跟著小糰子一起去拽他。

　　「清兒，我……」

　　「不如這樣，我們就到院子裡，好不好？」

　　總要讓他踏出第一步，他們可以慢慢來。

　　拗不過小外甥女，清潯陽只好應下。

　　「好。」

　　晉王府中沒有外人，在小紙人的幫助下，清潯陽坐上輪椅。

　　他正想著要怎麼出去，便看見黑熊從外面進來，站到他身後。

　　「小主子，可是要出門？」

　　黑熊問道。

　　「推到院子去，我們去曬曬太陽！」

　　黑熊便順著她的意思，將推著輪椅往外走。

　　經過門檻時，還是黑熊直接將輪椅抬起來。

　　「它每日都在晉王府白喫白喝，得讓它幹點活！」

　　小糰子笑嘻嘻地解釋。

　　「你這孩子。」

　　清潯陽無奈地輕點她的額頭。

　　至此，今日推他到院子，明日推他到前院。

　　清潯陽越來越不抗拒出門。

　　只是他仍然不願見外人，只要有外人在，他就想回房間去。

　　又過了幾日，二月萬國朝會正式開始。

　　一早起來，衛清晏就被好生打扮了一番。

　　她蹦躂著跑到舅舅的院子，便瞧見舅舅正在院子裡曬著太陽。

　　「舅舅！」

　　清潯陽聽見聲音，轉頭便看見小外甥女朝著自己飛奔而來。

　　她身穿紅衣，像小仙童般撲到自己懷裡。

　　「我們出去玩吧！」

　　小糰子仰著頭，笑得比陽光還要燦爛。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