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老鬼奶奶的裹腳布
「你說的,朕自會派人去查,但這不是你逃脫罪行的理由。」
衛瑾昊絲毫沒有被他的話影響,厲聲下令。
「來人,雲程衍勾結燕北,致北境戰事失利,害死北境數萬軍民,
現褫奪爵位,貶為庶民,抄沒家產,判斬立決,
二公主衛望舒舉告有功,恢復其封號,和離後,可攜女回公主府居住,
雲黔雖為雲程衍庶弟,卻能大義滅親,朕感甚慰,著令其承襲其父爵位,
繼續替大周守住國門,鎮守淮南,不日到金陵授爵!」
承襲父親的爵位,而非他這個兄長。
也就是淮南的蔭封還在,以此安撫淮南軍民。
但為了避免雲程衍的勢力影響,抄沒淮南王府所有家財。
凡是與他有關的財產,全數抄沒國庫。
雲黔這個新的淮南王,不僅要想辦法解決兄長留下來的麻煩,還要找銀子維持王府開支。
一頓操作下來,沒個幾年都緩不過氣來。
「衛瑾昊!」
雲程衍氣急敗壞,看向衛望舒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怨毒。
憑什麼她能全身而退?
「衛望舒,你這個毒婦!嫁給本王還裝什麼忠貞烈女,本王死了,他也別想活!哈哈哈哈!」
衛望舒猛地上前,揪著他的衣領,咬牙切齒道:「你對他做了什麼?」
看著衛望舒那張漂亮的臉因此變得扭曲,雲程衍竟笑得更開心了。
「怕了?這是你愚弄本王的代價!」
雲程衍壓低了聲音,眼裡帶著些癲狂。
「你以為他為何一直站不起來?他身上有西疆下的慢性毒,時間越長,
他的身體就會越來越差,最終會成為一個癱瘓在牀,連屎尿都不能自理的廢物!
如何?你是不是還要在他身邊照顧他,給他擦身伺候他上茅房?」
看著衛望舒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更是高興。
「你瞧,為了他屈身嫁給我,他也給不了你什麼,還不如當初從了我,還能……」
「啪!」
衛望舒一巴掌扇過去,怒目而視。
「你不配!」
她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扇得雲程衍半張臉都腫了。
眾人不知他們二人說了什麼,只見雲程衍趴在地上,嘴裡滿是鮮血,卻仍在大笑。
衛清晏邁著小短腿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你這嘴,很髒噢!」
「呵,你算個屁!」
雲程衍啐了一嘴。
小冥帝一生氣,皺著眉頭就往乾坤袋裡掏東西。
還沒等雲程衍再開口,她已經掏了塊布,一把塞進他嘴裡。
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差點讓他撅了過去。
衛望舒就站在旁邊,一瞬間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急忙抱著小糰子往外走。
「這是什麼?」
「是老鬼奶奶的裹腳布噢~」
小糰子脆生生地回答。
「什麼裹腳布?」
「誰的裹腳布?」
眾人下意識往外退了幾步。
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明煜琛拿出手帕沾了些茶水,快步走上前。
「清兒,手!」
「昂?」
小糰子伸出雙手。
明煜琛急忙給她擦乾淨。
「以後別碰這種東西,太髒了。」
「沒事噠沒事噠~我剛用手帕隔著呢!」
「那也不行!」
明煜琛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種東西,不知道會不會沾上什麼病,萬一有腳氣怎麼辦?
「他說得對,我們還是別碰為好!」
林雁頭一回覺得明煜琛不龜毛了。
雲程衍終於反應過來,這是什麼奇怪的味道,一時間接受不了,直接撅了過去。
「來人,把他拖下去!」
衛瑾昊快步上前,看見小侄女沒事,這才讓人把暈過去的雲程衍拖下去。
「清兒下次想讓別人閉嘴,讓別人去堵住他的嘴就行了。」
想了想,他又叮囑道:「別在袋子裡揣那些髒東西。」
「他嘴巴太髒了,我要替二姑姑報仇呀!」
方纔她擔心雲程衍會傷了二姑姑,便讓師父守在旁邊。
沒想到,他居然對著二姑姑說那麼讓人作嘔的話!
想到衛清晏有個鬼師父,衛望舒便猜到,她這是讓師父守在身邊,聽見了他們方纔的對話。
「清兒可是聽見了?」
小糰子點了點頭。
「是呀!他說話太髒,汙了二姑姑的耳朵!」
看著明煜琛給自己擦乾淨的雙手,小糰子貼心地給姑姑捂住耳朵。
「姑姑別怕,以後聽見這些要麼堵住他的嘴,要麼捂住耳朵!有清兒在,老鬼奶奶的裹腳布管夠!」
明明很貼心的話,這怎麼聽起來這麼有味道呢?
明煜琛更是皺著清俊的臉,張了張嘴。
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清兒,你還藏了多少啊?」
「昂?不知道呀~這個乾坤袋不是我的,不過老謝肯定有不少,這東西黴氣十足,
看誰不順眼就扔個過去,那人得倒黴個十年八年,還怪好用的!」
林尋一聽,頓時來了興致。
「還有這麼好用的法寶?妹妹,下回給我……嗚?」
林尋話還沒說完,林雁已經捂住他的嘴了。
她無法接受,雙胞胎弟弟每天帶著個老奶奶的裹腳布到處跑。
「清兒,這東西珍貴,我們還是少用為妙。」
「好噢!」
小糰子乖巧地點頭。
畢竟她也不怎麼喜歡這個,太臭了。
「所以方纔,雲程衍說什麼了?」
黑熊將清潯陽推到眾人身邊,疑惑地看向兩人。
衛望舒身體一僵,小糰子察覺姑姑的變化,伸出手圈住她的脖子。
「姑姑別怕噢~清兒在呢!」
察覺雲程衍沒說什麼好話,衛瑾昊便讓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只剩下一家人,衛望舒這才開口。
「他說燕北當初利用西疆的藥,在清家大哥身上下了慢性毒。」
「什麼?!可是太醫和藥王谷都沒探出來啊!」
衛瑾煊驚訝得脫口而出。
「什麼藥王谷?」
清潯陽自己都不記得,藥王谷曾替他診治。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壞蛋說這毒會讓舅舅逐漸癱瘓,不能自理!」
這多惡毒啊!
對於一個將軍而言,這比殺了他更難受。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清潯陽身上。
他卻釋然地垂眸低笑。
「這也沒什麼,若真到那時,自我了結不也是一種解脫?」
「舅舅別胡說!」
「不可!」
眾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出口。
衛望舒神色驚慌地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看出開玩笑的痕跡。
可偏生他眼裡的認真,讓人慌了神。
他是在說真的。
若有那一日,他會在失去所有力氣之前,結束自己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