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不合適,你明白嗎?
鬼谷子神色不好地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
「有些話不需要說出來的。」
這件事對藥王谷而言,是一件極其羞辱的事情。
從前的藥王谷,還是名譽天下的神醫名門。
那時候藥王谷治病從不設侷限,無論你是哪國人,無論你是何等身份。
直到七十年前,西疆與蓬萊開戰,西疆二王子重傷。
藥王谷頂著蓬萊國的壓力,替二王子治病。
後來蓬萊戰敗,藥王谷更是受千夫所指。
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二王子傷愈後,來接他的人竟在藥王谷大肆屠殺,將那些珍貴藥方搶了去。
後來新谷主繼任,下了規矩。
藥王谷,狗都能進,西疆人不能入。
許是當年的事給藥王谷造成太大陰影,導致門內眾人越發不喜見人。
這十幾年開始,幾乎千金難求藥王谷入世救人。
就像明煜琛的二姐夫洛琰,在外行走,也向來隱瞞自己藥王谷門生的身份。
多年過去,藥王谷門生依舊對西疆恨之入骨。
「西疆人果然陰險!」
林尋聽得咬牙切齒。
人家救他呢!竟然恩將仇報!
「難怪審了這麼久,西疆人都說沒解藥,感情是偷來的東西,只有毒藥方子,沒有解藥方子。」
衛瑾煊更惱火了。
他們與西疆,可真是新舊帳疊加算不過來了。
「鬼爺爺,那我舅舅的毒你能解嗎?」
衛清晏仰著頭看他。
「廢話!」
鬼谷子吹鬍子瞪眼,瞪了小孩一眼。
這小孩,跟她師父一樣氣人!
鬼谷子給他施針,隨後抬頭看向其他人。
「出去吧,老夫診病無需其他人在場。」
「我不走,我陪著舅舅!」
小糰子抱著舅舅大腿,不肯離開。
「等你當了老夫徒弟再來陪同吧。」
「你說的噢!」
「當然。」
鬼谷子忍不住勾脣笑了。
小孩真好騙。
只是他也沒想到,下一秒,小糰子撲通一下跪在他面前。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鬼谷子:??
三清道長:……
「不是,我雖然死了,但我還在呢!」
三清道長開始後悔了。
他怎麼不藏回玉佩裡面,眼不見為淨?
「師父,您是教徒兒畫符的,鬼師父是教徒兒治病救人,不一樣!」
小糰子直言不諱。
「你倒是說的在理……」
鬼谷子被她逗笑了,扭著她的小鼻子,揮揮手把她趕出去。
「都出去,老夫不留人,你去讓你爹準備拜師宴,這病可有得治,你想好好學,那就先拜師!」
聽見鬼谷子真的要收女兒為徒,衛瑾煊當然是高興的。
他立馬抱起女兒,笑道:「我這就去準備拜師宴!」
說罷,他帶著一串小豆丁離開偏殿。
走到門外,他回頭望去,便看見衛望舒還守在清潯陽身邊。
「老夫說不留人,包括你。」
鬼谷子瞥了她一眼。
「你們怎麼回事,不信老夫能救人?」
衛望舒一噎,只好起身離開。
「沒有,我這就出去。」
等他們都退出去了,鬼谷子這才將清潯陽身上的針取下來。
「把衣服脫了吧。」
等清潯陽把衣服脫了,露出那些猙獰的傷疤。
鬼谷子神色卻半點沒有驚訝。
「鬼前輩是早就猜到了?」
清潯陽看著他有些驚訝。
「老夫瞧你脈象便知,你身上的傷很重,那些毒在你身上造成的傷害,遠不及你曾經受過的傷。」
鬼谷子檢查他的傷口時,神色中多了幾分欣賞。
「這你都活下來了,不愧是大晉戰神。」
「都只是大家謬讚罷了。」
清潯陽微微垂眸。
「呵,小夥子,過分謙虛就是顯擺了。」
鬼谷子翻了個白眼,瞪著他。
清潯陽有些哭笑不得。
「前輩說的是。」
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再次下針時,疼得清潯陽倒吸一口涼氣。
「疼吧?疼就對了。」
清潯陽:……
這話說的,他真覺得鬼谷子是故意的。
「你當初傷得太重,骨頭都碎了,又沒有好好休養,骨頭重新長好時,壓住了你的經脈,我給你施針,是先給你通了這些經脈,自然會疼。」
鬼谷子就像要取他性命似的,半口氣都不給他緩一下,不停給他施針。
落下七針後,清潯陽已經疼得渾身冒汗,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小夥子挺能忍啊!」
鬼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你這腿,我救了!」
清潯陽虛弱地抬頭,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怎麼?不信我能治你的腿?」
「不,不是,我,我只是……」
清潯陽鼻頭髮酸,心裡有個聲音告訴自己,他是否站起來不重要。
但他很清楚。
他迫切的,渴望自己能重新站起來。
「小夥子,老夫的能力你毋庸置疑,谷主是老夫師弟,不是因為他厲害,而是老夫懶得去管那麼多事情,才會讓他當這個谷主。」
鬼谷子微微抬著下巴,傲嬌的模樣倒是個可愛的小老頭。
清潯陽眼眶發熱,微微頷首。
「那就全靠前輩了!」
「行了,你能喫苦就行,醜話放在前頭,想重新站起來,比你受傷時難受多了。」
「晚輩不怕!」
只要能讓他重新站起來,即便讓他從鬼門關走一遭,他也不在乎!
話是這麼說。
鬼谷子拔針時,清潯陽直接痛得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是夜晚了。
衛望舒守在他牀邊,看見他醒來,疲憊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你醒啦?感覺如何?」
「我,咳咳,你在這裡多久了?」
他聲音嘶啞地問道。
「清兒方纔回去休息,喝點水吧!」
衛望舒給他倒了溫水,轉身便瞧見他已經自己掙扎著坐起來了。
她自覺地將茶杯遞過去,往後退了兩步。
「其實我這裡有小紙人和黑熊,你不必擔心的。」
他抿了一口溫水,潤了潤嗓子道。
衛望舒攥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扯出笑容。
「沒事。」
「舒兒。」
清潯陽鮮少對著她露出這般嚴峻的神色。
「你是大晉公主,雖說我把你當親妹妹,但你照顧我一個外男始終不合適,你明白嗎?」
衛望舒心頭一跳。
果然,他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