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陰溝裡的瑞王
衛瑾陽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
他們知道是他送去的毒藥,一定不會放過他。
可他們為何不來抓他呢?
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越想越不安,衛瑾陽高聲道:「來人,備馬車!」
他迅速上了馬車,低聲道:「去嶽陽坊!」
瑞王府的馬車朝著嶽陽坊而去,走的是他平時常去的路徑。
過了兩條街,他才問道:「有人跟著來嗎?」
車夫看了一圈,低聲道:「回王爺,沒發現。」
衛瑾陽這才鬆了一口氣,靠在車壁上回想整件事。
毒藥是西疆人從藥王谷取來的,鬼谷子一看就只知道是哪裡的藥。
那麼崔銘鈺肯定是藉口來試探他。
他當時有沒有說漏些什麼?
衛瑾陽想了又想,自己應該是回答得滴水不漏的。
但是崔銘鈺為何會專門提及衛芸?
大理寺傳來的消息,崔銘鈺從他府上離開後,便回了大理寺。
而後將衛芸單獨提審。
至於審了些什麼,他的人無法插手。
但從大理寺出來,崔銘鈺就進了宮。
緊接著,衛清晏就以不要衛芸的禮物為由,掃蕩了整個後宮。
這麼算下來,衛瑾昊肯定是知道他借衛芸之手,給他們下毒。
既然知道他與西疆有聯繫,他們為何不來捉拿他?
難道是想從他這裡,得到一些什麼別的消息?
還是說,想利用他找出金陵城內的西疆細作?
越想越心慌,衛瑾陽整個腦子都暈乎乎的。
來到嶽陽坊外,店小二認出他的馬車,連忙迎上去。
「王爺今日可要找蓮兒姑娘?」
「不,把銀姬叫來。」
說罷,他徑直走了進去。
嶽陽坊本就有他的長期包房,每日都有人清掃,點薰香。
走廊上的姑娘們見著他,紛紛朝著他屈膝。
「王爺。」
「王爺可要奴家作陪?」
「滾!」
他原本就很煩躁,聽著鶯鶯燕燕的聲音,更是煩不勝煩。
衛瑾陽平日對姑娘們都是很溫柔的,還是頭一回這般粗暴地咒罵。
眾人皆是嚇了一跳,面面相覷起來。
進了房間前,衛瑾陽讓店小二拿酒來,便直接把門關上。
銀姬聽見店小二說,瑞王找她作陪時,頓時奇怪地抬頭。
「你是說,瑞王讓我去?」
「對,就是你,我還專門問了是不是還是找蓮兒,他說是你!」
店小二一臉激動地說道。
要知道,瑞王已經連續三個月都是讓蓮兒姑娘作陪。
每次出手都十分闊綽,讓蓮兒姑娘在嶽陽坊大出風頭了許久。
沒想到,三個月就膩了,要換一個。
可銀姬卻臉色煞白,像是嚇傻了一般。
「你這是做甚?」
店小二甚是不解。
「沒什麼,我就是有些不舒服。」
銀姬捏了捏眉心,疲憊地說道。
「不舒服?難得瑞王點你,你現在才來不舒服?可別得罪了瑞王啊!」
店小二說道。
「沒事,我親自去給瑞王道歉。」
說罷,銀姬這才站起來往外走。
「那你小心點啊,別得罪了瑞王!」
店小二不放心地叮囑她。
「知道了。」
銀姬在一眾姑娘或豔羨,或妒忌的眼神中走過。
在進門前,有人好心提醒她。
「瑞王今天好像不太高興,你小心些。」
聽了這句話,銀姬的臉色更是白得可怕。
來到衛瑾陽門前,銀姬抬起素白的手臂,輕輕敲了敲門。
「進。」
裡面傳來衛瑾陽冷淡的聲音。
銀姬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盈盈一拜。
「奴家見過王爺。」
衛瑾陽瞥了她一眼,冷笑道:「怎麼,在青柳巷待久了,已經不知道自己身份,真當自己是姑娘了?」
銀姬臉色一僵。
「王爺這次來有何事?」
「你們的人暴露了,想辦法把本王送回西疆。」
衛瑾陽直言。
銀姬早就猜到他來的目的,頓時臉色難看。
「王爺,現在全城皆知,西疆與燕北謀害公主,如今使臣已下獄,
正等著西疆派人前來和談,這個時候出城,談何容易?」
「你這個意思,是打算讓本王跟你們一起困在金陵城嗎?當初你們是怎麼說的,現在你們自己人暴露了,就打算讓本王死嗎?」
衛瑾陽別提多憋屈了,當初他就不應該答應他們!
現在他已經騎虎難下了,他們倒是想推了個一乾二淨!
這世上哪兒有這麼好的事?
「王爺,您是大晉王爺,他們沒有確鑿的證據,不可能會抓您的,反而您來找奴家,才會暴露我們之間的關係!」
銀姬快瘋了。
他這個時候來嶽陽坊找她,不是在告訴皇帝,她是西疆的細作嗎?
衛瑾陽嗤笑一聲。
「是啊,現在我們都是騎虎難下,你只有兩條路可以走。」
銀姬驚訝地抬頭。
卻見衛瑾陽臉上露出一抹笑,如陰溝裡的毒蛇,死死盯著她。
「要麼,你們將本王送回西疆,要麼,一起在大晉被折磨致死!」
銀姬這才明白。
衛瑾陽早就想好逼她帶著他離開。
只要她想活,她就必須動用西疆細作的勢力,想辦法帶著他離開。
否則,就只能留在這裡,等著大晉皇帝來抓她。
見她猶豫,衛瑾陽臉上陰狠的笑容更大了些。
「你知道的吧,衛清晏是我皇兄的寶貝疙瘩,你們動她,可比動我皇兄還要慘!」
他神色愈發瘋狂,聽得銀姬下意識後退。
沒有等很久,銀姬便下定了決心。
她將裙擺提起來,直接綁在腰間,擼起袖子就在牀下方拖出一個東西。
緊接著,她鑽進牀底下,不知按了哪裡。
「咔噠」一聲輕響,牀板便發生了變化。
銀姬從牀底下爬出來,也顧不上身上的髒物,將牀板抬起。
衛瑾陽這才知道,原來他常住的房間裡,竟然有暗道!
銀姬瞥了他一眼,低聲道:「王爺,請吧。」
衛瑾陽抬腳走過去,探頭看了一眼。
暗道一路往下,不知通往何處。
「你先走。」
「王爺,這機關要最後一個人關上。」
言外之意,她只能走後面。
既然他們要走,自然不可能大搖大擺地將機關露出來。
衛瑾陽只好聽從她的意思,率先爬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