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見過公主,公主殿下怎麼來了?」
齊澤恭敬地微微鞠躬道。
「你好生奇怪,來醫館不是來買藥就是來看病的呀~」
小糰子眨了眨眼睛,盯著他手裡的藥。
齊澤無語得差點笑了出來。
先不說皇宮有太醫,她身邊可是鬼谷子,這還缺大夫?
而且有什麼藥是皇宮和鬼谷子都找不到,偏生要到民間醫館來買?
「你手裡的人參,是不是要賣?」
鬼谷子挑眉道。
齊澤看著自己手裡的千年人參,突然明白他們來做什麼的了。
畢竟千年人參可遇不可求,宮裡還真不一定有。
但他們要找何不容易?
竟然要到集市醫館來碰運氣?
「南郡王,這邊聊聊?」
衛望舒從外面走進來,側身示意他跟著他們離開。
齊澤是缺錢,但這個錢是用來收買他們大晉的官員。
這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可大晉兩位公主就站在他面前,他本來就要賣藥材的,突然不賣,又顯得很奇怪。
權衡之下,他還是跟著他們離開了。
一行人來到一處酒樓的包廂,禁軍守在門外。
「我能問問,為何你們要這麼著急找人參嗎?畢竟你們如果想找,藥王谷和皇室,都有辦法。」
齊澤覺得,這樣會顯得他沒這麼急切要賣出去。
「你不是要賣嗎?剛還求著掌櫃的,怎麼現在就不賣了?」
鬼谷子挑眉。
齊澤:……
也沒有求啦!
「你們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
「你要賣,我有錢,不就得了?你管我做什麼?」
衛清晏皺著小臉。
她還趕著回去給舅舅做藥丸子呢!
「公主不想知道,我要這銀子做什麼嗎?」
「你總不能拿幾千兩去招兵買馬吧?能買得到什麼馬?」
衛清晏最近經常聽舅舅講戰場上的事,也知道了打仗是非常耗費人力物力的事情。
難怪爹爹之前勸她拿下曹家的皇商管家權,那麼多錢錢呢!
這人參的幾千兩,她想,還不夠養活一支禁軍。
既然連禁軍都養不活,他們還怕什麼?
在絕對的武力鎮壓面前,一切都只是空話。
齊澤頓時無語。
都說南齊野蠻,他怎麼覺得,大晉這位小公主比他們野蠻多了?
「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既然他們都這麼說了,齊澤當然不會拒絕。
緊接著,他便看見衛清晏從腰間取下一個小荷包。
等等,他們該不會打算給銀票吧?
「不要銀票……」
話還沒說完,哐當一聲,只見小糰子從一個小荷包裡取出一大箱銀子!
齊澤瞪大了雙眸,跟見了鬼似的。
「你沒事吧?」
衛清晏抬頭便看見他那個表情,關心地問道。
「你,這,這是怎麼拿出來的?」
齊澤結巴道。
「這叫乾坤袋呀,可裝萬物!」
小糰子驕傲地拍了拍小胸脯。
齊澤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突然明白當初他爹說的,大晉人傑地靈,原來就是這個意思!
「我們趕時間回宮,你就一個人?不如讓禁軍幫你擡回去吧?」
衛望舒提議道。
「這些太重就不勞煩禁軍兄弟了,只需幫在下看守片刻,在下這就回驛館讓人來搬。」
齊澤再驚訝,腦子還是有的。
他可不想讓禁軍探究他們的目的。
「好,那我們先走了。」
衛望舒沒有勉強,點了點頭便帶著衛清晏離開。
齊澤出酒樓時,人還是有點恍惚。
衛清晏牽著姑姑的手,擔憂地問道:「姑姑,他不會是傻了吧?」
「大概是沒見過吧,好了,拿到最後一味藥材,我們趕緊回去吧!」
在衛望舒看來,現在最重要還是清潯陽的腿!
他的毒已經解了,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毒素殘留在身體裡,導致他的身體非常差。
這麼一來,淬骨重生,幾乎要了他半條命。
鬼谷子便提議,若是能找到品相極好的人參作為藥引。
他給清潯陽配置藥丸,服用個幾年,調理身體,應該就能享常人壽命。
衛望舒得知這個消息,迅速找遍了金陵城的醫館。
可目前金陵城內很難找到品相極好的人參,更別說是千年人參了。
後來聽說,城內的大醫館有收藥材的習慣。
如果運氣好,會有一些人拿珍貴的藥材到醫館去售賣。
他們本來是打算碰碰運氣。
沒想到,還真碰著了。
不過回宮之前,衛望舒還是命暗衛悄悄跟上了齊澤。
一國使臣,再窮也不至於賣藥材。
加上他剛才反應有點奇怪,安全至上,她還是讓人去跟一下。
這邊衛望舒等人回宮,那邊齊澤喊上自家人就到酒樓去一趟。
眾人沒想到他賣得這麼快,便下意識問道:「賣給誰了?」
齊澤:……
「嗯……賣給鬼谷子前輩了。」
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子不敢說是賣給衛清晏了。
「難怪,藥王谷確實有這個需要和資本。」
眾人點了點頭,便跟著他去搬銀子。
酒樓裡,人來人往,唯獨禁軍守著的包廂無人敢靠近。
就在他們穿過人羣時,不知哪裡傳來一道聲音。
「真的假的?皇室真的被詛咒了?」
齊澤下意識停下腳步,循聲望去。
「肯定是真的啊,你看除了一個公主,皇室到現在都生不出皇子,不是被詛咒是什麼?」
「而且你們看,今年是不是特別多災多難?」
「你這麼說,今年春獵出了意外,會不會影響今年的收成啊?」
皇室能不能生,對百姓而言,也許只是茶餘飯後聊天的話。
但若是影響春耕,農作收成。
那可就是天大的事了。
齊澤掃視著聊天的眾人,大部分都只是湊個熱鬧。
可其中一人,似乎在引導著聊天的走向。
這是打算製造民間輿論?
齊澤收回視線,朝著他們那間包廂走去。
南齊使臣抬著銀子打算從後門離開,禁軍便也準備退出去。
「等等。」
齊澤突然喊住禁軍。
禁軍疑惑地回頭,跟在他身邊的南齊使臣同樣覺得奇怪。
話說出口後,齊澤頓時有些後悔。
「那桌戴深藍色綸巾的那個人,我感覺他說話怪怪的,你們,看著辦吧。」
他模稜兩可地說了一句,轉身便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