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他只是個孩子
「三哥,這是箭頭。」
齊王衛文灝掙扎著將一旁的布包取出來,打開正是從他身上取出來的箭矢。
箭頭是由鐵打造的,大晉朝對鐵製向來管制森嚴,更別說是兵器。
如此一來,箭頭就是更好找出對方身份的物件了。
「好,我去查,你先回宮處理傷口。」
衛瑾煊帶著女兒退開,命人迅速將齊王護送入宮。
至於西疆使臣,則是由巡城營接管,送往金陵城驛館暫住。
「你們派人到淮安侯府,告訴淮安侯,齊王在路上遇刺,本王現在去查,命他派人到驛館,監視西疆使臣的一舉一動。」
衛瑾煊一臉嚴肅,將事情安排了下去。
郭正帶著人沿路追蹤殺手,同時也派人帶衛瑾煊到他們遇刺的地方。
經過後面一輛馬車時,衛清晏下意識往馬車望去。
車簾緊閉,可她卻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一直在盯著自己。
「等等!」
她冷不丁開口。
「爹爹放我過去。」
衛瑾煊便將她放到車轅上。
駕車的人是西疆人,他頓時蹙眉斥責:「這是西疆大王子的車駕!」
「放肆!西疆來使敢對我大晉公主無禮?」
衛瑾煊怒斥。
這時,馬車裡的人掀開車簾,正與車轅上的小糰子對視上。
「嗯?怎麼只有你?」
馬車裡只坐著一個人,衛清晏有些驚訝。
她分明感受到不一樣的氣息。
「見過大晉公主,這輛馬車就只有本王一人,不知大晉公主還想找誰?」
西疆大王子溫和地笑道。
「清兒,怎麼樣?」
衛瑾煊低聲問道。
衛清晏搖了搖頭,伸手又回到爹爹懷裡。
馬車裡的人這才走出來。
「這位定然是大晉三王爺晉王殿下了,西疆阿那見過晉王,不知晉王攔下西疆使臣的馬車,意欲何為?」
阿那神色帶笑,卻如藏在暗處的毒蛇,稍微不注意就會取你性命。
「阿那王子誤會了,本王的女兒不過是擔心她的皇叔罷了,既然阿那王子沒事,那就請到驛館先休整吧。」
衛瑾煊抱著女兒後退兩步。
馬車離開後,衛瑾煊這才問道:「清兒可是看到什麼了?」
「他的馬車剛才一定有人在裡面,而且我敢肯定,就算不是邪修本人,也是有他的力量在!」
衛清晏肯定地點頭。
衛瑾煊聽罷,立馬道:「尋兒,去找你哥,讓他親自去盯西疆大王子。」
林尋連忙抱拳。
「是,尋兒這就去!」
小少年轉身施展輕功,飛身上前。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踩在馬車頂上,借力飛身躍到屋頂上,迅速消失在眾人眼裡。
看著西疆使臣臉色沉沉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衛瑾煊斥責道:「這孩子,真是胡來。」
可他語氣裡卻帶著驕傲的笑意。
分明沒有責怪他的意思,甚至覺得他這麼做很好。
「貴國的待客之道還真是特別。」
一人坐在馬背上,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衛瑾煊。
「孩子們玩鬧罷了,使臣該不會跟孩子一般見識吧?」
衛瑾煊絲毫沒有退讓。
「你別看他長得高,其實還沒滿十歲。」
窩在爹爹懷裡的衛清晏齜牙看著馬背上的人。
她好奇地問道:「這位老爺爺應該不會跟我們一般見識吧?」
「清兒,這是西疆的原呈大人,正值壯年,還不算老。」
「原來是我誤會了。」
小糰子無辜地看著他。
原呈嘴角躊躇了兩下,冷哼一聲拽著韁繩騎馬離去。
「爹爹,他是誰啊?好高傲呀!」
西疆雖不是大晉的附屬國,但連續戰敗後,西疆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強大的國家。
他們這次是來求和的,本就屬於下位者。
這原呈就不擔心,得罪了晉王,到時候大晉不願放使臣?
「據說原呈是西疆最有權勢的大臣,就連西疆王都要忌他三分。」
衛瑾煊不得不懷疑,這次四皇弟遇襲,會不會是西疆人幹的。
「走吧,我們去看看遇刺的地方。」
他命黑熊將衛溪遠等人護送回宮,自己則是帶著女兒和柳翰思離開。
來到遇刺的地方,衛瑾煊看著凌亂的馬蹄和腳印,問道:「當時齊王的馬匹在哪裡?」
士兵指了個位置:「回王爺,就在這裡,齊王殿下是後背中箭。」
滿地的箭矢,有些甚至釘在不遠處的樹上,入木三分。
「看來弓箭手的位置不遠。」
衛瑾煊喃喃道。
他在這裡細細觀察著,衛清晏則是自己踱步到另一個方向。
身邊老虎跟隨著,她便問道:「小虎怎麼樣,有聞到什麼味道嗎?」
「聞到了一股臭臭的味道。」
「什麼臭臭的味道?」
小糰子聽得一臉茫然。
「不知道,就是臭臭的,不好聞,哦,有點像上次你從你爹身上打出來那個東西的味道!」
「打出去?那個黑影是嗎?」
「對對對!主子真聰明!」
老虎嘿嘿一笑,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
衛清晏摸了摸老虎的腦袋,看向站在一旁的柳隨風。
卻見他抬頭看著遠方,似乎在注視著什麼。
「你是看到什麼了嗎?」
「那裡,烏雲密佈。」
柳翰思跟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卻什麼都沒看見。
「他看見的,應該是邪修的所在之處。」
衛瑾煊聽罷,轉頭望了過去,頓時神色一沉。
「那是,護國寺的方向。」
「上次有假和尚的地方?」
衛清晏頓時想起,她之前跟著皇伯父到護國寺找和尚,後來發現是個假和尚,還放火燒了護國寺呢!
「對,我們去看看!」
這裡也找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他便打算直接帶人到護國寺。
護國寺自從去年被燒後,有一半的地方都進入維修。
但了空大師曾經是護國寺的主持,這也導致護國寺信眾很多,即便維修,也有絡繹不絕的香客慕名前來。
他們剛到護國寺山下,奇怪的氣味頓時讓老虎焦躁起來。
「看來這邪修真的藏在這裡了。」
衛清晏摸了摸老虎的腦袋,安撫它。
「跑了。」
身後的柳隨風道。
「啥?」
小糰子疑惑地回頭。
「烏雲,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