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生機在流逝
想到這裡,衛瑾煊當即後背一涼。
「我們先下山。」
他立馬將八面印放回懷裡,抱起女兒轉身就走。
經過老和尚身邊時,他腳步一頓,從腰間扯下他的令牌。
「住持,如果護國寺再發生奇怪的事,請務必派人入宮通知我們!」
「阿彌陀佛!」
老和尚接過令牌,微微躬身,目送他們一行人離開。
翻身上馬後,衛瑾煊一言不發,直接策馬離去。
衛清晏思索了許久,直到他們到了山腳,她才問道:「爹爹,你說那邪修是不是從你身上偷走了力量,所以才能用比我更強的力量來鎮壓我?」
「是不是從我這裡偷走的還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之前三清道長說的同出一源,
說的不是同樣來自地府的力量,而是你的力量和邪修的力量,都是來自於酆都大帝。」
衛瑾煊臉色十分難看,圈著女兒的手臂不由得收緊。
他如今力量全無,而他的女兒力量卻不全。
若邪修的力量真的來自酆都大帝,它研究了這麼多年,對這些力量的瞭解,定會比野蠻生長的小冥帝更深。
如此一來,他們就更危險了!
小冥帝聽著爹爹的話,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師父說邪修的力量對我而言是大補!原來我吸收的是爹爹的力量呀!」
「邪修恐怕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他這次不再選擇從正面對付你,而是將法器在各個地方隱藏起來,
等時機一到,他就會觸發法陣,鎮壓你的力量,到時候,沒有力量的我,就會任他主宰。」
「那我們把法器找出來,氣死他!嘿嘿!」
小糰子晃了晃腳丫子,眼裡閃過狡黠之色。
他在前面哼哧哼哧地埋,他們在後面哐哧哐哧地挖!
等他想驅動法陣的時候,她就從乾坤袋裡掏出來。
嘿嘿,氣死他!
看著女兒狡猾的神色,衛瑾煊寵溺地揉了揉女兒的腦袋。
「這是一個好辦法,但我們如何知道這法陣所在?」
上次蘇州城的法陣位置,是承恩寺的住持耗費心神纔算出來的。
可這一次,從天道的反應看來,似乎不允許其他人插手。
三清道長話都還沒說完,又是驚雷又是斷念珠。
真是讓人惱火。
「爹爹,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這次有大殺器!」
小糰子嘿嘿一笑,轉頭看向他們的身後。
衛瑾煊下意識扭頭,便看見柳翰思帶著兒子,艱難地跟在他身後。
衛瑾煊:……
差點忘了,柳翰思算是文臣。
自己騎馬太快,柳翰思追不上。
他減緩了速度,低聲問道:「清兒的意思是,也許柳隨風能幫得上忙?」
「嗯啊!一來他是凡人,沒有半點法力,二來他本身是不知道所謂的天機,他只是看見了那些隨著邪修而來的霧氣罷了,
他分不清的力量,我卻能感受得到,那也算是靠著我們自己的力量,找到那些法器呀!這下天道可管不著了吧?」
她可真是太聰明瞭,這都能想到!
小糰子驕傲地仰著腦袋,一副等著爹爹誇讚的神情。
衛瑾煊頓時瞭然地大笑起來。
「不愧是我的女兒!」
他拽著韁繩,驅著馬扭頭去找柳翰思。
眼看著剛纔像發瘋一般,疾馳而去的王爺突然轉身回來找自己,柳翰思疑惑地問道:「王爺,發生何事了?」
衛瑾煊看向柳隨風:「柳隨風,你現在可還能看見那烏雲所在?」
天色越來越暗,夕陽眼看著就要落下了。
也不知他還能看到多少。
「回王爺,在臣子眼裡,黑夜與烏雲是分開的。」
柳隨風的眼睛自幼與旁人不同。
漆黑的夜空在他眼裡,分成不同顏色的霧氣。
到處都是繁星的夜空,更是在述說著不一樣的故事。
衛瑾煊有些驚訝,沒想到柳監正的兒子,竟還真是天賦異稟。
「不知王爺想找些什麼?」
柳翰思問道。
「方纔的情形你們也看見了,十八年前那場浩劫,其實是由邪修的力量導致的,他們想搶奪龍脈的力量,
相信你們也知道,若龍脈一斷,大晉必亡,晏寧公主的力量能消滅那邪修,
但他現在想用法器形成法陣,鎮壓晏寧公主的力量,我們要想辦法,找到他藏法器的地方。」
衛瑾煊挑重要的解釋。
柳隨風點了點頭。
「臣子會盡力一試的!」
他們柳家作為大晉人,自然要為大晉出一份力!
「好,你儘管說看到的,晏寧公主會幫你分辨,如果有哪裡感到不舒服,你不要強撐著,一定要說出來。」
衛瑾煊叮囑道。
柳隨風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閉上了雙眸。
「爹,我準備好了!」
柳翰思心中萬般不願,但還是從懷裡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竹筒。
竹筒上用硃砂畫著繁複的符篆,看起來已經用了許多年,上面滿是歲月的痕跡。
只見他拔出木塞,將竹筒裡的水倒在手上。
他嘴裡念念有詞說著些什麼,隨即將手上的水抹在柳隨風眼皮上。
「好了。」
柳隨風再次睜開眼,他漆黑的瞳孔上像是閃過一抹光。
待他看清眼前的世界時,他渾身顫抖著,下意識往後靠。
柳翰思護著他,在他耳邊溫聲道:「別怕,爹在!」
一刻鐘過去了,柳隨風的臉色越來越白,脣色全然退去。
衛清晏眉頭緊皺。
「爹爹,他的生機在流逝!」
「柳監正?」
衛瑾煊看向柳翰思。
「再等等,再等等……」
柳翰思嘴上是這麼說著,但他護住兒子的手卻在止不住地顫抖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柳隨風猛地握住父親的手。
柳翰思心中大驚,連忙捂住他的眼睛。
嘴裡念念有詞,一道金光閃過,他這纔拿開手。
「如何?」
他緊張地問道。
柳隨風雙目緊閉點了點頭,淚水從他眼角滑落。
再次睜開眼時,他艱難地眯起雙眸,抬手指向北方。
「霧氣遮擋了整個金陵城的天空,很可怕!那裡,那裡,還有那裡,全都是濃鬱的黑氣!」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起了一身雞皮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