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踏遍大晉
阿那原本正坐在窗臺邊看書,一道陰風吹過,冷得他打了個顫。
他不著痕跡地伸了個懶腰,將窗戶關上,吹滅了蠟燭。
漆黑的四周,空無一人。
「來了?」
他對著漆黑的房間,低聲道。
只見一道黑影落在軟榻上,瞧著是個人,卻看不清人臉。
「你的人何時進宮?」
對面傳來雌雄莫辨的聲音,帶著些沙啞,聽得人耳膜生疼。
阿那像是習慣了,沒有表現出不舒服。
「這得看大晉皇帝怎麼想了。」
阿那冷聲道。
「你不是要去動那個大晉的公主?怎麼樣了?」
話音剛落,一股風襲來,將阿那吹倒在地。
一股力量壓在他肩膀上,逼迫他下跪。
「吾曾言,對吾放尊敬些,否則,吾隨時可將你奪舍!」
雌雄莫辨的聲音中帶著怒意,每說一個字,便壓得阿那的頭放得更低。
阿那的腦袋幾乎貼在地面上,呼吸時,地面的灰塵似是要吸進他的鼻腔,讓他更為難受。
可他知道,父王對此人極為信任。
他強忍著怒意,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開口。
「師尊,敢問那大晉公主如何了?」
「法器已經放好,待你入宮,法陣便能啟動,屆時你們做好準備,晉王一死,大晉的龍脈將會斷裂,西疆大軍便可長驅直入。」
黑影回到軟榻上,阿那便感覺自己身上的威壓終於消失了。
他緩了一口氣,緩緩站起來。
「師尊法力無邊,我等期盼,追隨師尊踏遍大晉江山的那一日!」
黑影這才滿意地離開。
「留意窗外的那棵樹。」
他只留下這句話,便消失了。
阿那早就知道他們會被監視,卻不知道監視的人會在哪裡。
沒想到師尊只在這裡待了片刻,便已經知曉監視之人藏在哪裡了。
也不知這師尊究竟是何人,二十年前突然出現在西疆。
幾次出手相助西疆打了勝仗,很快就得了父王的信任。
十八年前,本來他們已經攻入大晉京城,直搗大晉皇宮。
卻沒想到,竟在最後關頭功敗垂成。
還因此惹惱了大晉,林振邦帶領大軍反撲,幾乎將西疆滅國。
西疆萎靡不振的這些年,都是拜那一次失敗所賜。
自他懂事以來,他就聽著母后說這師尊有多厲害。
到現在為止,他雖然看出這師尊是真的有點本事,卻也沒看出,他到底有多厲害。
衛瑾煊那女兒不過才五六歲,隨隨便便就將那師尊佈局已久的陰謀給搗毀。
真那麼厲害,又怎會比不過一個孩子?
阿那冷哼了一聲,也沒了繼續看書的心思,便直接和衣而睡了。
他睡下後,屋頂的人便也離開了。
而樹上的林率看著那人離開,見屋內沒有動靜,便悄悄跟了上去。
林家輕功了得,林率更是深得林振邦真傳。
邪修能察覺他的存在,是因為他是活人,身上有活人的氣息。
他沒有法力,無法掩飾身上的活人氣息。
但藏在屋頂上的人,顯然是普通人而已。
林率跟著他,發現他竟然出去繞了一圈,然後回到驛館。
林率:……
草率了。
白出去繞了一圈。
只見那人回到驛館後,從窗外翻了進去。
林率稍作思考,便想起那是原呈的房間。
他屏住呼吸,悄悄摸到那個房間的屋頂。
他在樹上藏了半天,入夜後,他本想去屋頂上聽一下裡面的動靜。
沒想到,竟然有黑衣人藏在阿那的屋頂上,導致他就只能繼續藏在樹上。
沒想到,那黑衣人竟然是原呈的人。
林率藏在屋頂暗處,屋內很快就傳來聲響。
「有動靜了?」
「回大人,那邪修真的來找大王子了,他們想在鎮壓晉王的女兒後,殺了晉王,說是隻要晉王一死,大晉的龍脈就會斷,到時候西疆就能進攻大晉!」
「可笑!」
原呈冷聲斥責。
「堂堂一國王子,竟只想靠著邪修的力量來打仗!難道十八年前的教訓還不夠慘重嗎?」
「大人,小的覺得,其實大王子也不是很信奉這人,大約是王相信他,大王子別無選擇罷了。」
「身為一國王子,還是嫡長子,怎能因為父皇被人矇蔽就盲目跟從呢?如此日後怎能成大器?」
眼看著原呈惱怒,手下的人也不敢多言。
安靜了良久後,原呈又道:「我瞧著那個晏寧公主不簡單,讓你們去查那個公主,有消息了嗎?」
「大人,此事倒是有些蹊蹺。」
「怎麼說?」
「百姓之中,有些是覺得這公主不太吉利,但有些人卻把這位小公主說成了仙童再世,更說她能呼風喚雨,鎮壓妖邪。」
「又是妖言惑眾!」
原呈眉頭緊蹙。
「大人,這小公主三番四次破壞那邪修的佈局,說不定真的是仙童下凡,據說蘇州城那個法陣,
就是她搗毀的,小的覺得此事也許是真的,否則那邪修為何這麼害怕那小公主?」
聽著手下的話,原呈陷入了沉思。
他今日見那小公主,似乎真的有點東西在身上的。
她掀開馬車,恐怕是真的能察覺那邪修所在。
「行了,你先下去吧,辛苦你了,盯緊點,別讓他再鬧出什麼亂事。」
「是,小的告退!」
聽見他要出來,林率立馬閃身離去。
夜深,在樹上也看不出什麼。
林率命禁軍在外圍守著,自己則是迅速回宮稟告陛下。
未央宮。
雖然核心人物不在,但大家已經習慣集中在未央宮。
衛清晏和衛瑾煊沒回來,眾人根本睡不著。
就連衛溪遠也窩在娘親懷裡,打著瞌睡也不肯回去睡覺。
林率得知皇帝在未央宮,來到時看著一屋子的人,腳步一頓。
怎麼都在這裡?
看見他突然回宮,衛瑾昊連忙招手:「林率快來,可是有聽到什麼消息了?」
林率連忙拱手,把今晚聽見的複述。
「原呈居然不是主謀?」
這倒是出乎他們的意料。
原本他們以為原呈纔是一切的主謀,如今看來,他是非常反感邪修所為。
「林二哥,他們提起清兒,可有說要如何鎮壓?」
明煜琛擔憂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