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愁啊，好愁
不過清潯陽目前還不能久站，到了國子監後，他們分別去旁聽了幾堂課。
與太學的不同，國子監有著許多來自各地的學子。
清潯陽坐下時，不少人都好奇他是誰。
夫子上課時並沒有介紹，直到一些官員勳貴子弟竊竊私語時，提起了「護國將軍」四個字，眾人才知道。
原來這個稍微有些消瘦的男子，就是大名鼎鼎的護國將軍。
於是乎，眾人看他的眼神裡便多了幾分崇拜，隱約間還夾雜著一些探究的目光。
他們想知道，這個傳說中最年輕的戰神，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清潯陽早已習慣了旁人打量的目光，只是戰場上的習慣，讓他會去反過來觀察對方。
他是從最兇險的戰場上廝殺過來的人，如鷹隼般的目光，瞬間讓看他的人都嚇了回去。
這一來二往，一個早上下來，國子監的學子們便沒有盯著他看了。
午膳時分，春梅夏荷帶著食盒來到了國子監。
國子監是大晉最頂尖的學府，環境自然也是最好的。
除了有練習騎射的草坪，四周還種了許多竹子。
每隔一個地方就有涼亭和錦鯉池，甚至有幾個院子放有假山，取高山流水之意。
不止美觀，夏天還挺涼快。
眾人便決定找一處用膳。
不找不知道，一找嚇一跳。
好幾個院子居然都有不同程度數量的學子，而且大多是在啃饅頭烤餅之類的食物。
不少人還是一邊看書，一邊啃，十分用功。
不想打擾學子們的午休，一行人決定到太學去。
離開前，衛望舒讓人去找一趟袁何。
太學都是皇室勳貴子弟，午休時都不在，剛好拼了桌用膳。
用膳時間差不多結束，袁何便匆匆趕來。
袁何剛想鞠躬，衛望舒便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這次叫你過來，是想問問你這些日子午休時間，你一般會去哪裡？」
袁何愣了一下，他不明白衛望舒為什麼這麼問。
但他想了想，他們這次過來是為了改善現在的國子監，頓時反應過來。
「一般勳貴官員子弟都會到附近的館子或書鋪，有些家住得近會回家，現在多了不少百姓和低階官員子弟，
他們大部分中午都是隨便找一塊地坐著啃餅，畢竟館子和書鋪都要花錢，每天都這樣他們多數耗不起。」
「但你們都是長身體的時候，長期如此，身體怎麼受得住？」
衛望舒不由得蹙眉。
「其實像我以前，偶爾也會這樣，我爹以前俸祿雖然還不錯，但家裡開銷大，
還要寄錢回老家，偶有開銷不濟的時候，我就會這樣湊合幾日。」
袁何平日裡喜歡記事，無論是買冊子還是筆墨，都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家裡一般一個月的銀子給他了，怎麼花也不會管束。
但花超了，家裡也不會再給他。
有時候他想買新出的詩集，他就會啃幾天餅。
在場的眾人不是皇室子弟便是勳貴出身，即便是清潯陽也是從小就上山學習。
衛若棠微微垂眸，有些無奈。
「國子監這麼多年來，也不是沒有一個寒門出身的夫子，為何從未有人提過這事？」
「大概是因為許多人都覺得，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而且朝廷也管不了這麼多。」
沉默了許久的明煜琛突然開口。
「就像大家都覺得貴女們即便在太學讀書，騎射對她們而言並非什麼重要的事，
所以很多人就忽略了她們拉不開弓箭，其實是可以通過別的形式訓練。」
「習慣與偏見，確實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清潯陽微微蹙眉。
「其實，以前沒這麼誇張，所以大家也沒留意。」
袁何撓了撓頭。
「以前能到國子監學習的，都是有品階的官員子弟，再差一些，也不至於這麼多人都要啃餅子，
而且大晉從前重武輕文，國子監在這方面自然也少些關注。」
大晉有著最強的軍隊，當初也是以武建國，對於文試確實會薄弱一些。
如果不是明煜琛提議放寬錄取品級，這些啃餅的學子們，又哪裡會出現在國子監。
問題都是一個個出現的，他們就是來發現問題，然後解決問題的。
一直埋頭啃雞腿的衛清晏突然抬頭。
「那我們建個食堂吧！」
「食堂，是什麼？」
眾人望向她。
「就是讓大家免費喫飯的地方！」
袁何問道：「公主說的，應該像是書院的膳堂吧？」
「我明白了，以前國子監的學子多是品階官員子弟，許多人也沒有住在國子監的情況，
自然就沒有人想著建齋舍和膳堂，但如果想這麼做，那就是一大筆支出。」
明煜琛心算了一番。
金陵城地皮這麼貴，也不知道戶部尚書會不會哭死。
「不怕，我們現在有錢！曹家！」
小糰子眼睛亮亮的，嘿嘿一笑。
明煜琛一愣，隨即也笑了。
差點忘了，皇商曹家現在的東家可是小公主。
大半年過去了，曹家也該結銀子了。
眾人回皇宮時，提出一大堆新的建議。
戶部尚書在一旁把算盤打得啪啪響，額頭的汗越來越細密。
「陛下，這，國子監附近的民舍可不便宜。」
要在國子監建低價的膳堂和齋舍，供學子租賃。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衛瑾昊自然也知道。
但之前的科舉舞弊案，後來的袁何冊子清算案，一系列下來，可是清算了一大批朝廷蛀蟲。
朝廷如今是求才若渴。
「你且先下去，給朕列一個章程，朕再仔細研究。」
衛瑾昊揮了揮手，戶部尚書忙不迭就跑了。
「皇伯父，我們現在不是有很多錢錢？」
小糰子疑惑地問道。
「曹家的錢再多，也經不住花銷。」
衛瑾昊嘆氣。
「淮南那邊還不知道情形，南境軍需時刻準備，我們與燕北在北河鎮的管轄權上有爭論，
待燕北緩和下來，說不準又要鬧什麼事，烏金那邊恐怕也在蠢蠢欲動，這些都是需要花大價錢的事，
而且雨季到了，還需防範今年的旱澇災害，以及下半年冬季的雪災，錢是不經花的。」
龍脈受損的這些年，災害頻發，還有那麼多的貪官汙吏，國庫早已空虛。
衛瑾昊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