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又見特殊符號

剛從地府來,五歲幼崽工齡兩千年·柒壹卿·4,362·2026/5/18

邱璇被這大火球嚇了一跳,幾乎是下意識趴在地上躲避。   片刻過後,火球竟迅速消退,燭臺也全部熄滅。   四周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就連方纔的風聲都不見了。   安靜得可怕。   邱璇不敢站起來,只能這麼趴著,等著。   凌芊感受著洞內風速的變化,抱著小徒弟就往裡面走。   看著漆黑一片的洞穴,凌芊嗅了嗅空氣裡的味道。   「師父,好奇怪的味道。」   衛清晏也聞到了,好奇地伸長了脖子,又認真地嗅了嗅。   「燒著了。」   凌芊將燭臺重新點燃,衛清晏這才發現,地上還躺了一個人。   邱璇沒死。   大概是被嚇到了,所以才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啊這,姨姨,你沒事吧?」   衛清晏撓了撓頭,有些擔心地問道。   邱璇抬頭,見凌芊重新點燃了燭臺,她這才鬆了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   「我剛才還擔心不能重新點燃,就趴在地上等你進來。」   邱璇不怕丟人,就怕白白丟了性命。   她擔心若她自己重新點燃那些蠟燭,然後觸發了什麼機關被燒死了,他們會吞了她的那筆錢。   辛苦了這麼久,眼看著終於要拿到這筆錢,她可不能放棄!   凌芊倒是很看好這個人,笑著點了點頭。   「心性不錯,可惜了,跟我的徒兒是敵對關係。」   邱璇有些意外,她沒想到,凌芊似乎挺欣賞她。   這也算是她們合作破解的第一個機關,凌芊對邱璇很滿意,便也認同了讓她一起留在這裡的提議。   緊接著,她們便借著燭臺的光,開始觀察破解後的空間。   「師父快看!」   衛清晏被抱在懷裡,視野廣,一下子就發現洞頂與之前的不一樣了。   之前洞頂被絲線遮擋了視線,現在才發現,洞頂竟然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   而那些符號,恰巧就是絲線燃燒過後,在洞頂留下的痕跡。   「師父,你能看懂嗎?」   衛清晏完全看不懂上面畫著的是什麼。   凌芊也搖了搖頭。   「看不懂,是不是烏金的古文字?」   邱璇仰著頭沒有說話,只是雙手不自覺地跟著洞頂的符號描繪著。   許久。   邱璇啞著聲音道:「這是……跟地圖上的一樣的記錄符號。」   「藏寶地圖上的那些記錄嗎?」   衛清晏問道。   「對,看來這些東西還是有用的。」   邱璇沒想到,找到了寶藏以後,這些關於特殊記錄符號,竟然還有作用。   凌芊挑眉看她,笑道:「我對這個一竅不通,我去看一下,下一個機關的情況,這幅圖就交給你了。」   「好。」   緊接著,凌芊便抱著衛清晏離開,似乎真的完全信任她。   甚至沒有找人盯著自己。   又過了小半日,凌芊已經想好下一個機關如何破解。   三清道長則是晃晃悠悠地飄到小徒兒身邊。   「小徒兒,邱璇好像研究好了,但她那個表情告訴我,結果並不好。」   衛清晏瞪了瞪眼睛,似乎在問他,怎麼個不好。   「她先是很驚訝,緊接著滿臉驚恐,看著你們的方向欲言又止。」   聽了三清道長的話,衛清晏連忙趴在凌芊肩頭上,用小氣音說話。   「師父師父,我們回去看看邱璇姨姨!」   凌芊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多說。   她抱著小徒弟往回走,不曾想,沒走兩步,竟與邱璇遇上了。   山洞裡光線並不好,她們幾乎湊上了纔看見對方。   凌芊想起小徒弟突然要找邱璇,頓時想起小徒弟能看見三清那老鬼的鬼魂。   憑藉她對三清道長這個小老頭的瞭解,立馬猜到,大約是三清道長發現邱璇的什麼事。   「怎麼了?」   凌芊不動聲色地問道。   邱璇神色古怪,不安地看向四周:「那個洞頂的內容,其實是在記錄大金朝的開國祕密,就是這個寶藏的來源。」   在墓葬裡,用壁畫記錄著墓葬主人的生平,是非常普遍的事。   即便這記錄的並非墓葬主人生前,而是這墓葬裡藏著的寶藏來源,倒也是正常的。   但問題是,這個奇怪的機關弄得這麼複雜,就為了讓別人看這個寶藏的來源嗎?   這也太古怪了吧?   邱璇古怪的神情和不安的情緒,更讓凌芊覺得奇怪。   「究竟發生何事了?」   「你們相信有冥界嗎?」   邱璇問道。   身為小冥帝的衛清晏眨了眨眼睛。   找她嗎?   凌芊原本是不相信的,但三清道長是有本事的,她偶有聽他提起過。   再者,她的小徒兒就能看見三清那老傢伙的鬼魂。   既然有鬼魂的存在,那有冥界也是正常的。   「是那些記錄,與鬼魂有關?」   凌芊問道。   「那些記錄寫著大金朝的開國皇帝,是一個活了很多年的修士,這些寶藏是他這麼多年以來,   一直存著的銀錢,在他發現自己即將會死亡後,他便開始計劃著復活大計,   他先是將墓葬的所在畫成了兩幅地圖,分開保存,然後又在機關裡設計了這個說明,   若我們沒有解開這個機關,在他復活後,將會殺死進入他墓葬的人,讓他們不入輪迴!」   邱璇倒也不怕死,當這麼久的細作,她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可最終進入墓葬的人,肯定是這幾位。   如果他們死了,大晉皇帝一定不會放過烏金。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守護這麼多年的故土淪為戰場。   「退出去吧,還來得及!」   邱璇苦口婆心地勸說他們,而遠在金陵的眾人也收到了消息。   是從蜀地傳來的消息。   「烏金軍隊往南齊調動是什麼意思?」   衛瑾昊看著蜀地的八百裡加急,頓時眉頭緊皺。   衛瑾煊心中擔憂地問道:「這會不會跟清兒他們在南齊的事情有關?」   「難道是烏金知道那個所謂的開國寶藏就在南齊?」   衛若棠在蜀地也有幾年,雖然她不上戰場,但畢竟是清潯陽教過的孩子。   平日裡,丈夫一家子商議軍事時,也不會瞞著她。   聽了兩位哥哥的猜測,她幾乎是不假思索道:「烏金在我們這裡又是殺人,又是藏暗金十三件,耗費大量人力物力都沒有找到的東西,   南齊是誤打誤撞發現的,我們也是因為清兒他們跟著地圖而去,   意外發現了碼頭有問題,繼而撞破南齊的計謀,南齊搞這麼多,總不會為烏金做嫁衣吧?   可是南齊和烏金關係不好,南齊總不能看見烏金這麼辛苦,幫他們一把?」   衛文灝癱坐在椅子上,沒點正形地撐著下巴笑道:「清兒他們專門派人回來尋千機門的人,   會不會是因為機關不好破,南齊守著寶藏,能看不能拿,心裡難受,   眼看著就要被我們大晉拿走了,乾脆通知烏金來將水攪混了,然後來打算來一個坐收漁翁之利?」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   衛文灝抬頭,看見家裡人個個瞪著自己,連忙坐直了身體。   衛承淵深吸一口氣,厲聲道:「坐好了!坐沒坐相,你這些年在西北都慣壞了!」   「父皇,兒臣在軍營裡確實散漫慣了,但打仗的時候可不敢鬆懈!兒臣覺得,兒臣方纔所言是真的言之有理!」   衛文瀚在外領兵多年,西疆是出了名的陰險狡詐。   他所想的,自然比其他人更多一些。   如果那墓葬裡面的寶藏真的如傳聞中那般,無論是烏金還是南齊,定不會輕易放棄。   更何況,他們兩國為了這個寶藏付出了這麼多。   反正已經得罪了大晉,也不在乎為了寶藏,再得罪一回了。   想起女兒和妹妹都在南齊,衛瑾煊猛然站起來。   「我來親自帶兵,護送千機門的人前去南齊吧!」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衛瑾昊卻也說不出口。   他知道弟弟有多在意清兒。   上次清兒出門,弟弟沒有跟著去,還能說是因為小侄女武力值很高。   可如今涉及的,是南齊和烏金兩個國家。   若他們兩國真的聯手,淮南的情況未明朗,只靠著南境軍,根本無法抵禦三方包抄的情況。   林振邦帶去的親兵太少,江南總督更是涉嫌與烏金勾結。   若衛瑾煊不親自去一趟,他恐怕不會安心。   「陛下,就讓晉王去吧。」   門外傳來聲音,眾人抬頭望去,卻見清潯陽站在那裡。   最近他的身體好了許多,頎長的身姿愈發挺拔。   「清大哥你怎麼來了?你身體好些了嗎?」   衛文灝就坐在門邊,看見清潯陽進來,連忙站起來想去扶他。   清潯陽卻擺了擺手,語氣溫和:「我最近已經能騎馬了,有鬼神醫在這裡,   我的身體情況也越來越好,所以別擔心,如果燕北膽敢在這個時候來犯,至少還有我在!」   「清大哥,你的身體好不容易纔養好,可不能冒險!」   衛瑾煊不甚贊同。   「你放心,我答應了清兒,一定會陪著她長大的,鬼神醫說了,我的身體已經好很多了。」   清潯陽說罷,鬼谷子也從殿外晃晃悠悠走進來。   宮裡有個懷孕的皇后,又有個重傷的清潯陽,鬼谷子便一直住在未央宮。   如今他們議事都習慣在未央宮,鬼谷子得知小徒兒要找千機門的人,便也過來正殿看看。   聽見清潯陽的話,鬼谷子冷哼道:「你那不叫好很多,是與常人無異!」   還沒等清潯陽鬆一口氣,鬼谷子又道:「但我可沒有說像正常人一樣就能夠上戰場,像北地那樣的地方,你豎著去了可不一定能豎著回來。」   眾人一聽,頓時反對清潯陽的提議。   「鎮北將軍的情況,還不至於讓你們這麼頭疼,此前是不知道清兒一行人會去哪裡,   擔心一旦出問題,都不知道上哪兒去找人,但現在我們都知道,就在南齊邊界,   江南總督尚不能確定,我覺得,讓煊兒帶兵接管,振邦回蘇州城鎮守,   南齊和烏金本就不是什麼堅不可摧的聯盟,有煊兒和林晟,對付他們問題不大,   若淮南真的想反,想包抄南境軍,振邦可以率江南兵力前去接應,   若燕北想趁機來犯,鎮北將軍擋不住,我們再去南境調回也來得及。」   衛承淵與林振邦深交多年,對林家極為信任,也很清楚林振邦的能力。   更何況,這麼多倒黴事扎堆,也是最壞的打算。   若真到了那時候,無論晉王在南境還是在北境,都會有一方情況特別糟糕。   衛瑾昊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道:「若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朕也可以上場嘛!畢竟我們現在已經有太上皇了,京城也亂不到哪裡去。」   他把自稱換成朕,還特意加重了「太上皇」三個字。   皇帝御駕親徵,可以很大程度鼓舞北境士兵。   而太上皇在金陵城坐鎮,無論發生什麼事,至少穩住了軍心。   但說到御駕親徵,眾人的心情也凝重了許多。   鬼谷子向來不喜歡這麼凝重的氣氛,他一拍桌,故作輕鬆道:「若實在不行,我給清潯陽扎幾針,讓他熬過最艱難的時候,   大不了他就坐一輩子輪椅子,反正有清兒的紙人在,還有黑熊給他當苦力,你說是不是?」   清潯陽一聽,頓時眼前一亮:「這是自然!若能站起來,卻不能為國徵戰,我站起來又有何意趣?」   隨後他朝著衛瑾昊鄭重地叩首,表明決心。   「陛下,若有需要,臣可以死在北境戰場上,無怨無悔!」   他清潯陽從不怕死在戰場上,只怕一身武藝卻只能苟活!   「瞧,只要他不怕死,老夫就能扎他幾針,激發他的極限,讓他能帶兵打仗!」   鬼谷子聳聳肩,攤開雙手笑道。   衛瑾煊看向皇兄,見他點了點頭,急忙上前攙扶清潯陽。   「清大哥,謝謝你!」   作為父親,衛瑾煊恨不得立馬帶兵去保護女兒。   可作為大晉的王爺,他這麼做就是自私。   清潯陽的豁達,便是成全他當父親的心。   清潯陽拍了拍他的手,目光堅定。   「去南境可不輕鬆。」   衛瑾煊重重地點頭。   告別眾人,他立馬調遣近衛營,帶上千機門的人,領兵出發。   他帶著五千近衛營,全是精兵,日夜兼程趕往南境。   林晟聽屬下來報,說是晉王帶兵前來,當下還以為聽錯了。   晉王怎麼會

邱璇被這大火球嚇了一跳,幾乎是下意識趴在地上躲避。

  片刻過後,火球竟迅速消退,燭臺也全部熄滅。

  四周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就連方纔的風聲都不見了。

  安靜得可怕。

  邱璇不敢站起來,只能這麼趴著,等著。

  凌芊感受著洞內風速的變化,抱著小徒弟就往裡面走。

  看著漆黑一片的洞穴,凌芊嗅了嗅空氣裡的味道。

  「師父,好奇怪的味道。」

  衛清晏也聞到了,好奇地伸長了脖子,又認真地嗅了嗅。

  「燒著了。」

  凌芊將燭臺重新點燃,衛清晏這才發現,地上還躺了一個人。

  邱璇沒死。

  大概是被嚇到了,所以才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啊這,姨姨,你沒事吧?」

  衛清晏撓了撓頭,有些擔心地問道。

  邱璇抬頭,見凌芊重新點燃了燭臺,她這才鬆了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

  「我剛才還擔心不能重新點燃,就趴在地上等你進來。」

  邱璇不怕丟人,就怕白白丟了性命。

  她擔心若她自己重新點燃那些蠟燭,然後觸發了什麼機關被燒死了,他們會吞了她的那筆錢。

  辛苦了這麼久,眼看著終於要拿到這筆錢,她可不能放棄!

  凌芊倒是很看好這個人,笑著點了點頭。

  「心性不錯,可惜了,跟我的徒兒是敵對關係。」

  邱璇有些意外,她沒想到,凌芊似乎挺欣賞她。

  這也算是她們合作破解的第一個機關,凌芊對邱璇很滿意,便也認同了讓她一起留在這裡的提議。

  緊接著,她們便借著燭臺的光,開始觀察破解後的空間。

  「師父快看!」

  衛清晏被抱在懷裡,視野廣,一下子就發現洞頂與之前的不一樣了。

  之前洞頂被絲線遮擋了視線,現在才發現,洞頂竟然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

  而那些符號,恰巧就是絲線燃燒過後,在洞頂留下的痕跡。

  「師父,你能看懂嗎?」

  衛清晏完全看不懂上面畫著的是什麼。

  凌芊也搖了搖頭。

  「看不懂,是不是烏金的古文字?」

  邱璇仰著頭沒有說話,只是雙手不自覺地跟著洞頂的符號描繪著。

  許久。

  邱璇啞著聲音道:「這是……跟地圖上的一樣的記錄符號。」

  「藏寶地圖上的那些記錄嗎?」

  衛清晏問道。

  「對,看來這些東西還是有用的。」

  邱璇沒想到,找到了寶藏以後,這些關於特殊記錄符號,竟然還有作用。

  凌芊挑眉看她,笑道:「我對這個一竅不通,我去看一下,下一個機關的情況,這幅圖就交給你了。」

  「好。」

  緊接著,凌芊便抱著衛清晏離開,似乎真的完全信任她。

  甚至沒有找人盯著自己。

  又過了小半日,凌芊已經想好下一個機關如何破解。

  三清道長則是晃晃悠悠地飄到小徒兒身邊。

  「小徒兒,邱璇好像研究好了,但她那個表情告訴我,結果並不好。」

  衛清晏瞪了瞪眼睛,似乎在問他,怎麼個不好。

  「她先是很驚訝,緊接著滿臉驚恐,看著你們的方向欲言又止。」

  聽了三清道長的話,衛清晏連忙趴在凌芊肩頭上,用小氣音說話。

  「師父師父,我們回去看看邱璇姨姨!」

  凌芊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多說。

  她抱著小徒弟往回走,不曾想,沒走兩步,竟與邱璇遇上了。

  山洞裡光線並不好,她們幾乎湊上了纔看見對方。

  凌芊想起小徒弟突然要找邱璇,頓時想起小徒弟能看見三清那老鬼的鬼魂。

  憑藉她對三清道長這個小老頭的瞭解,立馬猜到,大約是三清道長發現邱璇的什麼事。

  「怎麼了?」

  凌芊不動聲色地問道。

  邱璇神色古怪,不安地看向四周:「那個洞頂的內容,其實是在記錄大金朝的開國祕密,就是這個寶藏的來源。」

  在墓葬裡,用壁畫記錄著墓葬主人的生平,是非常普遍的事。

  即便這記錄的並非墓葬主人生前,而是這墓葬裡藏著的寶藏來源,倒也是正常的。

  但問題是,這個奇怪的機關弄得這麼複雜,就為了讓別人看這個寶藏的來源嗎?

  這也太古怪了吧?

  邱璇古怪的神情和不安的情緒,更讓凌芊覺得奇怪。

  「究竟發生何事了?」

  「你們相信有冥界嗎?」

  邱璇問道。

  身為小冥帝的衛清晏眨了眨眼睛。

  找她嗎?

  凌芊原本是不相信的,但三清道長是有本事的,她偶有聽他提起過。

  再者,她的小徒兒就能看見三清那老傢伙的鬼魂。

  既然有鬼魂的存在,那有冥界也是正常的。

  「是那些記錄,與鬼魂有關?」

  凌芊問道。

  「那些記錄寫著大金朝的開國皇帝,是一個活了很多年的修士,這些寶藏是他這麼多年以來,

  一直存著的銀錢,在他發現自己即將會死亡後,他便開始計劃著復活大計,

  他先是將墓葬的所在畫成了兩幅地圖,分開保存,然後又在機關裡設計了這個說明,

  若我們沒有解開這個機關,在他復活後,將會殺死進入他墓葬的人,讓他們不入輪迴!」

  邱璇倒也不怕死,當這麼久的細作,她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可最終進入墓葬的人,肯定是這幾位。

  如果他們死了,大晉皇帝一定不會放過烏金。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守護這麼多年的故土淪為戰場。

  「退出去吧,還來得及!」

  邱璇苦口婆心地勸說他們,而遠在金陵的眾人也收到了消息。

  是從蜀地傳來的消息。

  「烏金軍隊往南齊調動是什麼意思?」

  衛瑾昊看著蜀地的八百裡加急,頓時眉頭緊皺。

  衛瑾煊心中擔憂地問道:「這會不會跟清兒他們在南齊的事情有關?」

  「難道是烏金知道那個所謂的開國寶藏就在南齊?」

  衛若棠在蜀地也有幾年,雖然她不上戰場,但畢竟是清潯陽教過的孩子。

  平日裡,丈夫一家子商議軍事時,也不會瞞著她。

  聽了兩位哥哥的猜測,她幾乎是不假思索道:「烏金在我們這裡又是殺人,又是藏暗金十三件,耗費大量人力物力都沒有找到的東西,

  南齊是誤打誤撞發現的,我們也是因為清兒他們跟著地圖而去,

  意外發現了碼頭有問題,繼而撞破南齊的計謀,南齊搞這麼多,總不會為烏金做嫁衣吧?

  可是南齊和烏金關係不好,南齊總不能看見烏金這麼辛苦,幫他們一把?」

  衛文灝癱坐在椅子上,沒點正形地撐著下巴笑道:「清兒他們專門派人回來尋千機門的人,

  會不會是因為機關不好破,南齊守著寶藏,能看不能拿,心裡難受,

  眼看著就要被我們大晉拿走了,乾脆通知烏金來將水攪混了,然後來打算來一個坐收漁翁之利?」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

  衛文灝抬頭,看見家裡人個個瞪著自己,連忙坐直了身體。

  衛承淵深吸一口氣,厲聲道:「坐好了!坐沒坐相,你這些年在西北都慣壞了!」

  「父皇,兒臣在軍營裡確實散漫慣了,但打仗的時候可不敢鬆懈!兒臣覺得,兒臣方纔所言是真的言之有理!」

  衛文瀚在外領兵多年,西疆是出了名的陰險狡詐。

  他所想的,自然比其他人更多一些。

  如果那墓葬裡面的寶藏真的如傳聞中那般,無論是烏金還是南齊,定不會輕易放棄。

  更何況,他們兩國為了這個寶藏付出了這麼多。

  反正已經得罪了大晉,也不在乎為了寶藏,再得罪一回了。

  想起女兒和妹妹都在南齊,衛瑾煊猛然站起來。

  「我來親自帶兵,護送千機門的人前去南齊吧!」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衛瑾昊卻也說不出口。

  他知道弟弟有多在意清兒。

  上次清兒出門,弟弟沒有跟著去,還能說是因為小侄女武力值很高。

  可如今涉及的,是南齊和烏金兩個國家。

  若他們兩國真的聯手,淮南的情況未明朗,只靠著南境軍,根本無法抵禦三方包抄的情況。

  林振邦帶去的親兵太少,江南總督更是涉嫌與烏金勾結。

  若衛瑾煊不親自去一趟,他恐怕不會安心。

  「陛下,就讓晉王去吧。」

  門外傳來聲音,眾人抬頭望去,卻見清潯陽站在那裡。

  最近他的身體好了許多,頎長的身姿愈發挺拔。

  「清大哥你怎麼來了?你身體好些了嗎?」

  衛文灝就坐在門邊,看見清潯陽進來,連忙站起來想去扶他。

  清潯陽卻擺了擺手,語氣溫和:「我最近已經能騎馬了,有鬼神醫在這裡,

  我的身體情況也越來越好,所以別擔心,如果燕北膽敢在這個時候來犯,至少還有我在!」

  「清大哥,你的身體好不容易纔養好,可不能冒險!」

  衛瑾煊不甚贊同。

  「你放心,我答應了清兒,一定會陪著她長大的,鬼神醫說了,我的身體已經好很多了。」

  清潯陽說罷,鬼谷子也從殿外晃晃悠悠走進來。

  宮裡有個懷孕的皇后,又有個重傷的清潯陽,鬼谷子便一直住在未央宮。

  如今他們議事都習慣在未央宮,鬼谷子得知小徒兒要找千機門的人,便也過來正殿看看。

  聽見清潯陽的話,鬼谷子冷哼道:「你那不叫好很多,是與常人無異!」

  還沒等清潯陽鬆一口氣,鬼谷子又道:「但我可沒有說像正常人一樣就能夠上戰場,像北地那樣的地方,你豎著去了可不一定能豎著回來。」

  眾人一聽,頓時反對清潯陽的提議。

  「鎮北將軍的情況,還不至於讓你們這麼頭疼,此前是不知道清兒一行人會去哪裡,

  擔心一旦出問題,都不知道上哪兒去找人,但現在我們都知道,就在南齊邊界,

  江南總督尚不能確定,我覺得,讓煊兒帶兵接管,振邦回蘇州城鎮守,

  南齊和烏金本就不是什麼堅不可摧的聯盟,有煊兒和林晟,對付他們問題不大,

  若淮南真的想反,想包抄南境軍,振邦可以率江南兵力前去接應,

  若燕北想趁機來犯,鎮北將軍擋不住,我們再去南境調回也來得及。」

  衛承淵與林振邦深交多年,對林家極為信任,也很清楚林振邦的能力。

  更何況,這麼多倒黴事扎堆,也是最壞的打算。

  若真到了那時候,無論晉王在南境還是在北境,都會有一方情況特別糟糕。

  衛瑾昊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道:「若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朕也可以上場嘛!畢竟我們現在已經有太上皇了,京城也亂不到哪裡去。」

  他把自稱換成朕,還特意加重了「太上皇」三個字。

  皇帝御駕親徵,可以很大程度鼓舞北境士兵。

  而太上皇在金陵城坐鎮,無論發生什麼事,至少穩住了軍心。

  但說到御駕親徵,眾人的心情也凝重了許多。

  鬼谷子向來不喜歡這麼凝重的氣氛,他一拍桌,故作輕鬆道:「若實在不行,我給清潯陽扎幾針,讓他熬過最艱難的時候,

  大不了他就坐一輩子輪椅子,反正有清兒的紙人在,還有黑熊給他當苦力,你說是不是?」

  清潯陽一聽,頓時眼前一亮:「這是自然!若能站起來,卻不能為國徵戰,我站起來又有何意趣?」

  隨後他朝著衛瑾昊鄭重地叩首,表明決心。

  「陛下,若有需要,臣可以死在北境戰場上,無怨無悔!」

  他清潯陽從不怕死在戰場上,只怕一身武藝卻只能苟活!

  「瞧,只要他不怕死,老夫就能扎他幾針,激發他的極限,讓他能帶兵打仗!」

  鬼谷子聳聳肩,攤開雙手笑道。

  衛瑾煊看向皇兄,見他點了點頭,急忙上前攙扶清潯陽。

  「清大哥,謝謝你!」

  作為父親,衛瑾煊恨不得立馬帶兵去保護女兒。

  可作為大晉的王爺,他這麼做就是自私。

  清潯陽的豁達,便是成全他當父親的心。

  清潯陽拍了拍他的手,目光堅定。

  「去南境可不輕鬆。」

  衛瑾煊重重地點頭。

  告別眾人,他立馬調遣近衛營,帶上千機門的人,領兵出發。

  他帶著五千近衛營,全是精兵,日夜兼程趕往南境。

  林晟聽屬下來報,說是晉王帶兵前來,當下還以為聽錯了。

  晉王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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