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請問王爺您是豬腦嗎?
就在他們用膳時,雲黔帶著人慌忙趕到。
眾人停下手中動作,抬頭看向衛望舒。
她卻笑著示意眾人繼續喫。
既然她這麼說,大家自然也不會再管,繼續大快朵頤起來。
稟告的人尷尬地站在那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在這裡,是想伺候本公主用膳?」
衛望舒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嫌棄。
「小的告退!」
生怕惹得公主不悅,只能低頭退出去。
客棧一樓,用膳時間,本應是客棧最熱鬧的時候。
此時整個一樓卻被士兵圍困著,只有雲黔在那裡坐立不安。
一頭戴綸巾的青衫男子,正坐在中央,慢條斯理地品茶。
「岑先生,這個時候你還能喝得下去?」
雲黔急死了,轉頭卻見岑先生低著頭喝茶,衝上去便厲聲呵斥。
「那麼,王爺這麼急,有用嗎?」
岑先生放下茶盞,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雲黔頓時噎住。
確實沒有用。
衛望舒這個前嫂嫂,可不會因為他著急就來見他。
「那不就是了?王爺坐下,先喝口茶,如果小的沒有猜錯,那人定是請不出來公主的。」
岑先生挑眉說著,便給雲黔倒了一杯茶。
緊接著,士兵從三樓下來,撲通一聲便跪下。
「小的無能,沒能請到公主!」
岑先生頓時給他遞去一個眼神。
你瞧。
請不來。
雲黔只覺得胸口疼得厲害。
他明知道公主在這裡,怎麼能不去見人呢?
這至少姿態得做足啊!
岑先生無奈,讓人將雲黔攔下。
「王爺,若您在如此不信小的,那小的還是回去種田吧。」
「岑先生,本王也不是不信你……」
雲黔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是他的王妃親自去請的人,自己卻經常不信人家。
「王爺,我們細數一番,自從小的來到王府,您至少有三次沒有聽小的勸告了,您瞧瞧,事情是不是越來越嚴重?」
岑先生挑眉看他。
嘴上說著恭敬的話,語氣和神態卻處處挑釁。
雲黔貴為王爺,卻連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飄在半空的三清道長嫌棄地搖了搖頭。
這雲家的人,怎的這般窩囊?
說好的一家人,可那南齊國舅爺敢謀逆。
這雲黔卻這般窩囊。
難道真的是假裝的?
但衛家人在樓上,他在這裡也要裝?
不確定。
再看看。
三清道長繞著他們飄了一圈,瞧著這面相,倒不是大奸大惡之徒。
嘖,難道他的本事退步了?
雲黔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著了。
他心中擔憂,最終還是忍不住朝著岑先生拱手。
「此前是本王不對,煩請先生替本王解困!」
岑先生瞥了他一眼,見他這回神色是真的有所改變。
這才正了臉色,坐直了身體。
「王爺請。」
他做了個請坐的姿勢,收斂了語氣中的隨意。
雲黔連忙坐下,如同乖寶寶一般看著他。
「敢問王爺,以那三年的相處,寶珠公主是個什麼樣的人?」
雲黔看了眼樓上,房門緊閉,他這纔敢開口。
「從前的寶珠公主,是個矜貴的女子,似乎做什麼都是以夫君為天的小女子,不少人甚至覺得,她窩囊又好欺負。」
「大晉皇室以勇猛團結而著稱,陛下年幼登基,十四歲親政,朝野上下無一不折服,
三王爺晉王殿下更有戰王之稱,四王爺齊王鎮守西北,西疆多年不敢輕舉妄動,
六公主下嫁蜀地,卻也是巾幗英雄,而曾經的二公主也曾經鎮守邊疆,
這樣的人物,王爺認為,她真的是個以夫君為天的小女子?」
「當年我們也是這麼想的,但三年來,寶珠公主確實是隻要我大哥一句話,她什麼都能答應。」
雲黔的話越來越沒有底氣。
岑先生笑道:「所以啊,市井傳聞二公主蟄伏淮南,確實是真的,並非皇室挽尊,
這樣的人物,她讓守衛別告訴王爺,說明她知道他們一定會稟報,她在試探您。」
雲黔猛然站起,驚恐地看著岑先生。
「試探我?!為什麼要試探我?」
岑先生脣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纔是主上。
「朝廷讓王爺入京授爵,您覺得,是真的要給您授爵嗎?」
雲黔吞嚥了一下。
他也知道自己不去授爵不好,但這也怪不得他啊!
「我,本王那不是有苦衷嘛……」
他心虛地挪開視線。
「王爺,無論是何種緣由,對於朝廷而言,那就是您尚未正式授爵,便已經不聽從朝廷指派。」
岑先生深吸一口氣。
若非他欠了王妃人情,他可不想來淌這趟渾水。
外人都說王爺對岑先生推崇備至,事實上誰又知道,只是王妃如此罷了。
雲黔恍然,臉上的敬佩化成實質。
「請先生賜教!」
「首先,您實在無從選擇,只能留在淮南時,您就應該試圖聯合李崇,徹查當年的真相。」
提起這茬,雲黔嚇壞了,連忙看向四周。
此次跟著出來的,都是他比較信任的士兵。
但再信任,他也不敢讓外人知曉此事啊!
岑先生沒有多言,只道:「其次,寶珠公主是在試探您,
所以今日你就不應該來找她,而是聽話,當做不知道寶珠公主來了淮南,任由寶珠公主去查。」
「查什麼?!」
雲黔瞪大眼睛。
岑先生:……
見鬼。
他居然真的以為寶珠公主是來探親的嗎?
「難道不是來探親?」
雲黔試探地問道。
「廢話!」
岑先生再也忍不住,對著淮南王破口大罵。
「王爺,請問您這是豬腦嗎?寶珠公主和小小姐跟淮南王府之間,有什麼可以探親的地方?人家連姓都改了啊!」
雲黔確實窩囊。
被岑先生這麼罵,他也沒敢反駁。
「先生說的是。」
岑先生:……
他狠狠地呼出一口濁氣,告誡自己,這是恩人的丈夫。
良久,岑先生才壓低聲音。
「王爺有沒有發現,這客棧住得有點太滿了?」
雲黔有些疑惑,但至少還是知道要壓低聲音說話。
「這是淮南最大的客棧,人多不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