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哦,我嚇唬他的
林率被氣笑了,將冥玥放下來,神色嚴厲地看著弟弟。
「林尋,我問你,你哭什麼?」
林雁急忙在旁邊戳弟弟。
「你別再哭了,小心回去爹爹和哥哥一起揍你!」
林尋嚇得立馬止住了哭聲。
「嗝!二哥……嗝!」
他打著嗝,不敢說自己是覺得丟人。
冥玥踮著腳,輕輕撫摸著哥哥的小腦袋。
「尋兒哥哥莫哭~玥玥幫你教訓了林率哥哥了哦!」
「妹妹……我好沒用哦,天天喊著要保護你,可他要殺你,我還被他揍了。」
林尋垂下頭。
若不是明煜琛救了他,他得被曹銘按在地上摩擦。
自己明明比明煜琛還要高那麼一點點,可他平日經常偷懶。
「你不必自什麼艾哦!小明是天賦異稟,
你肯定是比不過他噠!那個壞哥哥比你大,
他欺負你,羞羞哦~等你長大了,你就能打得過他啦!」
冥玥崽崽記不住那個複雜的成語,只好又摸了摸哥哥的腦袋安慰他。
「玥玥是想說自憐自艾?」
明煜琛溫和地笑著問道。
「對對對,自憐自艾,小明你真聰明!」
冥·斷水大師·玥也踮著腳去摸明煜琛的腦袋。
一旁的雲溪遠想了想,突然上前踢了曹銘一腳。
隨後嗖地跑到冥玥身邊,將自己的小腦袋遞給她。
甚至擔心她不夠高,貼心地彎腰,將腦袋遞過去。
一個扎著小揪揪的毛腦袋遞到自己面前,冥玥下意識給她擼了兩下。
「嘿嘿~」
雲溪遠心滿意足了。
林率:……
不是,她比你小啊!
林將軍有點想回軍營。
他以前總說禁軍營裡那些兵桀驁不馴,現在他寧願去訓那些兵。
這些孩子,講不通道理,又打不得。
為人師表實在太難了。
地上的曹銘:……
好像他比較難吧?
他已經後悔了。
不應該那麼衝動,朝著冥玥射箭的。
「你們抓我幹嘛?我就是不小心射歪了而已!」
打死他都不會承認,自己有想殺冥玥的想法!
明煜琛瞥了他一眼,溫聲道:「蛇鼠一窩。」
這麼溫柔且禮貌地罵人,林率還是頭一回見。
「行了,本將軍是做什麼的,你這點小把戲,本將軍看多了,所有人,原地下課!」
林率一把將曹銘提溜起來,把眾人嚇了一跳。
他拎著曹銘翻身上馬,一手拎著曹銘,一手拽著韁繩。
「阿琛,你把大家帶回去。」
明煜琛恭敬地躬身:「學生領命。」
「駕!」
林率騎著馬疾馳而去。
他離開後,學生們這才鬆了一口氣。
「林夫子好嚇人哦……」
「哇!林尋,你二哥好厲害,單手拎起曹銘哎!」
林尋抬起胸脯,與有榮焉!
「那是,你不看看那是誰的二哥!」
「林雁,你二哥這麼厲害,你弟弟怎麼還會被曹銘按在地上打?」
林尋:……
「我覺得小明也很厲害啊!他從壞人手裡救了尋兒哥哥呢!」
冥玥崽崽驕傲地抬起頭。
明煜琛上前將冥玥抱起來,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
「好了,大家快回去吧,小心林夫子發現沒聽話,要受罰的。」
此言一出,眾學子一鬨而散。
林率將人帶到祭酒面前時,曹銘還在那裡直喊冤枉。
「冤枉?你要不要去看看,那枚箭還在草地上。」
洛祭酒雖上了年紀,但對學子們向來嚴厲。
聽說他們私鬥,打架,甚至企圖射殺同窗。
頓時嚇得心臟都停了。
國子監不是達官貴人的子嗣,就是國之棟梁。
隨便傷了一個,都能讓洛祭酒痛心不已。
「曹銘,你跪下。」
洛祭酒拿著戒尺,厲聲道。
曹銘照做。
「你當著祖師爺的面發誓,你當真沒有打算射殺同窗?」
「我發誓!」
曹銘不假思索地應下。
若非親眼所見,林率很難相信,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少年,做了如此狠毒的事後,竟還理直氣壯地撒謊!
曹家家風如此,真的能教出曹建志那樣的孩子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林副統領冤枉你了?」
洛祭酒不慌不忙地問道。
這次曹銘卻不敢這麼直接回答了。
林率不僅僅是夫子,他的身份還是天子近臣!
曹銘再嘴硬,也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
在一眾師長的注視下,曹銘臉色煞白,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洛祭酒年過半百,見的人比曹銘走的路都多。
見他這副模樣,哪裡不懂什麼意思。
「曹銘,建功立業都是其次,為人最重要的,
是善心,你做出射殺同窗這樣的事,
竟還矢口否認,國子監沒有這樣的學生!」
洛祭酒神色肅穆,字裡行間全然是對曹銘的失望。
「林副統領,他雖沒有真的傷到人,但的確有傷人的行為,
他已被逐出國子監,接下來就交給副統領處置了。」
大晉律,殺人未遂者。
若有功名,應革除功名,終身不得參加科舉。
十五歲以上者,應杖責三十,入獄三年。
十五歲以下者,應處鞭刑二十,入獄三年。
若八歲以下者,可上報大理寺複議,再行判決。
而曹銘已經十歲,在處刑的範圍內。
從前還能以銀兩贖之,但衛瑾昊登基後,逐漸廢除了這些陋習。
林率一字一句地說著,曹銘終於受不住驚嚇,直接暈了過去!
「林副統領,曹銘這個,應該也不算殺人未遂者吧?」
其中一位夫子問道。
「當然不錯。」
林率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麼嚴重的刑罰,怎麼可能他說是就是?
以曹銘的能力,他的行為屬於傷人未遂。
刑罰是有的,只是沒有這麼嚴重。
「我嚇唬他的。」
像這種死性不改的人,嚇唬嚇唬他怎麼了?
一眾夫子有苦難言。
果然是武夫!
洛祭酒連忙打圓場。
「那就有勞林副統領了,老夫這就去給學子們重新學習規訓!」
「洛祭酒,晚生覺得,他們也是時候學習一下大晉律法了。」
林率說這句話時,語氣中皆是認真的神色。
年紀小不是藉口。
他們都是大晉的未來,連最基本的為人道理都不懂,未來大晉可怎麼辦?
「林副統領所言甚是,是老夫疏忽了!」
洛祭酒連忙拱手。
林率大步離開。
一眾夫子疲憊地擦著汗。
終於走了!
突然,林率又跑了回來,嚇得眾人挺直了腰背。
「哦,對了,記得跟大家解釋一下,晉王之女可不是他們能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