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一波三折
楊慧垂眸笑道:「都是為了生活罷了,明公子應該能明白。」
明家的小公子,在外人眼裡向來都是溫潤如玉,芝蘭玉樹的公子。
可楊慧方纔分明看見了,他眼底那些瘋狂的,不為世人所知的想法。
明煜琛莞爾一笑,看向那暗探。
「如何?要說真話嗎?」
楊慧垂眸看著他,目光冷然。
「想活命就說真話,別指望著我救你。」
暗探這才明白,楊慧此前恐怕只是扮豬喫老虎。
可憐他那陰狠的主子還以為,她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商戶女。
只可惜,他這個暗探也確實沒知道多少東西。
「我知道的並不多,但我可以告訴你們,雲子傑手裡有一批人手,和當年老王爺有關。」
「老王爺?」
楊慧一直將神情隱藏得很好,直到這一刻,她終於是失去了偽裝。
她的驚訝,頓時引來明煜琛和林率的注意。
只是楊慧也來不及掩飾,她追問道:「雲子傑當年不是癱瘓了嗎?老王爺怎麼會將手裡的人交給他?」
老淮南王是個有城府的人,他當初甚至親手養廢親生兒子。
就是擔心兒子有了能力後,會不甘心屈服在嫡長子之下。
到時候又是血流成河,腥風血雨。
淮南王府肩負著的,不僅僅是淮南百姓的命運,還是整個大晉南境。
當年淮南王府的內鬥,已經耗盡了整個淮南王府的家底。
淮南已經經不起下一次內鬥了。
楊慧相信,老淮南王不會放過弟弟的同時,還給他留了一手。
暗探搖了搖頭。
「小的只是一個暗探,哪裡知道那麼多東西,知道這些,還都只是因為,當初有任務需要交給小的,不得已讓人與小的聯繫。」
他想了想,又帶著些試探的意味看著幾人。
「還有一件事,但小的不確定,只是小的自己的猜測,如果小的,
將這些自己的猜測都告訴你們,能不能放小的一馬,留一條命?」
當初這麼選擇,也只是為了活著。
他也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只是幫忙傳一下消息罷了,他還想著回去給老母親送終呢!
明煜琛和林率下意識看向衛清晏。
「清兒,你覺得呢?」
暗探見狀,看來話事人是眼前這位小公主。
都說孩子心善,暗探頓時竊喜。
「公主,小人只是一個暗探,真的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求公主饒小人一命,
小人家中還有八十歲老母要善終,求求小公主饒命啊!」
衛清晏皺著小臉,拽了拽小明的衣袖。
「他確實不是什麼大奸大惡的人。」
暗探頓時大喜。
卻又聽見小公主補充道:「但他做的事,連累了好多人,他身上有很多因果線,小明,我要放了他嗎?」
暗探頓時臉色煞白,驚恐地說道:「小人真的不知道啊!小人只是奉命行事,什麼都不知道啊!」
「真的嗎?」
小公主歪著腦袋看他,聲音軟軟的,卻莫名帶著一股冷意。
「你要說實話噢,你如果說假話,我能看出來哦!」
暗探看著小孩那雙黑漆漆的眸子,一股寒意竟從他腳底直衝天靈蓋。
「我,小人,小人只是幫忙傳遞消息,但……但小人也有猜測……」
他知道雲子傑做的不是什麼好事。
「但小人只是一個小小的暗探,如果我不幫著傳遞這些消息,死的人就是我了!
而且就算我不做,這件事也會有別人去做的,那我就這麼死了,不是很虧嗎?」
他的眼神飄忽不定,就連自己說的話,也沒有辦法完全說服自己。
「說!你究竟傳遞了什麼消息?」
明煜琛厲聲道。
「我……小人,小人曾經幫雲子傑傳遞消息到燕北……」
話音剛落,他突然想起來,眼前這位小公主,就是當年那個差點死在燕北的將軍外甥女!
他驚恐地看向對方,臉色唰地白了。
「原來是你!我就說嘛,你身上這麼多因果線,你傳那個消息到燕北害死了那麼多人!」
衛清晏恍然大悟,抬手一巴掌扇在暗探臉上。
「啪」的一聲,扇得暗探腦袋瓜嗡嗡直響。
這小孩,手勁兒怎麼那麼大?!
「小人當初不知道那些消息是什麼,只是因為當時家中有生意要到燕北,
雲子傑才會讓小人來傳遞這個消息的!小人也是知道燕北戰敗,才猜到雲子傑是通敵叛國!」
他被捆住了手腳,只能不停地蠕動著身體,試圖給小公主下跪磕頭。
「公主饒命啊!小人擔心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會說小人也是通敵叛國,
所以纔不敢將真相告知,其實雲子傑與前淮南王是相互勾結的,但是真正知道這件事的人,
只有他們二人和王管事,小人,也是去年得知前淮南王通敵叛國,才知道原來雲子傑和他是勾結在一起的!」
明煜琛頓時明瞭。
楊慧卻追問道:「既然你能猜到,雲子傑又怎會不知?他還派你來跟蹤小公主,
難道他就不擔心,你將事實真相告訴小公主嗎?你一定還有事瞞著我們,快說!」
暗探臉色唰地白了。
楊慧敏銳得讓人心驚。
小公主更是不知從哪兒掏出來一把桃木劍,哐哐就在他腦門上砸了幾下。
「快說!不然我就引天雷劈你!你死後,我還會讓地府的人將你勾舌根一百遍,不,一千遍,下油鍋一萬遍,上刀山一千萬遍!」
暗探只想大喊。
這怎麼還從一萬跳到一千萬啊!!!
明煜琛被她逗笑了,憋著笑意道:「快說吧,小公主可都是說真的。」
「對,都是真的!」
小公主話音剛落,將桃木劍指向天空。
突然,天空轟隆隆的傳來雷鳴。
「你聽!」
似乎在回應小公主的話一般,精準無比又劈了一聲雷鳴。
暗探吞嚥了一下,眼神亂轉。
「其實當初辦這件事的,是另一個弟兄,只是當時小人家中缺銀子,
小人求他把這差事讓給小人,他曾經承了我孃的恩,便答應了,此事過後,他便不知所蹤了……」
這纔是當初他不敢將此事說出來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