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偷雞不成蝕把米
聽著女兒這麼說,衛瑾煊便知,他們也許對女兒有些不敬,但女兒肯定沒有喫虧。
衛瑾煊笑道:「剛好,本王瞧著你們挺擅長挖礦的,就調去一起挖礦吧。」
挖礦可比洗衣服難多了,更何況,即將進入寒冬季節,山上土層都要被凍住了,可不是開玩笑的!
能讓他們喫苦頭,蜀軍的士兵們自然是高興的。
烏金的士兵怎麼也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甚至把底褲都賠了個精光!
喫食沒討來,甚至還讓人安排去幹又累又苦的活!
接下來的日子,有小公主在軍營裡,這些烏金士兵再也沒敢叫囂,給什麼喫什麼。
鎮遠將軍還是頭一回見這麼聽話的俘虜,頓時有些好奇。
「小公主究竟做了什麼?怎的讓他們如此乖巧了?」
周遠略忍著笑意道:「那些烏金士兵本來想著給我們的人一個下馬威,嫌棄這不好喫那不好喫,
我們的人便罵了一句當自己是皇帝,結果被小公主聽見了,便要去教訓他們,竟敢試圖當皇帝,
他們大概也不知道小公主的脾氣,小公主當即罰了他們洗臭襪子,還打了他們,現在老實多了。」
鎮遠將軍聽罷,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活該!我們對他們表示善意,這些人就當我們好欺負,讓小公主教訓教訓他們也好!」
周遠略跟著笑道:「從前只聽說小公主本事不小,現在看來,小公主真是像極了晉王和護國將軍,這脾氣,一點兒虧都喫不得!」
鎮遠將軍摸著小鬍子,認同地點了點頭:「女孩嘛,不喫虧是對的!」
說起女孩,鎮遠將軍倒是有些想媳婦了。
「今晚回府陪你娘用膳吧,剛好讓公主和王爺也嘗嘗我們蜀中地道的美食!」
周遠略知道父親和母親感情好,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好。」
看著兒子這模樣,鎮遠將軍不由得笑了。
「想雲陽了?」
周遠略摸了摸鼻尖,輕咳兩聲,連耳尖都紅了。
「成婚這些年,鮮少分開這麼久,自然是想她了。」
二人成婚這些年,雖然未曾有孕,但向來感情甚篤。
加上本來六公主也是上能提刀騎馬的女子,平日也會在軍營裡,這也導致兩人鮮少分開。
更別說幾個月不見這樣的事了。
恰好此時,營帳外士兵來報,說是金陵城來信了。
父子二人當即大喜。
「快出去看看,說不定有雲陽的消息!」
雖然知道這是金陵城來信,說的是關於烏金一事。
但周遠略已經許久沒接到妻子的信,他想,妻子應該趁著這個加急,也給他帶一封信。
果不其然,士兵給他遞來一封信,道:「將軍,六公主的信。」
周遠略欣喜地接過信件,上面確實是妻子衛若棠的筆跡。
寫著周郎親啟的字樣。
周遠略頓時笑得眉眼彎彎,就連父親喊他都沒聽見。
衛瑾煊帶著女兒過來,鎮遠將軍連忙請罪。
「王爺請恕罪,雲陽來信,這孩子是高興壞了!」
衛瑾煊哪裡會怪罪。
妹夫和妹妹關係好,這纔是好事。
「無妨,都是一家人,鎮遠將軍不必多禮,就讓六妹夫先看了信再過來吧。」
妹妹受了傷,就算解了毒,也要養一下身體才能回蜀中。
他這個當哥哥的,自然是希望妹妹能在金陵城多待些時日。
無論是養身體也好,多陪陪父皇也罷。
只能辛苦這個妹夫了。
鎮遠將軍將他們二人引到營帳內,將金陵城來信交給晉王。
信上所言,便是將烏金和南齊談判一事交由晉王負責。
信中還提及了皇后腹中胎兒穩當,不日便能生產。
得知找到大金開國皇帝寶藏,衛瑾昊別提多高興了。
關於衛瑾煊提及的分配事宜,衛瑾昊已經派了戶部尚書前去接應。
屆時,會由戶部協同衛瑾煊處理。
而最讓他們震怒的,還不是烏金和南齊的事。
而是雲子傑和雲程衍竟不顧骨肉親情,囚禁老王爺。
一個是為了礦脈,一個是為了權力。
沒一個是好東西。
看到這封信結束的地方,衛瑾煊和鎮遠將軍都不由得驚訝。
「太上皇要親自到淮南處理此事?」
片刻後,衛瑾煊也瞭然。
「也是,老王爺與父皇關係不錯,得知老王爺遭遇此等慘狀,父皇肯定震怒,親往也是正常。」
鎮遠將軍沉吟片刻後,說道:「其實太上皇親往也是好事,淮南不同其他地方,除了這麼大的事,
朝廷恐怕也要審慎處理,太上皇親自鎮壓,反而能讓那些藏在暗處的宵小不敢亂來。」
衛清晏趴在衛瑾煊肩膀上,看著那些看不懂的字,問道:「爹爹,那我們是要去烏金嗎?」
「是,若一切順利,明日就能啟程。」
鎮遠將軍有些驚訝:「這麼快?」
「我們押走了上萬烏金士兵,還奪了烏金虎視眈眈已久的寶藏,
他們恐怕早就又氣又惱了,早點出發,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反而是好事。」
衛瑾煊可不希望給他們太多時間準備,又或者讓他們有時間與南齊商議。
最好是讓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兩眼一抹黑的時候,讓他們自顧不暇。
鎮遠將軍便順勢提出,今晚到將軍府用晚膳,歇在將軍府的事。
畢竟第二天就要趕路前往烏金,衛瑾煊當即便答應了下來。
「本來到蜀中也該拜訪將軍府的。」
衛瑾煊說道。
「哈哈哈,好,今晚準備些蜀中美食,喫完再出發!」
鎮遠將軍笑道。
衛清晏一聽,頓時饞了。
「好呀好呀,爹爹,我們什麼時候去啊?」
衛瑾煊輕笑著敲了敲她的額頭。
「小饞貓,晚點出發!」
「好耶!」
周遠略從營帳外走來,還沒進去就聽見小公主的歡呼聲。
他連忙掀起營帳簾子走進去,問道:「小公主什麼事如此高興?」
「去喫好喫的!六姑父,我們一起去喫好喫的呀!」
衛清晏頓時高興道。
「在說今晚到將軍府的事,如何,雲陽在信上說什麼了?」
鎮遠將軍看著兒子那紅光滿面的樣子,便知有好消息了。
周遠略耳根有些發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雲陽說,金陵城來了個神醫,說她的身體已經調理好了。」
鎮遠將軍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疑惑地看著兒子。
衛瑾煊倒是反應過來了,連忙恭喜:「那就先恭喜妹夫了!」
這下鎮遠將軍才反應過來。
他們夫妻二人想要孩子很久了,只是苦於所謂的皇家詛咒,二人一直沒有孩子。
後來得知是因為中毒,更是讓人又心疼又惱火。
這些人竟然如此狠毒,為了皇位,毒害自家兄弟姐妹!
「順其自然吧,你們還年輕,不著急!」
鎮遠將軍安慰兒子道。
「兒子明白,棠棠說,過幾日朝廷會派戶部官員前來,整理之前放下的那些銀子,她會一併隨行回來。」
得知妻子不久將歸,周遠略的心情都變得好了不少,整個人明顯雀躍起來了。
既然王爺和公主即將離開軍營,軍營內的東西自然也要處理好。
除了新準備的這些銀錢,還有烏金這些人該如何只處置,都得有個章程。
用過午膳後,衛清晏便跟著爹爹和鎮遠將軍一併前往俘虜營。
俘虜營裡的,烏金的士兵還在哼哧哼哧地洗著衣服。
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從哪裡找來這麼多舊衣服,那味道,著實上頭。
看見公主來了,士兵們著急地迎上去。
「公主,公主我們知錯了,送我們去挖礦吧!」
「是啊!我寧願挖礦也不要洗衣服了!」
最近天氣逐漸變得寒冷,軍營裡的江水更是從雪山上引下來的。
山上早已結冰,那水可是刺骨的冷。
加上一直碰水,下午還得去劈柴。
短短幾日,他們便長了凍瘡。
又癢又疼,劈柴時更是虎口裂開,還將凍瘡蹭破,疼得更厲害了。
這麼對比起來,他們寧願去挖礦。
至少不用將手弄得又紅又腫,還癢得厲害。
衛清晏卻沒有多說,而是看向一旁的蜀軍士兵。
「你們說說看,他們這幾天做得如何呀?」
蜀軍眾人看向對方,試圖去揣測公主這句話的用意。
是想他們回答說好呢,還是想他們說不好?
「好好好,當然是做得好了!公主請看,這衣服,多乾淨啊!」
發現那些士兵不說話,烏金眾人急忙搶了話頭。
甚至生怕她不相信,親自帶著她往一旁走去。
「您看公主,這襪子,簡直跟新的一樣!」
「公主您是不知道,這襪子原本有多髒!」
說著他就開始想哭。
士兵們每日要做那麼多訓練,那腳汗,那髒汙,簡直是燻眼睛!
衛清晏聽得鼻子都皺起來了,彷彿已經開始聞到了味道。
衛瑾煊連忙喊停。
「夠了,既然你們都這麼不願意洗衣服,那本王就給你們尋一個去處吧!」
「謝王爺!」
烏金眾人一聽,頓時感恩戴德,不停地給衛瑾煊磕頭謝恩。
衛清晏雙手一攤,此時的他們,還不知道最艱難的是什麼。
衛瑾煊示意他們帶上這些烏金士兵,將東西一收拾,帶著人離開了軍營。
因著要上山,他們便由蜀軍負責押送,而近衛營的弟兄們則留在軍營之中等候。
上山的路並不好走,衛瑾煊有些奇怪,便問負責帶路的周遠略。
「往日貨物上下山也走這條路?」
這麼崎嶇的路,貨物要如何運輸?
他們如今是騎馬,尚且如此難。
貨物這麼多且重,正常應該都用車運送纔是。
「回王爺,這條路是專門給俘虜走的,因著擔心他們知道了礦山的運送路線,所以我爹便想了個法子,讓人另外找一條偏僻且不好認的路。」
蜀軍經常會跟烏金髮生衝突,偶爾會俘虜幾十上百個俘虜。
有時候談和不順,他們軍營也不可能白養著俘虜,就會送到山上去幹活。
但又怕他們回去後,會清楚地知道運送路線,知道運送有多少人。
便乾脆開闢一條路,專門用來送俘虜上山。
衛瑾煊這才瞭然,原來是這個原因,難怪這路如此難走。
「老將軍想的果然周到!」
聽見衛瑾煊誇讚自家父親,周遠略頓時與有榮焉地挺直了腰背。
上山的路不好走,蜀軍的士兵大多習慣了,自然也沒說什麼。
可烏金的士兵是萬萬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情況。
這幾日洗衣服一直彎著腰,腰背本來就很不舒服,這一爬山,更是折磨得夠嗆。
來到礦山附近的哨崗,眾人便停了下來,他們這纔有時間歇一口氣。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茶,蜀軍的士兵便又催促他們繼續出發了。
就這樣,他們都沒多歇幾口氣,便一路往山上走,到達礦洞時,早已累得夠嗆,更別說記憶路線方位了。
衛瑾煊不得不佩服老將軍,真是有先見之明。
冬日剛到,山上已經下過雪了。
薄薄的一層,很快就化成了水。
幸好周遠略提醒了衛瑾煊,給衛清晏多帶了外袍。
這溫度越發的低,衛瑾煊連忙給女兒裹得嚴嚴實實的。
負責礦洞的士兵迎上前來,他不認識晉王,卻也知道周遠略是誰。
剛迎上前,卻聽見周遠略道:「這位是晉王,這位是晏寧公主。」
士兵嚇了一跳,連忙行禮。
「小的見過王爺,公主,小的有眼無珠,請王爺和公主恕罪!」
「不知者無罪,本王就是來押送俘虜,順便看看這裡的情況,不必理會,按照你們往日流程便是。」
衛瑾煊一揮手,便讓他們繼續幹活去。
士兵不安地看向周遠略,看見周遠略點了點頭,這才鬆了一口氣。
「此前你不是說,山上開始變冷了,許多百姓都在抱怨天冷嗎?吶,給你找來了俘虜,夠你指揮幾個月了。」
周遠略應當是時常上山來,與這些士兵幾乎是打成一片。
士兵們張望著,頓時啞然。
「這麼多?」
上萬人,就算他們偷懶,也足夠支撐冬春季的事情了。
「是公主和王爺的功勞,這次估計待的時間會比較長,百姓可以看著安排去別的地方,把髒累活都交給這些俘虜吧!」
說罷,周遠略又壓低了聲音,似是生怕被那些俘虜聽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