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牛皮膏藥

剛從地府來,五歲幼崽工齡兩千年·柒壹卿·4,338·2026/5/18

宜城縣令迎上前來,朝著馬車裡的人拱手行禮:「宜城縣令姚程旭見過大晉使臣。」   衛瑾煊掀開車簾,並未下馬車。   姚程旭抬眸望去,當即看見馬車裡的男子氣宇軒昂,劍眉星目的模樣,心中頓時有些疑惑。   這大晉派來的使臣,竟如此年輕?   等等,怎的還帶了個孩子?   陳霽從後面的馬車下來,大步上前去。   姚程旭朝著他行禮。   陳霽這才說道:「這是我們大晉的晉王爺與晏寧公主,在下兵部侍郎陳霽,今日進城,只是路過歇歇腳,有勞姚大人安排住處。」   使團自然不可能在宜城跟一個縣令談兩國邦交,烏金的大王也不可能離開國都談此事,大晉的使團自然是經過宜城,入他們的都城相談。   只是姚程旭沒想到,大晉主動派使臣前來已經夠奇怪了,居然還派位高權重的晉王過來,更是覺得震驚。   更令他驚訝的是,晉王來了也就算了,怎麼還帶了一個小公主   他們把這場兩國邦交的談話,當成郊遊踏青嗎?   他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明面上自然要表現得很正常。   他朝著兩人再次行禮:「見過王爺,公主!」   衛瑾煊揮了揮手,說道:「不必多禮,帶路吧,本王的女兒餓了。」   姚程旭:……   真當自己來郊遊踏青了?   他露出討好的笑容,說道:「是在下的錯,王爺請隨在下入城!」   一行人跟著姚程旭進了城。   路上有些蕭條,百姓並不多。   衛清晏掀開車簾,探出頭去,指著一家酒樓的招牌問道:「爹爹,那是什麼字?」   衛瑾煊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解釋道:「那是醉仙樓。」   衛清晏頓時眼睛一亮:「是蘇州城的那個醉仙樓嗎?裡面可有醉仙雞?」   小公主對於醉仙樓的招牌菜醉香雞十分懷念,如今說起來,都覺得口水直流。   聽了她的話,衛瑾煊隨手指了指跟在馬車旁的禁軍說道:「去那醉仙樓問問,今日可還有醉香雞,讓他們送到縣衙去。」   他們這麼多人路過宜城,還帶著士兵,自然不可能所有人都進城的。   大部分士兵只能守在城外,跟著進宜城休息的便只有一支小隊。   姚程旭在前方帶路,一直豎著耳朵聽後面的動靜。   聽見衛瑾煊還支走他身邊的護衛,姚程旭只覺得這晉王爺心裡可真大。   他們來烏金,就不擔心以他的身份會有什麼人劫持他嗎?   他看向自己身邊跟著的護衛,示意他趕緊進去盯著那個禁軍。   那名護衛跟在姚程旭身邊多年,自然知道姚程旭讓他去問什麼。   他連忙頷首,跟著禁軍身後進了醉仙樓。   護衛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迎上前去問道:「可有什麼是小的能代勞的?」   禁軍瞥了他一眼,認出他是姚程旭身邊的人,卻也沒有管他,只是走到掌櫃面前問道:「你們這裡可有醉香雞?」   「醉香雞?」掌櫃見他一身玄甲,便知他是官爺,連忙道,「自然是有的,醉香雞是醉仙樓的招牌嘛,只是這位官爺是要在這裡喫嗎?」   怎麼看也不像要進來用膳的意思啊!   掌櫃哆哆嗦嗦地看著他,眼神下意識看向他身後跟著進來的人。   醉仙樓在宜城開了很多年,掌櫃一眼便認出來了,這是縣令身邊的護衛。   禁軍假裝看不見,只道:「我們家主子要喫,你們做好了送到縣衙去就行。」   掌櫃的沒有回話,視線一直落在後面的護衛身上。禁軍回頭看向那名護衛,護衛嚇了一跳,連忙討好地笑道:「要不,小的在這裡等著,然後給您送過去。」   禁軍卻道:「這是我家主子要喫的,自然是我自己盯著。」   說罷,禁軍出去跟衛瑾煊稟報此事。   姚程旭一直盯著,看見那禁軍出來,在衛瑾煊耳邊不知道低語了什麼。   衛瑾煊又回了他一句話,隨後那禁軍便再次進了醉仙樓。   可還沒等那禁軍出來,衛瑾煊卻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走。   姚程旭想著自己的護衛就在醉仙樓裡面,應當問題不大,便笑著回應他,帶著隊伍繼續向前走。   而醉仙樓內,姚程旭的護衛一直跟在禁軍身邊。   趁著禁軍剛纔出門的那小小的空檔,警告掌櫃不要胡言亂語。   掌櫃連忙笑著應是。   等禁軍再次進來時,便看見那掌櫃臉上已經少了些驚慌。   他當即明白,這護衛應當跟掌櫃說了些什麼,他再想問問題,恐怕已經沒用了。   「茅房在何處?」   禁軍問道。   護衛立馬警惕地上前:「小的來過醉仙樓,小的帶您去吧!」   「撒泡尿還要跟著?」   禁軍蹙眉道。   「小的只是想給軍爺帶個路。」   護衛就是個馬屁精,油鹽不進,只是笑眯眯地說著,打算緊跟禁軍。   禁軍嗤笑一聲,看著他說道:「行啊,帶個路。」   茅房就在後院,人站在外面,裡面有沒有人一目瞭然。   禁軍沒找到機會,便只能真的上個茅房就出來了。   醉香雞做得很快,禁軍只好拿著就走。   到了縣衙安排的住處,禁軍直入衛瑾煊的房間。   剛想稟報,衛瑾煊卻搖了搖頭,示意他隔牆有耳。   衛清晏掐了個訣,這才讓他開口。   「回稟王爺,宜城恐怕真的有問題,姚縣令安排的那個護衛全程緊跟著屬下,就連上茅房也要跟著,   生怕屬下見到什麼人,問了些不該問的,屬下怕打草驚蛇,沒敢硬來,沒問到什麼消息,請王爺恕罪!」   禁軍連忙稟報。   衛瑾煊聽罷,沉吟著點了點頭:「這也恰恰說明瞭他們有問題,否則,他們又怎會如此擔心我們看出點什麼呢?」   陳霽有些擔憂道:「王爺,我們該如何是好?按照路程,六公主即便比我們快,也不可能直接越過宜城吧?   而且看他們現在這個反應,如果真的遇上六公主的隊伍,也不可能直接讓他們離開的,難不成……」   他不敢再說下去。   六公主與晉王關係很好,這若是六公主先出發,真出了事,晉王可如何是好?   衛瑾煊當然聽明白了陳霽話裡的意思,但他卻毫不猶豫地搖頭說道:「以宜城的大小,藏不住上萬人的軍隊。」   「更何況,本王很清楚何其然他們的實力,再者,我的六皇妹可不是什麼毫無戰鬥力,   什麼都不懂的女子,她也曾經領兵打仗,姚程旭這麼明顯的問題,以她的本事,不可能看不出來。   若是有所防備,再加上何其然等人這麼多精銳,不可能毫無痕跡地就被抹殺掉,更不可能被關起來。」   聽了衛瑾煊的話,陳霽也安心了一些。   他雖然沒有行兵打仗的經驗,但畢竟是兵部侍郎,對於近衛營和禁軍的實力也很瞭解。   有衛瑾煊這個分析,他很快也明白過來,六公主一行人,定然不是被姚程旭等人處置了的。   而林學武更是十分認同衛瑾煊的話。   他跟在鎮遠將軍身邊多年,親眼見過六公主上陣殺敵的英姿,自然對她的能力很放心。   思索片刻後,林學武從懷裡取出輿圖放在他們面前,說道:「王爺,末將曾經研究過蜀地與宜城之間的情況,   若是六公主沒有進了宜城,那麼最有可能出現變故的,應當是這一片區域。」   衛瑾煊抬眸望去,眸色中帶著幾分探究之色,看著林學武手中的輿圖。   蜀地與宜城之間有一條山脈,這也是之前那些百姓翻山越嶺來的地方。   然而,就在這一片山脈的另一個方向,若是認真熟悉當地情況,是可以從旁繞過山脈,直接從另一邊直奔都城。   只是那一條路,比起他們走的這條路艱難許多。   衛瑾煊皺眉道:「這條路看著落差很大,應該不好走吧?」   林學武微微頷首道:「是的,這一片林間很密,若非十分熟悉當地情況,恐怕會在林中迷了路,到那時,別說繞路到都城,很可能會死在這叢林之中。」   「問題是,六公主帶著百姓,又怎麼會選擇一條如此兇險的道路呢?」   衛瑾煊為此感到十分驚訝。   林學武卻道:「王爺,會不會是這路上發生了什麼事,導致六公主選擇繞道而行呢?」   「選擇繞道而行很正常,但是為什麼他們沒有留下任何一個人跟我解釋呢?」   即便是妹妹沒想起這件事,何其然跟在他身邊也有一段日子了,衛瑾煊還是挺了解何其然的。   他覺得,何其然不會犯一個這麼低級的錯誤。   衛清晏就趴在爹爹身邊,晃著腳丫子看著眼前的輿圖。   她隨手撥弄了一下,指著其中一個地方問道:「爹爹,這裡有洞哎~」   「哪兒?」   衛瑾煊和林學武也跟著望了過去,卻發現這裡面什麼也沒有,頓時覺得有些奇怪。   「這不就是一座山嗎?」   林學武問道。   他也算是在蜀地生活很久的人了,對這一片他還挺了解的。   都是山林,可從未見過什麼洞啊。   衛清晏搖了搖頭,在輿圖上給他們比劃了一段路程。   「爹爹,你看這裡到這裡之間應該會有一條暗河,呃,這個山洞裡肯定有路,可以進去的!」   小公主斬釘截鐵道。   衛瑾煊定睛一看,發現這個位置上瞧著確實像是有河流經過的樣子。   只是這條河被這座山脈半路給截了。   林學武大喜。   「所以很有可能六公主她們發現了這裡有暗河,通過這條暗河可以直達烏金都城的護城河支流?」   「可是為什麼沒有留人通知我們呢?難道是六公主遇到什麼危險了,迫不得已才轉道的?」   說到這裡,林學武卻又多了幾分擔憂。   衛清晏聽著他們說的話,開始擺弄著手裡的符篆。   「爹爹,如果想要查探,那我們可以直接放跟蹤符去追呀~」   衛瑾煊沉吟片刻後問道:「清兒,六姑姑那裡的平安符,到現在都是正常的對吧?」   「當然!」   衛清晏點了點腦袋:「如果出了事,我一定能察覺的~」   得到女兒的保證,衛瑾煊心中的擔憂這才緩和了下來。   「既然你六姑姑那裡安全了,那我們就盯一下這城裡究竟是什麼情況。」   衛清晏跟著點頭:「好的呀~」   說話間,衛清晏便將這屋子外的符咒鬆開,讓外面的人聽見裡面的聲音。   只是這屋子裡,有衛清晏的符咒。   這也導致守在外面的人,始終聽不清裡面的人到底在說什麼。   靠得太近吧,又擔心會讓裡面的人察覺異樣。   這時間一長,他們便打算趕緊回去稟報大人,卻在下一刻聽見了裡面傳來聲音。   「爹爹,我餓了。」   衛瑾煊笑道:「不是才剛喫完醉香樓的醉仙雞嗎?」   衛清晏摸著自己的小肚子說道:「一隻雞填不飽清兒的肚子,我還想喫。」   衛瑾煊便看向林學武道:「去讓宜城的官給本王的女兒再送來喫食。」   林學武應聲出去。   外面的人有些懵了,這方纔聽不見的那些動靜,難道是因為晉王在哄女兒喫雞嗎?   若他們沒記錯,這位晉王爺可是個狠人啊!   這如今怎麼只知道哄女兒喫雞了?   林學武帶著人出門時,只是讓他們去給衛清晏送喫食過來,再多的,便也沒有了。   姚程旭聽說晉王讓他們送喫的過來,臉上露出幾分驚訝之色。   「這小公主不是才剛喫過醉香雞嗎?怎麼又來了?」   在外面偷聽的幾人面面相覷,說道:「啟稟大人,我們幾個人在外面都沒聽見什麼動靜,方纔他應該是一直在哄女兒喫東西!」   「大人,他們會不會只是真的路過呢?他們不像是在探究咱們呀!」   姚程旭瞪了他們一眼,厲聲道:「蠢貨!當年晉王在燕北大殺四方,前段時間又將我們烏金大將給俘虜了,   怎麼會是一個只知道哄孩子的窩囊廢?這一定是他們營造出來的幻象,   就是為了迷惑你們的!趕緊去給他找點喫食過來送過去,讓人盯緊了!」   手下的人有些遲疑地問道:「大人是要找真的喫食給他們嗎?」   姚程旭氣不打一處來:「你這不是廢話嗎?你敢在宜城毒死晉王和他的女兒嗎?你這是想讓烏金跟大晉直接開戰

宜城縣令迎上前來,朝著馬車裡的人拱手行禮:「宜城縣令姚程旭見過大晉使臣。」

  衛瑾煊掀開車簾,並未下馬車。

  姚程旭抬眸望去,當即看見馬車裡的男子氣宇軒昂,劍眉星目的模樣,心中頓時有些疑惑。

  這大晉派來的使臣,竟如此年輕?

  等等,怎的還帶了個孩子?

  陳霽從後面的馬車下來,大步上前去。

  姚程旭朝著他行禮。

  陳霽這才說道:「這是我們大晉的晉王爺與晏寧公主,在下兵部侍郎陳霽,今日進城,只是路過歇歇腳,有勞姚大人安排住處。」

  使團自然不可能在宜城跟一個縣令談兩國邦交,烏金的大王也不可能離開國都談此事,大晉的使團自然是經過宜城,入他們的都城相談。

  只是姚程旭沒想到,大晉主動派使臣前來已經夠奇怪了,居然還派位高權重的晉王過來,更是覺得震驚。

  更令他驚訝的是,晉王來了也就算了,怎麼還帶了一個小公主

  他們把這場兩國邦交的談話,當成郊遊踏青嗎?

  他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明面上自然要表現得很正常。

  他朝著兩人再次行禮:「見過王爺,公主!」

  衛瑾煊揮了揮手,說道:「不必多禮,帶路吧,本王的女兒餓了。」

  姚程旭:……

  真當自己來郊遊踏青了?

  他露出討好的笑容,說道:「是在下的錯,王爺請隨在下入城!」

  一行人跟著姚程旭進了城。

  路上有些蕭條,百姓並不多。

  衛清晏掀開車簾,探出頭去,指著一家酒樓的招牌問道:「爹爹,那是什麼字?」

  衛瑾煊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解釋道:「那是醉仙樓。」

  衛清晏頓時眼睛一亮:「是蘇州城的那個醉仙樓嗎?裡面可有醉仙雞?」

  小公主對於醉仙樓的招牌菜醉香雞十分懷念,如今說起來,都覺得口水直流。

  聽了她的話,衛瑾煊隨手指了指跟在馬車旁的禁軍說道:「去那醉仙樓問問,今日可還有醉香雞,讓他們送到縣衙去。」

  他們這麼多人路過宜城,還帶著士兵,自然不可能所有人都進城的。

  大部分士兵只能守在城外,跟著進宜城休息的便只有一支小隊。

  姚程旭在前方帶路,一直豎著耳朵聽後面的動靜。

  聽見衛瑾煊還支走他身邊的護衛,姚程旭只覺得這晉王爺心裡可真大。

  他們來烏金,就不擔心以他的身份會有什麼人劫持他嗎?

  他看向自己身邊跟著的護衛,示意他趕緊進去盯著那個禁軍。

  那名護衛跟在姚程旭身邊多年,自然知道姚程旭讓他去問什麼。

  他連忙頷首,跟著禁軍身後進了醉仙樓。

  護衛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迎上前去問道:「可有什麼是小的能代勞的?」

  禁軍瞥了他一眼,認出他是姚程旭身邊的人,卻也沒有管他,只是走到掌櫃面前問道:「你們這裡可有醉香雞?」

  「醉香雞?」掌櫃見他一身玄甲,便知他是官爺,連忙道,「自然是有的,醉香雞是醉仙樓的招牌嘛,只是這位官爺是要在這裡喫嗎?」

  怎麼看也不像要進來用膳的意思啊!

  掌櫃哆哆嗦嗦地看著他,眼神下意識看向他身後跟著進來的人。

  醉仙樓在宜城開了很多年,掌櫃一眼便認出來了,這是縣令身邊的護衛。

  禁軍假裝看不見,只道:「我們家主子要喫,你們做好了送到縣衙去就行。」

  掌櫃的沒有回話,視線一直落在後面的護衛身上。禁軍回頭看向那名護衛,護衛嚇了一跳,連忙討好地笑道:「要不,小的在這裡等著,然後給您送過去。」

  禁軍卻道:「這是我家主子要喫的,自然是我自己盯著。」

  說罷,禁軍出去跟衛瑾煊稟報此事。

  姚程旭一直盯著,看見那禁軍出來,在衛瑾煊耳邊不知道低語了什麼。

  衛瑾煊又回了他一句話,隨後那禁軍便再次進了醉仙樓。

  可還沒等那禁軍出來,衛瑾煊卻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走。

  姚程旭想著自己的護衛就在醉仙樓裡面,應當問題不大,便笑著回應他,帶著隊伍繼續向前走。

  而醉仙樓內,姚程旭的護衛一直跟在禁軍身邊。

  趁著禁軍剛纔出門的那小小的空檔,警告掌櫃不要胡言亂語。

  掌櫃連忙笑著應是。

  等禁軍再次進來時,便看見那掌櫃臉上已經少了些驚慌。

  他當即明白,這護衛應當跟掌櫃說了些什麼,他再想問問題,恐怕已經沒用了。

  「茅房在何處?」

  禁軍問道。

  護衛立馬警惕地上前:「小的來過醉仙樓,小的帶您去吧!」

  「撒泡尿還要跟著?」

  禁軍蹙眉道。

  「小的只是想給軍爺帶個路。」

  護衛就是個馬屁精,油鹽不進,只是笑眯眯地說著,打算緊跟禁軍。

  禁軍嗤笑一聲,看著他說道:「行啊,帶個路。」

  茅房就在後院,人站在外面,裡面有沒有人一目瞭然。

  禁軍沒找到機會,便只能真的上個茅房就出來了。

  醉香雞做得很快,禁軍只好拿著就走。

  到了縣衙安排的住處,禁軍直入衛瑾煊的房間。

  剛想稟報,衛瑾煊卻搖了搖頭,示意他隔牆有耳。

  衛清晏掐了個訣,這才讓他開口。

  「回稟王爺,宜城恐怕真的有問題,姚縣令安排的那個護衛全程緊跟著屬下,就連上茅房也要跟著,

  生怕屬下見到什麼人,問了些不該問的,屬下怕打草驚蛇,沒敢硬來,沒問到什麼消息,請王爺恕罪!」

  禁軍連忙稟報。

  衛瑾煊聽罷,沉吟著點了點頭:「這也恰恰說明瞭他們有問題,否則,他們又怎會如此擔心我們看出點什麼呢?」

  陳霽有些擔憂道:「王爺,我們該如何是好?按照路程,六公主即便比我們快,也不可能直接越過宜城吧?

  而且看他們現在這個反應,如果真的遇上六公主的隊伍,也不可能直接讓他們離開的,難不成……」

  他不敢再說下去。

  六公主與晉王關係很好,這若是六公主先出發,真出了事,晉王可如何是好?

  衛瑾煊當然聽明白了陳霽話裡的意思,但他卻毫不猶豫地搖頭說道:「以宜城的大小,藏不住上萬人的軍隊。」

  「更何況,本王很清楚何其然他們的實力,再者,我的六皇妹可不是什麼毫無戰鬥力,

  什麼都不懂的女子,她也曾經領兵打仗,姚程旭這麼明顯的問題,以她的本事,不可能看不出來。

  若是有所防備,再加上何其然等人這麼多精銳,不可能毫無痕跡地就被抹殺掉,更不可能被關起來。」

  聽了衛瑾煊的話,陳霽也安心了一些。

  他雖然沒有行兵打仗的經驗,但畢竟是兵部侍郎,對於近衛營和禁軍的實力也很瞭解。

  有衛瑾煊這個分析,他很快也明白過來,六公主一行人,定然不是被姚程旭等人處置了的。

  而林學武更是十分認同衛瑾煊的話。

  他跟在鎮遠將軍身邊多年,親眼見過六公主上陣殺敵的英姿,自然對她的能力很放心。

  思索片刻後,林學武從懷裡取出輿圖放在他們面前,說道:「王爺,末將曾經研究過蜀地與宜城之間的情況,

  若是六公主沒有進了宜城,那麼最有可能出現變故的,應當是這一片區域。」

  衛瑾煊抬眸望去,眸色中帶著幾分探究之色,看著林學武手中的輿圖。

  蜀地與宜城之間有一條山脈,這也是之前那些百姓翻山越嶺來的地方。

  然而,就在這一片山脈的另一個方向,若是認真熟悉當地情況,是可以從旁繞過山脈,直接從另一邊直奔都城。

  只是那一條路,比起他們走的這條路艱難許多。

  衛瑾煊皺眉道:「這條路看著落差很大,應該不好走吧?」

  林學武微微頷首道:「是的,這一片林間很密,若非十分熟悉當地情況,恐怕會在林中迷了路,到那時,別說繞路到都城,很可能會死在這叢林之中。」

  「問題是,六公主帶著百姓,又怎麼會選擇一條如此兇險的道路呢?」

  衛瑾煊為此感到十分驚訝。

  林學武卻道:「王爺,會不會是這路上發生了什麼事,導致六公主選擇繞道而行呢?」

  「選擇繞道而行很正常,但是為什麼他們沒有留下任何一個人跟我解釋呢?」

  即便是妹妹沒想起這件事,何其然跟在他身邊也有一段日子了,衛瑾煊還是挺了解何其然的。

  他覺得,何其然不會犯一個這麼低級的錯誤。

  衛清晏就趴在爹爹身邊,晃著腳丫子看著眼前的輿圖。

  她隨手撥弄了一下,指著其中一個地方問道:「爹爹,這裡有洞哎~」

  「哪兒?」

  衛瑾煊和林學武也跟著望了過去,卻發現這裡面什麼也沒有,頓時覺得有些奇怪。

  「這不就是一座山嗎?」

  林學武問道。

  他也算是在蜀地生活很久的人了,對這一片他還挺了解的。

  都是山林,可從未見過什麼洞啊。

  衛清晏搖了搖頭,在輿圖上給他們比劃了一段路程。

  「爹爹,你看這裡到這裡之間應該會有一條暗河,呃,這個山洞裡肯定有路,可以進去的!」

  小公主斬釘截鐵道。

  衛瑾煊定睛一看,發現這個位置上瞧著確實像是有河流經過的樣子。

  只是這條河被這座山脈半路給截了。

  林學武大喜。

  「所以很有可能六公主她們發現了這裡有暗河,通過這條暗河可以直達烏金都城的護城河支流?」

  「可是為什麼沒有留人通知我們呢?難道是六公主遇到什麼危險了,迫不得已才轉道的?」

  說到這裡,林學武卻又多了幾分擔憂。

  衛清晏聽著他們說的話,開始擺弄著手裡的符篆。

  「爹爹,如果想要查探,那我們可以直接放跟蹤符去追呀~」

  衛瑾煊沉吟片刻後問道:「清兒,六姑姑那裡的平安符,到現在都是正常的對吧?」

  「當然!」

  衛清晏點了點腦袋:「如果出了事,我一定能察覺的~」

  得到女兒的保證,衛瑾煊心中的擔憂這才緩和了下來。

  「既然你六姑姑那裡安全了,那我們就盯一下這城裡究竟是什麼情況。」

  衛清晏跟著點頭:「好的呀~」

  說話間,衛清晏便將這屋子外的符咒鬆開,讓外面的人聽見裡面的聲音。

  只是這屋子裡,有衛清晏的符咒。

  這也導致守在外面的人,始終聽不清裡面的人到底在說什麼。

  靠得太近吧,又擔心會讓裡面的人察覺異樣。

  這時間一長,他們便打算趕緊回去稟報大人,卻在下一刻聽見了裡面傳來聲音。

  「爹爹,我餓了。」

  衛瑾煊笑道:「不是才剛喫完醉香樓的醉仙雞嗎?」

  衛清晏摸著自己的小肚子說道:「一隻雞填不飽清兒的肚子,我還想喫。」

  衛瑾煊便看向林學武道:「去讓宜城的官給本王的女兒再送來喫食。」

  林學武應聲出去。

  外面的人有些懵了,這方纔聽不見的那些動靜,難道是因為晉王在哄女兒喫雞嗎?

  若他們沒記錯,這位晉王爺可是個狠人啊!

  這如今怎麼只知道哄女兒喫雞了?

  林學武帶著人出門時,只是讓他們去給衛清晏送喫食過來,再多的,便也沒有了。

  姚程旭聽說晉王讓他們送喫的過來,臉上露出幾分驚訝之色。

  「這小公主不是才剛喫過醉香雞嗎?怎麼又來了?」

  在外面偷聽的幾人面面相覷,說道:「啟稟大人,我們幾個人在外面都沒聽見什麼動靜,方纔他應該是一直在哄女兒喫東西!」

  「大人,他們會不會只是真的路過呢?他們不像是在探究咱們呀!」

  姚程旭瞪了他們一眼,厲聲道:「蠢貨!當年晉王在燕北大殺四方,前段時間又將我們烏金大將給俘虜了,

  怎麼會是一個只知道哄孩子的窩囊廢?這一定是他們營造出來的幻象,

  就是為了迷惑你們的!趕緊去給他找點喫食過來送過去,讓人盯緊了!」

  手下的人有些遲疑地問道:「大人是要找真的喫食給他們嗎?」

  姚程旭氣不打一處來:「你這不是廢話嗎?你敢在宜城毒死晉王和他的女兒嗎?你這是想讓烏金跟大晉直接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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