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我是爹親自生的
他心中直犯嘀咕，這父女二人究竟意欲何為？
這究竟是放還是不放他？
衛瑾煊的視線落在他身上，雲子傑頓時嚇得一哆嗦，連忙低下頭。
看著雲子傑變成如今這副苟活的模樣，衛瑾煊突然就想放了他。
他微微抬手，示意禁軍將雲子傑鬆開。
禁軍有些驚訝，但最終還是鬆開了壓制雲子傑的手，往後退了兩步。
雲子傑先是一愣，似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們真的會放了自己。
隨即纔是驚喜地大笑起來。
雲四看著這一幕，瞪著雲子傑雙目欲裂。
「為什麼要放了他？你們不是應該很恨他嗎？就因為得了一個消息？！」
雲四不理解，為什麼雲子傑這輩子都如此幸運。
而他和他的母親，明明沒有做錯事，卻要承受這所有的後果。
「我們這是交易。」
衛清晏看著雲四，無辜地攤開雙手，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雲子傑看著雲四，眼裡有幾分不滿。
「我是你老子，就這麼盼著你老子死？」
「哈？什麼我老子？哈哈哈哈，你有當過我是你兒子嗎？」
從前雲四總是盼望著，雲子傑能夠承認自己的身份。
可如今，他被關在牢裡的這些天已經想清楚了。
雲子傑根本從來沒有承認過自己的身份，他不承認自己是他的孩子，卻試圖用親情來束縛住他！
「什麼兒子什麼父親，你不配！」
雲四啐了一口，厭惡地看著他。
如今他是真覺得雲子傑這個父親噁心，什麼父親的承認，什麼父親的歡心，他通通都不想要。
衛清晏抱著自家爹爹，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爹爹，他好可憐，他爹爹一直在利用他。」
她沒有將聲音降低，雲四便聽見了她對自己的可憐。
雲四臉上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看著她時，眼裡多了幾分豔羨。
「小公主，你難道就不想你娘嗎？」
他問道。
「我娘……可我沒有娘。」
衛清晏，不，應該說是冥玥。
她這具身體沒有對娘親的記憶，而她作為冥玥，更沒有母親。
天道需要她作為地府的暫主，所以她誕生了。
她就像是酆都大帝分出來的一股力量，只是這股力量有了情感和思想。
小冥帝琢磨著，頓時瞭然：「我是我爹爹生的呀！」
衛瑾煊：……
雖然但是，崽啊，爹是跟你娘生下的你啊！
雲四愣怔片刻，有些沒明白這個小公主到底是真蠢還是假蠢。
怎會有人是男子生下來的？
「咳咳，不用在意這些細節，該說的已經說了，雲子傑，你可以走了。」
衛瑾煊也沒那個心思跟他們討論，他女兒究竟是親自生的還是親生的這個話題。
雲子傑卻懵了。
走，他往哪兒走？
他是個癱子啊！
衛清晏卻抬手將圈住他手腳的紅繩鬆開，頃刻間，一股巨大的威壓襲來。
雲子傑失去禁軍的支撐，又沒有紅繩束縛，竟驟然被壓得趴在地上！
「怎……怎麼如此？」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衛清晏。
「不是放……過我嗎？」
衛清晏點了點頭：「對呀，我說了，放過你了呀，幫你隔絕陣法影響的束縛也已經解開了，完完全全放了你，你自由了~」
「可為什麼……」
雲子傑掐住自己的脖子，只覺得呼吸再一次變得艱難起來。
不，不是呼吸變得艱難，是比之前更艱難了！
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生機正在流逝，速度比之前還要更快了！
「你騙我？」
「你別胡說，我才沒有騙你呢，你讓我放你走，我放了呀~」
衛清晏一臉無辜。
她已經根據他們的約定，放過他了。
但是真正要取他性命的，並不是衛清晏。
雲四也瞬間明白過來了，他頓時仰天大笑起來，臉上滿是對他的嗤笑。
「瀕臨死亡的感受如何？」
他問道。
雲子傑痛苦地倒在地上，睜著眼睛看向衛清晏。
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可他最終還是嚥了氣，癱在那裡直勾勾地盯著衛清晏，死不瞑目。
雲四愣怔在原地，他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人。
他許是沒有想過，他恨了這麼久的人，竟然就真的這麼死了。
明煜琛看著他那個眼神，不悅地蹙了蹙眉，說道：「拖出去。」
禁軍立馬上前，將雲子傑的屍體抬了出去。
雲子傑的魂魄從他的屍體裡飄了出來，渾渾噩噩地看著四周。
新死鬼多少都會有點茫然，不過雲子傑是將命交給了那幾個判官。
這也導致了他的死並沒有按照生死簿的時間，並沒有鬼差來接他。
衛清晏抬手開了地府大門，還沒等他的魂魄反應過來，便輕輕一揮手，將他撥進去地府大門。
四周歸於平靜，雲四還在那裡發呆。
衛清晏看著他，又看向明煜琛。
「小明，他來是做什麼的？」
他好像沒什麼用處？
「是雲子傑要求的。」
明煜琛想，一開始雲子傑也許是想著留這個兒子的命。
他一個癱子，終歸要有人照顧的。
只是他也沒想到，剛到了烏金，他整個人就像被吸乾了一樣。
他還哪裡有那個心思替兒子求情？
自己能活下來已經很不錯了。
雲四啞然地看向明煜琛，嘴巴張了張，最終卻沒能再開口。
他嘴上說著恨他，可事實上，他對於這個父親的感情卻是很複雜的。
雲子傑死得太快了，沒有給他一丁點的準備，突然就死了。
「將人押送回金陵吧。」
衛瑾煊一聲令下，禁軍直接將他關回籠子裡，直接押走。
雲四的死活，其實已經沒有人在意了。
但他是淮南當年那樁舊案的證人，押送回金陵還是有必要的。
他也知道自己沒有其他意義，便也只是沉默著任由他們擺布。
雲四等人離開後，明煜琛將注意力放回到地圖上。
「清兒，如果都城是魚眼，這個陣法，還能破嗎？」
都城人口眾多，比起像宜城這樣的小城池，一旦出什麼意外，損失遠超想像。
「破肯定是能破的，不過吧……」
衛清晏自己也說不準，總覺得哪裡不太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