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皇兄莫不是又要哭了?
兩人愣了一下,旋即都笑了。
「哪兒來的小糰子這麼可愛!」
衛瑾煊捏了捏閨女的小臉蛋,一時間被逗笑了。
「爹爹,玥玥是從地府來噠~」
爹爹投胎轉世喝了孟婆婆的茶,已經記不得自己的身份了。
但冥玥崽崽也不生氣,爹爹就是爹爹嘛~
她記得就行啦!
衛家兄弟只當孩子以前過得不好,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這時,調來照顧冥玥的宮女已到。
禁軍統領把人帶進來,是兩個十幾歲的小宮女。
「奴婢春梅/夏荷,見過陛下,王爺,小公主!」
「這兩個是你皇伯孃身邊大宮女調教出來的,
晉王府沒有適合的侍女,暫時由她們二人照顧你,
如果她們二人有什麼不妥,你儘管說,我們再換,可好?」
冥玥剛回來,不適合直接帶進宮給皇后撫養。
衛瑾昊便調來宮女貼身伺候她。
「其實玥玥可以自己照顧自己噠~」
冥玥在地府也不是沒有侍女,但她法力高深,大部分事情都能用法力完成。
後來小明死了來到地府,迅速成為她的左膀右臂,她就沒有再用侍女了。
「玥玥是爹爹的女兒,身邊得有人伺候,當初芸……她身邊可是成羣結隊的跟著人,
還有侍衛,待爹爹休息好了,親自給你挑選!」
別的衛瑾煊都能滿足冥玥,但身邊伺候的人可一個都不能少!
「侍衛?那我得自己挑,今天在城門那個不錯,
璇靜讓人打我,他幫我說話,被璇靜抽了一鞭子呢!」
「什麼?!她讓人打你?可打疼了?!」
「快讓皇伯父看看!」
衛瑾昊沒等衛瑾煊動作,直接將人提溜起來。
「皇伯父莫急,玥玥可厲害啦~她都沒碰到我,我還打了她呢!」
冥玥被架著腋下,驕傲地仰著小腦袋。
春梅和夏荷聽得滿額冒汗。
這哪兒來的小公主,居然打了璇靜公主?
璇靜公主已經夠跋扈了,日後她們豈不是比伺候璇靜還要慘?
「打得好!」
皇帝陛下稱讚道。
春梅和夏荷更是嚇得將腦袋垂得更低了些。
看來這個主子不得了。
打了璇靜公主不被罰,還要稱讚,不得了啊!
兩人將冥玥帶下去梳洗,衛家兄弟瞬間變臉。
「皇兄,把玥玥掉包的人,絕對不能寬恕!」
方纔還一臉慈愛的衛瑾煊此時臉色陰沉得滴出水。
「當然,敢動我衛家血脈,死一萬次都不為過!
我回去就讓人到三青觀,若這觀主與此事有關,我就拆了他!」
說罷,衛瑾昊又收斂了眼底的狠厲。
「當然,若是無關,我從私庫裡拿銀子,替他們祖師爺重塑金身!」
「從晉王府出吧,畢竟是我的女兒。」
「你這是什麼話,你是我弟弟,她是我侄女,我出是應該的。」
兩人突然就為誰出銀子吵了起來。
片刻後,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當年父皇驟然失蹤,滿朝多少眼睛盯著。
兄弟二人已經許久沒有這般鬥嘴了。
「當年若非我派你出京,弟妹她……是我對不住你們夫妻和玥玥。」
衛瑾昊撇過臉,眼眶發熱。
「哥,我是大晉的王爺,保家衛國是我應該要做的事,玥兒她也不會怪你的。」
他已經許久沒有直接喊哥哥了。
衛瑾昊鼻頭髮酸,強忍著眼淚。
「你放心,既然知道有陰謀在,我會讓暗衛親去調查,
至於芸……那個孩子,我會查清楚她的身份,
雖說禍不及兒女,但她佔了玥玥的身份五年,
我不會再讓她繼續當這個公主的。」
「如果與她無關,送走便是,否則……」
說到這裡,衛瑾煊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哥,她的身份先不要暴露,把人囚禁在我晉王府吧,
我醒了的消息也不要傳出去,免得打草驚蛇。」
「我明白,放心吧。」
沉默片刻後,衛瑾煊突然笑道:「哥,你不會又要哭吧?」
衛瑾昊:……
「胡說!我是皇帝!走了,有消息告訴你!」
說罷,衛瑾昊耳尖紅得滴血,匆匆離開了。
誰會想到,朝堂上跺一腳能讓朝臣抖三抖的皇帝,小時候竟是個小哭包。
晉王府上下都被勒令閉嘴,而太醫和林尋更是直接被扣在了晉王府。
喫了滿嘴糕點的林尋:??
「嗯?不能回家?為什麼呀?」
說話時噴了一嘴的碎屑。
衛瑾昊看著這一幕,不由得蹙眉。
這臭小子,明明長得那麼像林貴妃,怎的沒學到半點禮儀?
「此事關係重大,你且安心在晉王府住下,你爹那邊……」
皇帝還沒說完,林尋便高興地鼓掌。
「太好了!不用回家!」
身後的小四嚇得連忙跪下。
我的個小祖宗啊!在皇帝面前你可長點心吧!
幸而衛瑾昊對林尋還算寵愛,只是斥責了兩句。
「你是不是又搗蛋了?過兩日進宮,讓你姑姑好好教訓你!長這麼大了,連點規矩都沒有!」
「嘿嘿,姑父也知道,尋兒是個粗人嘛~」
小四:……
粗人是這麼用的嘛?!!
「行了,玥玥會留在晉王府,她的身份你也知道,
陪她玩幾日,等事情辦妥了,朕自會讓你回家。」
「那不必,回不回家都行!姑父,這個梅花糕好好喫,尋兒能拿去給玥玥表妹喫嗎?」
林尋回去就要被老爹揍,半點不在乎回不回家這個問題。
他舉著梅花糕,香甜的味道充斥著衛瑾昊的鼻尖。
原來他一下子喫這麼多,是為了挑好喫的給冥玥?
想到這裡,衛瑾昊心情頗好地揉了揉林尋的腦袋。
「行,去吧,不過妹妹還小,不能讓她喫太多,會積食,可明白?」
「姑父放心吧,尋兒知道的!」
林尋恭敬地朝著皇帝行禮,這纔拿著梅花糕興衝衝地回後院去。
「表妹!尋兒哥哥來啦!」
看著孩子歡呼的背影,衛瑾昊神色都變得柔和了。
福公公跟在身邊,低笑道:「侯爺若是知道陛下又這般寵著小公子,可又要跟陛下鬧了。」
「阿謙就是性格太直了,不如尋兒討喜。」
太上皇失蹤時,衛瑾昊不過六歲。
偌大的皇宮,滿後宮的嬪妃,恨不得弄死兩個嫡子,好讓自己的兒子登基。
那個小哭包不是一夜間成長的,為了保住太子之位,為了母后和弟弟,他必須戴上面具。
誰都不知道,這個年輕的帝王最渴望的,莫過是那一丁點的親情。
他收起笑容,整了整衣衫。
「走吧,回宮。」
要做的事情還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