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呱唧呱唧的,吵到小冥帝了!
「呔!欺負孩子不要臉!」
冥玥崽崽拎著小裙子,噠噠噠衝上前,嗷嗚地大喊一句。
雲霄沒想到這麼黑的地方,竟然還有人藏在裡面。
他往後退了兩步,卻依舊沒有躲過。
冥玥崽崽一個飛踢,蹦起來踹在他的臉上!
「啊!」
他尖叫一聲,整個人撞到身後的欄杆上!
欄杆後方就是池塘。
雲霄身形比同齡孩子高,欄杆剛好在他膝蓋下方。
他晃動著手臂,希望以此控制身體,不讓自己摔下去。
「呔!下去!」
冥玥崽崽對著他吹氣。
剛好的平衡就此打破,雲霄就這麼往後一仰,摔了下去!
「撲通!」
冰冷刺骨的池塘水,凍得他一激靈。
「救命啊!」
雲霄嚇壞了。
池塘的水只到小孩大腿,可池水太冷,他驚慌失措之下,一時間無法站穩。
宮人們聽見聲音,急忙跑來。
有人認出了池塘裡的是淮南王世子,嚇得臉色煞白,急忙上去撈人。
「小世子!」
冥玥崽崽叉著腰,一腳踩在欄杆上。
「別裝了,站起來!」
「小公主?」
宮人們這纔看清,原來池塘邊上站著的,竟然是新找回的公主!
「這,小公主,那是淮南王世子!」
兩邊都不敢得罪,宮人們忙解釋。
「我知道,欺負妹妹的壞孩子,自己站起來!」
冥玥奶兇奶兇地怒斥。
雲霄好不容易抓住池塘旁的石頭,穩住了身體,劇烈咳嗽起來。
這池塘每天都有宮人破冰,清理池塘裡的雜草和淤泥,他不可能站不穩。
冥玥就是故意讓他喫點苦頭,好好教訓教訓他。
「你,你太過分了!」
雲霄好歹是淮南王世子,怎能如此待他!
「你欺負自己的妹妹,就不過分嗎?」
冥玥崽崽像護雞仔似的,將溪溪擋在身後。
雲溪遠抬頭看著眼前的人,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大哭了出來。
「溪,溪溪好害怕!嗚嗚嗚!」
是玥玥!
玥玥來救她嫋!
冥玥崽崽轉身,揉了揉雲溪遠的小腦袋。
「別哭,我罩你!」
林尋幾人跑來,林雁將雲溪遠扶起,對著雲霄怒目圓瞪。
「你太過分了!竟然這樣欺負自己的妹妹!」
在宮人們的幫助下,雲霄終於從池塘裡爬出來。
他惱火地頂著一身的狼狽,一言不發地往大殿走去。
「鍋鍋……」
溪溪抽噎著喊了一句,雲霄卻沒有半點反應。
一旁的明煜琛察覺不對,低聲道:「他會不會是去惡人先告狀?」
「嚯,他還想告狀?欺負我姑姑,還欺負我的人!」
冥玥拍了拍溪溪的小腦袋,提著小裙子就走。
「哼!看我不好好教訓他!」
「嘿嘿,妹妹要去揍人啦!」
林尋頓時起了看熱鬧的心思。
「快,我們走,溪溪,哥帶你看熱鬧去!」
林雁白了弟弟一眼,牽過溪溪的手。
「你別怕,有我們小公主在,沒事噠~」
雲溪遠抹了把眼淚,軟軟地應了一聲。
「嗯!」
大殿裡。
樂聲依舊,宴席已經接近尾聲。
勳貴官員們相談甚歡,誰也沒有在意,淮南王妃不在席上。
兵部尚書方慶文就坐在淮南王下方,兩人視線恰好遇上。
「王爺,這次到金陵,下官還沒來得及到府上拜訪,請見諒!」
方慶文微微抬起手中的酒樽,笑道。
雲程衍回敬道:「方尚書言重了,本王此次到金陵來,
主要是陪孩子們過年,此前聽說令公子在國子監,
時常關照我們家宵兒,是本王要去拜訪方尚書纔是。」
「熙兒年長世子幾歲,世子在金陵人生地不熟,熙兒多幫忙也是應該的。」
方慶文看向對面,他那個位置空無一人。
「哎,小世子呢?」
雲程衍剛想說話,便看見自家兒子,渾身溼漉漉的,狼狽不堪地從殿外走進來。
「那不是淮南王世子嗎?」
大殿內眾人逐漸安靜下來。
坐在最上方的衛瑾昊蹙眉看著他。
「這是怎麼了?」
即便衛瑾昊不喜歡這個孩子,但畢竟是淮南王世子,總不能在金陵出事。
只見雲霄走到正中,脫下宮女們給他披上的外袍,驟然跪下,咚地一聲叩首。
「臣子云霄,求陛下替臣子做主!」
「你先起來,到底發生何事?你儘管說出來,朕會替你做主。」
衛瑾昊神色未變,朗聲道。
「臣子在園子裡與妹妹拌嘴,遭人踢進池塘,差點淹死在池塘裡,
但此人身居高位,臣子,只能求陛下大公無私,替臣子做主!」
雲霄繼續跪在那裡,說什麼也不願起來。
「霄兒,你這是做甚?還不快起來?」
雲程衍厲聲道。
雲霄這才聽話站了起來,只是他低垂著頭,一副可憐的模樣。
聽見他說位高權重,衛瑾煊不知為何,突然心頭一跳。
雲霄說的,該不會是自家女兒吧?
「求陛下做……」
「呔!哪裡逃!」
一道清脆的童聲傳來,眾人只見一道紅色身影閃過,雲霄便被一腳踹飛!
「啊!」
眾目睽睽之下,雲霄直接摔在桌子上,直接摔了個狗啃屎!
冥玥崽崽叉著腰,皺著小臉瞪著他。
「小明說得對,惡人先告狀!你不乖噢!」
雲程衍怒而暴起,大步上前將兒子扶起來。
宮人急忙上前拿著外袍給雲霄披上。
衛瑾煊眉頭一跳,剛想起身,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雲程衍強壓住心中怒火,看向衛瑾昊。
「陛下,臣為大晉守住淮南,難道就是為了得到這樣的待遇嗎?」
當著一眾大臣勳貴家眷的面,將他兒子暴打一頓,豈不是將他淮南的臉面摁在地上摩擦?
「十八年前西疆血洗京城,南蠻趁機北上,臣的父王誓死護衛大晉南境,難道陛下都忘了嗎?」
淮南王擁兵自重已經不是一兩年的事了,但這麼在大殿上直言,便是公然不將皇帝放在眼裡。
高位之下,晉王衛瑾煊卻突然笑了。
「淮南王言重了,這不過是孩子之間打鬧,沒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將先祖搬出來。」
「晉王此話何意?淮南先祖……」
「你在那叭叭什麼呢?你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就在那裡呱唧呱唧的!」
冥玥走上前,隨手拿起一塊糕點就往他嘴裡塞了進去。
「吵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