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有我在,靠譜!
「你二姑姑從前可不是這樣的。」
衛承淵嘆氣。
十八年沒見,那個喊著要保家衛國的女兒,不知為何會變成這樣。
「皇祖父,您方纔到底和二姑姑說了什麼呀?」
冥玥崽崽捂著小腦袋,有些搞不明白大人們的紛爭。
小冥帝從誕生以來,就由地府的那些老油條養著。
那些老傢伙哪裡懂養孩子,這個灌輸嚴刑逼供的酷吏思想。
那個灌輸點人性本惡的思維。
小冥帝沒被養歪已是萬幸。
除了後來九九七猝死的那個現代牛馬,誰也不會對她諄諄教誨。
她方纔分明看見,二姑姑面相上並未為情所困。
可為何他們都這麼說二姑姑?
衛承淵嘆氣道:「皇祖父問你二姑姑,這些年過得如何,為何要選擇嫁給淮南王。」
「所以是為什麼呀?」
冥玥急忙問道。
「你二姑姑只說,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一切都是為了大晉。」
衛承淵本想再追問,可看見二女兒眼裡的堅定,便決定將十八年前的真相告訴她。
奇怪的是,二女兒並未感到多驚訝。
直到他說起,冥玥也許就是了空大師所說的機緣,她眼裡纔有了那麼一絲的波動。
「因為我?」
冥玥撓了撓頭。
「皇祖父,不如讓我去問二姑姑吧?」
「你?」
衛承淵眼底滿是笑意,寵溺地問道。
「我們玥玥打算怎麼做?」
「不知道,不過總會有辦法噠!有我在,一定沒問題噠!靠譜!」
她拍了拍小胸脯,驕傲地仰著小腦袋。
「哈哈哈哈,好,那皇祖父就全靠玥玥了!」
幾人正說著話,皇后秦黎與太后苗綺纓一起,從前殿走進來。
「綺兒可是不舒服?」
衛承淵擔憂地問道。
「我瞧著舒兒走了,過來問問什麼情況,順便啊,幫皇帝將兩個名字交給玥玥自己選。」
說罷,苗綺纓讓宮女取來奏摺。
「來,玥玥,明太傅呈上了幾個名字和封號,你看看哪個更喜歡?」
苗綺纓知道她還不識字,便逐一給她講解。
「清晏,晏寧,我覺得挺好噠!」
冥玥崽崽立馬就選定了。
衛清晏,封號晏寧。
取河清海晏,天下安寧之意。
見她選了這個,衛承淵高興地將她舉起來。
「不愧是孤的孫女!」
苗綺纓看著眼前的小糰子,心中更是欣慰。
若她真的是了空大師所說的機緣,希望真的能像她的名字一樣。
大晉從此河清海晏,還天下百姓以安寧。
由於第二天一早,冥玥,現在應該叫衛清晏。
她得早起到皇祠敬告先祖,各種儀式甚為繁複。
為了讓她能好好休息,衛瑾煊便打算宿在宮中。
前些日子秦黎便將未央宮收拾了出來,今日也剛好,衛瑾煊便帶著衛清晏在未央宮住下。
太后苗綺纓本就有自己的宮殿,自然是回她的福寧宮。
衛承淵下意識要跟著太后走,卻被苗綺纓瞪了一眼。
「你回你的乾康宮去。」
「乾康宮?」
衛承淵從前是皇帝,自然是住在乾承宮。
但現在他兒子已經住在裡頭了,他便想著理所當然的,住在自己當年皇后的宮裡。
衛瑾昊連忙上前。
「父皇,這些年乾康宮一直給您打掃著,父皇可移居乾康宮。」
衛承淵有些語塞。
他昏睡了十八年,和自己的髮妻也分別了十八年。
怎的好不容易見上面,還要他們分開兩宮?
不過他身為太上皇,自然得有屬於自己的宮殿。
只是有些事情,在孩子們面前,也不方便說。
「咳咳,好,今夜好生休息,明日還得忙。」
他輕咳兩聲,一本正經地說道。
「恭送父皇母后!」
衛瑾昊一行人連忙行禮。
宮裡一片祥和,可金陵城裡的淮南王府就不一樣了。
冬日掉進池塘,還在衛清晏那裡受了驚嚇,雲霄剛回到府上就病倒了。
雲程衍臉色鐵青地站在牀邊,等著太醫診治。
衛舒望作為嫡母,卻帶著雲溪遠回房休息。
房內一片寂靜,太醫額前滿是細密的汗水。
今日真倒黴,居然輪到他值夜!
陳太醫欲哭無淚。
片刻後,陳太醫收起手。
「王爺,世子是偶感風寒,受了驚嚇,這才會突發高熱,下官這就施針開藥方。」
「去吧。」
雲程衍微微頷首。
看著陳太醫施針後,雲霄急促的呼吸聲便逐漸平穩了下來。
雲程衍便讓人給陳太醫拿了個荷包。
「有勞陳太醫,今夜之事,還望不要說出去。」
雲霄作為世子,感染風寒倒下。
衛望舒身為嫡母,卻對這個世子不聞不問。
這傳出去,不就告訴別人,公主對嫡子不滿嗎?
「下官明白!」
陳太醫拿過荷包,忙不迭離開了淮南王府。
這些勳貴府裡的事情,身為太醫見多了。
早已見怪不怪。
什麼寵妾滅妻,捧殺孩子。
太醫們為了項上人頭,自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送走了太醫,雲程衍只留了兩個丫鬟,自己便離開了。
西苑。
衛望舒將雲溪遠哄睡下,自己也打算宿在西苑。
剛退出雲溪遠的房間,便瞧見雲程衍站在院裡。
「霄兒感染風寒,你連做做樣子都不願?」
他神色冷漠地問道。
「當日你將孩子過繼到我名下,我便已經說過,我不會管這個孩子的,而且這孩子也沒把我當嫡母。」
衛望舒神色清冷,似乎並未因他的質問有半分情緒起伏。
「我就不明白了,你願意去管教那丫頭,為何不願分一點給霄兒?」
「那丫頭?」
衛望舒神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你別忘了,她是你的親生女兒。」
雲程衍深吸一口氣,「行了,明日冊封大典,勞駕二公主裝得像模像樣一些,莫要丟了我淮南王府的臉面!」
說罷,雲程衍便甩袖離去。
衛望舒眸色冰冷,站在雲溪遠房前,久久沒有離去。
許久。
西苑又恢復了冷清。
雲溪遠這才從小被子裡探出頭來,房門前似乎已經沒人了。
她這才吸了吸鼻子,淚水早已浸溼了枕頭,卻還是緊咬著脣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嗚嗚嗚,玥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