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孤山的野獸追來了?
得知小公主帶兩個姑娘入宮,還替她們準備規制的衣服,眾人皆是心驚。
公主長得粉雕玉琢,跟小仙童似的。
得知表小姐的遭遇,還如此善解人意。
哪裡像傳聞那般刁蠻任性?
在場的人都是官場混過的,頓時明白,那些傳聞都只是人云亦云罷了。
見過公主後,眾人也知道公主來袁府有事做,便紛紛告辭。
袁家兩位姑娘需要收拾入宮的東西,何蓮擔心她們年紀小,便去替她們收拾,並叮囑入宮要注意的事情。
袁寧成與兒子袁何一起接待公主,還讓人準備了一些小糕點。
「嗯,溪溪,這個好好喫,你嘗嘗!」
衛清晏拿起一塊茯苓糕遞給雲溪遠。
雲溪遠小口小口地喫著,乖得不像話。
袁寧成也聽說過,淮南王府的小小姐膽子很小,沒想到能在公主身邊這般乖巧。
看來說公主殘暴什麼的,都只是無稽之談。
袁何看了眼自家老爹,悄咪咪將手裡的本本撕下來的紙遞給公主。
「嗯?」
衛清晏歪著頭看他。
「公主,今日您沒來上學,國子監裡發生了一些事。」
袁何輕咳一聲,生怕他爹要揍他。
小公主接過,裡面的字有些多,她沒認識幾個。
衛清晏:……
嗯,也不能讓別人知道,小冥帝在這裡是個文盲吧?
「好,我回宮讓爹爹好好替我參謀參謀!」
「他們也不是什麼大錯,但編排公主,都是些胡謅的話,臣子覺得,
在國子監讀書,自然是要明是非,辨真偽,他們都沒做到,得好好重新學!」
袁何又看了眼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雲溪遠,又道:「而且,欺負同窗非君子,公主您說對吧?」
「他們又欺負人?那不行,我得好好教訓,咳咳,教育一下他們!」
小冥帝拳頭硬了。
袁何的父親只是一個小小的禮部員外郎,得了本家姑姑沅恩伯夫人舉薦,他才得了機會進國子監。
平日裡他八面玲瓏,不敢得罪人,卻也見不慣某些勳貴子弟的所作所為。
他的小本本裡,記著可多這些事了!
小冥帝又指著其中一個「戶」字。
她認得這個字。
「那這是什麼?」
「這是方纔門外小公主說覺得不錯的官員名單,臣子覺得公主也許有用,便一起寫下了。」
袁寧成眉頭一跳,錯愕地看向自家兒子。
「不錯不錯,我,咳咳,本公主要替皇伯父清肅朝綱,
像一些面相非大奸大惡之人,本公主會將名單交給皇伯父,讓皇伯父定奪!」
小冥帝挺著小胸脯,神色中多了幾分小驕傲。
「你平日見的人多,可有知道一些做壞事的人?」
她又問道。
袁寧成眉頭一跳。
他如果沒記錯,兒子平日帶著一個小本本。
遇到什麼事不好說的,兒子都會記下來。
算是發洩也好,記錄也罷。
袁何一聽,那一個激動啊!
他這些年的記錄終究是派上用場了!
「有有有!臣子這個本子,記錄了市井,國子監大大小小的見聞!請公主過目!」
袁何掏出自己的小本本,遞給小公主。
「若公主需要,臣子屋裡還有好幾個!」
他年紀不大,但勝在袁家書香門第,兩三歲就給他啟蒙,識字比一般孩子更早。
袁家老家就在京郊不遠處一座小城池裡,小時候他也跟著父親調任其他地方。
他上面還有一位兄長,如今在地方當個小書吏。
兄長知道他喜歡收集,有什麼見聞也寫信告訴他。
是以,他的小本本上可記錄天南地北,各種市井的傳聞。
其中包括但不限於,哪個小官強搶民女,哪個紈絝在外打了個乞丐。
三清道長伸長了脖子去看,將上面一些字念給小冥帝聽。
小冥帝聽得一愣一愣。
「豈有此理!這些人太壞了,我一定要回去稟告皇伯父治他們罪!」
小冥帝一拍桌子,恨不得自己上手去揍人!
三清道長嚥了咽口水。
這袁何的小本本,簡直是人間生死簿啊!
袁寧成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自家兒子。
他萬萬沒想到,小兒子這個奇怪的愛好,竟有如此功效。
小冥帝揣上袁何的所有小本本,帶著袁家兩位姑娘,大搖大擺地回宮。
從袁府出來時,三清道長突然看向角落。
「師父怎麼了?」
衛清晏抬頭看向師父,下意識拽了拽拴著師父魂魄的紅繩。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方纔總覺得有人在看著你。」
三清道長蹙眉。
小徒弟回金陵城後,行事向來沒有顧忌。
恐怕是得罪了小人而不自知。
「看著我?看我可愛嗎?哈哈哈!」
小冥帝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
「如果有人對我有惡意,我不會沒察覺的,可能是誰好奇吧?」
「你放了我,我去給你找出來!」
三清道長可不允許,有人像陰溝裡的老鼠一般,藏在暗處偷窺他的徒弟!
「那你小心點噢!」
小冥帝鬆開紅繩,把師父放了出去。
袁家眾人聽不見,也看不見三清道長,只能跟在小公主身後,靜靜地等待。
「你們先回去吧,我師父出去了,我得等等他。」
小冥帝揣著手手,看向師父離開的方向。
師父?
眾人四下張望,別說師父了,半個影子都沒看見。
雖說公主讓他們回去,但他們也不可能把公主丟在家門口啊!
何蓮想起那日小公主呼風喚雨,頓時猜測小公主的師父可能是老神仙。
連忙笑眯眯地說道:「也不知道要多久,外面冷,不如公主進馬車烤烤火,等等?」
寒風襲來,眾人不自覺地發抖。
「好,那我們進馬車等,你們回府叭!」
小冥帝小手一揮,讓袁家眾人先回府,自己進了馬車。
而三清道長順著方纔的氣息尋去,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野獸?」
他看著地上留著的拖拽痕跡,像是在哪裡見過。
上回,小徒弟在孤山上祭拜外祖父,好像禁軍就在附近找到這種痕跡吧?
孤山上的野獸跟著回金陵城了?
不可能啊。
三清道長掐了個訣,一道金光順著這道氣息尋去。
最終,金光落在一處宅子的後院裡。
一個陰冷潮溼,不見天日的暗室之中。
角落裡,一個人窩在那,發出一聲難以忍耐的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