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雷劫：最大天譴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雷劫：最大天譴
關於戰鬥的稟賦和靈覺，每一個生靈都有不同的差別。
例如野牛和猛虎。
前一種，野牛，它跟猛虎相差的並不力量和體型，而是殺戮的稟賦和本能。如果硬要說猛虎和野牛有著利爪和尖牙的差別，那麼，狗和狼呢？狗跟狼幾乎擁有一模一樣的條件，後者的殺傷力卻是前者的數倍。別說寵物狗，哪怕訓練有素的獵犬也不能和野狼相比。
動物是殺戮本能。
武者與武者之間就是戰鬥稟賦和靈覺的區別。
如果硬要給戰爭的普通人排列一個順序，那麼，戰場諸人完全可以分為：瑟瑟發抖的新丁，勉強忍住不亂的半新人，平靜的經驗老練者，淡定如常還有空閒削指甲的老兵，心裡不害怕反而很興奮的老鳥，開始想著一開戰就一刀砍在誰的脖子上的精英，注意到對面誰是老兵誰是好欺負菜鳥的超級精銳，已經知道對面兵陣哪一個角落最容易攻破的銳眼鋒將，心裡正計算如何取得頭籌第一勝的小將軍，已經基本瞭解全局並且知道如何佈陣取勝大將軍，早將整個戰局默記在心無論勝利失敗突發意外追擊敵軍勝利後掃場戰場都有了對策的元帥。
以上這些戰場上的普通人都是人，同一種同一類同一層次。然而，他們中最弱的與最強的卻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因此。
即使力量相同，個人本身也有不可想象的差距。
在中位神祖之中也有一種最明顯的區別，那就是……自我修練晉升中位神祖的強者，以及使用的源點創印晉升中位神祖的強者。兩者之間，前者任何一個都可以吊打後者。這兩者的差別就好像一個‘將自己肉體修練到銅皮鐵骨’境界的人，和一個穿上‘鋼甲鐵盔’的人，雖然兩人表面上防禦力是一樣的，不過，前者吊打後者真心毫無壓力。
虛空世界的太古獸看不起幽天和冥淵的太古獸，理由是什麼？
理由就是……它們沒有上過戰場！
虛空世界什麼奇事都有，常常都有大戰發生，大部分戰鬥也就是中位神祖們的拼殺。而幽天和冥淵的帝皇們只‘欺負’過弱者，從來沒有在虛空戰場之中拼殺過。所以，虛空歸來的帝皇沒將‘同樣是帝皇級別’菜鳥放在眼裡。在某種意義上，它們也跟一位將軍看到一個沒上過戰場的新兵一樣，鄙視得不要不要的。
同樣的道理。
杜南。
他也將這群所謂的虛空太古獸視為新丁，一群自以為老練的傻瓜。
每當杜南看到虛空太古獸眼裡出現‘這只是區區一個下位神祖’的神情，杜南就不當它是一個正常對手。在虛空牆壁的限制之下，下位神祖和中位神祖根本沒有什麼區別。明明是環境不同，心裡還抱著‘老子高人一等’的想法，呵呵，這跟在別人葬禮現場穿著一件喜慶大紅袍沒什麼區別……除了作死還是作死。
這時候。
當人人都認為不會‘死’的詭獸百君陣亡當場，一眾帝皇都惶然了。
它們開始意識到：面前的對手不同他們以往遇到的任何人。這不是力量的不同，而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稟賦。它們迄今為止還找不到百君的弱點，眼前這個人僅在一次對戰中就找到了，並且想到了完全擊殺百君的辦法。這種超凡資質，根本不是它們可以理解的。
但是。
儘管帝皇們都惶然失措，卻沒有影響它們的必勝信心。
因為……
“雷神，你很強。如果你晉升到中位神祖的境界，也許真能給我們帶來很大的威脅。”開口的帝皇還在拿下位神祖說事，又說道：“可惜你弄錯了兩件事。首先，你不是中位神祖只是下位神祖，你沒有拼盡一切違禁超限的機會。第二，呵呵，我們不是一個而是一群……雷神，這是戰爭不是擂臺，我們可沒有跟你一對一的必要。”
說話間，一眾帝皇已經祭現了自己的最強力量。
隨時準備合圍轟殺。
沒錯。
這不是擂臺，也不是比賽。
面對敵人，能夠單挑就出風頭單挑一下。實在單挑不贏，圍毆也是很正常的選擇。除了擁有絕對規則的比賽賽臺，在一般戰鬥之時帝皇們都不介意卑鄙手段。只要能贏就行，誰管用什麼方式贏。在虛空世界的戰場上，再無恥的手段都有人用。
一旦動手，神化獸的帝皇們都老實不客氣。一個接一個衝鋒，完全不讓杜南有還手的機會。
虛空能量亂爆。
短短十幾秒時間，杜南已經連抵擋都抵擋不了了。
白色雷電潰散，身軀崩散粉化。
疑似。
敗亡當場？
“小心，還沒有結束。”親眼看著敵人‘敗亡’了，久經戰陣的虛空太古獸們仍然沒有放心。
蓄力不放，以應不測的異變。
此時。
空域中無數細小的雷絲串動，仿似斷電重啟的微弱光芒。雷絲遊動，似乎又吞食了一眾帝皇的攻擊餘能，慢慢旋動，慢慢變成一枚小小的雷球。沒一會兒，整片空域已經有無數‘雷球’誕生，有大有小，全部都是吞噬帝皇們的虛空餘量誕生的。因為這種異象帝皇們一時間也不敢出手，生怕自己無意中助養了這些雷球。
沒一會。
其中一顆雷球迅速膨脹，內部一個人形的雷電生成。
再一轉眼。
杜南已經安然無恙的現身，體表正流動著一層黑色的雷電，彷彿是一層特殊的防護衣。
劫類力量？
雷劫？
帝皇們微微驚訝，但是沒有太意外。雷神杜南擁有‘劫類力量’的事情它們早知道了，只是沒有想到：自己一方明明聯手殺死了他，他居然毫髮無傷地重新出現了？而且，白色雷電原來不是他的雷劫力量，現在這種黑色雷電才是他的最強力量。
“不要緊，我們聯手再殺一次就是。”帝皇們信心十足。
短短十幾秒擊殺杜南，證明它們聯手了就是無敵的。
哪怕對方力量有變，最多也是多花一點時間。
帝皇們蠢蠢欲動，杜南也沒有閒著。雙手招引空域之中的海量雷球，準備發動自己的攻勢。這時候，杜南還有空閒說話：“剛才你們聯手合擊，我大概知道你們是什麼水平了。不好意思，我不想浪費時間陪你們玩耍了。看起來，你們沒有一個懂得劫類力量吧？那好，我簡單說明一下，其實……劫類力量是有招式的。”
一眾帝皇聽著愕然。
下意識，齊齊望向一直當觀眾的無妄老人。老妄老人也微訝，點了點頭：“嗯，有。不過一般練成者用不了招式。”
這一句話算是提醒了。
一般練成者用不了招式？這表明……會使用招式的杜南不是一般人。
帝皇們心中警惕。
不過它們數量太多了，也不怕杜南玩什麼花樣。
“效果與招式是兩回事。例如我剛才死而復生的‘劫後重生’只是效果，是天生就擁有的特殊應用。如同真祖原型的‘免疫一切’的效果，劫後重生是所有懂得劫類力量的人共同懂得的手段。”杜南召集所有雷球，彙集所有能量。
很明顯，這一招連帝皇們圍毆之時多餘溢出的能量都兼併了，綜合威力絕對驚人。
招式未出，一眾帝皇已經進入最高警戒狀態。
“其實我這些話不是對你們說的，只是對你們其中一個人說的。”杜南只望著硫皇，彷彿其餘帝皇已經是死人了：“在我們正式開打之前，我還可以預先說明。劫類力量的招式都有共同的前稱，那就是‘最大’二字。據我所知劫類招式一定帶有這兩個字，沒有例外。”
眾人一聽又下意識望著無妄老人，無妄老人仍是微訝點頭。
似乎沒想到杜南懂得這麼多。
此時。
杜南身上的黑色雷電已經聚集到臨界點，馬上就是所有帝皇正式體驗‘劫’類力量‘招式’的時候了。
第一次使用劫類招式，杜南自然也力求做到完美程度。
聚力，發力。
沉喝一聲：“雷劫……最大天譴！”
瞬間，整片天地一剎那被黑色的雷電海洋吞沒了。這不是雷光繚繞的景象，也不是宇宙星空大爆炸的景象，這就是空間坍塌，位面崩壞，虛空破碎，能量吞噬一切破壞一切再將一切打回混沌鴻蒙的恐怖景象。黑色雷劫的力量如同無窮無限的波浪，一重接一重，毀滅輻射遭遇的所有一切東西，無論物質還是能量，無論生命還是靈魂。
遇之，即毀！
整一個虛空域面一剎那就像毀滅了數百萬次。
即使虛空能量一次又一次修復，這無窮無盡的震波仍然一次又一次毀滅著。
僅僅一擊。
遙遠身在太古神器血界中的強者們也有感應。感應能力最強的天才美少女正滿臉怪笑，彷彿遇見了什麼好玩的事情。在她無限五覺的感應中，在這一擊之後，某個地方的神化獸一下子少了七成，剩下的也是虛弱狀態。更嚴重的，偌大的混沌祖墓，在這一擊之中足足崩壞了六十份之一的地方。
破如之力，恐怖如斯。
強如虛空世界的修復能力，此時仍然只能夠慢慢癒合。
一擊震盪，血界的強者們都神色驚變。
這是什麼力量？
是自然而然的虛空世界內爆？還是人為的聯手合擊威力？
是敵？是友？
此時此刻。
混沌遺骸的所在處，剩餘的帝皇都傻了……僅僅一擊，它們的龐大軍團減少七成人數，剩餘三成還是傷殘重創的個體。更令人恐慌的是，在剛才一擊中似乎有一種‘連鎖爆破’的效果，它們之中越強大個體死傷越重，最弱小的帝皇反而活了下來。
“雷神的力氣用盡了，大家快搶攻。”驚惶之餘，一眾帝皇也看見杜南‘虛弱’了。
最大力量的一擊。
的確，杜南真心有些‘累’了。可惜這不是力量耗盡，只是心靈上有點‘疲憊’的模樣。劫類一招，杜南也沒有想到擁有如此效果。感覺上，虛空世界本身‘幫援’了不少。自己的雷霆連爆，虛空世界本身好像加入遊戲的孩子一般，額外增強了這一震爆的威力。
也可能。
虛空世界本來就充滿能量，一旦被誰引爆，那後果不要太嚴重。
“硫皇隊長，我們趕快……咦？”
所謂戰危思良將。
這時候帝皇們又想起它們早早忽略的領頭隊長，眾人回首一看，卻發現：硫皇的身軀已經破損處處，傷口正蔓延出一股又一股的血煙。當然這不是真正的鮮血，而是某種‘砂’質的詭異煙霞。
眾人再回神。
赫然發現……整片天地都被這種血煙包圍了。
“硫皇隊長，你……你在做什麼？”帝皇們傻眼了，它們發現自己也被某種東西侵蝕，身上正微微飄散一些血煙。
“殺光這裡所有生靈，除了無妄先生。”硫皇淡淡道。
“硫皇隊長，可是，我們還沒有安全離開啊？”帝皇們聽著有點反應不過來。
“不用，包括你們。”
“什麼？”
“我的神術力量，虛空硫砂，它可以消融硫雲之內的一切物質生命能量和靈魂。效果跟卜無音的‘荒蕪’相似，不過在硫雲內你們都逃不了，只能慢慢等死。剛才你們聯手還有一點機會，現在，你們已經沒有機會了。”硫皇平靜說道。
“你連我們……”
“不，我真正的對手只是雷神杜南，你們只算順手掃掉的垃圾。”硫皇話鋒一轉，似帶恨意道：“不要給我太得意了，你們這些垃圾。只會跟在‘九首’的屁股後面搖尾討好，你們算什麼虛空武者。上次故意囚封我，估計就是你們暗中出的主意吧？不好意思，你們打錯主意了，我沒有一輩子只當中位神祖的打算。遲早有一天，九首，我也要它好看。”
聽到這話，一眾帝皇一股寒意湧起。
彷彿。
它們才是第一次認識硫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