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主宰意志就是一段記憶
第三百六十六章：主宰意志就是一段記憶
花世界中，黑色的‘葉冰華’勸說道。
真正的葉冰華持劍跪地，幾乎站不起來了。這時候，她並沒有一絲怯弱之色。她害怕自己沒有太古神威而泯然於眾人，卻不害怕跟任何人戰鬥。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鬼話，什麼神脈，我葉冰華是不會屈服於任何人的。”
“噢，你還不知道神脈？看來確實如此，現在的你還不夠資格調度它。小娃兒，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你表示臣服哀家就將一切傳承於你。除了你那些無聊的感情，你將成為一族之主宰，擁有不死不滅的靈識。你之前不是想見識哀家的後裔嗎，現在哀家就讓你見一見。”劍祖繼續鼓惑道。
葉冰華沒有說話。
她的確有點奇怪，這位‘主宰’的血裔是什麼物種。
“雖然這傢伙有點讓人討厭，不過，出來吧……相思之劍。”劍祖伸手一展，掌心慢慢浮現一柄修長的劍器。劍刃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白色。劍鍔部分赫然兩張人臉，杜南和葉冰華一男一女的臉形模雕。劍祖看到杜南的‘男性面形’馬上轉了過去，一副很不順眼的模樣。
微微揮動長劍，劍祖得意道：“這就是哀家第一個種裔，相思之劍。”
葉冰華這會真震驚了：“你的‘孩子’只是一柄劍？”
劍祖卻很滿意：“沒錯，哀家的血裔就是劍器。混沌宇宙中，並非每一位主宰都會誕殖活體，也有很多繁衍生植物和金石的主宰。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小娃兒。”
這一瞬間，葉冰華想到坦娜。
那個未成熟的主宰就是養繁衍‘巨人機械’的古怪種類，只需要訊息傳播，甚至不像李銀足那樣，需要用自己的血液提升蟲母的血賦強度。
“小娃兒，看不起我的‘孩子’嗎？”劍祖揮舞劍器，輕蔑笑道。
“看不出來有什麼厲害之處。”葉冰華故意應了一句。
事實上。
她已經從‘相思之劍’感應到恐怖的力量，現在是嘴上不服輸。
“聽起來好像是胡扯。”葉冰華全力回氣，準備再戰。
“哼，哀家會證明給你看的。”
劍祖伸手，能量席捲整個花世界。在一陣奇怪的光芒錯亂中，它手中慢慢形成第二柄劍器。看著微訝的葉冰華，劍祖緩緩說道：“哀家的第二個‘孩子’，鮮花之劍。它也擁有哀家的全部力量，並且跟隨哀家一起成長茁壯。它的特性……想必你已經知道了。”
葉冰華震驚，喃語：“只要‘花世界’沒有被破壞，它就不會隕亡。”
“哼，沒錯。這就是哀家的衍族，哀家的後裔。任何生命都不可靠……惡意，貪婪，懦弱，背叛，特別男子這種噁心的東西，他們比任何物種更令人噁心。只有劍是永恆的，只有劍才不會背叛自己。哀家的孩子會一直陪伴著哀家，任由哀家驅使。哪怕哀家力竭，它們也會捨身保護哀家。小娃兒，你的感情是錯誤的，讓哀家斬斷它們，承接哀家的一切吧。”劍祖誘|惑道。
“你被人玩弄，始亂終棄了？”葉冰華全力回氣，絕不妥協。
“哼，哀家才不會讓人觸碰一根指頭呢。”
劍祖小小哼聲，又說道：“哀家擁有混沌之母賜予的完美軀體，也從萬億生命的祈願中降世。但是，哀家降生之後卻被這群噁心的種族視為異類。他們背棄了愛護哀家，永遠保護哀家的誓言，他們將哀家封禁在永不融化的玄冰之中。他們祈禱神恩，卻將神恩當成一件觀賞物。哀家在玄冰之中目睹了一切醜陋和一切罪惡。哀家發現所有生命都是醜惡的，只有兵器才不會背叛主人。於是哀家放棄了原來的身體，變成百萬兵器最強的劍器出世。”
聽到這樣的故事葉冰華無語了。
心中不禁在想：你是活人的孩子嗎，聽起來，完全不像人類或星獸生育的存在啊！
從祈願中降生又是什麼意思？
這是某位母親的產前祝福嗎？
“經歷無數年月，哀家得到最強劍技的太古神威，五輪劍。可是哀家無法練成最後一技，為了擴展思路，哀家才將它教給一位沒有那麼討厭的小男孩。”劍祖似乎了陷入回憶，聲音有些感情波動：“他的天賦的確很好，也修習到斬風劍的層次。可是，噁心的種類就是噁心的種族。他長大之後竟然想要挑戰哀家，將哀家贏娶為妻。”
葉冰華眼神一亮。
這小男孩是聶道行吧，他向劍祖求婚了？噢……他應該不知道劍祖只是一件器物或者一團能量，本身還在冰裡封著呢。
“對於這種無知之徒，哀家狠狠地挫敗了他。”劍祖說道。
葉冰華無語了。
小男孩長大後向崇敬的人示愛，這有什麼錯。
那個，戀師情結就這樣子吧？
“想到他還有練成斬空劍的可能，哀家沒有殺掉他，勒令他將這種劍技傳揚八方，為哀家拓展修習的思路。”劍祖說道。
葉冰華暗暗可憐……聶道行肯定誤會了：你只要將五輪劍教給大家，又修練成斬空劍，我就嫁給你。
沒有想到，劍祖根本不是這種意思。
哎，真是盲目的小傻瓜。換成杜哥說什麼，我肯定聽懂得。就算聽不懂，杜哥肯定是對的……葉冰華暗暗想道，對聶道行這個大笨蛋表示同情。
“慢著。”
想著想著，葉冰華忽然訝聲，凝望劍祖：“那誰，葉相思？你不會為了修練斬空劍技，將‘自己’斬殺了吧？在永不融化的那塊玄冰裡面那個你，你將‘她’殺掉啦？”
劍祖聞言，沉默了。
良久。
“其實……哀家只想將自己放出來，沒想到結果會殺掉自己。那塊玄冰用斬風劍也砍不破，哀家只能無限提高這種威力。在持續斬擊的某一瞬間，哀家的確想放棄一切力量，回到沉睡當中。然而就是這樣，哀家斬開了空間，送葬了自己。”劍祖說完，臉色表情很複雜。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回到‘平凡’當中。
然而。
她沒有退下，卻更登高了一步。
“我懂了！”聽到這些話，葉冰華忽然福至心靈，拔劍揮出最猛烈的一劍。在這一瞬間，葉冰華也進入了‘只一劍，不成功就死亡’的意念中。相信自己，也相信手中長劍，並將一切託付於一劍之中。
“咦？”劍祖驚愕回神，身體已經被一斬兩斷了。
此時葉冰華力盡倒下。
嘴角卻有笑意。
看到劍祖消失在虛空中，心中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滿足。執劍的右手旁邊，無數‘空間蝕點’生出，緩緩地擴張著，似乎有成長壯大併吞噬天地的苗頭。這些微型黑洞肆虐，葉冰華卻無能為力了。
正想放下一切擁有，將遺產送出花世界。
此時。
一柄熟悉的‘相思之劍’扭曲空間，將這些蝕點指引入虛。
“你根本不會死，對嗎？”葉冰華看到黑色身影，徹底無語了。這傢伙連虛空都殺不了，難道主宰跟艾伯利翁都是親戚嗎？
“當然不會。而且憑你未成熟的斬空劍也殺不了哀家。何況哀家的孩子還在，哀家自然是永存不滅的。沒想到你修習這麼短時間，單憑著哀家一句話就踏入門檻了。哀家很滿意，決定了，你就是哀家的新軀體。”劍祖說道。
“這似乎不是你說的算？”葉冰華表示拒絕。
“你錯了……應該說，這不是你說得算。”劍祖化為黑色流光，慢慢注入葉冰華的體內，說道：“主宰意志是不容拒絕的。因為它不是入侵，而是傳遞。哀家相信劍道沒有止境，為了防止你沉迷那種無聊的感情，哀家決定複製一個‘你’的人格，更接近哀家的人格。她會指引你的道路，阻止你沉倫。”
“不要！”葉冰華大聲叫道。
這時候。
劍祖已經完全融入體內，不剩一絲能量。
葉冰華猛然跳了起來，細心察看自己的改變……除了增加無窮的劍道知識和混沌宇宙的風情物訊，一切完全沒有變化。主宰意志對於自己：它就好像一段記憶，對本人沒有任何影響。
“過來。”
葉冰華一招手，相思之劍和鮮花之劍飛過手邊。
但是……在這一剎那，葉冰華腦海中多了一個聲音：忘記那些無聊的感情，你將擁有我的全部力量。否則，你仍然是劍道上半行半步的弱者。
兩柄劍器也停在手上一分之外。
彷彿只要一伸手，自己就能擁有全部的‘主宰之力’。
“你到底是誰？”葉冰華拂手，揮出一股能量。瞬息間花世界異風吹起，葉冰華的面前凝生一個八歲左右，正抱著一個布娃娃，臉上卻沾染了一點血腥的小孩子。
“竟然是我自己。”葉冰華震退半步，開始理清頭緒。
劍祖徹底消失了，剩下它複製……不，應該說它喚醒的一份記憶。八歲時候自己面見一場血腥，那時自己什麼都不相信，只想擁有屬於自己的力量。然後叔叔嬸嬸們來了，如親生父母一樣關愛並養育自己。再後來自己遇到銀鈴，以及杜南大哥。
現在的自己擁有了珍惜，擁有了溫暖，那份冰冷的記憶早已經遺忘了。
“劍祖，葉相思……”
“這就是你的新生體嗎，我兒時的記憶片段？”葉冰華依照主宰意志，將能量導引到自己的右眼，將黑色的眼瞳化為炫紫顏色：“好吧，我保留這份記憶。孩子時候的我，你就跟名為‘劍神主宰’的力量一同沉睡在我的右眼之中吧，我現在不需要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