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決鬥之地
第六百一十六章：決鬥之地
世上可能人用力量傷害創世父神三姐妹嗎？
沒有！
絕對沒有！
當然，這不是某位俊傑男士，而是……某些又弱小又溫和的種族。現在，這些不幸種族都遇難了。
幻曦屬於隨風而行隨遇而安的類型。
在很多時候，她會停留在某個種族圈子中，與大家一起歡笑一起分享。當擁有一定的‘感情’之後，那些暗中窺覷原水核心的大能們就會找到並且殺上門來，屠殺這些種族，折磨她的朋友，逼她交出原水核心。遭遇這樣的事情後，通常都是同一樣的結果。那些人將日蜃幻曦送走，然後自己承受了一切的災禍。無論他們還是幻曦都明白，交出原水核心死得更快更慘。
跟強盜講道理，跟畜生做交易……這是沒有結果的事情。
幻曦承受這種痛苦不止一次，也比想象的更加痛苦。往往，幻曦需要‘清洗’一些記憶才能減輕自己的痛苦。
可，她並不願意完全遺忘。
某些記憶，還有一定程度地保存在她的識海之內，成為她痛苦和不接觸人的緣由。
幻曦知道艾伯利翁嗎？
當然知道。
哪怕未確定是不是，憑著她的能耐要過來偷見一面也是非常容易的。姐姐要辨認妹妹，艾伯利翁再隱藏也沒有用。之所以沒有相認相見，也是幻曦不想將麻煩帶到妹妹身上的原故。在她心目中，妹妹有錢有保障了，她已經很幸福了。
自己掌握原水核心這種危險東西，不能將‘不幸’帶到她的身邊。
現在千年種族崛起。
這對於日蜃幻曦有意義嗎？泰坦巨神們還是她最小弟弟的遺族呢。結果又如何，五位弟弟都遭遇不測，何況一個區區小族。在她眼中：力量和歲月同生同滅。沒有什麼是永恆不變的。現在無論妹妹艾伯利翁想做什麼，只要她自己覺得幸福就行了。哪怕有心向那些人復仇，幻曦也不想插手其中。
艾伯利翁當然也知道姐姐的想法。
所以，在內下層這個‘決鬥之地’裡面。越大聲勢越難發現她。哪怕銀葉團統御了內下層，日蜃幻曦要躲藏生活也是輕而易興的。
“決鬥之地，最適合單人匹馬混跡的地方。”
此時在大家的情報中：再過幾天時間千年族皇杜南才會正式出行，前往內下層的塔內區域指揮遠征。塔外區域的宗族聯盟，必須等待銀葉勢力站穩了腳才能慢慢處理。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杜南對宗族聯盟已經暗中下手了。
第一次踏足內下層。
杜南發現這又是一片很不一樣的區域。
外上層區域擁有很多巖星，海球，古樹神林。它比半石半沙的外中層，比零沙散水的外下層都穩定很多。不過相比內下層，這裡更加‘穩定’百倍。內下層不再岩石星球或者海洋水球，它只有半巖半鐵。半石半晶，半冰半海的星球和屑塊。大部分地方，幾乎是純粹的鋼鐵地域和水晶星球。
見識過混沌四大層域。
杜南發現外下層就好像一片混亂的散沙亂水層，然後外中層是半沙半石層，外上層是岩石層……直到內下層，這裡開始露出一部分‘精粹結晶’的模相。
某些星球，一半以上都是金屬裸面或者晶石覆蓋。
“內中層會不會是全鋼全晶的區域？”杜南想到更上一層的‘無罪之地’，按照混沌宇宙這種勢向，內中層應該是純粹的石水精華了吧？如果真的這樣衍變，內上層呢？
觀望良久。
杜南開始感應星艦隊列的穿梳餘能。很快，找到了一條常用的商販航道。再次回到塔外區域，杜南也有一點不習慣。一來，塔外可以使用神力；二來。這裡不再擁有數之不盡的巨型屍骸，看到的東西有些不一樣了。
“打擾了。”
根據艾伯利翁的說明，在決鬥之地的流浪者很多。
個人如果有需要，隨便找一個商隊借宿或者同行都可以。一般來說，商隊不會拒絕強者的同行。在塔外區域，商隊也有很多強者拱衛護航。所以正常人都不會打什麼歪主意。要是面對什麼突然襲擊，借宿和同行的武者也需要伸手援助。這不是必要，而是一種禮貌性回報。
“噢？星尊閣下，你好。”
每條商道都有很多的‘小站’，一顆碎星或者一座金屬巨城。來往商艦在這裡貿易，僱人，以及休息娛樂。
凡是看到有武者來訪，商隊長一般都很客氣。無論是否接納入列，表面的禮貌絕對不少。而這種口稱‘星尊’也是一種習慣，是對星神戰士的敬稱。為什麼不稱‘神尊’？因為上面的大能們才能這麼稱呼。看到有陌生武者到訪，受僱的星神戰士也要上前，為僱主增加一點‘談判’的籌碼。畢竟，不是每一位商隊長都擁有不錯的神力。
“我乃喬氏宗族的食販商隊隊長之一，正要前往豪食星，不知閣下有何指教？”
遇到強大的星神戰士。
特別是護衛們沒有把握應對的人物，商隊長一般會自報‘宗族’，亮明自己商隊的背景。在這種情況下，要找麻煩的人物通常都會有所顧忌。對於某些單槍匹馬的武者，宗族名頭也有一種震懾作用。當然，太弱小太無名的宗族，報了出來也沒有作用。
“借艦同行，前往豪食星。我不認識路。”杜南平聲。
其餘人聽聞鬆了一口氣。
這種‘借路客人’最是安全，商隊最怕沒有目的和沒有商談的人物。
“原來如此，好說好說。”
商隊長也鬆了一口氣，拱手說道：“本人喬木。未請教閣下高姓大名？這一路需時恐怕不少，閣下需要什麼應急之物？”
擁有武者同行，商隊一般會準備一點招待的東西。
小到美酒食物，大到異族美女，只要商隊覺得‘有必要’都會給你弄來。
當然。
弱渣武者想要這些‘侍候’。自個做夢去吧。
杜南擺手：“我叫陸行。喬隊長不必多禮，我有一個地方落腳就足夠了。不用為我準備食物，星艦的娛樂我也沒有興趣，到了豪食星叫喚一聲就行。如果路上遇到什麼事情也可以通知我一聲，不太麻煩的事情還能幫上忙。”
“這……好。喬某先多謝星尊閣下了，一路上有什麼需要，閣下儘管開口。”
喬木說完話，護衛隊長上前了。
拱手，不卑不亢說道：“陸先生好，本人金震。商隊的護衛隊長。這條商道航線經常有些雜魚遊走覓食，所以請原諒金某的失禮。陸先生登艦，不知道能不能指點一下護衛的兒郎們？”
這番話，俗稱……摸底。
在決鬥之地，無論任何人提出‘決鬥’都是很正常的。你可以拒絕，但是並不能因此怨怒對方。這是內下層的通用法律……一切事情用武力裁決。久而久之，這也變成了一種禮儀。決鬥，既給強者榮譽，也給弱者一個下臺階。
“可以。”杜南點頭。
關於內下層艾伯利翁沒有說明太多，不過這些內容已經表明了決鬥之地的大部分風俗。
然後。
一群護衛們上前。其中一位中等水平的星神戰士伸手示請。對商隊來說，不可能派出最強也不會派出最弱的護衛摸底。這種決鬥只是一種‘測試’，如果你是心有詭唸的賊人，很容易在這種戰鬥中表現出什麼異常。哪怕沒有表現。護衛們也能借此瞭解你的實力。
喬木和金震對杜南的配合很滿意。
可是。
下一秒，兩人發現自己錯了。
這位‘陸行’先生只用了一根手指，也只用了一彈，那位護衛已經‘彈飛’數百米之外。最後連立都立不穩，掉落艦面昏迷了。超過一百星等的強大護衛，在‘陸行’先生面前連一根指頭都頂不住。看到這樣的情形。護衛們充滿了敬意，喬木隊長震驚之餘也放心了。
因為……對方真心想要拿捏自己，恐怕比捏死一點小雞還要容易。
這樣的人物不需要用什麼計謀對付自己的商隊。
“金隊長，帶陸先生去貴賓倉休息。”喬木賠笑，示意金震護衛長好生侍候。等杜南離開，又吩咐：“來人，多辦點珍奇貨物，這一趟，我們絕對出不了什麼禍事。”
在決鬥之地，生意是很直白的。
例如，喬木引領杜南前往豪食星是一份人情，然後他憑著杜南的武威大辦珍貨，藉機會大賺一筆……這是明明擺擺的生意，絲毫沒有掩飾。哪怕杜南正在看著，商隊的人們也會這麼做。換在外層域面，什麼‘你們太弱我不想動手’的推委，什麼‘希望先生援手護航’的廢話肯定一大堆。而決鬥之地，它就是這麼‘簡單淺白’的人文風情。
半路上。
令杜南更奇怪的是，覓食的雜魚們也同樣‘講道理’。
這一行人人歡慶，幾乎沒有防範的珍貨商隊，大部分雜魚們只看了一眼就開溜了。他們似乎都清楚，能夠這麼‘肆無忌彈’的航行，裡面肯定有什麼鎮得住場面的超然人物。小部分不開眼的，喬木也大大方方迎進主艦，護衛隊長金震也不動手，只朝杜南住向指了指。
然後。
看到這情形，通常這些人都是掉頭就走的。
最最不開眼的，跑到杜南的豪華貴賓倉……不好意思，這‘倉’其實是一個小型公園一般的花園庭院。對幾千米長的中型商艦來說，弄一個這樣的地方非常簡單。當小雜魚們踏足貴賓倉想要‘決鬥’一番……不，嚴格來說，他們來到門前之時已經跪了。
未見面，已被杜南的威壓鎮得死死的。
面對這種情形。
雜魚們的老大連忙扔出一點財貨賠罪，然後飛一般拉著小弟們跑路了。
這樣的一幕。
對普通人是不可想象的傳奇，對杜南……這只是凡人們的小故事。
“多謝陸先生。”
喬木將杜南送到豪食星，微微示意。沒有熱情攀結，也沒有敬拜卑恭，他很清楚這一場緣遇只是人生閃逝的一頁，他自己，甚至他背後的宗族都無法跟這樣的巨人產生一點交接。
“多謝喬隊長。”杜南喜歡這樣環境，也喜歡這樣的人和事。
沒有煩擾。
誰也不欠誰人情。一路之後，各別天涯。
“如果陸先生想要找好一點的工作，不妨到豪傑城碰碰運氣。”喬木拱手告別，最後補了一句。杜南也拱手，對於這種識時務知進退的人物，他也還以禮貌。如果是不知好歹死皮賴臉的貨色，那肯定懶得理會了。
雙方告別。
杜南忽然間輕鬆起來了。
內下層這種‘人情分明’的地方，對武者來說倒是十分舒適的環境。
歸根結底。
所有事情都是用‘拳頭’解決的，如果拳頭解決不了，那你再多廢話也沒有用……內下層這個決鬥之地，正將這種作風發揚到了最普遍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