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黑豹出陣
第二十四章 黑豹出陣
相較於國防軍中規中矩的教科書式進攻，維勒安對裝甲部隊的應用更多隻能算是小打小鬧的特種戰爭。黑豹2坦克在中東大地上投入實戰的前一兩週只能說是在機動奔襲、批亢搗虛，很少有機會和蘇聯人的機械化大兵團打硬仗，打殲滅戰——不過這本來就是維勒安所追求的效果，畢竟德軍如果深入哈薩克地區的話，現在形勢還不成熟，其他幾路國防軍的主力距離他的戰區還有兩三千公里之遙，孤軍深入打殲滅戰只能是自取其辱，像流賊一樣攪渾打爛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這也導致了維勒安雖然比國防軍中央、南方集團軍群早了一到兩週把黑豹2坦克投入實戰，但是真正在裝甲大戰中讓黑豹2打響第一炮名聲的機會，卻被留給了古德里安上將——雖然維勒安本就不在乎這些虛名。
當維勒安還在中亞草原上和科涅夫的蘇軍搏殺時，國防軍的三路集團軍群當然不可能沒有進展。7月3日，中央集團軍群在拿下奧爾沙5天后，就由古德里安上將麾下的第2裝甲集團軍為先導攻入了蘇聯西方面軍死守的斯摩稜斯克城內，蘇軍佔據斯摩稜斯克城南一部死守不退，即使在德軍自走火箭炮和跟進的突擊虎的猛轟濫炸下死傷數萬尚且源源不斷用人命往裡填。
西方面軍第三任司令索科洛夫斯基上將（沒辦法，誰讓前兩任那麼早就被槍斃和戰死了呢，科涅夫又被調到了草原方面軍，鐵木辛哥在斯大林索契刺殺事件後就和授業恩師伏羅希洛夫元帥一起死於大清洗，只能是讓方面軍參謀長索科洛夫斯基火線提拔擔任司令了。）被斯大林嚴令一週內會同布良斯克方面軍、中央方面軍和預備隊方面軍奪回斯摩稜斯克。隨後的一週內，蘇軍在槍斃的威脅下殊死反撲，15個集團軍構成的龐大兵力前僕後繼在斯摩稜斯克和葉利尼亞、羅斯拉夫兒圍成的三角地帶與德軍反覆拉鋸。
……
“西方面軍的蠢貨真是沒得救了！從佈列斯特要塞被攻入到明斯克陷落，西方面軍好歹還撐了半個月以上，怎麼打到斯摩稜斯克越來越不濟了！明斯克失守後一週，斯摩稜斯克門戶奧爾沙就失守了，又只有5天，德軍先鋒就衝進斯摩稜斯克市區北部了！就這速度上面還敢說德國人的後勤已經被我們的大戰略縱深拖垮了，即將變成強弩之末了！有誰見過強弩之末越末推進速度越快的！就該讓那幫守著國防部辦公桌的老爺們來前線拼命！”
蘇軍中央方面軍下屬第3集團軍，已經是中央方面軍投入斯摩稜斯克的3個集團軍中戰力最為強大的了。作為戰前就部署用於防衛莫斯科的主力集團軍之一，第3集團軍是難得地編有2個滿編坦克軍的集團軍，而且全部換裝了t－34－85和kv－1，沒有用bt－7之類的輕型坦克湊數。此刻，第3集團軍下屬的兩個坦克軍作為救援葉利尼亞的先鋒部隊，經過一天的持續強行軍總算是趕在德軍進攻到葉利尼亞外圍之前到達那裡展開佈防，並且等待後援部隊的到來，剛才在指揮部裡罵罵咧咧地傢伙，顯然就是第3集團軍下屬第22坦克軍軍長杜布羅夫少將。
蘇軍在斯摩稜斯克城南死守不退的情況下，德國人在反覆投入重火力猛轟仍然不能讓蘇軍屈服後，明智地選擇了“暫時擱置爭議，先行迂迴圈地”的老辦法，讓古德里安的第2裝甲集團軍和霍特的第3裝甲集團軍分左右兩翼迂迴斯摩稜斯克以南地區。古德里安箭頭所指正是斯摩稜斯克西南偏西方向50公里外的葉利尼亞，一旦佔領這裡，就可以切斷斯摩稜斯克與莫斯科、圖拉方向的一切交通要道；而霍特的第3裝甲集團軍目標則是西南偏南的羅斯拉夫兒，那裡扼守的是斯摩稜斯克－布良斯克鐵路上的重要節點。
德國人的目的很明確：拿下葉利尼亞和羅斯拉夫兒後，就可以分別切斷困守在斯摩稜斯克城內的蘇聯西方面軍與蘇聯中央方面軍、布良斯克方面軍餘部的聯絡，形成甕中捉鱉之勢。這種戰術目的三歲小孩子都看得出來，朱可夫和華西列夫斯基不可能看不出來，所以在斯大林要求不許放棄斯摩稜斯克的大前提下，除了竭盡全力堵住德國人的包抄之勢外別無他法。
中央方面軍的3個集團軍就是在這種前提下被勒令突前到葉利尼亞方向，保護西方面軍右側，確保交通要道；而布良斯克方面軍的4個集團軍也是基於同樣的原因被投放到了羅斯拉夫兒。此外還有朱可夫親自指揮的預備役方面軍5個集團軍的二線後援部隊由於編制整頓的延誤無法第一時間開拔增援，不過只要有兩三天的緩衝期也可以充當救火隊投入戰鬥。
“這種事情怪不得西方面軍的人，佈列斯特要塞被攻下的時候，古德里安可是還沒有包圍明斯克呢。可是明斯克陷落的時候呢？古德里安的人馬都已經到了克魯普基和奧爾沙之間了，等到明斯克徹底失守的訊息傳來後，德國人要拿下奧爾沙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這只是因為德國人抓住了機會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只要準備充分，就一定可以守住。”杜布羅夫少將的同僚、24坦克軍長科斯利莫維奇少將在一邊開解煩躁不安的同僚，顯然他的心理素質和見識要比那個從基層殺敵立功爬上來的土老帽同事好一點，“何況索科洛夫斯基上將也是很不容易了，6月18日原西方面軍司令吉爾波諾斯上將在明斯克圍城戰中力戰陣亡，索科洛夫斯基是以方面軍參謀長的身份火線換將頂替上去的，兩個月裡換了兩個方面軍司令，就是神也不可能馬上如臂使指把部隊排程起來。”
歷史上的明斯克戰役因為德軍的包圍圈不夠嚴實，有3個不滿編集團軍、將近20萬人馬的西方面軍殘部跳出了明斯克包圍圈，其中大部分後來輾轉參加了斯摩稜斯克戰役。現在因為維勒安的蝴蝶效應，這部分西方面軍的中堅老兵沒有逃出來，司令官吉爾波諾斯上將又火線陣亡，所以被德軍勢如破竹直驅斯摩稜斯克也就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了——戰爭史上，一般一場全面性的、絕對的輝煌大勝之後，都能連招上一串跑馬圈地的小勝。
第3集團軍的兩名坦克軍長交換了一下意見後，就去佈置部隊加固防線，為後續即將到達的友鄰增援部隊勘察防區，準備應對德國人即將到來的突擊。一夜無事，當7月5日的黎明到來後，從北面多羅戈布日方向突擊而來的古德里安第2裝甲集團軍一部也就進入了蘇軍的視野。
……
7月3日半夜，斯摩稜斯克火車站。連續6輛寬軌的軍需專列在2個小時內連續進站卸貨，把剛剛拿下不到48小時的斯摩稜斯克火車站堵得夠嗆，德國工程兵部隊一邊趕著檢修加固各處道岔、站臺、起吊機械，以免發生意外和趴窩，一邊抽出人手客串機械師和坦克手，把列車上的貨物分批卸下。
每一節罩著油布的平板車上只停了一輛有著黢黑管狀神器的威武坦克，以及全套的維護備件和彈藥箱——而如果是火線運輸4號坦克的話，以4號的身軀尺寸和噸位，一般一節平板車是可以裝運2輛的。
不用說，這些東西就是給古德里安將軍的第2裝甲集團軍配置的黑豹2了。
“將軍閣下，請您驗收一下，一共150輛黑豹2，換裝之前剛剛完成輪訓的第21裝甲師。祝武運長久。”一個掛著少將軍銜的後勤軍官把一疊單據遞給了親自來車站視察的古德里安上將，顯然雙方對於這批新銳裝備都是非常之重視。
“居然拖了這麼久，不過幸好還是趕上建功立業了。”在單據上劃拉了幾筆後，古德里安難得地調侃了一句，這在他這種不苟言笑的古板軍人來說也是不常見的了，可見其心情打好，“別的單位都拿到了麼。”
“其實是你們這兒的路況問題，斯摩稜斯克火車站附近最近才肅清，東西運不上來，野戰行軍的話，消耗又太大。其實霍特將軍倒是比你早兩天拿到，然後他下屬的第16裝甲師熟悉了一下車輛後就去羅斯拉夫爾了。南方集團軍群本來也可以分到兩個師的裝備，可惜通往基輔前線方向的補給運力一直非常吃緊，南方軍團最近想要會同羅馬尼亞人來一票大的，徹底殲滅圍在敖德薩的濱海方面軍，同時展開兩場大戰役的話，自然補給吃不消。”
“施通普夫，讓你的人快點把坦克認領走，你們只有兩天的時間調整車況。另外，第三裝甲師會臨時派一些人手配合你們熟悉戰役情況。”
……
“前哨陣地已經發現德國坦克叢集，準備呼叫重炮炮擊！我方坦克部隊注意隱蔽。”
既然是打的防守戰役，蘇聯人自然不會笨到那坦克堵在最前沿的防線，雖然t－34－85在和德國人的4號坦克最新改良型號對戰的時候也不佔劣勢，只能說是一個皮厚拳輕，一個皮薄拳重，各擅勝場罷了，可是在戰局如此節節失利的情況下，蘇聯人顯然是知道t－34－85的珍貴的，能夠用步兵碉堡和反坦克炮陣地完成的遲滯消耗任務，就絕對不用坦克去完成。
躲過了前期德軍轟炸的隱蔽炮群開始例行的炮擊覆蓋、火箭炮集中攢射；德國空軍對地攻擊機再度出動搜殺，斯圖卡和攻擊機配合清掃蘇聯人的重要陣地；野蜂自走炮群和灰熊突擊炮依靠空中校準的優勢快速發射反制彈幕，固定的程式沒有人會去質疑，蘇德兩軍也早已對這些必須的傷亡和損失麻木了。
隨著陣陣硝煙散去，德國人的坦克群和蘇軍前哨的距離被拉近到了坦克炮和反坦克炮直擊的射程之內，坦克炮開始發出一波波的嘶吼。蘇聯人很有耐性，因為他們的武器非常落後，大量的57mm反坦克炮還在前沿軍中被大量部署，甚至還有14。5mm的反坦克槍，根據作戰經驗，前者需要隱忍到與德國人的4號坦克距離接近到300~500米的極近距離上開火才有貫穿敵坦克側面裝甲的可能，而反坦克槍更是隻能用於射擊車體同軸機槍開孔、觀察窗等薄弱部位，如果不是直接命中這些位置的話，它們對4號坦克是毫無殺傷效果的。
蘇聯人的反坦克炮陣位的前期隱蔽做的不錯，雖然陣地的準備時間只有倉促數日，不可能和莫斯科或者庫爾斯克那樣完備，但是至少做到了所有反坦克炮陣位都有覆土或者樹木遮蔽，內部以堅固木材加固，至於這種偽裝能不能騙過德國人的眼睛，讓他們把敵人從容放近身，就只能祈禱剛才的兩軍炮擊沒有破壞己方陣地的偽裝了。
大約四分之一的蘇軍反坦克炮陣位和機槍碉堡都比較不幸，炮擊的衝擊波破壞了偽裝的覆土，讓它們暴露在德國人的潛望鏡下，但是在槍林彈雨的戰場上，蘇軍士兵又無法自己跑出來確認自己躲藏工事的偽裝效果，只能是靜靜等待命運的審判——如果德國坦克開到你500米內都沒有開火把你幹掉的話，那就說明你的偽裝過關了。
單方面的屠殺持續了超過了二十分鐘，活下來的蘇聯炮兵們的內心已經緊繃到了極限，隨著德國人的推進，一些僥倖地蘇聯炮組終於撈到了近距離開火的機會。
“轟轟~”一輛擔任坦克連排頭兵角色的黑豹2進入了三門蘇軍57mm反坦克炮的直射陣位，這輛坦克剛好從一處蘇軍反坦克炮支撐點右邊500米左右駛過，3發憋了許久的炮彈終於猛然出膛，兩發命中，一發失的；蘇聯人滿懷著命中的喜悅拼命裝彈，因為他們知道根據德國人的坦克推進隊形，他們正面的德軍坦克和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會比這個近，不可能更遠，也就是說他們在開火暴露後，就註定活不了多久——至少他們的反坦克炮不會再有第二輪開炮的機會。
“趕緊裝填，再打一輪，馬上撤退。”一個蘇軍中尉勇猛地給自己的下屬鼓勁，一邊抖落望遠鏡上被開炮氣浪吹起的沙土，然後指揮自己的下屬打出了第二輪的炮彈，這一次的效果似乎還要好，3發全部命中剛才的目標。
可是……那個德國佬的坦克怎麼還在移動？？？帶著這最後一個念頭，這名蘇軍反坦克炮連長被德國人的榴彈送上了天。
同樣的情況，在多羅戈布日和葉利尼亞之間漫長的縱深戰線上上演著。喜歡用反坦克槍瞄準機槍孔和瞭望窗開火的蘇軍狙擊手們突然發現這次面對的德國坦克沒有任何車體同軸機槍開孔，也沒有任何瞭望窗，本來就只能指望身材矮小易藏獲取出場機會的57mm反坦克炮哪怕在零距離上都弱爆到無法擊穿敵人的側面裝甲，到了最後一些絕望的蘇軍反坦克炮組僥倖得到了二次開火的機會，想要專挑德國人坦克的履帶打，這樣好歹還能讓那些鐵烏龜失去機動能力，但是最後卻發現這些新坦克的裝甲側裙包覆得不是一般的好，想打履帶和負重輪都很難命中。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十點左右，在德國空軍的支援機群主力返航換班的空檔期內，蘇聯人的第三集團軍兩個坦克軍的坦克部隊開始了一次反衝鋒。
其實，時間也不是蘇聯人主動選的，主要是他們的前沿陣地被突破得太快了，原本用於遲滯德軍行動消耗德軍坦克衝擊力的反坦克支撐點一個個失去了聯絡。趕鴨子上架的杜布羅夫少將和科斯利莫維奇少將也只能是趕鴨子上架半推半就發動了一次坦克反衝鋒。
後面發生的事情讓他們終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