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英豪 第17章 雪融之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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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來冬往，和熙而算不上太過猛烈的陽光灑落在大地上，皚皚白雪漸漸消融，成為滋潤萬物的乳汁，還正是初春，植物的嫩芽也僅僅冒了個頭，但躲在洞穴裡過冬的各式動物都已經忍不住跑出來，準備好好找一翻食物祭祭五臟廟。
一隻小灰兔鼠頭鼠腦地洞穴裡伸出頭來，左右一瞧，然後紅眼睛美滋滋地看著不遠處一處矮草叢，哇，那個鮮嫩可口的野草啊，青翠欲滴，看得小灰兔胃部一陣火熱，忍不住地跑出洞穴。
哪知道沒奔跑幾步，突然一個黑影掠過小灰兔，本來想找東西祭五臟廟的它，現在反而成為他物祭五臟廟的祭品！那一口叼住小灰兔的，是一頭如成年獅子那麼巨大的迅猛龍，兩爪如鐮，巨大的大拇指指甲輕易地就把小灰兔穿腸破肚，然後大快朵頤，吃得不時發出歡愉的咕嚕聲。
“怎樣大人，你看龍類們都開始恢復活力了，估計我們在訓練它們一兩週，催谷它們那野性出來，便可以投入戰鬥了。”
說話的是一名六十年紀上下，留著三絡花白長鬚，身子似乎受不了龍騎兵那頭全身甲的重量，佝僂起來，顯得有點老態龍鍾。
他是樂天焱，名字很威風，但樂天焱顯然也覺得自己老了，只喜歡旁人喊他一聲樂伯。這樂天焱原是馴龍士隊長，專職在無戰事時飼養龍類的起居飲食，作戰時則負責輔助龍騎兵大統軍指揮下的“頭龍”――即若然以群居為主的龍類中，往往有一頭特別強壯的龍類帶領著整個族群作戰，這點就是支頓人也沒法改變它們的習性，只有派龍騎兵，甚至是龍使徒控制好“頭龍”，才能發揮好那一個龍群的作戰力。
然而在擁軍營一役，以及後繼戰役中，支頓軍隊計程車兵雖然傷亡慘重，但畢竟基數大，依然威脅著倉間盆地裡其他雲軸軍隊，但支頓的軍官們，卻是死一個少一個了，特別是曾經的翼手龍騎兵大指揮何恩華的死，更是支頓軍隊指揮上無可彌補的損失。
所以在前一任龍騎兵大統軍陣亡後，樂天焱等幾名馴龍士隊長便聯合贊代他的職權，後來才被從艾德郎身邊調往林畔鎮中，輔助克茲・佛爾茨在龍騎兵方面的一切，所以說是林畔鎮中龍騎兵的老大。
“但是我覺得它們還是很瘦啊，在這兩個星期裡不用加一倍食物儲肥它們麼？”克茲・佛爾茨問著。
“不不，”樂天焱恭敬說，“它們剛剛冬眠過來，吃得太急太飽的話反而對身子不好，而且作戰時，適當的飢餓感能令龍類更加勇猛。”
“這樣就好了，樂伯，你是這方面的大行家，能不能奪下鷹巢村就看你了！”克茲・佛爾茨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邊把自己大辮子盤在脖子上，自從當時林畔鎮一軍之帥後，他感覺自己越來越有大將之風了，以前那些地痞習氣早就改掉了，哦，還有這條難看的大辮子，像個鄉下出來的人般，克茲・佛爾茨開始盤算要不要把它給剪了，然後再留意一下國內流行什麼髮型，免得被人燦笑為好。
克茲・佛爾茨一邊往回走，樂天焱就亦步亦趨地跟著，他與克茲・佛爾茨本地位相當，用不著這般恭敬，可這位老人學不來克茲・佛爾茨那種一朝得志，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王霸之氣的感覺，他只是保持著一貫謙虛恭敬，這正是支頓軍隊裡普遍都缺少的品性。
“大指揮，那個你看，情報都回饋說那些敵人已經平定了倉灣鎮一帶，實力大漲，我們真的不需要再向叄統領申請援軍？”
“不用不用，開玩笑了樂伯！叄統領給得林畔鎮我打理，給得這一萬精兵我統帥，就是信得過我，信得過我的指揮，你難道不信我嗎？”
“不不，小的不敢，小的只是說……”
“哼，”克茲・佛爾茨嘴一扁，睥睨地看著旁邊佝僂的老人，“鷹巢村那些烏合之眾頂天了不就是一萬人左右，難道你認為相同的兵力下，我們支頓勇士會輸給那些軟/蛋？”
“不、不，只不過這話不能這麼說，”樂天焱好歹也從軍多年，一些軍事常識自然懂得，“首先對方是守，我們是攻，我們吃地形大虧啊，兵力自然要多一點，特別現在他們還窩囊在密林之中，這就更加需要小心了，而且我們一萬人也不能完全帶出林畔鎮啊，這、這個根本兵力不足以……”
克茲・佛爾茨又準備大肆宣講自己的必勝理念，但念頭一轉，隱隱覺得這樂天焱的話似乎也有道理，這一仗畢竟是自己當上大指揮後的第一仗，如果打得不好了，以後的仕途可以說是玩完咯，還是慎重一點好。
就在這時，突然從新鎮方向一名綠斑龍騎兵馳騁而來，手上還舉著有重大事件發生的紅色警旗，克茲・佛爾茨、樂天焱兩人一看，連連就往信使方向跑去，同時招收讓拉龍車計程車兵也趕快跟過來。
“大指揮、大統軍！”綠斑龍騎兵滾鞍下馬，把手一抱，“新鎮以外三英里處，聚集了大量兵力，意圖攻城！中指揮莫卡安正在指揮防守，他請兩位儘快到城牆上商量戰事！”
克茲・佛爾茨一聽，好像背被人抽了一遍般，那張臉馬上就黑了，濃黑的眉毛倒豎，那頭大辮子被他啪的一甩，甩到背後，“大膽！居然敢來攻城，來者……一定是蒼鷹之團那些叛逆民兵？”
“暫時還不知道，對方沒有統一著裝，不過莫卡安中指揮認為很有可能就是來自於鷹巢村的蒼鷹之團。”
“好啊，我還未動他們，他們反而來動我，看來是以為天氣剛剛轉暖，我們的龍類還未精神，他們的燧發槍卻精神了？好聰明啊！”克茲・佛爾茨惡狠狠地叫著，“我們馬上就讓他看看聰明會有什麼下場！”
……
……
雲集在林畔鎮新鎮城牆下的蒼鷹之團，共有7千人，其中3千為“獵鷹”部隊，4千為“雀鷹”部隊，此番攻打新鎮他們並非想全力以赴，所以飛艇、蒸氣坦克什麼都一律沒帶來，只帶來了三十多輛看上去很簡陋，像是臨時組織的投石車，還有小口徑馬拉火炮100枚，最最破爛的鐵炮車10輛，均勻地佈置在城下，乍眼看過去還是蠻壯觀的，但實際上攻城的效果卻很一般。
在剛剛築起營地的當天下午，感覺自己想欺負別人，反而被人先欺負自己，憋得一肚子氣的克茲・佛爾茨按捺不住，首先派出樂天焱，領著5百餘綠斑龍騎兵衝向蒼鷹之團的陣營掠營。
這5百綠斑龍騎兵看起來不多，但是他們完全啟動起來時的衝鋒力卻是十分驚人，除非早有嚴陣以待的槍陣、盾陣對峙，要不單靠臨時組織起來的人員根本阻擋不了他們。
在葉作帆、楊順風有意放水，而樂天焱等龍騎兵也經過一季度休養生息後，他們的龍騎兵就如孤狼進了羊群，縱橫捭闔，好不風騷，甚至一度還看上了主帥營，想來擒賊先擒王！幸得那樂天焱雖然老眼昏花，但觸覺還敏銳，隱隱覺得主帥營方面的衛兵人人毫無懼色，自克地依然堅守崗位，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貨主，他們才離開拐了個彎，又搗了幾頂帳篷才呼嘯地返回鎮裡去。
楊順風此時裝作生氣報仇，領著一群人毫無陣型，亂叫亂喊就跟著樂天焱屁股後面，像是要宰了他們下酒一般，只是樂天焱一進入新鎮，城門一關，城牆上灑下箭雨，又把他們打得一個個鬼哭神嚎地跑回營地裡，落下了不少屍體。
這一天，才剛剛到步的蒼鷹之團便被林畔鎮的支頓大大給了個下馬威，還順帶颳走了他們上百條人命，當晚離開就有不少人偷偷地想開小差溜走，幸好憲兵們發現得早，離開趕去逮捕那些逃兵，途中還發生了不少騷動。
這一切都被克茲・佛爾茨等人看在眼中，他們一邊喝著酒，吃著肉，討論著今天下午在蒼鷹之團營地裡所見到的那一張張膽怯的臉，還一邊欣賞著城外那些嚇破膽的軟/蛋出糗，真是好不快樂！
“哇哈哈哈，你看看他們的熊樣，如果讓艾德郎子爵大人知道我因為這些傢伙而向他申請援軍的，他會怎樣看我？所以今天樂伯的建議，嗯，還是先押後，哈哈哈哈……”克茲・佛爾茨一手捧著個大酒碗高聲說著，下面眾將立刻傳來齊聲燦笑，不過倒是在他以下兩名左右手大將卻沒跟著大夥笑出來。
那右手邊的是樂天焱，今天衝鋒他覺得實在太容易了，年老多疑的這位大統領，實在不能擯除這份擔憂，完全地加入玩樂中去，而另一位便是中指揮莫卡安，哦，這人天生就是這副沒膽子懵懂樣，克茲・佛爾茨也見怪不怪了。
“媽的，這兩人就像左右喪門神一樣貼著我，真晦氣！找機會我也要培養自己的親信，把這兩傢伙換下去，換他們去做什麼好呢？”克茲・佛爾茨想著，突然想到了不如安置在賭場門口！這樣路過的人一看就知道里面是幹什麼的了，生招牌！
想到這裡，克茲・佛爾茨不禁又再開懷歡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