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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英豪 第26章 刺殺疑雲(二)

作者:葉若然

“這個,野村副團長始終是團裡德高望重的人,很多時候也必須藉著副團長的臉才能辦好點事啊。”

葉作帆畢恭畢敬地說,這番話卻不是恭維。雖然此刻蒼鷹之團大部分人也接受了葉作帆作為大團長一事,而且新加入的“雀鷹”、“夜鷹”等戰士更是對他極為信任尊敬,然而原本“獵鷹”的戰士卻大多數只是把這層遵循流於表面,要做到真正的上行下效,沒了野村藏人的輔助恐怕是困難的。

野村藏人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老夫老啦,凡事也只能盡力而為而已――是呢,不知道大團長知不知道在新訓練場那邊,好像有些戰士對目前情況頗為不滿,大團長不需要去安撫一下他們的情緒嗎?”

“什麼?!何時的事情?”

“啊,這個老夫就不太清楚了。”

在野村藏人陰森森的笑意中,葉作帆急忙邁著碎步,連告辭的話都來不及說就出了野村藏人的府邸,在外面恰好看見駕駛著蒸氣車的楊順風來到跟前。

“上車,有大事發生!”楊順風的表情也一臉難得的認真。

葉作帆馬上握著蒸氣車的護欄,用力一番就坐穩在副駕駛位置上。

“是訓練場那邊?”

“對!原來你早知道了?”楊順風把方向一擺,梨型的蒸氣鍋爐吐出一陣白煙,搖搖晃晃地往著村外駕駛而去。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是從野村那裡聽說來的。”

“野村,赫,這事當然應該他最清楚,”楊順風收起譏誚的表情,轉而頗為無奈地吁了口氣,“有一部分獵鷹戰士因為不滿意我們老讓著支頓吃敗仗,正在訓練場上靜坐著,帶頭的是獵鷹第一大隊隊長韓盤,你說野村怎麼會不清楚?”

葉作帆一聲大訝,隨即便不說話了,他心中當然清楚楊順風話裡的意思,這韓盤也是野村藏人一派老人之一,在加入蒼鷹之團之前,他只不過是一介耕田漢子,哪知道這老實巴交的三十多歲漢子居然如天生會打仗般,在團裡迅速從一個小兵躥到中層指揮的位置,是“吞火鳥”加特列頗為重視的一名部署,還曾經多次私底下稱呼韓盤為“前輩”。

原本野村藏人的左右手乃“吞火鳥”加特列、“夜梟”尤努斯,可惜此兩人,一人現在為“夜鷹”總指揮,被遠調到倉灣鎮一帶巡邏遊弋,如同被調離政治核心的大將軍般;而另一人更是半年前那場內戰中被汪俊聲擊傷腿部後,病情一直反反覆覆,到現在還呆在醫院裡還被嚴加看守。

除了這兩人外,連唯一之前與野村有點交情的黃豁,也因為葉作帆的施恩完全投靠到他那邊去,所以在高階蒼鷹之團成員中,野村藏人基本就是孤家寡人一個,自己也乾脆自暴自棄,多日不辦公他所負責的事務,不過這些當然只是表面的樣子而已。

在葉作帆、楊順風帶領著一大批新招募的戰士會鷹巢村後,葉作帆由於擔心原來的戰士會有所不滿,於是暗中組織了一支斥候隊伍監視著村裡狀況,野村藏人與韓盤的多次秘密見面的訊息,自然也落在他耳中了。

不過葉作帆倒沒想過,韓盤居然是這麼光明正大地就跟自己對著幹,是勇氣可嘉呢,還是不知死活?

來到訓練場時,看到的卻不是一群靜靜坐在空地上等待著自己的戰士,而竟然是一群大打出手,在空地上扭打成一團,不少人甚至被打得頭破血流,眼腫臉青的模樣,葉作帆、楊順風兩人看見一驚,馬上就跑進去阻止眾人圍毆。

可憑著他們兩人怎麼擋得住這麼多壯漢互相毆打,混亂之中葉作帆還吃了幾下悶拳,氣得臉都紅了!突然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巨大身影,一雙鐵手彷彿兩個柱子般橫掃著桀驁不馴的幾名戰士,葉作帆馬上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

“古道行!你幹什麼!?”

那古道行剛剛把一名戰士舉過頭狠狠往外一擲,打得正興起,聽到有人喊自己名字看也不看,就一個拳頭呼呼打去!幸得葉作帆身手敏捷,馬上就躲開拳頭,一張憤怒得臉赫然出現在古道行之前!

“啊……啊,是、是大團長……”

“怎麼回事!你怎麼在這裡?叫他們停手!”

“我、我,”古道行一臉躊躇,“原本這時候是該到我們‘雀鷹’第二大隊訓練的嘛,哪知道那些勞什子坐在這裡,就一個站著茅坑不拉屎!我們看不過眼,就跟他們吵了起來,後來也不知道是誰先動手,於是就……”

“混蛋,支頓軍都快來到村口外面了,都一個個在添亂,你們……”

葉作帆還未說完話,突然古道行雙手熊抱著他,葉作帆心中一驚,腳步立刻後扭,可由於與古道行距離極近還是遲了一步!那古道行龐大的身軀一下子就把他給抱個結實,接著摟著他往後一轉……

啪啪啪,幾聲槍聲響起,縷縷白煙從混亂的戰場中騰昇,混戰的雙方一下子都被這幾下突兀的槍聲驚到了,紛紛停下手來臉臉相窺。

“古隊長!古隊長!”

幾聲聲嘶力竭的哀叫聲從人群中爆出,那些之前毆鬥的戰士紛紛往後推開,讓出中心一塊空地,只見空地處古道行龐大的身軀伏在地上,五六個小兵在旁跪倒痛苦,而他們的大團長葉作帆,則一身血跡地立在原地,一雙血紅的眼睛四顧,讓他們想到在密林中行走的那些獵豹……

……

……

葉作帆感覺相當的疲憊,之前因為眼看支頓軍慢慢落入自己精心佈置的陷阱而洋洋得意的心情被一掃而空,此時雖然夜已深了,但在他的住宅外還有兩撥人跪在院子裡不肯離去。

一撥自然是古道行的部下,他們眼看自己的上司被冷槍放倒,至今還未脫離危險期,一個個氣得像頭瘋獅般要殺人!他們現在簡直把“獵鷹”第一大隊的全部戰士都當作是殺人兇手,來請願葉作帆把他們兇手嚴懲。

但葉作帆知道刺客就是那麼兩三個人,他又怎麼可能把整整兩三千人都罰起來呢?於是答應了會盡快捉拿兇手之後,就不斷安慰古道行的部屬,讓他們先暫時返回軍營,但那些軍官依然不肯,他們生怕葉作帆會與獵鷹這些元老士兵勾結一氣,就這樣放過傷害古道行的兇手,於是乎一個個跪在葉作帆的大院之中,怎麼趕也不肯走!

至於另一批人,則當然是犯了大錯的獵鷹第一大隊,不過此時他們的大隊長韓盤藉口沒有好好看管好下屬,心情極度內疚,早回家休養中,剩下計程車官都是代士兵們來請罪。說是請罪,其實不依不饒地來聲討葉作帆的意味更大。

他們之前抗議靜坐的原因是因為葉作帆屢屢在本應該可以勝利的情況下詐敗,好比在密林裡的第一戰,明明他們打了支頓軍一個出奇不意,把他們的先鋒部隊幾乎兵不刃血地就全解決了。哪知道這一仗葉作帆居然還是用詐敗戰術,一敗再敗,令他們大為不快。

而且比起不快,任何一次詐敗還是會有傷亡,而傷亡除了“夜鷹”那些用來當炮灰的雜牌軍之外,就數他們“獵鷹”第一大隊最多,所以在韓盤的教唆下,他們大部分都認為葉作帆是覺得他們是鷹巢村老人,不受信任所以才拿來被消耗,被借刀殺人了!

所以此番跪在葉作帆大院外,說是請罪,其實要討一個說法的意味更重。

兩拔人馬雖然都跪在外面,但涇渭分明,彼此之間眼神狠狠對峙,擦出了不少火花,若不是有楊順風的“雀鷹”第一大隊在現場荷槍實彈地警戒著,說不定兩拔人馬又互相瞧對方不爽,捏架起來了!

聽著外面不時傳來的低聲咒罵,葉作帆頗為頭痛:偏生這種關鍵時刻,自己內部才亂了起來,這不是自取滅亡嗎?!

“哎呀,臭小子,不要老走來走去,這樣不是更令人煩心麼?”

楊順風沒在外面主持警戒,自己懶散地躺在沙發上,一旁是冒著熱氣的紅茶,依舊那副絲毫讓人感覺不到緊張感的模樣。

“我倒想跟你一樣悠閒啊!但我可以嗎?沒了古道行接下來的戰爭變數可大了!而且現在那韓盤簡直像個討打的驕功大將一般,還暗中煽動部下作亂,最重要是我今天連續遇到兩次暗殺了!”

“這還能怎樣,兩次都逮不住兇手,我們就算有理由去懷疑是野村跟那個韓盤乾的,但也找不到證據啊,更何況戰爭快來臨了,戰前易帥,清理軍隊,這種事也做不得啊。”

“喂臭大叔,你不要一個勁接著我的話茬說下去啊,想想有什麼法子先平定外面那些人的情緒,然後變動一下準備……”

葉作帆的話還未說完,突然大門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外面有人大喊著有急報回報,衛兵們馬上為他開啟門,之間一名身穿軍服,卻在軍服外掛著一件白色大褂計程車兵跑進來,顫抖著單膝跪下。

“報告大團長……那、那、那尤努斯……他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