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英豪 第15章 丈夫出門
更新時間:2011-01-26
佈雷諾城以北,只要出了三英里的掃蕩區,以及至少兩英里的密林延長監視區後,便沒人知道那片是怎麼樣的世界。這片森林樹木長勢驚人,十多人合抱,參天至六七層樓高的巨樹比比皆是,令人心寒的黑影穿梭在其中,間中一聲穿天破空的長嘯聲都能讓佈雷諾乃至整個荒野的生靈都為止顫抖。
此刻,葉作帆蹲在一棵巨樹最矮一截樹杈上,雖說是最矮,但離地都有15英尺(4.6米)以上,可以避開大部分小型獵食者了,但當然,在這個高度他依然不安心休息的,他來到此處只是為了近距離偵查自己的“尾巴”。
羅拓的身形永遠最容易分別,他往往是人群中最高大,最壯健的,就算是走到森林裡,依然掩飾不了這點。
他牽了一匹馬緩緩走近葉作帆眼內,但與當日追出城時已經不同,在他身後還有七名身穿棉襖或者棉甲的漢子跟隨著,這些漢子年齡介乎於30~40之間,絕非只會跟隨大隊行軍作戰的少年兵,他們握短弩的手指上都長滿老繭,證明他們是常年在林中打滾的老獵戶。
看到這裡時,突然間幾頭被麻繩牽著的獵犬不時昂頭狂吠,不時低頭聞咻,顯然發現了他們要追捕的獵物就在附近,但面對著獵犬的異樣,那幾名老獵人與羅樸並沒多大反應――這種虛假的資訊他們這幾天遇到得多了,已經疑心是葉作帆故意弄出來浪費他們精力了,也正是如此葉作帆才敢這麼大膽。
“大羅,不如我們回城吧,我們已經走得夠遠的了。”年紀最大的獵戶一手安撫著狂躁的獵犬,一邊跟羅樸說到,其餘幾名獵戶聽著也紛紛加入勸說中。
但羅樸只是執拗地搖頭。
“到底你們之間有什麼事讓你這麼執著啊,再前進會有危險!”一名年輕獵戶忍不住提高聲量。
“這事用不著你多心,你只需給我前進就好了。”
“我們可不是你的勞工或者部下!”那麼獵戶叫著,一個轉身,“我要回去了,你想尋死就自便吧!”
羅樸並沒多大勞氣,只是慢慢地坐在一截橫臥的斷木上,“這可由不得你,你們雖是獵戶,但卻是軍隊飼養的軍資獵人,我們來這裡是執行任務,你膽敢逃跑大可當逃兵處理!”
“逃兵?說什麼笑!”獵人繼續前走,和後來卻傳來了輕輕地金屬聲音,其餘獵人看見紛紛驚訝出來,怕是羅樸又把他那奇形怪狀的火槍捆拿出來了。
“你可以試試,再走多一步我就立刻處決你。”
聲音不大,震懾力卻十足,那年輕獵人止住了步子,卻礙著面子不想轉過身來,兩人就這樣一直僵持,直到他們的營火升起,兩名老年紀的獵人好說歹說,氣氛才緩和了下去。
夜幕已經降臨,佈雷諾城的萬家燈火在這片森林中一點也瞧不見,而且今晚月光藏匿在烏雲之中,四處無光灰灰暗暗,羅樸一行人的營火變成了螢火。
只不過這樣也好,夠了。葉作帆把身子往樹葉中再挪進一點,那些該死的大狗不時往他的方向張望,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被發現了。
不過比起那些畜生,葉作帆更在意的是剛才的那幕,在羅樸強權之下他居然能控制著一群不認識的陌生人來到這裡,冒著生命危險地陪他涉險,相比他自己明顯失敗很多了。想那紫藤、繆大哈,自己一直待他們也是朋友多過下屬,特別是繆大哈,為了忍受他的愚鈍自己費了多少耐性心血,哪知道區區議會一張紙就把他們給離間了,把那一群群出生入死的下屬全部離間了!
曾經有陰謀論者說過,每一個人都有一個價格,或者可以用貨幣去衡量,或者可以用其他利益去權衡,倘若用沒有任何利益糾葛的感情作為羈絆,去挑戰那涉及到性命、前途、命運的重大選擇時,是多麼的愚蠢?
在《君王論》一書裡面,馬基雅維利曾經提過,一位君王對臣下的仁慈慷慨,臣下或許一開始會載歌載舞,但之後他們會對君主的仁慈慷慨習以為常,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倘若君王因為利益緣故收回慷慨,他們不得不不會記住以前的好,反而還心生怨恨。
而另一位君王卻對臣下極為殘酷,令他們惶惶不可終日,生怕不小心就會招致君王的懲罰,這樣只要程度不過火,懲罰不經常降臨到他們頭上,那麼他們反而會暗暗欣慰。
同樣面對著反叛的威脅、誘惑,臣下往往是會選擇背叛對他仁慈的人,而對於殘酷的君王卻戰戰兢兢,人天生如此,比起獲利他們更在意止損,仁慈的君王會讓他們獲利,但面對更大的獲利前景,再仁慈也會被輕易背叛,然而殘酷的君王卻讓他們記住損失!
心中對這番話很受用,然而葉作帆卻用力地想把腦中想法搖晃出去,再給自己一次機會,他心中如此說著,這一世佈雷諾城的艱難生存依然未能磨滅他前一世在溫室中殘留的習性,不過,這一次也足夠提醒他的了。
正在出神時,突然獵犬狂吠起來,一頭兩頭地,簡直是在死命吠叫!難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葉作帆連忙把隨身的指揮刀抽出刀鞘一半,但燧發槍還背在背後弄下來會很大動作,他也不便拿著。
可從葉間偷偷看去一眼,卻是發現那些大黃狗、大棕狗一條條都是背對著自己而吠,似乎是感覺到什麼巨大威脅正在接近,它們忙不迭地要護主警主般。
羅樸等人也覺不妥,馬上指派了兩名經驗老道的獵人各牽一頭大犬入林偵查,而其他犬則慢慢被安撫安靜下來,喧擾的氣氛又平靜下來。但樹下的眾人卻是一個個臉色凝重,他們手按著自己敢與始盜龍爭一長短的大獵犬,發現它們雖不吠叫,但身軀卻不住發抖,再加諸北方恐怖的傳說,就連最勇敢的獵人也會害怕。
“不如我們……”
“少添亂。”唯一能保持鎮定的,或許就只有羅樸了,“現在天色已暗,還在這種情況下亂跑就是尋死,你們把柴火堆高點,不管是野獸還是龍類,火焰這種東西它們還是天生恐懼的。”
他的話有理,獵戶們也不跟他爭,紛紛勤快地升起火來,但就在這時不遠的樹林發出了哀鳴,折斷的樹幹又往同類壓去,樹葉打在一處發出恐怖雜亂的嘩啦啦聲音,沉重而捏人心絃的腳步聲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所有的人都跳了起來,一把把裝好的弩箭對準兩名獵戶離開的方向。
“不怕的,不怕的,就算是巨齒龍也不想隨便招惹這麼大一堆火。”老獵戶說著自己也不知道信不信好的安慰話,卻沒人和應他,空氣變得似乎凝固一般,讓人呼吸也覺得沉重。
身前的樹葉嘩啦動起來,突然一個黑影衝了出來,一根利箭咻地射過來,伴隨著還有一位老獵戶的大叫:
“不要,是同伴……”
他的話未完,那黑影便仰面跌倒,那箭正中他的臉心,怎麼也沒得救了,而作出這一切的年輕獵人慌張地把弩箭丟在地上。
“不是、不是,我還以為……”
“你竟然把老張給殺了!”人群騷動起來,眼看就要打起來,突然那堆枝葉又開,另一名獵物惶恐的臉露在眾人眼前。
“快跑,快跑,大傢伙!”
就在他說得同時,他背後的大樹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推倒,倒下的枝葉把不少人給壓倒了,而在大樹之後,一個高達25英尺(7.6米)的黑影張牙舞爪,兩顆血紅的眼睛就像是黑夜中邪惡的紅寶石,散發出飢餓與貪婪的光芒。
前一刻,所有人都呆住了,後一刻整個局面都充斥著驚叫與喊聲,一個個身經百戰的老獵戶心理在這巨大黑影前完全崩潰了,弩箭什麼的無力地射向黑影,絲毫止不住它巨大的步伐!
葉作帆也驚呆了,雖然他在林中也打滾了五年,可這一刻什麼驕傲、自矜都煙消霧散,一聲怪叫後他也忙著下樹往回就跑,就在此時身體的自然反應救了他一命,當他本能地往下一貓腰時,三發彈丸恰好掠過他的髮絲,回頭一看羅樸正不顧一切地衝過來!
“哇,你發瘋了,都什麼時候啦羅樸!”
“沒所謂,只要能殺你。”
“從小我就對你這麼大量、客氣,你這份人是什麼回事啊!就這麼喜歡恩將仇報?”想到這裡葉作帆生氣地急停,轉身開槍,可惜恰好在羅樸耳邊掠過。
兩人此時面對面對峙著,雖然恐怖的慘叫聲與咆哮聲就在不遠,那些老獵人似乎一個個都難逃厄運,撕心裂肺的叫聲從未止休,森林如同成了煉獄!然而這兩人卻全心全意留意著對方,他們把無暇上彈的燧發槍都被隨意扔在一旁,存亡都寄託在自己手中的指揮刀。
天上突然下起雨來,雨勢進一步增加可視難度,兩人現在都只能憑著對方精光的眼睛定位。
“哈哈,你對我好,甚至侍奉我也是應該的!我羅樸就是喜歡把不該坐在那位置的人推下臺,你父親是這樣,你也是,這種是使命感,是我到這裡,出生到死亡都要約束著我的使命感啊!”
“一派胡言,真是妒忌到哲學的地步了!”
話一出,葉作帆就猛地向羅樸撲去,黑暗之中兩人只能憑著感覺作戰,但久於林間戰事的他們彷彿都生有一雙夜視眼,在幾乎全黑的情況下依然刀與刀相激,彈射的火花間中照亮有限的區域。
乒乒乓乓,刀的撞擊聲越來越快,簡直是飛舞,羅樸的刀指向葉作帆的臉頰,但後者抹黑著一低頭,只讓幾根髮絲被削落,然後葉作帆趁機迴旋到羅樸背後還施一刀,但羅樸也像是生有後眼般一下子就跳開!
兩人越鬥越兇,喘氣聲像是鼓風機般,就算是劇烈的風雨都遮蓋不了。
突然,空中傳來一聲雷鳴,閃電之中他們彼此清晰地看見對方,看見對方上下的一切弱點,生死之間就在這一瞬!
哇嗚!
卻是一聲咆哮要比雷鳴更加響亮,碩大的黑影撞破林木來到兩人之間,腥臭與熱量壓迫著兩人,恐懼往他們皮膚上任何一處的毛孔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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