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英豪 第23章 倉間之風
更新時間:2011-02-01
慘叫聲取代了咆哮聲,他人的鮮血變成自己身上大量流出,受到突如其來的襲擊,恰好攻擊了薄弱的拉長線,支堊頓軍頓時全線崩潰!剛才還遮天蔽日的旌旗,猶如被狂風颳過的麥田般大量伏倒,那縱橫交錯的列陣傾側瓦解散亂,許多莽撞的步兵慘成狂躁恐龍腳下的亡靈!
“衝啊!衝啊!雲軸的勇士!”衝鋒聲成千上萬地夾疊在一起,凝匯成浩瀚的聲浪大潮,就算是最為霸道的暴龍家族成員,都一下子被嚇怔了!
法格帶領著他的部隊與先前的兵戎長合併一處,猛烈反攻,不出一小時便重新佔回之前丟失的陣地,此刻,支堊頓軍已經再無戰意,紛紛亂成零散的小部隊逃出戰場,至此雲軸軍才在幾乎連續十多場敗仗之後,才迎來了真正意義上的勝利。
在反擊號角唱響的第二個小時,法格與他的軍官們在戰場中心碰到了那支意料之外的援軍,也就是在他軍中,以及南半個倉間盆地中傳得沸沸揚揚的“傳說”――成百上千名穿著各式衣服,戴著各種氈帽,手中拿著支堊頓、雲軸甚至農耕器械當作武器的鄉間莽漢,正歡笑著在打掃戰場,那之前令整個倉間盆地裡的雲軸軍聞風喪膽的支堊頓軍隊,在他們面前,就像是田地裡的野鼠般。
“這就是傳說中的民兵隊,就是那個葉作帆所領的兵?怎麼可能打贏那些武裝到牙齒的支堊頓蠻子啊!”法格有點避不及待想見那傳說中的人,究竟會是個怎樣的人物,怎樣的存在?
“嘿!軍官大人,這是雲戰軍團還是雅意州州軍啊?”一名年輕壯漢粗聲粗氣地走到法格面前說道,他塊頭非常之大,身上的吊帶礦工服都幾乎要被撐破,手中的鐵鎬上沾滿鮮血與噁心的人體殘塊。
“雲戰軍團。”法格回答著。
壯漢大手指北方,“這樣啊,那軍官大人先遣胸甲騎兵支援邦茲鎮吧,守衛在那裡的雅意州州軍被龍騎兵重重圍困快不行了,時間緊迫,大叔你快點起行吧!”
“你就是那個、不,您是葉作帆?”法格問道,這人體格魁梧,短髮圓頭,臉相黝黑,鬚眉戟張,雖然看上去比較魯鈍,但確有大將的風範。
“俺?哈哈,大人可會說笑,俺熊浩睿做事慢慢吞吞的,哪有葉老大那般速度啊!葉老大早在我們襲擊那些傢伙半小時後,就領著一半人馬前去邦茲了。”
“支援邦茲……什麼!那不就是說才開打了半小時他就領著人走了?他不是一軍之長嗎?!”法格雙眼瞪得牛眼也似。
“是啊,他老是這樣,”熊浩睿憨直地笑著說,“所以我們人人都喊葉老大是這倉間之風。”
“如果你們打不贏那該怎麼辦,怎麼會有這麼不負責任的長官在的!”
“沒事兒沒事兒,葉老大早吩咐過我們,如果打不贏馬上跑路就是,恐龍只喜歡吃你們這些有肌肉有口感的軍人,不會為難我們的。”
“……”
法格一時語塞,搖搖頭地返回自己部屬那,雖然感覺那葉作帆行為非常標新立異,不太靠得住,但邦茲被困的情報應該沒錯,他記得在與主力大隊失去聯絡之前,也隱隱聽到過邦茲告急的軍情,想到這裡,他馬上換下受傷的胸甲騎兵軍官,自己領著一眾胸甲騎兵往北方疾馳而去。
血腥味與火硝味還夾雜在風中,戰場的遠方夜色愈濃。
“剛才支堊頓軍騷亂到戰爭結束才不過兩小時多點,也就是說那姓葉的頂多比我早一個半小時離開,我現在全隊都是騎兵,這樣算應該很快就能追上那些民兵了。”法格遠眺著前方,他現在比之前更加想見一見那有“倉間之風”美名的男子。
……
……
法格一行人跑了半晚,又休息了半晚,終於在黎明過後的不久遇上了一支身穿雅意州州軍服飾的火槍兵,剛遇上時他們正與一隊支堊頓的步兵激烈交戰著。毫不猶豫,法格喊了一聲戰號後便領著胸甲騎兵們,如一陣急風般捲入支堊頓軍的陣營中,很快便把這隊步兵絞殺得四分五裂。
“你們從哪裡來的?”法格找到了州軍軍官問道。
“邦茲軍鎮!邦茲軍鎮已經落陷,我們守軍分批退出來,誰知道半路還是被這些蠻子給截住了,幸得你們及時支援啊!”那軍官一臉狼狽。
“落陷?葉作帆不是說要支援那裡的嗎?”
“誰?”軍官表情很是疑惑。
法格匆匆解釋之後,那軍官還是一樣的表情,“我們一直在孤軍奮戰,根本看不見任何支援的兵力啊,你們是我們遇到的首支支援隊伍了。”
“什麼回事?難道他真是如那個大塊頭所說,一看見情況不對勁便溜了?這些的軍隊,就算是民兵,也實在太沒武勇了吧!”法格沉思著,一邊指引雅意州的殘軍往自己陣營那邊退去,自己卻領著胸甲騎兵繼續前進,看看還有沒有需要救援的友軍。
清晨的溫度總是全天最低的,已經趕了一夜路的眾胸甲騎兵深感疲倦,正當他們準備放棄搜尋返回陣地時,突然在一處小山丘背面似乎傳來了軍隊喧譁的聲音。
法格領著眾人下了馬,偷偷地摸過去,竟發現一個臨時搭建的營地就在眼前,那營地規劃相當的凌亂,但亂中似乎帶著一點特殊的順序,而每一頂帳篷似乎都是從爛布堆裡撿來似得,最中央大帳篷頂上豎著一面滿是補丁的旗,裡面好像繡著一隻鷹,不消說,這裡就是那民兵的營地了。
“葉作帆果然躲起來了!”
法格生氣地想著,並迅速領著胸甲騎兵不失警惕地進入營地中,不久,一名銀頭髮,臉色帶點蒼白,樣子生得十分俊美,戴著眼鏡,身上穿著一套乾乾淨淨的雲軸軍軍服的年輕人迎上他們。
“來者是何部隊?”年輕人問道。
“我是雲戰軍團第三陸軍團的兵戎長法格,你們是民兵隊?”
“哦……法格長官您好,這裡正是民兵團。”
“那你為什麼穿著雲軸軍軍服?”法格臉色不太好看,“難道你們連同胞的遺物也不放過嗎?”
“不、不,長官,屬下本來便是雲戰軍團計程車兵,只是所在部隊被打散,這裡的民兵又急需一些有行軍經驗的人來協助,屬下才會出現在這。”
法格細細地打量這位年輕人,以他的外形俊美,的確能與雲智軍團聶司令的兒子可比,難道他們司令官是為了這個原因才收他作乾兒子?但不管怎樣,他對葉作帆說要來支援邦茲,但卻龜縮在這個小丘陵的行為十分火大!
“葉作帆!你為何還在這裡,為何不讓你的人去支援邦茲!”
“啊?我?”年輕人尷尬地笑了笑,“屬下不是葉……葉頭領,屬下是薊寶澤……列兵”
“那快叫那個葉作帆出來見我,不要再耽誤時間了!”
“這個嘛……”薊寶澤臉露難色,“恐怕有點難。”
“怎麼了?難道區區一個民兵頭子居然有這麼大的架子,連我這兵戎長想見一面也這麼難!?”法格怒喝著。
“不、不是這樣的,只是頭領他……”薊寶澤輕輕咳嗽了一聲,“他喝醉了,不省人事,根本見不了客。”
此話一出,法格簡直覺得猶如天雷翻滾!倉間盆地的雲軸軍民正處於生死存亡之際,他居然醉到在陣前!法格有點氣急敗壞,拉開嗓子就衝著問:“他、他是何時喝醉的!”
薊寶澤敏感地理解到法格的問題,咕嚕著不語,看他表情,法格就知道自己猜想是對的,那勞什子居然是在邦茲鎮還未落陷之前,就喝醉在營地裡!
氣得幾乎炸肺的法格一手推開薊寶澤,就往著最大的帳篷跑去,剛開啟布簾,一陣嗆人的酒味就湧著而出,裡面一片杯盤狼藉,橫七豎八地喝倒了五六名士兵,在帳篷的最深處,一個身影背對著他裹在大棉被裡面,只露出了頭黑髮。
“葡萄~美酒~夜、夜光杯……欲……飲、飲琵琶、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徵戰幾人回!”
一把比較年輕的聲音在吟著有奇怪韻律的句子,法格聽得不耐煩,估計他是葉作帆便準備走過去好好教訓一頓,哪知道身子未動兩隻大手便按在他肩膀上,扭頭一看只見薊寶澤領著兩名高大的民兵站在自己身後。
“請不要打擾頭領的休息,頭領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寶貴。”
“難道邦茲鎮上下幾十萬人口的時間就很不珍貴嗎!”法格一手拍開自己肩膀上的手,“我們在打生打死,他卻在大吃大喝,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民兵傳說嗎!他就是那個傳說嗎!開玩笑開玩笑!”
“法格兵戎長!”薊寶澤臉色不佳地看著他,“這裡可是民兵營地,請你遵守這裡的規矩不要打擾頭領的休息,我看兵戎長您連夜趕路也很累了,何不先休息一下再去打那些蠻子呢?我相信到時候頭領若醒過來了,他會給您一個合理的解釋!”
法格明白,這裡畢竟是人家地頭,轉過頭看,自己精銳的騎兵們也確實個個帶著深深倦意,無可奈何,他在門口吐了口唾液,只好暫時按著薊寶澤的意思去休息,臨走時,他轉身對著薊寶澤嚴肅說到:“希望他真的能給個合理解釋我!”
“他會的。”薊寶澤露出了自信而人蓄無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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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作帆又再次加入了戰爭之中,不管他願不願意,有時候命運就是這般推著人走。雖然只是一支民兵隊,在這個風雲湧動的倉間盆地中能否扭轉雲軸兵敗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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