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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英豪 第28章 巨人間的細弦

作者:葉若然

更新時間:2011-02-05

入夜之前,法格基本將這龐大的,衣衫襤褸的民兵團處理完畢,全部民兵團再加上部分原正規軍,共計竟達8萬7千多人(約摸),已經超過了半個陸軍團的標準配置人數了!在倉間盆地雲軸軍大敗,主力被困死在諾南市南方的情況下,突然出現這麼一支龐大的隊伍在諾南市城下,也難怪那些好勇鬥狠的支堊頓人沒第一時間出擊。

法格將這8萬多人分為五部,第一部囊括大部分原正規軍,與行軍經驗極為豐富計程車兵1萬人作為前軍,由有“受傷暴龍”之稱的比爾・霍恩洛,原雲智軍團第三陸軍團副團長率領;第二部分是2.2萬人的左翼部隊,由薊寶澤率領;第三部分是2.5萬人的右翼,由熊浩睿率領;第四部分1萬人的後軍,法格自己親率,專門保障營地安全與後方防線;剩餘3萬人全部歸於葉作帆的中軍之中。

對於這個安排,民兵方面自然沒什麼問題,而官兵方面比爾・霍恩洛也接受安排,預設把這支大軍的指揮權正式落在葉作帆手中,或許連這位多次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老人,也開始相信這個傳說也不一定,不過更有可能的是他害怕帶這群亂哄哄,毫無紀律的遊民吧。

天色已經漸暗,遠方的諾南市雖然面臨著異族盤踞,與兵臨城下的陰影,但晚飯的炊煙依然嫋嫋升起,任憑什麼災難也是阻止不了人們要吃的心,不管天怎麼變,皇朝怎麼更替,人們心中也只是惦記著怎麼吃一口好飯而已。

勞累完一番的法格,拖著幾乎抬不起腳的身子正想去剛建起的炊事帳篷用餐,眼角瞄到了葉作帆那筆直的身影還在小丘陵上,夜幕漸臨,寒風朔朔,但他似乎沒一點回營的打算。

“這傢伙還算是不錯,”法格喃喃說著,“雖然經常做些桀驁不馴,浪蕩的事來,但幹起正事來還是蠻可靠的。”

說到這裡,想起了昨天在飛艇上,當著兩個女民兵的面那樣斥罵他,突然覺得有點做得太過,去炊事帳篷拿了瓶小酒便走去小丘陵那。

夜風繼續吹拂著葉作帆黑色的頭髮,在長斗篷下的他,看起來身材似乎有點臃腫。

“臭……葉頭領啊,這裡風大,要喝點酒暖和暖和身子麼?”

葉作帆不出聲,只是有點不麻利地搖了搖頭。

“不要這樣嘛,現在國家瀕臨危險,我們軍民好應該守望相助,”法格一邊說一邊一胳膊擱在他肩膀上,“昨天的是算是我有點過火了,來,喝口!喝完了再把心裡那點小疙瘩嗝出來就好了嘛!”

葉作帆伸出略微顫抖的手接過酒杯,但喝了口後便連連咳嗽,連忙把酒杯塞回給法格。

“什麼回事?頭領酒量差了這麼多?”法格笑著拍他的背心,然後又扶起他,此時在月光之下他看到了個胖臉,“你是……”

“嘿嘿,法格老爹,您好……”那肥胖的“葉作帆”燦燦笑著。

“你、你不是那天出森林想騙我和加內特走那個假貨嗎?嗚!嗚!……”法格用力把酒杯扔得遠遠,“告訴我,那臭小子溜去哪裡了!”

……

……

民兵團駐紮後,諾南市方面曾經派遣過三次接觸性的進攻,都是以最底層的盾斧手、步兵為主,而民兵團方面雖然不擅長打陣地戰,但護在他們第一線的霍恩洛與他的第一部隊――貨真價實的雲軸正牌軍,輕易地就把那三支試探性部隊打發回老家,相信以他這手指揮與實力,會令諾南市對整個民兵團實力評估大大提高,甚至虛高,這也正是葉作帆構想的初衷。

在三天後,多支各地的民兵團、散兵漸漸來到此地,其中還包括法格原來麾下的步兵團、獵兵團、炮兵團,和那曾經救助過的一支雅意州殘軍等等,反正就像是附近所有的遊散部隊都被驅趕到這裡般,而當他問起每一位負責人時,他們都異口同聲說道:

“是倉間之風讓我們來這裡的。”

“那臭小子還真懂得打響自己字號!”法格抱怨著,心中又為今晚的伙食擔憂。

由於有大量部隊加入,他的工作便呈幾何式的增長,一向流連於前線而不是後勤的他,連天抱怨,幾天下來簡直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許多士兵私底下都猜測是不是葉作帆與他產生了指揮權爭奪的矛盾呢。

咳,大部分人到此刻還不知道營裡那個葉作帆是個西貝貨!

經過近十多天的匯合,整理,編排,聚集在諾南市城下的民兵、正規軍組成的聯合軍已經多達17萬人,數目上已經超過雲戰軍團第一陸軍團了!雖然相當一部分毫無戰力,只有滿腹報國之心的人被打發到後勤輜重隊中,但滿滿一平原都是人的光景還是讓支堊頓軍方面極為緊張,原本派去追擊、狙擊雲神、雲戰主力軍的多支部隊被星夜召回,於諾南市南方搭建了一個臨時營地,與諾南市成掎角之勢!

鑑於要餵飽十多萬人的口這個任務太過艱鉅,附近村莊、市鎮的餘糧已經基本被透過各種手段搞回來消耗完,所以比爾・霍恩洛與法格商量過之後也覺得未來幾天他們已經不得不發起進攻了,要不等糧食徹底告罄那時候就真的沒戲了。

於是乎一方蟄伏待發,另一方也蠢蠢欲動,兩軍之間的氣氛越來越詭異,主力決戰的大會戰似乎隨時爆發。

“你到底說不說,這裡十多萬人的性命你負責得起嗎!”法格又在主帥帳篷裡發著脾氣,被他一手拎起的薊寶澤顯得十分無辜。

“長官你就算是打死屬下也沒用,屬下真的不清楚頭領去哪裡。”薊寶澤苦著臉說,一點都不帥氣。

“還說不知道?十幾天前那幾艘飛艇被他秘密調走,難道你也不知道?”

薊寶澤扶著眼鏡,更加無奈說道:“那些飛艇不是被頭領調走的……是被他偷走的,那天我去了巡夜,回來時飛艇就不見了,艇上的值班人員一個個被紮成粽子般扔在地上,據他們說是頭領拿了夜宵請他們吃,然後伺機偷襲……”

法格重重一哼,把薊寶澤放回地上,“這賊小子,賊小子!他該不會臨陣逃跑了吧!”

“這……說不上不可能,頭領可是個來去如風的男人啊!”

“還在臭感慨些什麼!”

“報!”突然,一名信使闖進了帳篷,“西北方有一隊胸甲騎兵迤邐而行,正想著我們營地靠攏。”

“胸甲騎兵!?”法格興奮叫著,那那隊胸甲騎兵自從半個月前被葉作帆借調去北方後就一直音信全無,此時突然出現無疑又是對自己這方多了一成勝機!

“報!”另一名信使跟著而至,“諾南市剛剛開啟城門,一支軍隊向著西北方而去。”

“什麼!難道是他們要狙擊胸甲騎兵!”法格緊張叫著,“快點組織人馬,我們要去支援。”

“老爹,要組織就要全軍一起動,”薊寶澤的話插進來了,“我們很難擔保對方會不會以此為餌引我們出擊,然後城裡再派出大軍前後夾擊,我們必須做好迎戰準備。”

法格略一沉思,“沒錯,按你說的辦!”

薊寶澤對局勢總有一種超然的眼界,連僅僅相處了十多天的法格、霍恩洛也深為佩服,也有點內疚為什麼讓這種人留在下層當列兵送死,或許薊寶澤當不了智可通天,勇猛無儔的大人物,但怎麼也給給予他能力相應的軍職吧。而對於葉作帆為什麼能找到這種人當副手,法格理所當然認為他是瞎貓碰著死老鼠而已!

現在的局勢是諾南市與民兵團都有一種大戰在即的緊張感,所有人心頭都被捏緊,心中都有一根細弦,所以民兵團會因為諾南市突然異動以被迫全軍動員,而諾南市也肯定怕失了先機,也跟隨著動員。

支堊頓軍與雲軸軍之間的超大會戰隨時一觸即發,而那一隊從西北方而來的胸甲騎兵,正是這兩個大火藥桶間的導火線……

“早說過,導火線什麼的,當然由我來演才最為適合嘛,”一個修長的身影落在騎兵隊中,他正瞧著二郎腿躺在一輛馬拉貨車上,一頂破氈帽蓋住了眼睛、鼻子,只露出了黑色的頭髮和彎彎的笑容。

胸甲騎兵原是雲軸陸軍團中強力的兵種之一,往往伴隨著鐵炮車、馬戰車衝散敵人陣型的就是這種胸甲騎兵,因此每支軍隊中胸甲騎兵往往成了最受優待的物件。

可此時,這一隊胸甲騎兵竟然成了車隊,一頭頭純種的涯際州黃鬃馬成了拉車的駑馬,在他們主人悲憤的眼神下徐徐前進。

“你會有報應的!”胸甲騎兵個個心裡都大罵著葉作帆,若不是有法格的命令,他們早就把這小子拋在路邊了!但這小子居然一點危機感都沒有,依然心安理得地睡大覺!

突然,轟轟如密雷聲迅速而至,左右地包圍了那支車隊。

在左面,是一個個身穿黑色皮甲、盔甲,身材高大的支堊頓士兵,在最前面的兩層是赤著腳、穿著棕色皮甲背心,頂著龍牙皮帽的盾斧手,豎著黑底白上下顎尖齒的支堊頓國旗每隔百人便有一面,迎風張揚,遮天蔽地。

在盾斧手後一層是黑皮甲皮盔的支堊頓步兵嚴陣以待,再之後是隻穿著黑色緊身裝束的弩兵兵團,他們排列成縱橫百人的正方方陣,成百上千,猶如一片黑亮的鱗甲從諾南市城牆下一直鋪到馬車隊這,無邊無際。

在右面,同一穿著深藍色單排鈕釦軍服的民兵團(雖然衣服比較破爛)也同時到達,他們呈橫列隊,第一排人蹲下,第二排站直,一副隨時可以射擊的模樣;稍遠一些,各式規格的火炮、土炮憑著人力推拉而來,由著手持長戟、鐮刀、鋤頭等各式“冷兵器”的步兵護送著,武器上雖然雜亂不已,但法格的軍隊整頓似乎初有成效,秩序還能勉強維持。

兩邊都是大軍壓境,旌旗蔽天,浩浩蕩蕩,風雲為之變色,位於風眼位置的胸甲騎兵們也立刻反應過來,或是從背後拿過火槍,或是一手持著刺劍,一手握著短火銃警惕著來敵。

氣氛剎那間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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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來咯,究竟伴隨著葉作帆的,是什麼妙計破敵?請繼續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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