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英豪 第23章 絕境
更新時間：2011-03-09
何恩華帶領著翼手龍騎兵們的逆襲如火如荼，這一切，葉作帆當然不知道――飛艇架構負重有限，沒有安裝向後的大倍數望遠鏡，單靠倒後放光鏡也沒能看到這些，但一開始他就猜到這種情況會到，算算時間第一批進入陣勢的翼手龍也該出來了。
如此氣定神閒地盤坐在環桌上，又算到了對方反擊時機到了，葉作帆理該有應對之法吧？可惜他只是掏出自己的懷錶摩挲了幾下，無奈地問著坐在前方環形桌後的薊寶澤幕僚長有何應對之策。
“下官……暫無任何應對之策，讓頭領失望了。”
“身為一隻狡猾百出的狐狸，你怎麼能說出這點話，好歹也說些模稜兩可的話，先安著我的心啊！啊，還是罷了……”
“百艇長大人、百艇長大人！戰輔025的施密特大尉傳來話說，發現大量的翼手龍部隊正往我們上方攀升，恐怕他們會試圖利用高空俯衝，隔斷我們陣型，請儘快作出應對！”通訊兵拿著傳聲筒叫著。
施密特大尉雖然是個行為有點怪異的人，但在戰爭敏感上也是遠勝旁人，要不他也不會被呂宇鳳指定作青空先鋒的副指揮，他這麼不惜讓敵人聽到地用艇載揚聲器傳來這訊息，可見事態的嚴重性。
葉作帆也知道雙螺旋陣並非萬能，它跟長蛇陣一樣最致命的就是被敵人隔斷兩截甚至多截，但此時組成對付高空俯衝最佳陣型的盤龍陣以及來不及了，而且在敵眾己寡情況下，又缺少剛才敵方大亂的契機，再如改變陣型也是跟自殺無異。
該怎麼辦？
葉作帆右手支著下巴，左手撐著大腿，嘴巴的弧度少有地放下，整個人彷彿陷入了走神的狀態下，令一旁的薊寶澤、呂清緊張不已，但又不夠膽開聲吵著他們的上司，只好躊躇地不斷換著坐姿，而梅森也只能念念碎地低聲罵著。
……
……
葉作帆的腦中在高速運算著，敵我雙方好像變成了紅綠的豆子一般，在腦海中不斷地演練著沙盤，但還未來得及算出結果，通訊兵又扯著已經沙啞的嗓子大叫著：
“後方傳來訊息，戰巡1129號被擊毀，戰巡0390號被擊落……”通訊兵用力扭著那滿面是汗的頭顱，衝著上司吼道，“對方鳥龍部隊正利用齊射一次性擊毀我方飛艇！”
“這樣……陣型會維持得非常勉強，一不小心……”薊寶澤幕僚長沒說下去，他原本白皙的臉更沒血色，大家都能猜到他接下去要說的話，這樣看來，鳥龍威脅更在眼前，翼手龍反而先不用考慮了。
原來堪維斯鳥龍部隊的大指揮鮑勃・吉爾道夫男爵，在看見翼手龍部隊克服過恐懼與慌張後正著手準備反擊，此時，利用最少的“貨幣”，達到最大的投資結果這一想法，自然又浮現在他腦中。
這擁軍營在兩年前，至上溯近百年都是支堊頓與雲軸兩國交戰的最前線陣地，能駐守這裡的自然是支堊頓帝國所信任重視的將領，無一不感到光榮與前途無限。可至兩年前倉間盆地落入支堊頓手中後，擁軍營自然就淪落成大後方一個次級的儲備軍陣地，被調派這裡的軍官完全沒有昔日所感受到的榮譽感，有得就只有一生消磨在此的悲觀情緒。
此刻難得有笨雲軸軍衝過來，這自然是吉爾道夫男爵爭取掌握更多“貨幣”，擺脫這個養老之地的機會！他一邊衝著駕駛鳥龍的舵手喊不要太接近戰場，一邊叫著通訊員把最新訊息透過郵差龍傳遞出去，連副指揮貝拉克勳爵也被他強制命令道另一條鳥龍背堡上作前線指揮。
不一會，原本有點坐山觀虎鬥意味的鳥龍部隊紛紛降低高度，保持著飛艇隊略上位置，接著在雲軸軍左右排列成兩個半月扁平陣，看上去就像雙螺旋這條怪蛇的兩側多生了對翅膀。
“開炮！開炮！”無論是吉爾道夫男爵，還是貝拉克勳爵都在賣力地喊著，像是在誇耀他們的肺活量般。
同時間，每一條鳥龍那15枚向前的火炮都吐出火舌，隨即又有數艘蒸氣飛艇在沒有致命炮傷，卻因為氣囊受損過於嚴重下緩慢下墜，向著蒼茫大地的懷抱無奈落去。
想不到第一、第二的危機未來得及解決，這隊青空先鋒飛艇的第三個危機又急不及待地插進來了……
……
……
雖然支堊頓帝國槍炮類發展程度並不高，像是超過口徑100mm的火炮無法大批次製造，因此鳥龍馱著的都是一種口徑80mm左右的短管火炮，這類火炮在雲軸國中大約能算上是散彈炮的程度吧，但在充足的彈源與足夠密集的射擊頻率輔助下，蒸氣飛艇們還是吃不消，許多飛艇上的官兵已經萌生退意，他們的意志在支堊頓鋪天蓋地的空軍影響下動搖了。
戰輔182號的艇長是金明亨上尉，他參軍的生涯非常平淡，大部分都是在桌案後渡過，唯一參與到的大型戰役就只有兩年前的達拉古斯撤退戰，但那時他受命護送輜重先一步返回雅意州州府，亦沒直接參與到激烈的戰事上。
只是後來由於雲戰軍團遭到重創，大批有經驗的軍官陣亡於盆地之內，短短兩年時間無法回覆元氣，再加上大力擴充空軍，相當於平白地把軍官分出去一半，因此就像是金明亨上尉這種學院派軍官都被迫上陣。
所以，這一次近乎自殺的突擊戰中，他的心理承受力已經達到了極致，全程的臉色蒼白讓他的下屬幾乎都不敢跟他說一句話。
“金艇長，這樣打下去我們全都要死光光了，那個毛頭小子根本是亂來，他只不過是呂宇鳳的面首才爬上這個位置，我們沒必要為他去赴死！”幕僚全因德中尉說道，說真他也是個靠著實力從小兵位置爬上來的人，可也被眼前的戰況嚇壞了。
“對……不、這，不……”金明亨艇長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命令飛艇調頭吧，艇長！”
“這……不，等等吧，”金明亨自己也很想掉頭就走，但他深知作為以驍勇無畏而著稱的雲戰軍團一員，若戰時逃跑回到去會遭受多大的譴責，說不定就會被送上軍事法庭。
“屬下也明白槍打出頭鳥這道理……”全因德中尉不安地從位置上站起來，“不如我們等第一艘逃跑的飛艇出現，再跟著退吧，我們是輔戰艇，怎麼也比那些巡邏艇皮堅肉厚，要突破那些翼手龍應該不成問題。”
“嗯……好……”金明亨艇長艱難地點了點頭，此刻他已經再無主意了。
其實此刻有戰輔182號軍官想法的人並不在少數，雲戰軍團雖然以無畏作戰而出名，但分散到個體或者小單位，這種求生念頭誰都不可避免的出現，就連在葉作帆所在輔戰艇也不例外。
以脾氣暴躁的梅森炮術官為主，不少人都在勸著葉作帆撤退，對於本次青空先鋒的職責，這艇隊的大部分高階軍官還是知道的。
“頭領！”薊寶澤幕僚長輕聲說了句，但看見葉作帆並沒有一點動嘴的意思便不再說下去了，整個艦艇裡就留下著梅森的那大嗓子，還有間中爆出的火槍聲，用來擊退任何想再次撞入艦橋的翼手龍。
“還未夠，還未夠……”葉作帆又恢復盤腿坐著，一手捧下巴一手按大腿的姿態。
“什麼還未夠，你這媽的呆頭鳥，你嚇呆了嗎！”梅森上尉繼續喊著，幾名他從炮艙帶來的屬下隔在了兩人之間，免得他們老大又犯下跟上司打架的事情――以前犯下的控告書，已經堆得可以當枕頭呢！
“支堊頓空軍還留有餘力，這樣還未夠。”
“百艇長，有飛艇私自調頭，是……戰巡3002號。”監控員突然叫道，倒後放光鏡裡能看到一個小點突然停了下來，接著又有三四個小點跟著掉過頭來，其中的當然就有金明亨艇長那戰輔182號，他的飛艇是輔戰艇，自然對其餘依然堅持在戰線上的同僚產生更多的動搖。
葉作帆雖然領軍還有點稚嫩，但也知道事態已經瀕臨失控的邊緣，馬上就讓通訊員釋出訊號燈，要其他飛艇都開啟艇載接收轉放器。
“……其實我也跟大家一樣，很害怕，但請大家請記住雲戰軍團的光榮傳統，在我們之中是沒有一個貪生怕死的懦夫！再且，現在的戰況若回頭只會是死路一條，我葉作帆雖然不才，但仍然有帶著大家成功的信心，請大家相信我……
我們必須同舟共濟，眾志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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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謝謝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