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九三章 鉅變（上）
第二八九三章 鉅變（上）
沉默中，卡西亞和巨鯨首領回到核心空腔。血液罐子被堅冰舉起，直接去到核心外圍的一具能量結晶體上，“叢集墳墓還有其他事情需要處理，留你獨自一人，你又是卡西亞，不會存在任何問題吧。”
並不是詢問，而是確信的肯定。
卡西亞知道是這位巨鯨首領、其他數位巨鯨首領、乃至是薩克希爾斯的共同默許，“都在控制內。”他回答說，看著巨鯨首領消失在核心空腔當中，意識體這才將注意力投射到近旁的核心上。
“失去結塊的影響，不知道意志集合體變成什麼樣子了。”喃喃自語間，他再次主動地和世界樹碎塊接觸。
背景的變化似乎仍舊不存在時間差，但這一次，卡西亞的感受完全不同，從中察覺到不同的地方。
“扭曲人形帶來的影響嗎？”一時間，他並不確定，“扭曲人形利用骨骼通訊機器造就的連線，讓根系網路的‘地圖’出現在腦袋中。從那時開始，意識體看似沒有時間、距離差距的閃爍就變得不同了。”
“在實際感受上，的確難以察覺到時間和距離。但自己卻很明確地知道，並非沒有時間和距離，而是骨骼通訊機器造就的連線，能在極為短暫的時間裡讓我走過非常遠的距離，以至於在體感上就不存在時間和距離的流逝。”
“是因為與古歷史時期的大陸群相比較，三相大陸的範圍仍舊渺小嗎？骨骼通訊機器是適用於大陸群的機器，此刻僅用於三相大陸，有些類似用第二代聖劍當做斧頭，拿去砍樹了……”
卡西亞沒有長時間在這一問題進行思考，時間和空間上都不允許。只要知道現在，扭曲人形帶來的那張地圖開始發揮作用，能更為便捷地去進行意識體的移動，並能看見路線，就完全足夠了。
而下一步，他已經準備去試驗在有地圖的情況下，是否能讓精神體、或是佔比更大的意識體進行瞬間般的移動。
當前的意識體閃爍，更像是單純利用骨骼通訊機器去開啟了很多不同地方的視角而已。意識體能發揮的作用非常有限，完全是依靠連線，勉強讓精神體的狀態對映。
卡西亞並不指望精神體的瞬間般的移動也能實現，但可以讓意識體的強度增加，精神體投射過去的力量、能力和精神力量等有較大提升，就是令人滿意的結果。比如可以在低限度範圍下使用世界核心，就是最理想的狀態了。
那時，只要有小世界樹的地方，就能明確的說，那裡就有“卡西亞”在。
思考間，周圍背景的轉換已經完成。核心空腔被一片融合場景取代——一處拼接的精神世界，在漫長時間下，已經融合成一體，可遺留下的拼接痕跡並未消失，完全保留了下來。
“扭曲人形長時間佔據世界樹碎塊所導致的？”這似乎就是答案。作為主構體的世界樹碎塊成為溫床，被扭曲人形使用，沒有了多餘的力量去構建真正的意志集合體的世界來。
卡西亞的眼中，散發凍氣的冰山和噴湧巖漿的火山共存，它們甚至連線在一起，凍氣和高溫能量時時刻刻相互湮滅；滿是焦土的荒漠中，有斑斑點點的充滿生氣的草地與森林，兩者達成平衡，也相安無事地共存；也有不停息的火焰燃燒，它走過的焦土上，花草樹木隨即生長，而不久之後，火焰再度席捲回去，重複著這一迴圈、、、
漫長時間下，無論合適與否，這裡終究達成一種充滿乖離感的平衡。
漫步在荒漠上，結塊的焦土在腳下龜裂。“咔咔”脆響盪開很遠，去到卡西亞視野的極限位置——有散發綠色熒光的事物存在，感受到卡西亞的到來，似乎在召喚著他。
“焦土裡有龍類力量的味道。”自言自語的評價裡，卡西亞遙望著遠方，腳步下意識邁開，周圍場景轉換，下一刻，他就已經來到剛才的視野極限位置處。柔和的淡綠色光帶著溫暖與生命氣息，籠罩著他。
身前，一顆小世界樹似乎處於營養不良的狀態，高度也不過四五百米，甚至未能去到高空。卡西亞抬頭，就能清楚看見半球狀的樹冠，茂盛的枝葉卻又說明著它就是目光中的模樣，並不是營養不足。
卡西亞嘗試著去溝通，但並未得到回應。
“已經死去了，本該存在的活著的意志？”卡西亞一面走，一面說著，“不知道再度催生出意志的時刻，會是過後的哪一段時間了。”
他不忘看向遠處的一座巨大冰山，有別於巨鯨凍氣能量的氣息非常清晰，與小世界樹和諧相處，各自讓自身氣息散逸在整個精神世界裡。
“白鯨。”卡西亞確定著，也去到了小世界樹前。他深呼吸一口氣，意識體在此刻實體化，成為沒有穿衣服的他的模樣。只有極短的時間差，身體上浮現世界樹紋路時，小世界樹的主幹上，幾乎相同的紋路隨即浮現。
沒有絲毫猶豫，卡西亞的雙手觸碰世界樹的主幹，身體上和主幹上的世界樹紋路頓時連線在了一起。而他眼中的光芒也立即消失下去。但實體化的意識體並未散開，雕塑般保持著姿勢。
與此同時，叢集墳墓外，那位巨鯨首領才離開核心空腔，返回到外面的海域上，正享受著紅星光芒的照射，明顯的震動就已經傳遞而來。
震動的頻度不大，但卻是以整個叢集墳墓為中心，朝向這一片海域擴散開。而內部，生長已經緩慢的小型世界樹突兀迸發旺盛的生命力，極速生長再度開始了。
“……”它無言且無奈。
“開始了。”過後，它嘆息一聲，不得不返回叢集墳墓內部，立即開始對小世界樹的避讓工作，以便能讓小世界樹去到外界，接觸紅星光芒。
不到兩個小時，遠在後相大陸的馬諾馬，仍舊是邊緣區域的別墅基地。坐在椅子上安靜閒適看書的佩金茲合上了書，看了渾身發光的卡西亞身體一眼，又想了想走過的時間，搖了搖頭，“唉，就應該讓格羅特來這裡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