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零四章 閃耀的紅星（十）
第三零零四章 閃耀的紅星（十）
巨鯨首領所在的無盡海地域，乳白霧氣從海面升騰，爆炸產生的煙霧雲一般，以極快的速度膨脹。最終相融成為一顆巨大的白色蘑菇雲，濃鬱粘稠的特質使得它不懼高空的強風，依然保持自身形態。
數秒鐘時間，白色蘑菇雲矗立在那片空間，幾乎頂著天空。它成為一幢牆壁，其投射的陰影接近遮擋住極海旋渦地域的十分之一大小。
這不僅僅是巨鯨首領們的力量，也是小世界樹網路讓他們有了利用叢集墳墓的機會。一面是自身，另一面則是更為重要的引導。
在巨鯨群族的計劃當中，如果獨自面對第三將軍，即便面臨各種阻礙，也必須將叢集墳墓移動到極海旋渦就近的無盡海海域，才具備機會。
當前，叢集墳墓能量的傳輸並未受到小世界樹網路的限制。卡西亞有專程建立線路，就是為了相隔大陸的距離，也能使得叢集墳墓被巨鯨首領、以及每一頭巨鯨群族成員所用。
相對整個星球的巨大體積，小世界樹網路連同區域網都算不上。所以在能量傳輸上，就不存在損耗和限制的說法——三相大陸相對整顆星球的面積，達不到論及傳輸距離的標準。
巨鯨首領們收到資訊的時間和摩尼可羅亞同步。除了世界樹圓球當中多了的神靈物質，薩克希爾斯氣息的消失同樣是直接訊號。那預示屬於薩克希爾斯的戰鬥開始了。
巨大白色蘑菇雲沒有停止膨脹，頂到天空，開始侵蝕深藍領域後，它便加速朝向兩旁擴充套件。當前沒有限制，在不能親自去到極海旋渦的當前，巨鯨首領的作用就是儘可能製造一朵無比巨大的凍氣能量蘑菇雲，以及讓凍氣雲層朝向極海旋渦擴散。
這群首領們都有親自面對汙染生物體、復甦教皇的心情。可生物特性讓他們暫且沒有機會。但並不排斥作為戰場外的輔助角色，它們有著絕對的信心，利用輔助性質，也能去影響到戰場的走向。
海面下，原本漆黑的一頭頭巨鯨首領，全部變成蒼白色彩。混流的海水裡，每頭巨鯨首領身上都冒出數百股乳白“煙柱”，似乎是熾熱體溫蒸發海水形成的蒸汽煙流。“煙柱”如同巨大的洋流，衝向海面，直接和白色蘑菇雲相連。
“煙柱”即是他們自身的能量，也是引導的精神力量。所有巨鯨首領都相互配合著，這也是訓練的結果。它們期望著蘑菇雲最終能擴充套件成為海嘯般的模樣，一波湧動過去，將這場戰爭就此徹底終結。
於此同時，衝向汙染生物體的佩金茲等人看見了在海域另一邊升起的凍氣能量蘑菇雲，壓抑的心情有了一點緩和。
“麗蘇曼！”是格羅特朝向身旁吼出一聲。
沒有得到話語上的回應，但格羅特知道麗蘇曼的性格，而當前也沒有去評價的時間。
再向前行進十數千米後，就抵達了既定位置。麗蘇曼立刻凝實疾馳的身影，幾十米厚的堅冰生出，將她團團包裹，在冰面上、冰面下共同形成一顆巨大冰球。成年人手臂粗細的根莖而後在這顆冰球上纏繞幾十層，組成一道極為緻密的防禦保護。
格羅特則作為第三層保護，留在麗蘇曼的冰球邊，警戒著可以來自天空與前方扇面的所有進攻。
同時，後方觀察的摩尼可羅亞不得不推進。他很想待在所處的天空。強大如他那般，面對超過五十頭六階段巨龍，在氣勢上也沒有勝利的可能性。但他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自信和安心。
摩尼可羅亞自己都不知道這份自信、安心是誰給的，因此莫名奇妙。可感覺的底色上，前方正燃燒天空般的汙染生物體群，只是在氣勢和感知上駭人。他的直覺告訴他，自己有著機會，不用害怕這群沒有理智的汙染生物體。
離開這片天空前，他再度看了卡西亞一眼，心裡不禁嘆息：“眼前全是汙染，可汙染的天敵只能坐在那裡。”
不知道出於何種想法，已經前衝十數千米的摩尼可羅亞突然調轉方向，在半空中折現一個銳角的轉彎弧度，徑直衝向超重型飛空艇。
“摩尼可羅亞！”利蒂希婭首先發出疑問，緊隨而來的是麗蘇曼與格羅特。
“我知道隨時有危險，但可以試一試！”解釋時，他已經砸在飛空艇前的冰面上，小心翼翼地一口吞下卡西亞，但沒有嚥下去。
比起汙染生物體，他更加害怕卡西亞。不久前卡西亞直接從身體裡鑽出來的記憶，現在和未來，很長時間都不可能忘掉了。
或許以後的休閒睡眠也不會有了。當然前提是還有以後。他不無無奈的有心思想到這一可能。
“除了第三將軍，沒有人能殺死卡西亞！”摩尼可羅亞不忘記解釋，因為他嘗試咬過卡西亞，那層略微蒼白的皮膚根本咬不動，“藉助巨鯨群族的凍氣能量，我們的計劃只能抵抗兩波。你們有信心在兩波內削減對方一半數量，我就只是吞著卡西亞。”
而後他大吼，“如果不能，早點把卡西亞丟出去最好！他不會責怪我的，如果有以後，被艾琳諾小姐追著砍，你們也不用幫忙！”
想好了後果，摩尼可羅亞衝向前方。這一次，他所感受到的不僅是信心和安心了，甚至還有一種想要衝進汙染龍類群當中戰鬥的奇妙想法。
但這種想法立即被壓下，他不認為自己的身體足夠敵人分食。
折回飛空艇的時間在能被允許的範圍內，摩尼可羅亞去到麗蘇曼冰球的上空，在那裡懸停。同時，斯坦特與拉薇婭同為一組、諾威薩斯與佩金茲同為一組，分別處於麗蘇曼冰球的兩側。
一道單薄的戰線就此組成，面對前方接近一百的汙染生物，也顯得脆弱而搖搖欲墜。
剛才的沉默再度降臨。所有人都經由共享的精神感知，看著冰面與天空上的汙染種生物衝擊過來。他們在等待合適的距離。因為即使在此刻，進攻就能碰到敵人，但強度上並不足以造成傷害。
與其浪費能量，倒不如等待合適的距離。況且汙染生物體，它們此刻的氣息與前衝的陣型，已經說明瞭一點——縱使是第三將軍培養的作品，仍舊解決不了強大汙染侵蝕不會具備基礎理智的問題。
給出訊號的是佩金茲，“開始！”
所有進攻同步了，這是訓練的結果，也是屬於六階段生命體的精準控制與默契——
遠處的無盡海，持續擴充套件的凍氣蘑菇雲受到巨鯨首領和麗蘇曼的雙重引導控制，以環繞整個極海旋渦的小世界樹圓圈做基準，一道乳白螺旋線以地面為起點，朝向天空頂部旋轉而去。
天空頂部，在全身燃燒起來的摩尼可羅亞的控制下，一道橘紅色反向螺旋線落下，其後與凍氣螺線相交，但卻不相互影響，朝向地面墜落。
而兩者幾乎是同步接觸天空與地面，讓凍氣龍捲風暴和火焰龍捲風暴同時成型。
另一邊，最早開始準備的謬倫已經配合著所有人的分析，優先選定第一批目標。破開冰面的根莖成為從四面八方扭動的手臂，也是一道道根莖的海浪，將地面上的汙染生物體分割開。
作為目標的十頭汙染生物體，同步被細密的根莖捕捉，纏繞並拖在一個小範圍當中。可下一刻，周圍其他汙染種似乎具備去解救的意識，大半都陸陸續續調轉方向，朝向被困的目標汙染生物跑去。
而與謬倫配合的，是利蒂希婭。在這片戰場，也只有她可以如同謬倫這般，待在戰場的後方。
於是，一大片熒光綠色首先在利蒂希婭頭頂的天空上生成。她直接使用了鈾金柱體，配合小世界樹網路，獲得最大化能量輸出。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菱形尖錐出現，懸浮在被根莖纏繞的汙染生物體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