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第一百九十三章 接應
198 第一百九十三章 接應
興高采烈的把一臉苦惱的達庫斯塔送走，巴特菲魯特迅速銷燬了傳來的命令。將咖啡杯放下，伸手，他將桌子上的一張照片揣到了大衣裡面。
那是一張愛莎的照片。類似的照片在他隨身攜帶的懷錶中也有一張。
戰爭……確實是到了結束的時候了。
當初那個情形，他選擇了表面上“偏向激進派”，沒有任何人懷疑。考慮到他的才能，薩拉甚至把他宣傳成了一個戰鬥英雄——悲劇英雄。
不能不說，其實對於激進派，在愛莎剛剛死的那個時候，他是真的想過認同——用鮮血來複仇！這樣的想法很自然很自然……
“但是那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對吧？”他似乎是喃喃自語著，對著空氣輕聲說了一句。
帶走永恆號。
這是叛國。也是背叛一直以來效忠的軍隊。他清楚的知道這一點，所以忍不住這麼出聲，彷彿在堅定自己的信念。
激進派的做法……簡直就是在毀滅一切！那樣的調整者的未來，怎麼能夠允許和期待？
永恆號，一定要把它帶走。
巴特菲魯特再次堅定了決心——既然決定了那樣阻止戰爭，也就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了。
他把思維轉換到了其它的方面。
永恆號的顏色是粉紅的——這可真是誇張的顏色啊！簡直是在大聲吶喊“這不是制式艦，很耀眼，可能還有重要人物，快點來打我”嘛！難道說，作出這種設計的人，早就想到了粉色精靈，那個拉克絲•克萊茵會坐在上面？
可原本預定的應該坐在那上面的人，是前議長吧？
哦對了……它的主要設計人是傅立葉•格萊恩特……
終於想到了這一點的巴特菲魯特從額上滑下了一排黑線。
*
最終，在一堆破損程度不同的殖民衛星中，大天使號和草薙號還是選擇了系統運轉得最好的孟德爾。對於這樣的選擇，基拉一句話也沒說。他只是駕駛著自由和阿斯蘭、拉克絲一起離開了孟德爾，準備和灰巖號會和，前往PLANT。
按照溫和派的說法，現在是展示決心與力量的時候了。
灰巖號一直都作為傭兵存在，現在也要正名。當初在阿拉斯加的時候就已經喊過讓ZAFT撤軍，這本來就暴露了艦長的來歷。現在，也必須讓人思考——如果是克萊茵派叛國，為何灰巖號會冒險救援ZAFT軍？
拉克絲不指望讓人懷疑到克魯澤，但她希望薩拉多一份警惕。
薩拉應該很明白的，叛國、洩密的不是他們。
在這樣的行動下，阿斯蘭希望進行的會面似乎成了順帶的。但阿斯蘭自知，這次回去當真是凶多吉少。而他……還不到死亡的時候。所以他沒有反對。至少拉克絲縱容了他的任性。想要接應那個時候的他……也肯定不容易。
*
C.E.71年7月1日。
永恆號的主炮轟破了阿普利留斯的軍港大門，衝進了宇宙中。在這艘戰艦上，是PLANT溫和派幾乎所有還能活動的戰鬥人員。
作為高速艦，在收容了達庫斯塔駕駛的小艇以及上面“搶劫”回來的阿斯蘭之後，憑藉高速艦的優勢，永恆號迅速的突破了本土的防衛，往太空駛去。
但在他們的前方，是雅金—杜維防線。
但是，就在雅金—杜維的MS部隊受命出動攔截永恆號之時，他們卻駭然發現，在他們的身後也駛來了一艘戰艦！
灰撲撲的顏色和古怪的外形實在是一點也不出彩。只有那個“大肚子”還能說明它的前身是一艘ZAFT戰艦——納斯卡級。
在阿拉斯加之後，就有這麼一艘如此外形的戰艦在ZAFT軍中流傳——他們在阿拉斯加大喊，敦促ZAFT撤軍。
“居然真的來了啊……”巴特菲魯特搖頭嘆息，臉上卻是愉悅的。
不管怎麼說，有同伴來接應實在是一件好事……
“開啟通訊。”
巴特菲魯特的命令很及時。通訊中傳來了拉克絲的聲音。
“這裡是拉克絲•克萊茵。只是因為與薩拉議長追求的未來不同，走上了不一樣的道路。現在，我來迎接一直努力到今天的同伴。從今以後，我們也將為了自己選擇的道路戰鬥。但是諸位，我們並不想與你們，與我們的同胞戰鬥。請讓這艘戰艦離開吧。然後，請大家再次想一想，我們到底應該為何而戰？仇恨與殺戮是否真的能帶來幸福的未來？……”
拉克絲在軍隊的影響力遠不如她在民間的影響力。而且這段時間，薩拉和玖爾也不斷的發表演講，駁斥拉克絲的溫和派觀點。
但在拉克絲開口的那一刻，MS群顯然還是有所猶豫。夾在兩艘戰艦中間，他們沒有立刻對任何一艘發動攻擊。不只是因為拉克絲。在她的身後，還有別人——
前面的戰艦，艦長是安特留•巴特菲魯特。
後面的那艘戰艦，艦長也已經曝光，是史德恩•布萊克。
兩個都是ZAFT早期就成名了的名將，是第一批星雲勳章的獲得者。ZAFT不知道有多少戰爭開始後加入計程車兵是聽著他們的事蹟學習、成長起來的！布萊克還做過一段時間的教官。他們現在都沉默著，可他們的行動已經說明瞭他們的選擇。
士兵們猶豫了，開始不安的互相詢問。
但是……軍人的命令是服從天職！很快，隊長們做出了決定。第一批MS飛出了佇列，開始朝永恆號發射飛彈！
灰巖號中，拉克絲嘆息一聲，“基拉，拜託你了。”
她特地帶上基拉，除了基拉自己的要求外，就是不知道為何，基拉居然“提早”練出了一手“削人棍”的技術——專門攻擊四肢和頭顱，不攻擊駕駛艙。這個……一月他們可很難做到！他們一個個下手都是狠辣型的。那可真是力求每一顆子彈都殺死一個敵人……
拉克絲從十月他們的抱怨中——都在模擬訓練中吃虧了，敗了還鬱悶——知道了這件事，立刻就意識到了基拉這一手的巨大意義。
“嗯。”基拉簡潔的應了一聲，然後他開始開火。
“布萊克艦長，請你掩護。配合自由，儘可能不要攻擊駕駛艙。另外，請轉告巴特菲魯特艦長這一點。”
“這可是麻煩的活計……”布萊克忍不住嘟囔了一聲——自他踏上戰場，還從沒人提出過這樣的要求！而且居然……這要求還不算過分！
現在可不是和同胞生死相爭的時候。而且因為永恆號跑得快，行動也突然，雅金—杜維臨時趕過來的攔截力量不強。
——“老朋友”一個也沒看見，謝天謝地！
如果這群軍隊中有洛恩，有克魯澤，有雷瑟•薩拉……那布萊克可萬萬不敢執行這樣的命令。因為那會讓“接應”變成“找死”的。
*
匆忙而來的攔截軍隊確實不強。面對ZAFT的兩個頂尖名將，加上一個頂尖的駕駛員，等灰巖號接應到了永恆號揚長而去，雅金-杜維的後繼部隊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只是一片殘骸——幾十個駕駛艙孤零零的漂浮在宇宙中。不慘烈，但看著……真的很淒涼。
這一批軍隊裡，可就有伊瑟爾•洛恩，有雷瑟•薩拉了！這是一對好搭檔。
目睹這一幕，雷瑟幾乎當場拍碎了他的座椅，“那個該死的巴特菲魯特，被他騙了！”
洛恩卻是沉默而表情古怪的看著這一幕——雖然早就覺得那傢伙表現古怪，不像是真的認可了強硬派。但是……
“雷瑟。”洛恩忽然開口，“你認為在阿拉斯加洩密的人真的是他們嗎？”
“不是他們是誰？”雷瑟憤怒的反問。
“在阿拉斯加之後，你本來沒有懷疑史德恩•布萊克。”洛恩近乎尖銳的指出——後來會改變態度，是在知道了布萊克的灰巖號由克萊茵資助以後。
果然……
“那是因為不知道他們打得什麼鬼主意！”雷瑟依然憤憤。
洛恩只好沉默了。他知道，雷瑟是不願意懷疑強硬派的同僚。所以只好去懷疑溫和派。這種固執……他也沒辦法。但他自己不得不考慮這個問題——
如果洩密的不是溫和派，那麼……到底是誰？他們到現在都……唔，不肯殺人。
深綠髮色的青年嘴角抽搐起來。
從開戰就殺俘的洛恩一點也不懷疑，PLANT想要勝利就只有把自然人殺個大半，軍隊更是半個也不能留。在一開始就認清了一切的死神蜘蛛是鐵桿的強硬派，但在終戰臨近之前，他卻開始覺得有點兒不祥了。
——如果不能找到那個人的話……
*
而在另一邊，菲薩留斯號。
伊扎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戰術螢幕。那片戰場的戰事稍有延遲，但還是準確無誤的展現在了他的眼前。菲薩留斯追不上永恆號，所以剛回本土的隊長根本沒下達追擊的命令。
伊扎克在那個時候也只是驚訝。完全沒想到居然會看到這樣的一戰。
——自從那次在卡潘塔利亞見面之後，他再沒見過拉克絲。只知道她轉投了溫和派，PLANT最近一直在傳播她的聲音……
他疑惑著，滿肚子的不解。眼睜睜的看著其他人一個個的投了過去。
在阿拉斯加，他看見了雷，看見了迪亞哥。
就在剛才……又聽說阿斯蘭被他父親打了一槍，之後也逃跑去了永恆號。
磐石、沙漠之虎……
尼高爾在軍部失蹤。艾麗西亞和歐奇斯也是跑去溫和派了……
現在，他再次聽見了她親口說的話。一如既往的那種沉穩語氣。
——拉克絲，迪亞哥，我不懷疑你們叛國。可事到如今，說什麼不同的未來……你們到底在追求什麼？都到了現在，除了徹底的勝利，又還有什麼辦法能結束這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