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 第三百八十五章 堅持
390 第三百八十五章 堅持
“統計過了。”對瑪琉的這個問題，諾曼倒是回答得很快，“有十四個人想要下艦。可話說回來，這種時候下艦也不會被安排回奧布吧？”
瑪琉點點頭。
但她隨即發現，舵手這句話裡很有些古怪的地方——為什麼又特意提起奧布？
“這十四個人……”舵手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都是奧布上來計程車兵，艦長。有上次大戰的時候上來的，也有這次特達嘎上校的事情以後倒戈過來的。”
瑪琉這才反應過來——不只是奧布的問題，想要下艦的人數，也比她之前預料的要少得多！
“你們……”她感情複雜的開口。想要說什麼，卻又終究不知道該說什麼。
“艦長還記得上一次大戰的時候吧？我們從阿拉斯加逃出來，在奧布待著的時候。那時候也是誰都不知道該做什麼。雖然聽說了第三勢力，但沒法下定決心。後來拉克絲小姐到艦上來，有一句話真的也是說到了我們心裡——之所以還沒有脫下軍裝，那自然是因為還想做點什麼。艦長現在也是這麼想的吧？”
諾曼平時的話很少的，這次卻是一口氣不歇的說了這麼一大串。
瑪琉聽得有點兒失神。過了一會……她露出了卡嘉麗死後的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不管怎樣，在這裡，在這艘陪伴了她最艱難或者也最幸福的歲月的戰艦上，還有志同道合的人。
“是啊……總覺得還不到退出舞臺的時候。明明我們的力量這麼微小，現在連藏身之處也是別人提供。這麼想真是不自量力。但果然就是這麼回事吧？即使奧布已經不值得我們為之而戰……但戰爭已經開始，然後，它還沒有結束。”
月球迴歸大西洋聯邦。
這代表，大西洋聯邦、奧布、東亞，形成了一個新的同盟。這個同盟的力量，比之前的地球連和差到哪裡去呢？
雖然不再是明確的“自然人與調整者的戰爭”。
但牽一髮而動全身。
奧布有這個聯盟目前唯一穩定的質量加速器！
如果不想失去天空，大西洋聯邦和東亞就都不能放棄奧布……
那麼，討伐奧布，哪怕有“緝捕加百列”這樣的大義，也依然搞不好就會成為兩隻巨獸相撞的序幕！
隨著自己的述說，瑪琉也覺得心底的迷霧漸漸消散。她恍然發現，那個在心底不斷呼喚的聲音，大約就是這種慘烈戰爭的預感。
——他們已經選擇了一條路。現在還沒有到達路的終點。
哪怕已經沒有領導者，哪怕那是一種愚蠢……
他們依然要把這條路，走到最後。
*
卡潘塔利亞。
拉克絲關掉了和大天使號的秘密通訊，嘆息了一聲。
——因為戰爭還沒有結束嗎？
哪怕瑪琉知道奧布的亂局是由阿斯蘭造就，拉克絲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多半沒有理清這團混亂的能力。所以，瑪琉的態度或者可以這麼形容——
不管世界怎麼混亂，他們只是要守住心底最後的堅持。
這種堅定的信念，讓拉克絲本來想說的話都被堵回了肚子裡。
可話說回來……她本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希丁克的配合，現在她基本上已經可以確認，幻痛部隊曾經的領袖尼奧•羅阿諾克就是被洗掉了記憶的穆。也就是說，瑪琉一直都在思念的人，現在還活著。
可是……
柏林之戰後，他失蹤了。
現在他在哪裡，怎麼樣了，誰也不知道。甚至有可能，直接就被埋在了史黛拉最後攻擊造成的廢墟里。那個時候太混亂，誰也沒法弄清楚具體情況。
就算是想拿這個事實來安慰瑪琉，也不可能。
只是……從大天使號初見，雖說那時候她在表演，她在設計，也還是看到了一個事實。大天使號上，真沒什麼歧視調整者的人。因為都是穩健派出身？他們只是因為長久的習慣和軍隊的命令，將ZAFT視作敵人。
而且他們的心腸真的都不錯。
現在，大天使號已經失去了領導者，她本來覺得可以縱容自己作為個人對他們的感想，讓他們離開戰場了。可他們就和之前的基拉一樣……
一邊的一月看拉克絲髮呆，本來也不想打擾。但他的目光掃過座鐘的時候，卻是知道不打擾不行了。
“小姐，時間。”他言簡意賅的提醒了一聲。
拉克絲抬頭一看——果然，已經到時間了。上午十點，迪蘭達爾會發表宣言，討伐奧布。討伐宣言之後，艦隊會立刻出發。
但如今，他們得到了正當的戰爭理由，事情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她的心裡卻愈發不安。
——當然，大西洋聯邦和東亞可以支援奧布。但這無法挽回奧布的道義危機，也不可能立刻戰勝ZAFT……雖說這樣的局面他們肯定也沒料到，但他們會做出他們期待的應變嗎？
這麼想著，拉克絲並沒有開啟電視去看迪蘭達爾發表宣告，而是轉頭問一月，“月面艦隊現在怎麼樣了？”
這次軍本部可沒有空降計劃。
但一月也沒多問，“已經往阿爾薩斯集結，一旦大西洋聯邦支援奧布，就立刻攻打月面基地。”
是嗎？
拉克絲知道軍部並非全無防備——她自己也再三提醒過了。但月面艦隊不可能把整個月球都給覆蓋住。鎮魂曲，如果真的有這東西，這樣的防備，是否足夠？
**
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早在塞蘭家族勇氣暴漲揭露事實的那一刻，蜜娜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可疏忽了就是疏忽了，貝拉雖然已經很努力，卻還是讓塞蘭一家逃逸了。又哪怕她再次離開了天之御柱親自指揮，一時間也找不到他們。
等到加百列的事情暴露出來……
局勢急轉直下，一切都已經無可挽回。他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既然找不到加百列，又沒證據否認他在這裡，就無法做出有效的、針對性的應對。
現在，PLANT的討伐宣言已經來了！
奧布首相的辦公室裡，蜜娜長嘆了一聲，坐到了椅子上。一直端莊高貴的臉龐，也難得的露出了幾分疲憊之色。
“這次是我們被算計了……但是塞蘭！塞蘭！他們怎麼就如此不識大體！難道他們以為等到ZAFT打過來，打垮了我們，他們就可以攀上那根枝，重新掌控奧布了？現在做出對他們忠心耿耿的樣子來……”
被人算計，而且自己沒有察覺到，關於這個，她蜜娜有認輸的風度。
勝勝敗敗，不過如此。
但是曾經身為奧布宰相的人，居然是如此的作為，卻實在是讓她有些傷心。
“我們都太小看他們的野心了。”貝拉也嘆息，“也未免太高看了他們——以為他們對局勢還有一定的判斷力。但事實上，他們已經被野心衝昏了頭腦。現在，他們只怕確實是打著攀上PLANT那根‘高枝’的主意吧？”
蜜娜冷哼一聲。
“他們以為那群人都是笨蛋？與虎謀皮，不被老虎吃得骨頭都不剩才怪！”
但她也不愧是一個梟雄級別的人物，事已至此，她十分明白，不管是追悔還是抱怨都是沒有任何益處的。
現在，奧布本身的局面已經不是她一個人能控制的了。
“向我們的盟友求援吧！就是為了這一天，我們才選擇了合作者的不是嗎？通知吉納，任務變更。讓他盡力保護那個東西——也通知蘇。我們奧布現在吸引了全世界的注意力。讓他趁這個時候，發射那個東西！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吉納確實是本來就打算前往太空。然而，那本來是希望在太空找到一個可靠的基地。但現在……
和之前的那些小打小鬧不同，在LOGOS被打敗了之後，這一局，已經足以決定生死存亡！
但是，這個PLANT的局固然如此，那個東西，卻也是如此！
已經不是計謀能起到作用的局面了。
“讓絕對的武力來決定一切吧……”嘆息一聲，她下了這個決定。
這也是……萊昂哈德帶回來的最後答覆！
**
“扎夫特宣告了對奧布的討伐？”在第一時間內，蘇也沉吟著確認了一遍這個訊息。
“是的。”
相比於他的悠閒，他的副手易天海卻顯得有些憂心忡忡，“現在怎麼辦？奧布不可能抵擋ZAFT的攻擊的。畢竟是一個小國……”
地域和物資的限制決定了一切。
“我們是不是把那些MS還有人……給送回奧布？”
雖然早知道PLANT肯定會想辦法找到開戰的藉口，也想到了他們可能還會在奧布想辦法，但居然會是塞蘭發難，這就真的沒人想到了。結果，局勢敗壞的速度讓他們也有些措手不及。
這個時候，易天海說的是拂曉小隊。
這支小隊因為柏林的事情而隱藏了起來，被他們借調來守護當時在建的新型巨大兵器。此刻正安排在月球正面的阿爾薩斯基地。還有那個人……事實上，各方面的兵力從很早就開始調動了，只是因為動作不緊不慢，一切都自然而然。反而不引人注意。
可是這麼一來，本來國力基礎就差的奧布就……
“沒有必要。”蘇卻矢口否決了這一點。
“就算我們現在匆匆忙忙的派兵去救援，也不見得能夠改變戰局。”
“但是質量加速器……”
“我知道，奧布有我們現在無法取代的質量加速器。所以所有人的目光現在都盯準了奧布。”蘇站了起來，嚴肅端正的臉上此刻卻露出了一個幾乎可以說是陰狠的笑容，“所以現在也是我們的機會不是嗎？現在……啟動鎮魂曲！”
這是一個從月面基地重建開始，就已經在準備了的計劃。雖然那東西的學術名稱應該叫做“軌道間全方位戰略炮”，但在蘇的眼裡，另一個名字無疑更為合適。
現在，就是用這個東西來決定最後勝負的時候了！
——對調整者的鎮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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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還沒有任何聯絡的情況下，蘇做出了和蜜娜幾乎完全相同的決定。
奧布的不利局勢已經基本無法扭轉，既然如此，不如利用這個不利的局面，來開始另一場戰鬥！
就算加百列確實在奧布，那又怎麼樣？
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