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四十五章 開端
50 第四十五章 開端
廚房準備食物還要一點時間，阿斯蘭在花園中臨時擺放的小餐桌邊坐立不安。一大群HARO圍著他蹦來蹦去，試圖得到他的注意，有幾隻還試圖往他身上撞。結果吵得他腦仁兒疼。這讓阿斯蘭第一次奇怪自己為什麼要做那麼多……
也是第一次考慮，要不要把房間裡的那個半成品給拆掉。
在這樣的環境下，他根本沒法集中精神。
結果還是拉克絲解圍。
“好了好了，大家都去玩吧，別在這裡吵阿斯蘭啦。”拉克絲這麼說了，選了一隻青色的HARO做“鬼”，讓HARO們玩捉鬼遊戲去了。阿斯蘭的耳朵才一下子清淨下來。
他鬆了一口氣。
雖說沒人告訴他他現在應該怎麼做，但餐桌邊其他人——包括他的母親——的眼神卻讓他自動做出了明智選擇，“拉克絲，我們到海邊去走走吧？”
“咦？”拉克絲明顯有些驚奇，這讓阿斯蘭很有些愧疚。
他想他主動的邀約或者確實是太少了。
還好拉克絲很快就燦爛的笑開，沒有拒絕。
“拉克絲，對不起。”兩人身邊只剩下了一個小粉，阿斯蘭決定先道歉為上。
“什麼？”
“那個，其實我也想過的。”鬧不明白拉克絲看自己的目光到底該算是什麼，阿斯蘭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雖然我不會選衣服，但想過女孩子的首飾啦，化妝品啦，送這一類的東西。”
“啊啦，結果阿斯蘭不好意思去買嗎？”
“是有點。”阿斯蘭有點洩氣，“但主要還是，拉克絲平時不是不化妝嗎？而且除了在舞臺上也沒看見帶首飾。耳環、項鍊什麼的都沒有。我想，禮物總該有點用處吧？”
——那是因為不是你送的，笨蛋。雖然那些東西是麻煩了一點……
拉克絲暗暗腹誹，也有點賭氣。
當收到禮物的那一瞬間，她是真的想把那套書給砸到阿斯蘭的腦袋上去！哪有這麼不解風情的未婚夫啊！？虧得還長得一副翩翩貴公子的模樣！
但現在，卻可以想到阿斯蘭當時因為不知道怎麼選禮物而焦頭爛額、頭昏腦脹的模樣，那點怨氣也就消失了。
不管怎麼講，阿斯蘭是真心想和她相處好的。而且現在也放得比較開了。
所以她直接問他，“阿斯蘭都沒送過，怎麼知道我一定不會用呢？”
“啊！？”阿斯蘭顯然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拉克絲臉上稍稍一紅，轉移話題，“其實我今天不高興，不只是因為阿斯蘭你的禮物——雖然我確實很不滿意！”拉克絲強調。
“啊呃……”
“我在擔心爸爸。”
阿斯蘭頓時警醒，之前的尷尬心思消失得無影無蹤。不過，他腦袋裡的結也因此消失了，連帶著他說話都流利起來，“放心啦，拉克絲。這次不是上次，ZAFT會護航的啊！也有很多保鏢。理事國再怎麼沒有頭腦，也不會自己下手，派艦隊來攻擊伯父的，對吧？藍色波斯菊沒那個力量的。”
——話雖這麼講，阿斯蘭也覺得拉克絲擔心父親實在是再天經地義不過的事。
但是，拉克絲想得顯然和他不是一回事。
只聽拉克絲若有所思的說，“理事國很乾脆的同意了會談呢。”
“對啊，同意了。”阿斯蘭放鬆的說，“這樣應該能解決了吧？”——戰爭的陰雲，也會就這麼消失了吧？
“很乾脆的。”拉克絲強調。
“什麼？”阿斯蘭愣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拉克絲你覺得有什麼不對嗎？”
當然不對。
拉克絲還記得，那部動畫裡的自然人和調整者是怎麼個不共戴天法的。就現實來講，根據自己看到的東西，她也實在是不認為理事國會那麼輕易的放手。既然藍色波斯菊都已經刺殺了那名去理事會的議員了，那他們在理事國裡的那些後臺，怎麼會對這樣的會談不做阻擾呢？
“這次會參加會談的，都是理事國裡面對調整者有一定善意和寬容的人吧？”拉克絲喃喃自語。但她很快就住口了。
阿斯蘭的表現讓她敞開了一絲心扉，可知道阿斯蘭並不喜歡——甚至可以說是厭惡——政治、陰謀的拉克絲始終下意識的在他的面前隱瞞自己的另一面。
“總之，”她稍稍抬高音量，“我已經提醒爸爸了。”
話還沒有說完，卻見艾麗西亞少見的、驚慌失措的——她雖然內向膽小，但這樣的情態拉克絲還是沒有見過——朝他們飛奔而來，一邊還用拉克絲從沒聽過的音量大喊，“拉克絲，不好了！不好了！”
拉克絲臉色大變，腳下立刻就是一個踉蹌。
阿斯蘭連忙扶住她，臉色也變了。
——現在說“不好”……
“大大大大……大事件！”艾麗西亞結結巴巴的停到了拉克絲的面前，臉色也是慘白，“哥白尼（Copernicus）發生恐怖襲擊，就，就在大會議廳那裡。理事國代表和包括聯合國總長的那些首腦全都……全都罹難了！”
阿斯蘭也震驚得臉色慘白。
“那爸爸呢？”拉克絲卻是連忙追問。
“那個謝天謝地。”艾麗西亞連忙說，“議長的穿梭機故障，之前才剛剛說出發……”
拉克絲這才安下心來，露出了微微的笑容。但這笑容很快就收斂了——她父親沒事不錯。但接下來……
“我們過去。”拉克絲說著就往餐桌那邊走。她注意到那邊的雷他們和那些傭人也都炸鍋了。不過她忘了阿斯蘭拉著她，結果反而變成了她拖著阿斯蘭走的局面。於是又是一個踉蹌。還好阿斯蘭的平衡能力極好，這才沒讓兩人摔著。
*
“姐姐，通訊。”雷沒自己找拉克絲那自然是有原因的。此時他已經開啟了隨身電腦，連通了一個人。現在這個時候，想也知道西格爾要和評議會通訊，所以雷找上的這個人，叫做寇特尼•歇洛尼姆特。
拉克絲其實不認識這個看似沉默寡言，但頭髮、鬍子和衣服都稍稍有些凌亂的傢伙——這讓他的年齡看起來比資料上憑空大了好幾歲——不過，這是她父親這次的隨員中最主要的工作人員之一。恰好是由他在負責穿梭機的技術問題。瑪馬修說認識他，拉克絲就拜託瑪馬修去說了自己擔心的事。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父親會“穿梭機故障”，對拉克絲來講不算什麼意外的事。
於是看到這個傢伙的影像，拉克絲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謝謝他“讓穿梭機故障”嗎？
“哦，拉克絲小姐。我是寇特尼•歇洛尼姆特。”這傢伙倒是自我介紹起來，“隸屬凡爾納設計……不對，現在是阿西莫夫了。本來我正打算遞請罪表，不過現在好像不用了。”
“嗯。”拉克絲心裡明白，笑了笑說，“現在我應該感謝你。”
“啊，這個不用。”在這樣嚴肅的情形下，寇特尼不知道為何竟然捂著嘴悶笑了兩聲，用不懷好意的語氣說，“其實拉克絲小姐你的哥哥在之前出生入死得到了比較可靠的訊息，藍色波斯菊會有大行動這樣……”
拉克絲茫然。
她是有一個弟弟——自己認來的。可哪來的哥哥？
這時寇特尼卻嚴肅起來，“總之，這次聯合國高層和理事國對調整者比較友善的高層算是被一網打盡了。以後的形勢可能會很嚴峻。拉克絲小姐你可能暫時見不到議長。我現在也要去評議會彙報了……不過，最後還是替某人說一句，生日快樂，拉克絲。”
不得不說，即使是在如此嚴峻的情況下，這個訊息也敲得拉克絲有些懵——她什麼時候多出來個哥哥？
但除了她因為之前就有一定猜想所以不是特別意外之外，大概也只有雷關注這個訊息了。
其他人都被哥白尼的爆炸完全拉走了注意力。哪怕是寇特尼儘可能的活泛氣氛了也是一樣。
幾個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之後，伊扎克代表性發言——不過他也忘了去挑釁阿斯蘭，“接下來就是戰爭了吧，肯定。”
“可是……”阿斯蘭倒是真沒注意到拉克絲之前喃喃自語的說了類似的話，兀自不可置信的搖頭，“居然發生這種事……”
伊扎克冷笑了一聲，“只怕早就有人想這麼幹了吧！”
雷點點頭，“沒錯，當然是有人策劃的。把地球上現在的首腦都殺光，自然馬上會有另外一批人頂上來。而且還可以把仇恨轉移到PLANT的身上。很安全的奪權手段啊！”
——這麼說來，議長如果也死在那裡可能還有點辯解的餘地。可哪怕是政治觸感再敏銳，雷也絕對不會把這句話說出來的。因為那除了是議長，還是拉克絲的父親。再說了，若是議長身亡，毫無準備的PLANT會陷入混亂的。要是那時候理事國方面依然固執得不聽辯解，就只會更糟糕。
迪亞哥也點頭附和，近乎嘲諷的說，“‘聯合國高層和理事國對調整者比較友善的高層算是被一網打盡了’呢……”他顯然注意到了這句話的不祥之處或者也是關鍵之處。
艾麗西亞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於發現，哪怕是之前最“樂觀”的阿斯蘭，現在也不說“戰爭不會發生”這樣的話了。
她的臉色變得更加悽慘了。
雷諾婭無言的攬住了她。
她的臉色自然要好一點，可這不過是因為她的年紀更長，經歷過的事情更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