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追擊
第三百二十章 追擊
“你真是太不小心了。”哈曼手拿鑷子從化妝臺上的醫療盤裡夾起一顆棉花球，輕輕擦拭起蕾娜斯的眉角，“一個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力量，正常情況下，你不可能躲不開。”
“疼疼！”
棉花球上的酒精刺激著傷口，蕾娜斯忍不住喊了疼。
“忍一下。”哈曼皺起眉，露出一副不悅之色。
不一會兒，傷口清理完成，哈曼在蕾娜斯額頭誇張地包了一圈繃帶。
蕾娜斯向面前的化妝鏡望去，不禁嘆息：“我真不應該讓你來給我處理傷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遇上了刺殺。”
哈曼站起來收拾一片狼藉的醫療用品，輕笑道：“在我看來你就是遇到了刺殺，雖然刺客只是一個小孩子。”
“哈曼，別大題小做。”蕾娜斯正色道，“他只是把手中的ms模型丟出，並沒有什麼刺殺行為。”
說到此處，她不禁唏噓。自ms出現後，不少商家開發了模型出售，其中有大有下、有組裝有現成、有塑膠有金屬。那少年扔出的模型是一個一體化的金屬塊，且只有手掌大，屬於收藏價值最低的款式。但也正因如此，她的眉角被砸破出血，所幸未留下傷疤，只起了一個小小的包。巧合的是，砸中她的那個模型不是其他ms，正是她現在的座機δ高達。這也是她自覺諷刺的原因。
“奧斯卡，你對他們太仁慈了。”哈曼深吸了口氣，伸手搭在了蕾娜斯的左肩上，說道，“我如若在場，一定會將那個孩子和他家人全部逮捕。”
“然後呢？”蕾娜斯心知哈曼的性格，故意追問。
哈曼皺眉噤聲，面露為難之色。
正在這時，房門忽然開啟，一個稚嫩的聲音隨即響起：“你最後也只能放了他們，因為你不會殺他們。”
哈曼怒目圓睜著門口的二號，咬牙切齒得彷彿要將之撕碎。
“好可怕。”二號忽然眼淚汪汪，小跑著到了蕾娜斯身邊，抱著她的手臂懇切地求道，“姐姐大人救救我，她要殺了我。”
蕾娜斯再又嘆了口氣，抬手搭在二號背上，安撫式的輕撫，而後轉頭看向另一邊的哈曼，嚴肅地說：“哈曼，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不要再這樣了。”
“我就將怎麼了？”哈曼不甘示弱地反問道。
蕾娜斯深吸了口氣，心平氣和地說：“哈曼，我感覺到你心中的殺意了，你嚇到她了。”
“奧斯卡，你能感覺到我心中的殺意，難道看不穿她那張隱藏在單純無辜下的陰險之臉嗎？”哈曼怨憤地說道。
蕾娜斯朝二號看了看，又別過頭看向哈曼，認真地說：“我沒有感覺到她身上有任何敵意，相反是你，我能感覺到你對她的殺意。”
“奧斯卡，你被那個克隆人欺騙了，她絕不是你想的那麼單純……”
啪地一聲，蕾娜斯抬手猛拍在桌上，厲聲道：“哈曼，我不是說過了別再提什麼‘克隆人’嗎，為什麼你還要……”
嗚嗚嗚的一陣哭泣聲響起，蕾娜斯循聲轉頭，卻見二號正伏臥在膝蓋上痛哭。她內心一痛，默默撫摸其背。
二號先是小聲啜泣，而後哭得抽抽搭搭，再是抽泣著說話：“我知道哈曼姐姐不喜歡我，但是，我……我是真心希望做你們的妹妹的。”
蕾娜斯聽見此話立即轉過頭對哈曼說：“哈曼，像她道歉。”
“什麼？”哈曼大驚失色，磨牙不從。
“不，應該是我向哈曼姐姐道歉才對。”二號抬起頭，流著淚說，“我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我本就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別這麼說。”蕾娜斯取出手絹為二號擦淚，憐惜地說，“我非常高興有你這樣的妹妹，我相信你會成為我們的好妹妹的。”
哈曼快要窒息了，特別是在看見蕾娜斯用那條象徵著姐妹紐帶的金色絲巾為二號擦淚後。她別過頭快步向門口走去，卡恩家的驕傲不允許她低頭認錯，更不允許她敗得體無完膚。恰在此時，門忽然先開啟了。見著門外的那個戴著太陽眼鏡的男人，她一時發愣，而後更是惱怒。
夏亞、伍昂・李、艾麗婭三人走了進來，蕾娜斯知他們來到必有要是商議，所以就先遣哈曼和二號離開。艾麗婭和伍昂・李與月面財團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夏亞不管怎麼說也是昔日幽谷實質上的領袖，而哈曼只是一個差點坐上戰犯席的準戰犯，戰略性質的會議沒有她的份。
哈曼與二號一前一後，剛繞過拐角，她見四下無人便轉過身對二號說：“你不用再偽裝了。這一套能騙得了奧斯卡，可騙不了我。”
二號宛如變臉般，臉色轉愁為喜，輕笑著問：“你為什麼這麼說呢？哈曼姐姐，我可是真心的。”
“別演戲了，我也是在基西莉亞・扎比身邊待過的人，她那一套對我沒有作用。”哈曼厲聲說道。
“看來真的被你看穿了。”二號陰險地笑著，“怪不得格雷米會背叛你，你果然不會隱藏感情。在處置某人之前就提前露出了厭惡之情，結果被人趁虛而入。對了，那個男人也是這樣吧！因為害怕被你糾纏，所以在你下手之前出走了。”
“你！”哈曼被揭穿了痛楚，揚起右臂準備打下，可正當手舉至最高處準備落下時，她忽然想起了蕾娜斯對二號的寵愛而硬生生地定住了。
二號滿不在乎地說：“你打下來吧！我相信姐姐大人會原諒你的，畢竟是原型與克隆人的紛爭。來吧！打吧！”
哈曼自知不能打，可又必須忍受二號的挑釁，所以倍感屈辱。
二號嘆了口氣，雙臂環胸，優哉遊哉地說：“看來你已經消氣了，這就對了，我們都是姐姐大人的妹妹，沒有必要互相敵視。也許你看不起我，但我們在姐姐大人眼裡可是一樣的。當然，你在我眼裡也沒有什麼特別。對我而言，你不過是哈曼一號而已。”
哈曼一號？哈曼大感愕然。
“哈曼系列的第一號產品，就是你――哈曼卡恩。”二號冷冷說道，“我雖然是根據了你的細胞製造出來的克隆人，但你又何嘗不是他人製造出來的？只是製造你的人是上帝，不過，這不代表我和你有什麼本質上的不同。也就是說，即使你死了，我也可以代替你。所以，你只是哈曼一號。”
哈曼自出生以來哪裡受過這種屈辱，也只有當初夏亞的拒絕所造成之傷痛能與現在一拼。
二號忽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並說道：“以前還對你有些忌憚，但真正見面後才知道你不過如此。論新人類能力和智慧，你有哪一點比得上我？論姐姐大人的喜愛，我更是佔據了全部。你還真是讓人可笑，居然會喜歡上一個心中早有了其他女人的男人。”
哈曼容忍著二號的挑釁，使勁容忍著。
二號呵呵一笑，只說了句“我先走了，一號”，接著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可惡！”哈曼憤怒異常，肅殺之氣亦漫步開來。這肅殺之氣甚至透過了金屬牆壁，進入了蕾娜斯的腦海，令其打了個冷顫。
“怎麼了，蕾娜斯？”艾麗婭好心問道。
“不，沒有什麼.。”蕾娜斯做了幾次深呼吸，緩和了情緒，而後對伍昂・李說道：“我覺得新吉恩艦隊的舉動有點可疑，如果這麼追去的話，格拉納達就……”
“你不用擔心，上校。”伍昂・李胸有成竹地說，“為防止之前的事重演，聯邦軍月面軌道艦隊決定派遣戰艦來此駐防。”
“月球軌道艦隊？”蕾娜斯對這陌生名字不禁起疑。
艾麗婭解釋道：“聯邦軍為對付新吉恩及加強對宇宙的控制，以原宇宙艦隊、軌道艦隊和地面部隊的一部分組建月球軌道艦隊，其基地便是格拉納達。”
駐防月球和月球軌道，蕾娜斯只聽這個便猜到這支艦隊背後的勢力是月面財團，所以也不再有什麼疑問。有月面財團，特別是阿納海姆的支援，這支艦隊的戰力不可能差，甚至有可能會成為聯邦軍之冠。
“那麼上校同意了追擊計劃嗎？”伍昂・李適時問道。
蕾娜斯想了想，搖頭道：“我還是不同意。”
“為什麼？”伍昂・李不解道。
“我認為基西莉亞・扎比沒理由降落地球，她也不會冒險離開宇宙。”蕾娜斯義正言辭地說。
“不！”伍昂・李毫不猶豫地反駁道，“我們的間諜已經得到了確切情報，基西莉亞・扎比將降落聯邦議會所在地達喀爾，並在聯邦議會進行演講，以向地球聯邦說明新吉恩的立場。”
“我不這麼認為，基西莉亞・扎比不會認為一出演講就能讓地球聯邦內部的地球至上主義消失。”
“那怎麼解釋新吉恩艦隊向地球駛去這一現實呢？”伍昂・李提高了音量，聲音中加入了幾分脅迫之意。
“這……”事實在此，蕾娜斯無以為答。
“好了。”艾麗婭微笑著說，“格拉納達似乎也不歡迎我們，我們得到補給後就出發吧！聯邦軍也快來了，就這樣吧！”
“好吧！”蕾娜斯最後還是同意了。
ps:話說新書的劇情想好了，大綱想好了，卻愣在書名上面。書名想了一個多月。算了，還是先寫好這本高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