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翻王爺的日子 第六十六章 習慣了
第六十六章 習慣了
雲懷袖唇角依然輕揚,並不動聲色的、淡漠一笑:“不然,老祖宗如何要說‘知人知面不知心’這樣的話來呢?”
怎麼?她以為她聽說了姚玉蓮的慘況後,會心生愧疚不成?哼,對於存了心要害她的人,她又何必心存仁慈?何況,她本就不是什麼仁慈的主兒,怪只怪那姚玉蓮自己,落了把柄被她抓住——
其實後來她又想了想,那姚玉蓮,她也不算冤枉了她,試想,她身上怎麼會有紅花?而她能及時的藉著那碗藥陷害她,說明那紅花是隨時揣在她身上的,世人都知道紅花是作何用處的,而府裡頭也就如夫人一人有孕,說明她本就懷了那樣狠毒的心,而自己,不過就是坐實了她的罪名罷了……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曹容兒睫毛微垂,潔白蔥指下意識的撫著光滑的茶杯,話鋒一轉:“王妃今日受了這麼大的驚嚇,必是乏極了,妹妹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撼她說著,擱下茶杯,起身告辭。uc電子書雲懷袖也不挽留,著人將她送了出去,這才癱在椅子上,半天不動彈。這個容夫人,直到她走她也沒能弄明白她的來意——似乎是關心她所以來這一趟,但言語之中,卻又始終意有所指,她是懶人,最討厭跟別人玩猜心這一套,那真的很累啊!
抬手撫上額角,用力的揉了揉突突亂跳的太陽xué,是真的很累了,本就沒有休息好,偏又遇上這樣子的事,頭脹痛的似要裂開了一般,卻依然不敢有半絲放鬆——
卻忽然有雙有力的大手輕握住她擱在太陽xué旁的手,然後,那雙手接替了她方才的動作,霍地破開眼簾,卻是夏侯景睿長身立在她椅子後面,俊美面上帶著清雋如梨花般美好的笑容,瞧見她吃驚的模樣,溫柔一笑:“方才真是委屈你了!”
調雲懷袖愣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個人,還是不要這樣笑吧,這樣,一點兒也不像huā'huā'gong'zi啊!而且,他怎會出現在她這邊?特意來安慰她麼?沒有這必要吧?“王爺,你不用陪如夫人嗎?”
畢竟人家才剛剛流產啊,痛苦的暈了又暈,這時候定是需要他寸步不離的守著吧,可他卻出現在她這邊,語帶憐惜與歉意的跟她說她委屈了……他難道不覺得,如夫人比她更委屈嗎?
“她那邊有太醫照看著,本王很放心;
!”他淡淡道,言語間並無憂心,也沒有多少失子所帶來的苦痛傷悲,彷彿之前在玉屏館見到的滿臉痛惜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這樣的……薄情嗎?雲懷袖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因為如夫人沒了孩子,所以只要太醫在旁也就夠了?他該知道,女人在這時候有多脆弱有多無助的,他這樣,豈不讓如夫人傷心死了?
“本王只擔心你受了這樣大的委屈,心裡定是難過極了!”他繼續道,嗓音已然輕柔了幾分,帶著與往常一般的憐惜瞧著她似錯愕的表情:“怎麼這樣看著本王?”
雲懷袖想,她恐怕真的是好奇極了,所以待她回過神來時,她已經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王爺,你……難道都不傷心的麼?”
夏侯景睿的神色極快的變了變,他好看的喉結飛快的滾動了下,似乎極輕極綿長的嘆息了一聲,唇角緩緩漫上一縷幽咽笑意:“本王……已經習慣了!”
“習慣?”本還在懊惱自己一時衝動之下問了這個也許碰不得的問題,但聽到他的回答,她又管不住自己的好奇的心與好問的嘴巴了:“王爺此話是何意?”
她問他傷不傷心,他卻回答說習慣了,是不是有點牛頭不對馬嘴之嫌啊?
夏侯景睿微微垂首,眸光帶著幾分溫厚瞧著她百思不解的模樣:“你是王府裡的女主人,所以有些事情是該告訴你的,本王……”
“等,等一下——”關鍵時候,雲懷袖卻出聲喊了停,聽見他那樣鄭重其事的說著她是女主人的話,她忽的升起了不好的預感,他要告訴自己的事情恐怕不簡單,而且,看起來還是很嚴重的事情,她忽然有些怕了——雲致寧說過,有些事情是好奇不得的,否則就算她是雲懷袖,也難保不會有一天被自己的好奇心所害死。
而在這當頭,雲致寧的那句話幽靈似地漂浮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她忽然便怯了,她,可不可以不要聽了?
夏侯景睿只用眼神詢問般的看著她微有些不安於抗拒的神色,她端坐著身子,原本仰望著他的腦袋一點一點垂了下去,露出一大截如凝脂般白皙細膩的肌膚,他耐心也極好,她讓他等一下,他便耐心的等著她開口。
她好像忽然怕了!他領悟到了這樣一個事實,滿是玩味的眼裡頗有些好笑的意味——方才在玉屏館中,他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之時,她都沒有露出絲毫畏懼之色,此刻在他面前,卻忽然露了怯,是何因由呢?
這樣,默默地不說話好像也不是辦法呀!雖然身後的人並沒有開口催問她是等一下什麼,但她就是覺得,他在等著自己開口!太陽xué上的長指還在輕柔的揉著,合適的力道,卻並不能舒緩她的神經,微咬了咬下唇,她吶吶開口道:“王爺恕罪,臣妾……逾越了本分!”
輕笑了笑,此時才要說逾越本分之類的話,會不會太晚了?“懷袖,你是本王的正妻,有不懂的向本王詢問,是人之常情之事,何來逾越本分之說?你我fu'qi,自當坦誠以待,你說是嗎?”
坦……坦誠以待?大哥,還是不要了吧!呵呵乾笑兩聲,卻不敢真的如想那樣說,只語帶緊澀之意:“王爺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