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過年
這麼忙著,就忙到了過年。
俗話說不到三十忙不完。
年貨在年前已經提前給孃家婆家送去了,因為不在自己的小家過年,白秋也就沒給家裡置辦年貨。
早早的回了婆家過年。
三十的中午在孃家喫的,白秋想起去年三十晚上還因為韭菜餃子跟邢豔霞大吵了一架,今年想起來還有些唏噓。
她現在也不能理解去年的自己,怎麼能那麼委屈,大半夜跑到這裡哭。
今年竟有點物是人非,豁然開朗的感覺。
有人說除了身體上的疼痛,所有的痛苦都來自於你的價值觀。
她現在對這句話深以為然。
她放過邢豔霞的同時,也放過了自己。
今天的邢豔霞顯得很高興,她覺得付出總會有回報,人心都是肉長的,現在就是她的回報。
白秋說初一晚上我們回家喫,您把周明玉也叫來吧。
邢豔霞顯得有些受寵若驚,看了看丈夫,白同文也顯得很高興。
他家不差一碗飯,但是他怕女兒不高興。
更怕女兒說有了繼女就不管她之類的,所以幾乎不同周明玉有交集。
大過年的,雖然知道那姑娘一個人,但他從來不敢提。
................................................
過年的時候,是周明玉最清閒的時候,也是最寂寞的時候。
姥姥姥爺去世後,周明玉就沒地方去了。
父親有了新家庭,母親也再婚了,她只能待在自己租住的房子裡。
以前租住的房子有電視機,她就在家裡看春晚。
即使每年網友都吐槽春晚一年不如一年,但對她而言,春晚就是年,可以陪著她過年,永遠都在,不會爽約。
今年租住的公寓沒有電視,周明玉用手機打開了春晚的直播,但她今年看不下去,就窩在小小的沙發上,聽著裡面熱鬧又喜慶的歡樂。
她今晚在想念一個人,在想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他們一塊去了七裡河,去了千戶苗寨,去荔波,去露營,去滑雪......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可真好,就是不知道明年這個時候會是什麼光景。
周明玉望著窗外升起的煙花,原來她是孤獨的。
周明玉接受孤獨,也害怕孤獨,就如她喜歡岑閱,也害怕喜歡他。
周明玉坐起了身子,從衣櫃裡拿出那件衝鋒衣,穿好衣服,下樓打車,去這個城市最繁華的地方。
外面很冷,今夜打車更貴,但也無所謂。
她想在外面凍透了,回來感受家裡的溫暖也會覺得幸福。
車子停在了離世紀鐘很遠的地方。
司機說再往前就開不進去了,人太多了。
周明玉不知真假,下了車,裹好圍巾,向裡面走去
越往裡面走人越多,熱鬧的氣氛撲面而來。
周明玉忍不住翹起嘴角,真好。
-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SUV,周明玉雖然對車沒什麼瞭解,但是這個車標還是認識的。
車上下來一男一女,和車子一樣,看起來很體面。
男人穿著深色的大衣,氣質很好,女人身材高挑,很漂亮。
她在路的這邊,聽不到他們在低聲說什麼,但女人臉上帶著笑意,很美。
他們的話音散落在風中。
她說:「裴總,新年快樂!」
他說:「新年快樂,林小姐!」
-
周明玉還沒走到人山人海的地方,世紀鐘就敲響了,煙火升空,現場響起歡呼聲。
她的手機響了,是岑閱。
岑閱上來就說:「新年快樂!周明玉。」
他會掐著時間給她送新年祝福,周明玉剩下的那點壞情緒也一掃而空。
她揚起嘴角,大聲說:「新年快樂,小岑總!」
聽那邊很熱鬧,岑閱問:「你在哪?」
「世紀鐘這邊。」
「冷不冷?」
「穿了你送的衝鋒衣。」
「我也好想去。」
「你別來了,等一會兒我也就回去了。」
岑閱抱怨:「哎,我被使喚了一天,腿都溜細了,都要煩死了。」
周明玉想他家是大戶人家,事情肯定多,說:「一年就忙這幾天,你堅持一下。」
他和周明玉剛在一起沒多久,要不是怕母親發現搞破壞,他早就跑了。
岑閱說:「明天我有時間就去找你。」
「不用了,我好不容易放假了,也想在家好好歇歇。」
「你真無情。」
周明玉忍笑:「你去忙吧。」
「才說幾句呀?不讓我去忙?你沒話跟我說嗎?」
周明玉無語:「容我我提醒您,前兩天才見過,還一起喫了飯,你在我這兒待到半夜。」
「阿閱!」
岑閱捂住電話,打開門回了一聲:「來了!」
然後跟電話那頭的周明玉說:「老佛爺又要下旨了。」
周明玉笑說:「去吧,天冷,接電話凍手。」
「你也早些回家。」
「好。」
周明玉掛斷電話,向人羣走去。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這是真的喜歡嗎?
可她和岑閱在一起後,她都感覺自己變得越發粘人,她只想跟岑閱朝朝暮暮。
......................................
白秋要跟著婆婆收拾年夜飯的桌子,沈途立刻起身,讓母親和媳婦歇著去,他來收拾。
岑春玲說:「這結了婚就是懂事多了,小秋你去沙發上歇著吧。」
沈途這些日子忙的厲害,白秋不忍他三更半夜的還要刷碗,就打算過去幫忙,說:「媽,您忙一天了,去歇著吧,我給他搭個手。」
岑春玲累了,將廚房交給了小兩口。
沈途看了看媳婦,說:「等我給你發壓歲錢。」
沈途說完,兩人俱是一愣。
沈途小時候的壓歲錢,只要是自己能支配的,都是要上交給白秋的,直到自己上了初中,長得比白秋高了,纔敢反抗她。
沈途道:「你還說小時候對我好,現在隨便回想一下,都是我的血淚史。」
白秋也有點訕訕的,說:「我有那麼惡貫滿盈嗎?再說我買的好喫的也都分給你了呀。」
「你只買你喜歡喫的,我喜歡喫的你從來不給買。」沈途拆穿她。
白秋不好意思承認,說:「反正分給你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