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孃家婆家,樓上樓下
白秋自從結了婚後,有了自己的住所,就更不願意回林苑了。
但是有時候婆婆叫喫飯,她也不能總不去。
婆家就在孃家樓下,到了婆家,就相當於到了孃家。
今天剛準備上樓,就碰到邢豔霞。
邢豔霞很客氣,說:「小秋和姑爺來了,趕快上樓,晚上想喫什麼,我給你倆做。」
白秋冷著臉默不作聲,沈途將話接了過來,說:「我媽已經準備了,下次吧邢姨。」
邢豔霞又客氣了兩句,說:「既然親家做了,那就下次吧,你倆想喫什麼我就做什麼。」
沈途瞄了一眼白秋,說:「好,下回的。」
其實他心裡是有些同情白秋的,自己好好的家,現在弄成這樣,於她而言,那可能已經不算是自己的家了。
她現在寧願去他家,不願意回自己家。
到了沈家,沈途習慣性的喊道:「媽,我們回來了。」
岑春玲正在廚房燒菜,聽到聲音,從廚房探出身來,說:「閨女來了,你倆在沙發上等著吧。」
白秋放下包,說:「媽,我來搭手。」
說實話,白秋這聲媽叫的不算陌生。
她和沈途雖然沒什麼感情,但他們畢竟樓上樓下住了這麼多年,岑阿姨不算是忽然因為結合而出現的陌生人。
岑春玲算是看著白秋長大的,也沒跟她客氣,說:「閨女,把木耳洗一下,等下做個涼菜。」
「好。」白秋將泡好的木耳倒在了小盆裡,仔細清洗起來。
「做芥末的行嗎?」岑春玲問。
「好。」
「最近工作怎麼樣啊,忙不忙?」
白秋說:「還好,我們那種單位每天就那樣唄。」
「你自己要顧惜著點身體,別太累了。」
「我知道了。」
晚飯做了四個菜,三熱一涼,有魚有肉。
岑春玲說:「你爸有會,咱們不等他了。」
說完,三人動筷子喫飯。
岑春玲先是給白秋夾了魚腹的位置,說:「閨女,你嘗嘗魚。」
白秋端起餐碟接過來,說:「謝謝媽。」
岑春玲對兒子道:「在家喫飯的時候,別只顧自己,要照顧好我閨女。」
「曉得了。」沈途嘴上應承著,心道家裡晚上都不開火,他倆天天喫食堂。
喫飯完後,岑春玲讓白秋去沙發上歇著。
但白秋哪能那麼不曉得事,心裡雖然不想刷碗,但知道這是在婆婆家,主動起身收拾桌子洗碗,她可不指望沈途會有這個覺悟。
果然,沈途喫完飯就真去沙發上歇著了,白秋跟著收拾了桌子,婆婆擦拭廚房,她刷碗,心想回去有必要給沈途上一個思想政治課。
剛刷完碗,白秋的電話就響了,是她爸,讓她上樓坐坐。
自從上次吵完,白秋一次都沒回去孃家。
邢豔霞喫飯的時候說:「小秋在樓下。」
白同文不吭聲,半晌才說:「到這裡都不知道上個樓?!」
上次吵完架後,爺倆誰都不搭理誰了,白同文又是個倔脾氣,白秋也不肯低頭,就這麼相互擰著勁。
上次的事都是因為自己,邢豔霞說:「你給她打個電話,她不就下來了。」
「我不打,慣得她沒個樣!」
邢豔霞是瞭解他的,等喫完飯,收拾好後,見白同文坐在中式沙發上什麼都不幹,心裡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客廳擺的是中式實木沙發,但白秋嫌硬,硬生生添了一張現代軟軟的美人榻,跟中式實木格格不入,可見白同文夫妻倆有多寵這個獨生女。
邢豔霞走過去,說:「你這麼大個人了,跟孩子較什麼真,你再不打電話,小秋兩口子就要回家了。」
說著就拿起了白同文的電話,把臺階遞到他眼前。
邢豔霞笑著囑咐:「你跟孩子有點耐心,好好說,別那麼橫,她不是你的下屬。」
白秋上了樓,進門後就說:「您就不知道打早點,碗都刷完了。」
白同文抬眼就看到後面的沈途,立刻說:「你這是說的什麼屁話!你刷個碗怎麼了?!」
沈途笑說:「爸,您別罵她,她就是痛快一下嘴。」
邢豔霞笑著將沈途迎進來,嗔怪道:「就是,小秋兩口子不來,你自己在家念念叨叨的,孩子回來了,又開始擺上譜了。」
「小秋啊,你倆坐,我去給你們端水果。」
邢豔霞到廚房端了好幾樣水果來,並說:「等會兒你們回去時拎一些回去,我們這個歲數怕糖高,喫的少。」
白秋不置可否,心道不都讓你偷著送人了。
沈途接過話,說:「謝謝邢姨。」
白秋在沙發上不怎麼說話,氣氛有點尷尬。
沈途說:「天氣暖和了,你不是念叨要收拾幾件衣服,先去收拾吧。」
白秋給這事忘了,立刻起身去屋裡收拾換季的衣服,留沈途在客廳陪著敘話。
沈途跟嶽父大人可以說是很熟,白同文也是看著沈途長大的,兩人聊起工作上的事來沒完沒了。
白秋的東西都收拾完了,見他們還在叭叭,立刻說:「爸,別說了,我們回去了。」
邢豔霞伸手去提白秋的行李包,說:「我送你們下去。」
「不用。」白秋往後一躲。
沈途見狀,趕忙將包拎了過來,說:「邢姨,我來就行。」
邢豔霞尷尬的笑了笑,說:「那我去幫你們拿水果。」
沈途說:「邢姨,都給我吧。」
最後邢豔霞還是熱情的提著東西把他們送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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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車門後,白秋臉色仍然不好。
沈途也沒勸什麼,未經他人苦,他不可能感同身受她的心境。
沈途道:「你不算戰敗,彆氣著自個。」
「怎麼不算?她還不是嫁了進來?!」
沈途說:「嫁進來不也得看你臉色?」
「擺個臉色對她能有什麼傷害?我的家不還是沒了?」
沈途心道家又不第一天沒的,杜阿姨都走了這麼長時間了。
再說家對你而言是沒了,但對你爸來說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