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沒有那麼多以後
女人眼淚譁譁的流,頹然的倒靠在櫥櫃旁......
岑閱紅了眼,一言不發看著她......
「你走吧......」
「別再來了......」
「我對得起你......」
「好不應該是這樣的......」
岑閱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車上,啟動,開走,離開她的世界。
他壞了她清白,卻還問她有沒有過。
她從始至終都知道他的不走心,但是還是義無反顧交出了所有,不辯解,不掙扎,不糾纏。
剛剛他說回家跟家裡說的時候,她就猜到了。
如果他發自內心的想娶她,就不會有跟家裡說的條件。
他可真......連自己都騙的混蛋。
她是因為愛,純粹的喜歡,不為別的......
他辜負了一個姑娘最好的真心......
一聲急剎車,一聲「嘭」!
車子撞到高架橋地下的石墩上。
岑閱有片刻眩暈,眼睛半晌才對上焦。
他艱難的推開車門,
然後倒在了綠化帶裡。
救護車呼嘯著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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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岑閱推開家裡的房門,沈曼意見他額角貼著紗布嚇了一跳,忙上來查看。
「這是怎麼了?」
「撞車了。」
沈曼意急了:「別的地方有沒有傷到啊?」
「沒事。」岑閱推開母親,自顧自換了鞋,然後徑直走進裡間的小祠堂。
岑家的根在南方,定居北方後,這裡供奉著諸神。
岑閱上了香。
沈曼意以為他是在感謝神明保佑平安。
誰知他拜完就跪在了墊子上。
沈曼意眼一眯:「你幾個意思?」
岑閱挺著腰背,語氣沉沉:「我要娶她。」
「那你就跪著吧!」
沈曼意不再管他,出門去單位。
中午家裡的阿姨打來電話,說岑閱在跪著,也不肯喫飯。
沈曼意不為所動,說:「那就讓他餓著吧。」
岑策下午得到消息就從公司跑來了。
「你有沒有事啊!」
「你跟我去醫院在複查一下。」
「不用。」岑閱拒絕。
「頭撞了不是小事。」
「綠化帶扎的。」
「車呢?」
「保險公司拖走了。」
「你先起來喫飯。」岑策勸。
「不喫。」
「要娶她?」
「對。」
他躲不開橋墩那一刻,他只想到了周明玉。
他想自己要是死了殘了,她是不是得難過一輩子......
他不知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那一刻,他怕極了。
他怕死,怕再也見不到她,怕她一輩子都活在悔恨中......
他忽然就明白了時間的可貴,也許沒有那麼多以後,錯過有時就是一輩子。
他好想跟她有一輩子,就只想跟她,別人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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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策走了,跟母親說沒勸好,說這麼跪著,腿肯定落毛病。
沈曼意沒辦法,又給沈途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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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見他大晚上還要出去,不滿意的問:「又要去加班?是哪個犯罪分子要狗急跳牆了嗎?」
「沒有,是岑閱。」
白秋哼了一聲,說:「他要狗急跳牆了?」
「嗯。」
「嗯?」白秋一臉不解,「他怎麼了?」
「他昨晚出車禍了。」
「啊?!」白秋驚得站起身,沈途忙過去扶住她的肚子,「你小心點肚子。」
「他怎麼樣了?有沒有事啊?嚴不嚴重啊?」
「應該沒有什麼事,人在家呢。」沈途道,「我姑說他跪一天了,讓我過去看看。」
「跪一天是幾個意思?」白秋問。
沈途說:「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我先過去看看,你先睡覺,別等我。」
「我這種八卦的人能睡著嗎?我跟你一塊去,看看他的慘樣。」
沈途沒有同意。
白秋只好讓他快去快回,我必須等你回來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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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途回來已經是半夜了。
一開臥室門,她那個愛八卦的媳婦果然瞪著兩隻眼睛沒有睡。
「他要不要緊呀?」白秋見他回來了,立刻坐起身問。
沈途趕忙過去扶她:「你仔細著點身子。」
白秋推開他的手:「我心裡有數,岑閱有沒有事啊?哪裡受傷了呀?」
「頭破了。」
「啊?那還能回家?」
「他說是倒在綠化帶時扎的。」
「身體沒事麼?」
「不知道,他也不肯說,就在家裡跪著,不喫不喝也不睡。」
「他要幹嘛?」白秋拔高了聲音。
沈途嘆息:「說要娶周明玉。」
白秋沒吱聲,半晌才說:「你姑沒那麼容易點頭吧。」
「娘倆叫著勁兒呢,說我姑父這兩天回來。」
白秋嘆了一口氣,道:「我爸這回介紹的對象確是費了心思,各方面都過得去,市區體制內,三居學區房,家底殷實,小夥也不禿不胖。」
沈途扶著她的肩背讓她躺下,說:「你別操心了,周明玉嫁給誰孩子都管你叫大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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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白秋就被沈途的電話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問:「出什麼事了?」
沈途哄道:「你睡吧,我出去一趟,到起牀的時間我給你打電話。」
「到底怎麼了?」
「岑閱暈倒被120拉走了。」
白秋一驚,就要坐起身,沈途趕忙去扶她,說:「我去看看,回頭給你打電話。」
「不行,我也去。」白秋說著就下牀去衣櫃裡找衣服,完全忘了自己是個孕婦。
「你快點!」
「雖然我天天罵他,但他人是好的呀!」
「可別有個三長兩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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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病房裡岑策兩口子,沈曼意都在屋裡。
沈途兩口子進門先叫了人。
岑閱已經醒了,躺在牀上閉著眼睛不說話。
昨天拍完片子他就跑了,額角的傷雖然是倒在綠化帶時扎的,但腦子還是撞到了。
今天一送來,值班醫生就煩躁的想罵人。
沈曼意說他不想活了,值班醫生立刻住了口。
看著岑閱躺在牀上死氣沉沉的樣子,屋裡的人都很難受。
沈曼意說小秋大著肚子,沈途你帶她去喫飯,然後就回去吧。
「表嫂。」
岑閱喊住了白秋。
「你別跟她說。」
岑閱一說完,屋裡的人更心酸了。
他應該說,你去告訴她。
但他沒有。
他沒有得到家裡人的點頭,所以他不讓白秋說。
人可能就是一瞬間長大的,一瞬間定心的。
白秋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