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4年輕有膽

高官子弟奮鬥記:浪子官場·東小北·6,281·2026/3/23

1294年輕有膽 韋遠方翻了翻張鵬飛送上來的高階雜誌,若有所思地說:“是這麼回事?” “真是這麼回事?”韋遠方突然笑了,“這家雜誌社的背景再強,膽子再大,也不會傻到用這種方式炒作吧?” 張鵬飛也笑了,首長就是首長,總能考慮到更深層次的原因。他說:“或許還有更深層的目的,但是……那又能怎麼樣呢?” 韋遠方點點頭,無奈地說:“是不能怎麼樣啊,你受委屈了!” 張鵬飛看向首長的眼睛說:“有些事可以不說,但並不代表可以不做,有些人還是應該受到懲罰。” “說說你的看法吧。” “田波的父親……田大業,也就是京城常委,還有網辦副主任湯偉忠,在這件事情上都有責任。當然,我可以不計較他們的失職行為,但是請您允許對他們採取調查。” “你不是已經調查了嗎?”韋遠方淡淡地說道。 張鵬飛搖搖頭,說:“我來調查……名不正言不順,他們又不是西北的幹部。” “你的意思我明白,如查他們確實犯了法,自然要接受相關部門的調查!”韋遠方已經明白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吾艾肖貝等人的做法雖然可恥,可這種事又不能公開,那麼也只能對田大業和湯偉忠痛下殺手了。 “謝謝首長。”張鵬飛微微一笑:“西北省委、省政府會全力配合案件的調查!” “呵呵……”韋遠方伸手指了指張鵬飛,十分的欣慰。張鵬飛雖然不能對吾艾肖貝怎麼樣,卻可以將他拉下水,讓他看到親手做的局在自己手中毀掉,這會對他產生強有力的打擊。 “首長,我今天來主要是想談另外一件事,這件事比較敏感。” “我知道,你說的是襲擊案吧?這些日子我猜到你會有計劃的,談談吧。”韋遠方認真地說道。 張鵬飛便詳細地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最後說道:“我覺得有必要反擊,一是給恐怖分子造成壓力,另外也要給某一些國家提個醒,我們愛好和平,不會主動發起戰爭,但是如果有人想在背後玩我們,我們就要有所表示!” “黑戈壁、b國、爭議地區、境外……a地……”韋遠方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自言自語地敘述了一遍這幾個名詞。 “首長,請您同意我們的計劃,如果失敗或者引起一些紛爭,我會承擔所有的一切,因為我是西北省的主官!”張鵬飛信心十足地說道。 “鵬飛,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我知道,我就是要給他們一個教訓,打打他們的**!”張鵬飛強有力地說道。 韋遠方閉上眼睛沉思,老實說他很欣賞張鵬飛能提出如此大膽的計劃,但是這是**裸的戰爭行為,而且又是在境外爭議地區行動,這牽扯到方方面面的因素,如果成功還好,一但失敗就要接受各方的譴責。只有勝利者才有權利說話,他害怕失敗…… “首長,這只是一次正常的剿匪行動,這些日子國內外媒體針對金沙事件已經製造了很強大的輿論力量,我們已經有成熟的條件了,可以說有理有據。”張鵬飛見韋遠方猶豫不絕,再次提醒道。 “原來如此!”韋遠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沉思道:“你之前選擇公佈案情,把現場的殘忍講出來,為的就是引起全球關注,引發對襲擊者的譴責,從而展現出人類的正能力?原來不單單是為了宣傳上的改革?” 張鵬飛微微一笑,說:“如果沒有之前製造的這些輿論和話題,國外媒體怎麼知道西北發生這麼嚴重的襲擊案?一但我們跨境採取行動,等待我們的將是各方的批評。但是現在這件事已經引起了多個多國和反恐部門的關注,所以我們的行動會讓他們說不出任何反對的話,反恐……是維護世界和平的主題,您說呢?” “嗯,確實是這樣,事件發生後,有不少國家的領導人都和我通了電話,或者發來了慰問信,原來你……早就想好了這一步!” 張鵬飛點點頭。 “那你這段時間低調,對這件事閉口不談也是為了麻痺對方?” “是的,陳雅已經發現了隱藏在金沙市的內奸,為了製造假像,讓他們沒有任何的準備,我就背上了一個‘說慌’的包袱。” “連環計,好……真的不錯!”韋遠方興奮地搓著雙手,“據我所知,a地現在並沒有b國的軍隊,除了那支匪徒,是不是?” “沒錯,以我們的戰鬥力,想要進入並不難。” “你實話告訴我,你們有多少把握取勝?如果我同意這個計劃,必須一個不留,全部剿滅!”韋遠方的表情多了幾分堅毅。 張鵬飛挺起胸膛,微微笑道:“我不知道有多少把握,但是我相信一定會取勝的,我相信我們的特種戰術,更相信他們的指揮者!” “哈哈……夫唱婦隨,陳雅……確實值得你相信!” 張鵬飛笑了笑,說:“還是那句話,如果任務失敗,我將承擔一切後果,甚至……可以離開西北,告別……政壇!” “你這是下軍令狀?逼我做決定?” “不是逼您,而是向您表示我的決心!” 韋遠方剛要說話,秘書敲門走了進來,彙報道:“首長,陳主席和陳將軍想見您。” 韋遠方看向張鵬飛微微一笑,招手道:“請他們進來。” …………………………………………………………………………………… 很快,秘書就把陳新剛和陳雅請進了辦公室。 韋遠方站起來和陳新剛握了下手,笑道:“怎麼……老陳,你這也是趕鴨子上架吧?” 陳新剛滿臉的苦笑,指了指陳雅說:“小陳同志逼著我來的,我很矛盾,只能向您彙報了!” “還是那個事吧?”韋遠方重新坐下後問道。 “首長,這是我們的作戰計劃!”陳雅把檔案交給了韋遠方。 韋遠方接到手裡看了看,點頭道:“制訂得很詳細,連預訂的傷亡人數都計劃好了,三人傷亡……夠嗎?” “超過三人傷亡,請您送我上軍事法庭!”陳雅的自信比張鵬飛更牛。 張鵬飛擦了擦額頭,雖然他早知道類似這種作戰計劃,是應該做出一定的傷亡評估,可是要想剿滅一百多人的匪徒,只傷亡三人……他替愛妻捏了一把冷汗。 “陳雅啊,你是不是太自信了?”韋遠方皺了皺眉頭。 “報告首長,他們都是以一頂十的特種戰士,每一位都代表著軍內的最強者,他們有這種實力!如果在這種戰鬥中受傷或者犧牲……那代表著我軍特種部隊的失敗!” “好一個自信!”韋遠方笑了,看向陳新剛說:“你怎麼看?” 陳新剛搖搖頭,說:“太冒險了,我不贊成,但是不得不說這個計劃天衣無縫,不是沒有可行性。” 韋遠方苦笑道:“你這是什麼意見?” “我很矛盾,”陳新剛無奈地說道:“如果我現在的身份是一線指揮官,那我二話不說,肯定支援這個計劃!但我現在要以全國人民和大局著想,還要考慮國際輿論等等客觀因素……” 韋遠方沉默了,他明白陳新剛的意思。 陳新剛接著說道:“書記,這件事您決定吧,無論是反對或者支援,我都聽您的!” “這……”韋遠方看向張鵬飛和陳雅,連連嘆息。 張鵬飛也知道他們所處的位置造成了這樣的難點,想到這裡,他突然靈機一動,說道:“兩位首長,我有一點想法。” “說吧。” “兩位為何不嘗試用一下老美的思維?” “老美的思維?”兩位首長相視了一眼,一時間沒聽明白。 張鵬飛解釋道:“我們華夏人的思維一直都是以別人為中心,做事之前先考慮別人的感受。但是老美可不是,西方人是以我為中心,只要覺得這件事有操作的可能,那就實施,並不去想會給別人帶來什麼樣的影響或者說傷害。事實證明,這些年他們所採取的一些行動雖然有違國際法,但是卻都取得了戰略上的成功,而事後他們總會找出各種各樣的藉口,您說……這是對的還是錯的呢?” “這……”韋遠方皺了下眉頭,他明白了張鵬飛的意思,大膽出擊,做完後死不承認,或者找出理由…… 陳新剛點點頭,說:“鵬飛說得有幾分道理,我們和老美不同的是,這件事站在理上。” 張鵬飛說:“首長,您別忘了一個事實,a地雖然實際上被b國控制,但是我們一直都沒有承認,而且他們在那裡也沒有屯兵。那裡的邊境線還沒有被兩國所認可,也就是說我們即使涉入,也可以說成是意外……或者說是在自己的國土上採取反恐行動或才軍事訓練,這並不算違規。” “怎麼感覺你渾身是理呢?”韋遠方笑了,看了眼陳新剛,說:“其實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我所擔心的是……事件發生後,你能否承受那麼大的壓力,就按你所說,這件事別想讓中央來承擔,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這件事的主謀是我,實際操作者也是我!我曾經在媒體面前誇下海口,一定要反擊,那就必須要反擊!在這件事發生之前,各位首長並不知情!” 陳新剛聽到張鵬飛如此說,表情有些擔憂,他們都明白這代表著什麼。成功還好說,一但失敗張鵬飛將擔負很大的責任! “我們不會失敗的!”陳雅信心十足地補充道。 “老陳,你怎麼看?” “我……我不反對!”陳新剛咬了咬牙,誰沒年輕過,既然現在的年輕人有如此膽量,他決定賭一次。 “那好!”韋遠方彷彿下了決定,“鵬飛,陳雅,你們先回去,我們要開個常委會,我和大家商量一下,你們待我的訊息。” “明白了,謝謝首長!”張鵬飛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韋遠方其實已經答應了。 張鵬飛先和陳雅離開,韋遠方把陳新剛留下了。陳新剛看向韋遠方,不解地說:“其實您一開始就同意,對吧?” “是啊!”韋遠方伸手指著他大笑。 “那為什麼又……” 韋遠方嘆息一聲,說道:“我是想看看他們做了什麼準備工作,看起來他們的準備很充分,那我也就放心了。特別是當鵬飛談到老美的思維時,我覺得更沒有反對的必要了,這說明他已經把前前後後都想到了,他做事不是衝動的人。” “是啊,他們都不是衝動的人!”陳新剛欣慰地笑了。 “老狐狸,你還問我?其實你也同意這個計劃吧?” 陳新剛老臉一紅,擺手道:“您怎麼知道的?” “你帶陳雅到我面前,無非是想給她施加一些壓力,對吧?” 兩位首長相視一笑,韋遠方自言自語地說:“他們讓我看到了希望,年輕人……有膽量!” “或許我們所缺的正是這種膽量!”陳新剛說道。 “是啊,我們的思維完全可以簡單一點,他又給我上了一課。”韋遠方微微一笑。 陳新剛拿起桌上的作戰計劃,語氣沉重地說:“不管怎麼說,我還需要研究一下。” “你呀……”韋遠方指著陳新剛苦笑。 …………………………………………………………………………………… 陳雅開車陪張鵬飛回劉家老宅,彭翔和林輝在後面開車跟上。陳雅開車離開紅牆大院後,突然說了一嘴:“你知道他們會同意的,對不對?” “為什麼這麼說?”張鵬飛笑道。 “感覺。” “我相信他們會同意的,長久以來,他們不是不想反擊,可是手上卻沒有願意承擔責任的人,這種事總不好由首長們親自下作戰命令吧?” “你是說他們也在等這樣一個機會?” “你覺得不是嗎?” “哦,我明白了。”陳雅點點頭。 “老婆啊,我不擔心別的,就是傷亡三人……你真的把握?” “我有把握不死一人!” “真的?” “真的。”陳雅面無表情地說道。 張鵬飛伸手摸了下她光滑的小臉,笑道:“這一次,我終於和你並肩戰鬥了!” “其實……我們一直都在並肩戰鬥……”陳雅淡淡地說道。 張鵬飛愣了一下,隨後笑道:“是啊,我們一直都在並肩戰鬥。” 今夜的劉家很熱鬧,劉家人已經好些日子沒看到小雅了。陳雅一進門,涵涵就撲了上來,陳雅拉著涵涵坐下,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涵涵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張鵬飛明白這對母女與普通人不同,他們表達愛的方式很簡單,涵涵從小就是如此,她對陳雅的感情很特殊,似乎把母愛當成了一種很吝嗇的東西,陳雅稍微有所表示,小傢伙就會很興奮。 張麗看著張鵬飛一家三口團聚,笑得合不攏嘴。 “小雅,今年春節能在家裡過嗎?”張麗拉著小雅的手問道。 “應該……可以吧,如果沒有其它事,我就留下來。”陳雅點點頭。 張麗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說:“老爺子就盼望著一個團圓年啊!” 陳雅看向坐在搖椅上的爺爺,輕聲道:“爺爺,今年我陪您。” “好……好啊……”劉老微笑起來,嘴角流出了口水,看得眾人心中發酸。 張鵬飛看出了爺爺身體的虛弱,同上次見面還沒多久,他的變化卻很快,這說明老爺子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或許只是一個時間問題了。 “今年我們要一起過年,讓劉文、劉武他們都過來,我們劉家人好好團聚!”張鵬飛看向張麗說道。 張麗點點頭,他明白張鵬飛的意思,希望這不是劉老的最後一個春節。 電話響了,張麗走過去接聽,隨後皺眉道:“你爸有個急會,要晚回來一會兒,我們先吃。” 張鵬飛知道一定是高層會議,看來韋遠方也很心急,想盡快把這件事確定下來。吃飯的時候,張麗問了些張鵬飛最近西北輿論方面的事,看來她也在關注網上的新聞。張鵬飛寬慰了幾句,不想讓母親擔心。涵涵和陳雅聊了聊他在國外的一些見聞,陳雅告訴兒子,可以學習西方人的思維,但是也不能丟掉東方文明。張鵬飛有些驚訝陳雅的話,看來她所懂的遠比自己印象中的要多,這個老婆還真是一個謎,連教育兒子都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等他們吃過晚飯,劉遠山才回來。他剛進門,就怒氣衝衝地把張鵬飛叫進了書房。張麗一臉擔心,看向陳雅說:“鵬飛是不是又做了什麼事?” “沒事的。”陳雅絲毫不擔心。 “你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劉遠山坐在書桌前大發雷霆。 “爸,我不是有意瞞著你,只是想……” “先不說瞞不瞞的事,你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嗎?” “知道。” “知道你還這麼做?萬一失敗了……你清楚後果嗎?” “清楚。” “你……”劉遠山被張鵬飛的冷淡反而鬧得沒有了脾氣,無奈地說:“我知道你的用意,可是……這也太冒險了!” 張鵬飛知道父親是關心自己,微笑道:“爸,我相信小雅。” “你真的有把握?” “嗯,我們已經計劃好久了,包括後面事件的影響,我都做出了預案。” 劉遠山抓了抓頭髮,板起臉說:“你怎麼不問問我會上的情況?” “不用問我也能猜到,您和張耀東幾人肯定是反對的,而其它人應該是支援,而且還誇獎了我幾句吧?”張鵬飛笑道。這件事對劉系不利,那麼其它派系的首長自然支援,沒準他們巴不得張鵬飛失敗呢。當然,能坐到這個級別的人,或許沒有那麼小心眼,他們也需要有位膽子大的年輕人站出來,所以更沒有反對的理由。 “你到是很瞭解他們!”劉遠山看到張鵬飛分析得這麼透徹,心裡好受了一些。 “爸,最後的結果呢?” “一號讓我告訴你,這件事從頭到尾都由你一人負責,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吧?” “嗯,我明白。” 劉遠山白了他一眼,靠在椅背上說:“或許我真的老了,快退下來了!” 張鵬飛笑了笑,說:“退下來也好,專心陪我媽媽。” “怎麼……嫌我多事?是不是你長大了,不需要我在前面領著啊?” 張鵬飛訕訕地笑,玩笑道:“您何必說得這麼直接?” “臭小子!”劉遠山瞪了他一眼,擺開棋局說:“來,讓你看看我老沒老!” 張鵬飛笑著坐下,或許這也是一種解壓的方式。 …………………………………………………………………………………… “吾艾肖貝,你夠狠!”房間裡突然發出一聲怒吼。 田大業坐在電腦前,看著西北省政府發表的省長宣告,氣得暴跳如雷,不過他很快就平穩下來,他也明白吾艾肖貝別無選擇,這也說明張鵬飛真的知道了一切。 可是令田大業不解的是,事件公佈過去兩天了,為何他與湯偉忠以及高階雜誌表面上都沒有受到調查,張鵬飛到底想做什麼呢? 等人宰割的滋味很痛苦,田大業站起來猶豫著,他感覺似乎躲在這裡裝病沒有任何意義。既然張鵬飛不想就這麼調查他,他又何必躲起來呢? 此時,電話響了起來,正是京城市委書記打來的。 “書記,您有何指示?” “老田啊,聽說你生病了?” “啊……這兩天有些不太舒服,問題不大。” “明天能上班嗎?” “這……有事嗎?” “明天我們要開個常委會,我剛剛接到中央的通知,那個高階雜誌的事……或許要由你親自處理了!” “這……書記,我沒明白您的意思。” “老田啊,中央特批,馬上對高階雜誌採取調查,你是宣傳部長,這件事當然由你負責!” “我……我明白了。” “其它的明天會上談吧,再見。” “再見……”田大業咬著牙掛上電話,他終於明白了張鵬飛的目的,這是貓捉老鼠的遊戲啊,他這是要把人玩死! 田大業的心砰砰跳著,拿起電話打給湯偉忠,想探探他那邊的情況。他現在期盼著張鵬飛早點使出最後的殺招……

1294年輕有膽

韋遠方翻了翻張鵬飛送上來的高階雜誌,若有所思地說:“是這麼回事?”

“真是這麼回事?”韋遠方突然笑了,“這家雜誌社的背景再強,膽子再大,也不會傻到用這種方式炒作吧?”

張鵬飛也笑了,首長就是首長,總能考慮到更深層次的原因。他說:“或許還有更深層的目的,但是……那又能怎麼樣呢?”

韋遠方點點頭,無奈地說:“是不能怎麼樣啊,你受委屈了!”

張鵬飛看向首長的眼睛說:“有些事可以不說,但並不代表可以不做,有些人還是應該受到懲罰。”

“說說你的看法吧。”

“田波的父親……田大業,也就是京城常委,還有網辦副主任湯偉忠,在這件事情上都有責任。當然,我可以不計較他們的失職行為,但是請您允許對他們採取調查。”

“你不是已經調查了嗎?”韋遠方淡淡地說道。

張鵬飛搖搖頭,說:“我來調查……名不正言不順,他們又不是西北的幹部。”

“你的意思我明白,如查他們確實犯了法,自然要接受相關部門的調查!”韋遠方已經明白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吾艾肖貝等人的做法雖然可恥,可這種事又不能公開,那麼也只能對田大業和湯偉忠痛下殺手了。

“謝謝首長。”張鵬飛微微一笑:“西北省委、省政府會全力配合案件的調查!”

“呵呵……”韋遠方伸手指了指張鵬飛,十分的欣慰。張鵬飛雖然不能對吾艾肖貝怎麼樣,卻可以將他拉下水,讓他看到親手做的局在自己手中毀掉,這會對他產生強有力的打擊。

“首長,我今天來主要是想談另外一件事,這件事比較敏感。”

“我知道,你說的是襲擊案吧?這些日子我猜到你會有計劃的,談談吧。”韋遠方認真地說道。

張鵬飛便詳細地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最後說道:“我覺得有必要反擊,一是給恐怖分子造成壓力,另外也要給某一些國家提個醒,我們愛好和平,不會主動發起戰爭,但是如果有人想在背後玩我們,我們就要有所表示!”

“黑戈壁、b國、爭議地區、境外……a地……”韋遠方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自言自語地敘述了一遍這幾個名詞。

“首長,請您同意我們的計劃,如果失敗或者引起一些紛爭,我會承擔所有的一切,因為我是西北省的主官!”張鵬飛信心十足地說道。

“鵬飛,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我知道,我就是要給他們一個教訓,打打他們的**!”張鵬飛強有力地說道。

韋遠方閉上眼睛沉思,老實說他很欣賞張鵬飛能提出如此大膽的計劃,但是這是**裸的戰爭行為,而且又是在境外爭議地區行動,這牽扯到方方面面的因素,如果成功還好,一但失敗就要接受各方的譴責。只有勝利者才有權利說話,他害怕失敗……

“首長,這只是一次正常的剿匪行動,這些日子國內外媒體針對金沙事件已經製造了很強大的輿論力量,我們已經有成熟的條件了,可以說有理有據。”張鵬飛見韋遠方猶豫不絕,再次提醒道。

“原來如此!”韋遠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沉思道:“你之前選擇公佈案情,把現場的殘忍講出來,為的就是引起全球關注,引發對襲擊者的譴責,從而展現出人類的正能力?原來不單單是為了宣傳上的改革?”

張鵬飛微微一笑,說:“如果沒有之前製造的這些輿論和話題,國外媒體怎麼知道西北發生這麼嚴重的襲擊案?一但我們跨境採取行動,等待我們的將是各方的批評。但是現在這件事已經引起了多個多國和反恐部門的關注,所以我們的行動會讓他們說不出任何反對的話,反恐……是維護世界和平的主題,您說呢?”

“嗯,確實是這樣,事件發生後,有不少國家的領導人都和我通了電話,或者發來了慰問信,原來你……早就想好了這一步!”

張鵬飛點點頭。

“那你這段時間低調,對這件事閉口不談也是為了麻痺對方?”

“是的,陳雅已經發現了隱藏在金沙市的內奸,為了製造假像,讓他們沒有任何的準備,我就背上了一個‘說慌’的包袱。”

“連環計,好……真的不錯!”韋遠方興奮地搓著雙手,“據我所知,a地現在並沒有b國的軍隊,除了那支匪徒,是不是?”

“沒錯,以我們的戰鬥力,想要進入並不難。”

“你實話告訴我,你們有多少把握取勝?如果我同意這個計劃,必須一個不留,全部剿滅!”韋遠方的表情多了幾分堅毅。

張鵬飛挺起胸膛,微微笑道:“我不知道有多少把握,但是我相信一定會取勝的,我相信我們的特種戰術,更相信他們的指揮者!”

“哈哈……夫唱婦隨,陳雅……確實值得你相信!”

張鵬飛笑了笑,說:“還是那句話,如果任務失敗,我將承擔一切後果,甚至……可以離開西北,告別……政壇!”

“你這是下軍令狀?逼我做決定?”

“不是逼您,而是向您表示我的決心!”

韋遠方剛要說話,秘書敲門走了進來,彙報道:“首長,陳主席和陳將軍想見您。”

韋遠方看向張鵬飛微微一笑,招手道:“請他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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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秘書就把陳新剛和陳雅請進了辦公室。

韋遠方站起來和陳新剛握了下手,笑道:“怎麼……老陳,你這也是趕鴨子上架吧?”

陳新剛滿臉的苦笑,指了指陳雅說:“小陳同志逼著我來的,我很矛盾,只能向您彙報了!”

“還是那個事吧?”韋遠方重新坐下後問道。

“首長,這是我們的作戰計劃!”陳雅把檔案交給了韋遠方。

韋遠方接到手裡看了看,點頭道:“制訂得很詳細,連預訂的傷亡人數都計劃好了,三人傷亡……夠嗎?”

“超過三人傷亡,請您送我上軍事法庭!”陳雅的自信比張鵬飛更牛。

張鵬飛擦了擦額頭,雖然他早知道類似這種作戰計劃,是應該做出一定的傷亡評估,可是要想剿滅一百多人的匪徒,只傷亡三人……他替愛妻捏了一把冷汗。

“陳雅啊,你是不是太自信了?”韋遠方皺了皺眉頭。

“報告首長,他們都是以一頂十的特種戰士,每一位都代表著軍內的最強者,他們有這種實力!如果在這種戰鬥中受傷或者犧牲……那代表著我軍特種部隊的失敗!”

“好一個自信!”韋遠方笑了,看向陳新剛說:“你怎麼看?”

陳新剛搖搖頭,說:“太冒險了,我不贊成,但是不得不說這個計劃天衣無縫,不是沒有可行性。”

韋遠方苦笑道:“你這是什麼意見?”

“我很矛盾,”陳新剛無奈地說道:“如果我現在的身份是一線指揮官,那我二話不說,肯定支援這個計劃!但我現在要以全國人民和大局著想,還要考慮國際輿論等等客觀因素……”

韋遠方沉默了,他明白陳新剛的意思。

陳新剛接著說道:“書記,這件事您決定吧,無論是反對或者支援,我都聽您的!”

“這……”韋遠方看向張鵬飛和陳雅,連連嘆息。

張鵬飛也知道他們所處的位置造成了這樣的難點,想到這裡,他突然靈機一動,說道:“兩位首長,我有一點想法。”

“說吧。”

“兩位為何不嘗試用一下老美的思維?”

“老美的思維?”兩位首長相視了一眼,一時間沒聽明白。

張鵬飛解釋道:“我們華夏人的思維一直都是以別人為中心,做事之前先考慮別人的感受。但是老美可不是,西方人是以我為中心,只要覺得這件事有操作的可能,那就實施,並不去想會給別人帶來什麼樣的影響或者說傷害。事實證明,這些年他們所採取的一些行動雖然有違國際法,但是卻都取得了戰略上的成功,而事後他們總會找出各種各樣的藉口,您說……這是對的還是錯的呢?”

“這……”韋遠方皺了下眉頭,他明白了張鵬飛的意思,大膽出擊,做完後死不承認,或者找出理由……

陳新剛點點頭,說:“鵬飛說得有幾分道理,我們和老美不同的是,這件事站在理上。”

張鵬飛說:“首長,您別忘了一個事實,a地雖然實際上被b國控制,但是我們一直都沒有承認,而且他們在那裡也沒有屯兵。那裡的邊境線還沒有被兩國所認可,也就是說我們即使涉入,也可以說成是意外……或者說是在自己的國土上採取反恐行動或才軍事訓練,這並不算違規。”

“怎麼感覺你渾身是理呢?”韋遠方笑了,看了眼陳新剛,說:“其實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我所擔心的是……事件發生後,你能否承受那麼大的壓力,就按你所說,這件事別想讓中央來承擔,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這件事的主謀是我,實際操作者也是我!我曾經在媒體面前誇下海口,一定要反擊,那就必須要反擊!在這件事發生之前,各位首長並不知情!”

陳新剛聽到張鵬飛如此說,表情有些擔憂,他們都明白這代表著什麼。成功還好說,一但失敗張鵬飛將擔負很大的責任!

“我們不會失敗的!”陳雅信心十足地補充道。

“老陳,你怎麼看?”

“我……我不反對!”陳新剛咬了咬牙,誰沒年輕過,既然現在的年輕人有如此膽量,他決定賭一次。

“那好!”韋遠方彷彿下了決定,“鵬飛,陳雅,你們先回去,我們要開個常委會,我和大家商量一下,你們待我的訊息。”

“明白了,謝謝首長!”張鵬飛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韋遠方其實已經答應了。

張鵬飛先和陳雅離開,韋遠方把陳新剛留下了。陳新剛看向韋遠方,不解地說:“其實您一開始就同意,對吧?”

“是啊!”韋遠方伸手指著他大笑。

“那為什麼又……”

韋遠方嘆息一聲,說道:“我是想看看他們做了什麼準備工作,看起來他們的準備很充分,那我也就放心了。特別是當鵬飛談到老美的思維時,我覺得更沒有反對的必要了,這說明他已經把前前後後都想到了,他做事不是衝動的人。”

“是啊,他們都不是衝動的人!”陳新剛欣慰地笑了。

“老狐狸,你還問我?其實你也同意這個計劃吧?”

陳新剛老臉一紅,擺手道:“您怎麼知道的?”

“你帶陳雅到我面前,無非是想給她施加一些壓力,對吧?”

兩位首長相視一笑,韋遠方自言自語地說:“他們讓我看到了希望,年輕人……有膽量!”

“或許我們所缺的正是這種膽量!”陳新剛說道。

“是啊,我們的思維完全可以簡單一點,他又給我上了一課。”韋遠方微微一笑。

陳新剛拿起桌上的作戰計劃,語氣沉重地說:“不管怎麼說,我還需要研究一下。”

“你呀……”韋遠方指著陳新剛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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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雅開車陪張鵬飛回劉家老宅,彭翔和林輝在後面開車跟上。陳雅開車離開紅牆大院後,突然說了一嘴:“你知道他們會同意的,對不對?”

“為什麼這麼說?”張鵬飛笑道。

“感覺。”

“我相信他們會同意的,長久以來,他們不是不想反擊,可是手上卻沒有願意承擔責任的人,這種事總不好由首長們親自下作戰命令吧?”

“你是說他們也在等這樣一個機會?”

“你覺得不是嗎?”

“哦,我明白了。”陳雅點點頭。

“老婆啊,我不擔心別的,就是傷亡三人……你真的把握?”

“我有把握不死一人!”

“真的?”

“真的。”陳雅面無表情地說道。

張鵬飛伸手摸了下她光滑的小臉,笑道:“這一次,我終於和你並肩戰鬥了!”

“其實……我們一直都在並肩戰鬥……”陳雅淡淡地說道。

張鵬飛愣了一下,隨後笑道:“是啊,我們一直都在並肩戰鬥。”

今夜的劉家很熱鬧,劉家人已經好些日子沒看到小雅了。陳雅一進門,涵涵就撲了上來,陳雅拉著涵涵坐下,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涵涵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張鵬飛明白這對母女與普通人不同,他們表達愛的方式很簡單,涵涵從小就是如此,她對陳雅的感情很特殊,似乎把母愛當成了一種很吝嗇的東西,陳雅稍微有所表示,小傢伙就會很興奮。

張麗看著張鵬飛一家三口團聚,笑得合不攏嘴。

“小雅,今年春節能在家裡過嗎?”張麗拉著小雅的手問道。

“應該……可以吧,如果沒有其它事,我就留下來。”陳雅點點頭。

張麗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說:“老爺子就盼望著一個團圓年啊!”

陳雅看向坐在搖椅上的爺爺,輕聲道:“爺爺,今年我陪您。”

“好……好啊……”劉老微笑起來,嘴角流出了口水,看得眾人心中發酸。

張鵬飛看出了爺爺身體的虛弱,同上次見面還沒多久,他的變化卻很快,這說明老爺子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或許只是一個時間問題了。

“今年我們要一起過年,讓劉文、劉武他們都過來,我們劉家人好好團聚!”張鵬飛看向張麗說道。

張麗點點頭,他明白張鵬飛的意思,希望這不是劉老的最後一個春節。

電話響了,張麗走過去接聽,隨後皺眉道:“你爸有個急會,要晚回來一會兒,我們先吃。”

張鵬飛知道一定是高層會議,看來韋遠方也很心急,想盡快把這件事確定下來。吃飯的時候,張麗問了些張鵬飛最近西北輿論方面的事,看來她也在關注網上的新聞。張鵬飛寬慰了幾句,不想讓母親擔心。涵涵和陳雅聊了聊他在國外的一些見聞,陳雅告訴兒子,可以學習西方人的思維,但是也不能丟掉東方文明。張鵬飛有些驚訝陳雅的話,看來她所懂的遠比自己印象中的要多,這個老婆還真是一個謎,連教育兒子都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等他們吃過晚飯,劉遠山才回來。他剛進門,就怒氣衝衝地把張鵬飛叫進了書房。張麗一臉擔心,看向陳雅說:“鵬飛是不是又做了什麼事?”

“沒事的。”陳雅絲毫不擔心。

“你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劉遠山坐在書桌前大發雷霆。

“爸,我不是有意瞞著你,只是想……”

“先不說瞞不瞞的事,你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嗎?”

“知道。”

“知道你還這麼做?萬一失敗了……你清楚後果嗎?”

“清楚。”

“你……”劉遠山被張鵬飛的冷淡反而鬧得沒有了脾氣,無奈地說:“我知道你的用意,可是……這也太冒險了!”

張鵬飛知道父親是關心自己,微笑道:“爸,我相信小雅。”

“你真的有把握?”

“嗯,我們已經計劃好久了,包括後面事件的影響,我都做出了預案。”

劉遠山抓了抓頭髮,板起臉說:“你怎麼不問問我會上的情況?”

“不用問我也能猜到,您和張耀東幾人肯定是反對的,而其它人應該是支援,而且還誇獎了我幾句吧?”張鵬飛笑道。這件事對劉系不利,那麼其它派系的首長自然支援,沒準他們巴不得張鵬飛失敗呢。當然,能坐到這個級別的人,或許沒有那麼小心眼,他們也需要有位膽子大的年輕人站出來,所以更沒有反對的理由。

“你到是很瞭解他們!”劉遠山看到張鵬飛分析得這麼透徹,心裡好受了一些。

“爸,最後的結果呢?”

“一號讓我告訴你,這件事從頭到尾都由你一人負責,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吧?”

“嗯,我明白。”

劉遠山白了他一眼,靠在椅背上說:“或許我真的老了,快退下來了!”

張鵬飛笑了笑,說:“退下來也好,專心陪我媽媽。”

“怎麼……嫌我多事?是不是你長大了,不需要我在前面領著啊?”

張鵬飛訕訕地笑,玩笑道:“您何必說得這麼直接?”

“臭小子!”劉遠山瞪了他一眼,擺開棋局說:“來,讓你看看我老沒老!”

張鵬飛笑著坐下,或許這也是一種解壓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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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艾肖貝,你夠狠!”房間裡突然發出一聲怒吼。

田大業坐在電腦前,看著西北省政府發表的省長宣告,氣得暴跳如雷,不過他很快就平穩下來,他也明白吾艾肖貝別無選擇,這也說明張鵬飛真的知道了一切。

可是令田大業不解的是,事件公佈過去兩天了,為何他與湯偉忠以及高階雜誌表面上都沒有受到調查,張鵬飛到底想做什麼呢?

等人宰割的滋味很痛苦,田大業站起來猶豫著,他感覺似乎躲在這裡裝病沒有任何意義。既然張鵬飛不想就這麼調查他,他又何必躲起來呢?

此時,電話響了起來,正是京城市委書記打來的。

“書記,您有何指示?”

“老田啊,聽說你生病了?”

“啊……這兩天有些不太舒服,問題不大。”

“明天能上班嗎?”

“這……有事嗎?”

“明天我們要開個常委會,我剛剛接到中央的通知,那個高階雜誌的事……或許要由你親自處理了!”

“這……書記,我沒明白您的意思。”

“老田啊,中央特批,馬上對高階雜誌採取調查,你是宣傳部長,這件事當然由你負責!”

“我……我明白了。”

“其它的明天會上談吧,再見。”

“再見……”田大業咬著牙掛上電話,他終於明白了張鵬飛的目的,這是貓捉老鼠的遊戲啊,他這是要把人玩死!

田大業的心砰砰跳著,拿起電話打給湯偉忠,想探探他那邊的情況。他現在期盼著張鵬飛早點使出最後的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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