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6天生對頭

高官子弟奮鬥記:浪子官場·東小北·6,310·2026/3/23

1316天生對頭 1316天生對頭 這是張鵬飛第一次來到劉遠山的辦公室,剛剛來到外間,就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免費小說}同在家裡不同,現在的劉遠山是首長,而不是父親。而張鵬飛也感受到了“首長”所帶來的壓力。他到的時候,劉遠山正在會見外國友人,他被秘書 秘書對張鵬飛十分客氣,泡上茶說道:“張書記,大概還要等二十分鐘。” 張鵬飛擺手道:“我不急,沒事。”他看了眼周圍的環境,有很多的花花草草,暗想父親這些年越來越會修身養性了。 秘書注意到了張鵬飛的目光,解釋道:“首長沒事的時候擺弄一些盆栽,他說這就是休息。” “呵呵,他到是很有興致啊!”張鵬飛感慨道:“年紀大了,心態也就有所不同了。” 秘書沒敢接話,兒子可以這麼說父親,但是下屬如果這樣說領導,那可是大不敬。 張鵬飛知道他在想什麼,笑道:“我們這些人啊,或許也只有年紀大了之後才能迴歸自我!” 秘書點點頭,張鵬飛的話多少有些無奈。 張鵬飛的電話響了,是蘇偉打過來的。 “什麼事?”張鵬飛直接問道。 “你小子……就不能對我客氣一些!”蘇偉笑道:“聽說張書記返京當天就幹了件大事?” 張鵬飛皺了下眉頭,他沒有想到訊息傳播得這麼快,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你知道了?” “這麼大的事……我怎麼不知道?張九天在京城可是如日中天,他的面子……一般人可不敢駁!” “怎麼……連你蘇大少也怕他?” 蘇偉怒了:“你這叫什麼話,我……我怕過誰?”隨後無奈地說:“有些事……還是謹慎些好。” “是啊!”張鵬飛長嘆一聲,說道:“晚上見個面吧。” “好的,我知道了。”蘇偉知道電話裡不方便,聰明地掛上了電話。 張鵬飛放好手機,對劉遠山的秘書說:“這幾年你跟在首長身邊也辛苦了,是不是也快外放了?” 秘書點頭道:“首長說下半年吧,可能是去某個省。” “那就恭喜了。” “呵呵,我是不想離開的,習慣了現在的工作,對地方工作有些陌生。” 張鵬飛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便笑道:“習慣就好了,就像我吧……到是很羨慕老哥你現在的工作!” 秘書看了眼時間,說:“走吧。” 張鵬飛跟著他來到書房,劉遠山正坐在那裡喝茶。秘書關上門退了出去,不想打擾這對父子的談話。 “你怎麼來了?” “沒事……過來看看。” “小雅不要緊吧?” “嗯,精神不錯。”張鵬飛回答。 劉遠山端坐在那裡審視著張鵬飛的神色,似乎要看出一些東西來。 張鵬飛笑道:“首長,您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怪緊張的。” “撲哧”一聲,劉遠山笑了,問道:“有事吧?怎麼不回家說?順道也看看老爺子……” “媽說您今天晚上不回家,我就過來了。”張鵬飛解釋道。 劉遠山一拍腦門,這才想到晚上要乘飛機到南海參加一個活動。 “有什麼事說吧。” 張鵬飛喝了口茶,說:“這件事不是大事,也不算是什麼麻煩,不過有點複雜,需要向您彙報一下。” 劉遠山聽到張鵬飛如此認真,便定了定心神:“你捅婁子了?” 張鵬飛把昨天晚上的事講了一遍,沒遺留任何的細節,說完之後等待著劉遠山的反應。劉遠山低頭沉思,不時抬手整理頭髮,並沒有馬上回答。張鵬飛知道劉遠山也看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良久後,劉遠山才說:“陳麗這丫頭確實毛躁了一點,如果就那麼把人帶走,還好說一點,他也不能怎麼樣。” 張鵬飛無奈地說:“也不能怪陳麗,張九天這個人也有點不識趣,他既然已經認出了我,不如裝個糊塗,讓東小北道歉,事情也就那麼過去了。可是這小子……有點狂。” 劉遠山點點頭,說:“我不是怪你們,既然是你的朋友,你當然要出面。不過今後還是要小心點,他家可是很記仇的!” “哦?”張鵬飛愣了一下,感覺劉遠山話裡有話。 劉遠山喝了口茶,說道:“現在發生了這件事,有些事我也需要告訴你,本來不想讓你們知道的。其實咱們兩家早有淵源了。” “什麼?”張鵬飛十分驚訝。 “當年……嬌嬌的媽媽差點和張泉走到一塊。” “啊?”張鵬飛張大了嘴巴,這麼說來劉遠山和張泉不是情敵嗎? 劉遠山臉有些紅,說道:“那個年代的事不好說啊,張泉比我小不少,嬌嬌的媽媽也比我小,但是你也知道,我為了你媽的事……很晚才結婚。原本張家是想娶嬌嬌的母親,可是嬌嬌的姥爺不同意,必竟當年老爺子勢頭正好,張家要遜色一些……” “我明白……” “其實這也不算什麼事,那時候的婚姻,都不是我們能做主的,嬌嬌的母親和張泉也就是見過面而已,沒有產生什麼感情。可是身為張家人……這總歸是一件丟面子的事。” “後來……還有一件事,只有我和你媽知道,嬌嬌沒結婚前,張泉曾經託人保媒,想替她和張九天牽線。當時我調查了一下張九天,聽說他很花心……”說到這裡,不禁抬頭看了眼張鵬飛。 張鵬飛臉色通紅,趕緊清咳一聲躲閃開目光。 劉遠山接著說道:“我當時便以嬌嬌還在上學為由推掉了,這件事……多多少少也傷了張家的面子。你剛才那句話說得對,我們兩家的關係,很複雜啊!” “張泉這個人如何?”張鵬飛只是在一些大會上見過他,平時沒有私下的往來。西海同西北一樣,地處偏僻,外人很難瞭解。 劉遠山想了想,說道:“這個人有點桀驁不馴,在工作上沒得說,雖然他的年紀比你大,但是有些觀點還是很新的。這幾年西海發展的成績你應該明白,他不是墨守成規的人,他……” “首長,我問的不是這個,你明白的……” 劉遠山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是想說他的工作能力很出眾,為人嘛……由於心高氣傲,一般人入不了他的法眼,但是在政界也有一些朋友,由於其家族在軍界的影響,他在軍內也有一些支持者。他爸當年在出任西海省委書記之前,可是領兵的將軍。要說張泉這個人的人品,或許有點小心眼,嗯……很記仇。我聽說過這麼一件事,那是很多年之前了。他當初在一個地方當縣長,和縣委書記的關係搞得不是很好。後來他上升的速度很快,等他當上了副省長,那縣委書記才當上市長,原本那人還有機會再升一步的,可他不但把那人壓了下來,還把他調到省政府安排個閒職。為這事,那人還上訪過,不過最後得了精神病……” “精神病?”張鵬飛張大了嘴巴,“他愣是讓一個好人變成了精神病?” 劉遠山無奈地說:“我明白你的意思,那個人後來確實精神失常,現在都沒有恢復,被家人送進了精神病院。” “為什麼?” “或許受到了很大的壓力,或者其它什麼的傷害,這件事在西海是禁話,誰也不會提起。” “您怎麼會瞭解這件事?”張鵬飛疑惑地問道。 劉遠山沒有回答,而是說:“不要放在心上,他是他,你是你,算起來張泉才和你是平輩,張九天還要叫你叔叔呢!” “那他們還向嬌嬌提親?”張鵬飛越來越發現情況的複雜了。 “是啊,所以說這個人……用意不純!” 張鵬飛默默地點頭,對這個張泉有了新的認識。 劉遠山說:“本來不想和你說這些事的,他再有什麼想法,與我們也沒什麼關係,只是發生了這件事……你今後多加小心就是了。” “嗯,我知道,他下屆能不能上?” “能……也不能……”劉遠山含糊地回答:“這些事和你沒關係。” “我明白。” “行了,你回去看看老爺子吧,既然現在沒事,就多陪陪家裡人。這次再回去,你就要忙了!”劉遠山說道。 “爸,”張鵬飛含笑站起來:“不用我多陪陪你?” 劉遠山笑了,隨後罵道:“滾蛋!” …………………………………………………………………………………… 太陽高照,陽光暖暖地照射著大地,張鵬飛推著老爺子走在小路上。老爺子的精神比年前還要好,臉色紅潤,興致也很高,不停地和張鵬飛回憶著幾十年前發生的事情。張鵬飛沒有提張九天的事,不想拿這些事煩老爺子。 在附近逛了一圈,劉老指著高高的磚牆,厭煩地說:“別逛了,咱這就像籠子裡的鳥,有什麼意思?” 張鵬飛看了眼後山的方向,笑道:“要不我陪你到外面轉轉?今天天氣不冷。” “好啊,走吧!”劉老笑得很開心。 張鵬飛看著像孩子一樣的劉老,心裡有些酸楚。 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警衛,彭翔和林輝也跟在後面。等張鵬飛推著老爺子走出戒嚴區的時候,後面的警衛隊長跑了過來,看向張鵬飛說:“小首長,前方……不是警衛區。” “這……”張鵬飛為難地看向劉老,他也不想給警衛添麻煩。 劉老生氣地說:“我就是想看看外面的風景,一個要死的人了,誰能害我?” “可是……” “好了,就讓他們兩個跟著就行了!”劉老指著彭翔和林輝。 張鵬飛無奈,只好讓彭翔和林輝跟著,警衛隊長琢磨了一下,最終帶著四個人偷偷地跟在後面。 冬末春初,樹木還沒有吐露新枝,但是小草已經發芽了。老爺子目光貪婪地看著兩旁,嘆息道:“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今年的垂柳啊!” “爺爺,您說什麼呢!您現在身體好多了!” “哎!”老爺子嘆息一聲,並沒有說話。 張鵬飛緩緩推著他行走在山腳下,路過了一座小橋。老爺子喊了聲停,說道:“來,扶我走走。” “您行嗎?” “你剛才不是說我的身體好了嗎?”老爺子瞪了他一眼。 張鵬飛只好把老爺子扶起來。老爺子身體輕飄飄的,有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老爺子在張鵬飛的攙扶下緩緩走著,彭翔推著輪椅跟在身後,林輝護在老爺子的另一側,生怕出現什麼意外。 老爺子的身體在發抖,可是他還在堅持著。就聽他喘息著說:“前幾天的事我聽說了,做得不錯!” “爺爺,我以後的路會更難。” “我明白,讓你這麼早就去西北,並不是我的本意,不過既然上面有這種想法,我也不反對。”劉老嘆息一聲:“鵬飛啊,小雅沒事了吧?” “沒事了,您別惦記了。” “那就好,這丫頭……真不簡單!”劉老欣慰地說道。“你小子命好啊,有這麼好的老婆,還有夢婷、子婷,小玉她們,你……你下輩子肯定就沒這麼好命了!” 張鵬飛訕訕地笑,頑皮地說:“爺爺,我一直都想知道,您第一次看到我有什麼感覺?” “第一次……”劉老想了想,說道:“就感覺這小子脾氣不小,身上有點暴戾之氣!” 張鵬飛笑了,說:“現在已經沒有了……” “不,”劉老搖搖頭:“不是沒有了,而是收進去了,收進去並不代表沒有。這次的反恐行動,就是最有利的證明,你還是個不安份的主!” “呵呵,爺爺,聽到您這麼說我真高興。”張鵬飛感覺到老爺子身體抖得厲害,忙說:“爺爺,歇一會兒吧。” 彭翔連忙把輪椅推過來,劉老這次沒有拒絕,他比別人更清楚自己的身體。張鵬飛扶著他坐在輪椅上面,指著前面一顆大松樹說:“我們走到那就回去吧。” “嗯。”劉老已經有些累了。 張鵬飛為了分散老爺子的精力,說道:“我下午去見老師。” “小穆?” “嗯,他的身體也不太好。” “哎,他才多大啊,身體怎麼會不好?” 張鵬飛無奈地說:“其實也不小了,他這是多年的毛病了。” 劉老點點頭,突然問道:“最近和她有聯絡嗎?” “她……”張鵬飛愣了一下,隨後醒悟過來爺爺問的是冉茹,笑道:“她最近挺忙,我也好久沒見到她了。” “嗯,有空……你們可以聯絡聯絡……”劉老輕聲道。 “爺爺,她是我的……” “你知道就好。”劉老緩緩閉上了眼睛。 張鵬飛想到那個只比自己大了幾歲的風情女人,回憶著兩人過去的種種,嘴角不禁笑了。不管劉家的其它人怎麼看,她總歸和自己是血濃於水的親情。 張鵬飛推著劉老回到小院,老爺子立即回房間休息了。張鵬飛和張麗聊了一會兒就一同離開了,張麗去醫院看小雅,他要去見穆喜之。 …………………………………………………………………………………… 穆喜之越來越清瘦,滿頭的銀髮,臉上的皺紋更多了,精神還不錯,那雙眼睛還是那麼的銳利。這為被稱為“國師”的學界泰斗,看到張鵬飛很高興,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在穆喜之的心中,張鵬飛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老師,好久也沒來看您,您還行吧?”張鵬飛緊緊拉著老人的手,心裡湧起感激之情。如果沒有穆喜之的教導,他也不會這麼成熟,更不會學到那麼多東西。隨著地位的升高,張鵬飛越來越發現哲學對政治的重要性。哲學被稱之為各學科之母,這話並不誇張。 “鵬飛啊,我知道你心裡惦記我就行了,你那麼忙,也不用總過來。”穆喜之微笑道。 “鵬飛,喝水吧。”師母給張鵬飛泡好了茶,笑道:“這可是老東西的珍藏,是別人從雪山帶回來的,他特意留著給你償償!” “謝謝老師、師母。”張鵬飛感動地說道。 “鵬飛,西北的事我聽說了,做得很好!”穆喜之笑道:“讓b國當著記者會的面示弱,你肯定用了不少花招吧?” 張鵬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說:“知我者老師也!” “你小子歪點子到是不少,不過歪點子用得恰到好處那就是好點子!”穆喜之笑道:“晚上別走了,咱們一起包餃子!” “嗯!”張鵬飛點點頭,雖然他約了蘇偉,但是不想推掉老師的好意。再說以他和蘇偉的關係,已經無需用吃飯來聯絡感情了。 師母也很高興,看向張鵬飛說:“鵬飛啊,他這些學生,就你最真誠,那些來看他的,不少都有目的,看著就讓人心煩,就你不會利用老東西。現在我們已經閉門謝客了,家裡也沒什麼人,他好久沒這麼高興了。”說到後來,師母的眼睛紅了。 張鵬飛理解地點點頭,說:“師母,我晚上陪您吃餃子!” “真是好孩子!”老太太開心地說道。 穆喜之說:“鵬飛不是不想利用我,而是他自己有能力!” 張鵬飛擺手道:“誰說的啊,我一直在利用您,在外面總說是您的學生!” “呵呵……”穆喜之聽後很高興,為人師表,最在意的就應該是這句話了。 “你們聊著,我下樓買點肉……”師母神彩飛揚的離開了。 張鵬飛看著老倆口的樣子,心中發酸。他知道穆喜之由於把所有的時間都獻給了哲學,同子女的關係並不好,再加上子女都工作在外不常回來,他們平時很孤單。 想到這裡,張鵬飛說:“老師,您現在又不教學了,不如去西北呆一段時間,怎麼樣?” “算了吧,”穆喜之擺擺手:“我有本書還沒寫完,再說人那麼忙,別給你添麻煩了。” “老師,其實……” “不用再說了,”穆喜之靠在沙發上說:“你心裡有我這個老師就行了。” 張鵬飛接下來談了談想在西北考古的想法,穆喜之聽後很高興,但是也勸道:“這件事你可要想好了,考古工作可是一項燒錢的工作,有可能挖了半天沒有任何收穫!” “我想過了,西北遍地是寶藏,歷史上出現了多個文明小國,還有很多未知的歷史,一但發掘成功,一定會加深與內地的聯絡,這對鞏固我們在西北的地位也有好處。” “你想得很好,這是一項長久工程,看樣子……你想在西北打長久戰了?” 張鵬飛點頭道:“看上面的意思,短時間內不會讓我離開,我個人的意思……不幹出點成績也不會走的。” “嗯,那我支援你的想法。” “另外,考古工作也可以帶動旅遊,您也知道西北有很多所謂的無人區,還有類似於百慕大三角那樣的地區,如果加以利用,都能帶動經濟發展。” “你的擔子不輕啊!一方面要搞好安全工作,一方面還要發展平民經濟!”穆喜之深深地看向張鵬飛:“真正考驗你的時候到了,西北的經歷將會影響你的未來。西部兩個地區,一個西海省,一個西北省,這兩個地區想搞好很難啊!最近西海還不錯,接下來就看你們西北的了!” 張鵬飛聽到西海,馬上想到了張泉和張九天,遲疑了一會兒,決定把這件事告訴他。 “老師,昨天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心裡不太舒服。” “什麼事?” “情況是這樣的……” 穆喜之聽著張鵬飛的講述也皺起了眉頭,良久後說道:“這是一顆釘子啊,你一定要小心!” 張鵬飛點點頭,這兩天因為這件事心情有些壓抑。手機正好響起來,張鵬飛拿起來一看就笑了,立即接聽。 “我上午還和爺爺談到你,你下午就把電話打來了……”張鵬飛笑道。 “是啊,你是我侄子嘛,我們心有靈犀!”冉茹笑道。 “有事吧?”張鵬飛一語道破了她的用意。 “是有點麻煩事求你幫我。”冉茹的聲音溫柔下來。 “說吧。” “是生意上的事,你……知不知道長河集團?” “長河集團……”張鵬飛感覺有點熟悉,似乎剛聽過這個名子不久,隨後猛地一拍腦門,高聲道:“張九天的長河集團?” “對,你認識他?那可太好了!” “恐怕不好……”張鵬飛皺起了眉頭,難道他們真的是天生的對頭嗎?

1316天生對頭

1316天生對頭

這是張鵬飛第一次來到劉遠山的辦公室,剛剛來到外間,就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免費小說}同在家裡不同,現在的劉遠山是首長,而不是父親。而張鵬飛也感受到了“首長”所帶來的壓力。他到的時候,劉遠山正在會見外國友人,他被秘書

秘書對張鵬飛十分客氣,泡上茶說道:“張書記,大概還要等二十分鐘。”

張鵬飛擺手道:“我不急,沒事。”他看了眼周圍的環境,有很多的花花草草,暗想父親這些年越來越會修身養性了。

秘書注意到了張鵬飛的目光,解釋道:“首長沒事的時候擺弄一些盆栽,他說這就是休息。”

“呵呵,他到是很有興致啊!”張鵬飛感慨道:“年紀大了,心態也就有所不同了。”

秘書沒敢接話,兒子可以這麼說父親,但是下屬如果這樣說領導,那可是大不敬。

張鵬飛知道他在想什麼,笑道:“我們這些人啊,或許也只有年紀大了之後才能迴歸自我!”

秘書點點頭,張鵬飛的話多少有些無奈。

張鵬飛的電話響了,是蘇偉打過來的。

“什麼事?”張鵬飛直接問道。

“你小子……就不能對我客氣一些!”蘇偉笑道:“聽說張書記返京當天就幹了件大事?”

張鵬飛皺了下眉頭,他沒有想到訊息傳播得這麼快,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你知道了?”

“這麼大的事……我怎麼不知道?張九天在京城可是如日中天,他的面子……一般人可不敢駁!”

“怎麼……連你蘇大少也怕他?”

蘇偉怒了:“你這叫什麼話,我……我怕過誰?”隨後無奈地說:“有些事……還是謹慎些好。”

“是啊!”張鵬飛長嘆一聲,說道:“晚上見個面吧。”

“好的,我知道了。”蘇偉知道電話裡不方便,聰明地掛上了電話。

張鵬飛放好手機,對劉遠山的秘書說:“這幾年你跟在首長身邊也辛苦了,是不是也快外放了?”

秘書點頭道:“首長說下半年吧,可能是去某個省。”

“那就恭喜了。”

“呵呵,我是不想離開的,習慣了現在的工作,對地方工作有些陌生。”

張鵬飛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便笑道:“習慣就好了,就像我吧……到是很羨慕老哥你現在的工作!”

秘書看了眼時間,說:“走吧。”

張鵬飛跟著他來到書房,劉遠山正坐在那裡喝茶。秘書關上門退了出去,不想打擾這對父子的談話。

“你怎麼來了?”

“沒事……過來看看。”

“小雅不要緊吧?”

“嗯,精神不錯。”張鵬飛回答。

劉遠山端坐在那裡審視著張鵬飛的神色,似乎要看出一些東西來。

張鵬飛笑道:“首長,您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怪緊張的。”

“撲哧”一聲,劉遠山笑了,問道:“有事吧?怎麼不回家說?順道也看看老爺子……”

“媽說您今天晚上不回家,我就過來了。”張鵬飛解釋道。

劉遠山一拍腦門,這才想到晚上要乘飛機到南海參加一個活動。

“有什麼事說吧。”

張鵬飛喝了口茶,說:“這件事不是大事,也不算是什麼麻煩,不過有點複雜,需要向您彙報一下。”

劉遠山聽到張鵬飛如此認真,便定了定心神:“你捅婁子了?”

張鵬飛把昨天晚上的事講了一遍,沒遺留任何的細節,說完之後等待著劉遠山的反應。劉遠山低頭沉思,不時抬手整理頭髮,並沒有馬上回答。張鵬飛知道劉遠山也看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良久後,劉遠山才說:“陳麗這丫頭確實毛躁了一點,如果就那麼把人帶走,還好說一點,他也不能怎麼樣。”

張鵬飛無奈地說:“也不能怪陳麗,張九天這個人也有點不識趣,他既然已經認出了我,不如裝個糊塗,讓東小北道歉,事情也就那麼過去了。可是這小子……有點狂。”

劉遠山點點頭,說:“我不是怪你們,既然是你的朋友,你當然要出面。不過今後還是要小心點,他家可是很記仇的!”

“哦?”張鵬飛愣了一下,感覺劉遠山話裡有話。

劉遠山喝了口茶,說道:“現在發生了這件事,有些事我也需要告訴你,本來不想讓你們知道的。其實咱們兩家早有淵源了。”

“什麼?”張鵬飛十分驚訝。

“當年……嬌嬌的媽媽差點和張泉走到一塊。”

“啊?”張鵬飛張大了嘴巴,這麼說來劉遠山和張泉不是情敵嗎?

劉遠山臉有些紅,說道:“那個年代的事不好說啊,張泉比我小不少,嬌嬌的媽媽也比我小,但是你也知道,我為了你媽的事……很晚才結婚。原本張家是想娶嬌嬌的母親,可是嬌嬌的姥爺不同意,必竟當年老爺子勢頭正好,張家要遜色一些……”

“我明白……”

“其實這也不算什麼事,那時候的婚姻,都不是我們能做主的,嬌嬌的母親和張泉也就是見過面而已,沒有產生什麼感情。可是身為張家人……這總歸是一件丟面子的事。”

“後來……還有一件事,只有我和你媽知道,嬌嬌沒結婚前,張泉曾經託人保媒,想替她和張九天牽線。當時我調查了一下張九天,聽說他很花心……”說到這裡,不禁抬頭看了眼張鵬飛。

張鵬飛臉色通紅,趕緊清咳一聲躲閃開目光。

劉遠山接著說道:“我當時便以嬌嬌還在上學為由推掉了,這件事……多多少少也傷了張家的面子。你剛才那句話說得對,我們兩家的關係,很複雜啊!”

“張泉這個人如何?”張鵬飛只是在一些大會上見過他,平時沒有私下的往來。西海同西北一樣,地處偏僻,外人很難瞭解。

劉遠山想了想,說道:“這個人有點桀驁不馴,在工作上沒得說,雖然他的年紀比你大,但是有些觀點還是很新的。這幾年西海發展的成績你應該明白,他不是墨守成規的人,他……”

“首長,我問的不是這個,你明白的……”

劉遠山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是想說他的工作能力很出眾,為人嘛……由於心高氣傲,一般人入不了他的法眼,但是在政界也有一些朋友,由於其家族在軍界的影響,他在軍內也有一些支持者。他爸當年在出任西海省委書記之前,可是領兵的將軍。要說張泉這個人的人品,或許有點小心眼,嗯……很記仇。我聽說過這麼一件事,那是很多年之前了。他當初在一個地方當縣長,和縣委書記的關係搞得不是很好。後來他上升的速度很快,等他當上了副省長,那縣委書記才當上市長,原本那人還有機會再升一步的,可他不但把那人壓了下來,還把他調到省政府安排個閒職。為這事,那人還上訪過,不過最後得了精神病……”

“精神病?”張鵬飛張大了嘴巴,“他愣是讓一個好人變成了精神病?”

劉遠山無奈地說:“我明白你的意思,那個人後來確實精神失常,現在都沒有恢復,被家人送進了精神病院。”

“為什麼?”

“或許受到了很大的壓力,或者其它什麼的傷害,這件事在西海是禁話,誰也不會提起。”

“您怎麼會瞭解這件事?”張鵬飛疑惑地問道。

劉遠山沒有回答,而是說:“不要放在心上,他是他,你是你,算起來張泉才和你是平輩,張九天還要叫你叔叔呢!”

“那他們還向嬌嬌提親?”張鵬飛越來越發現情況的複雜了。

“是啊,所以說這個人……用意不純!”

張鵬飛默默地點頭,對這個張泉有了新的認識。

劉遠山說:“本來不想和你說這些事的,他再有什麼想法,與我們也沒什麼關係,只是發生了這件事……你今後多加小心就是了。”

“嗯,我知道,他下屆能不能上?”

“能……也不能……”劉遠山含糊地回答:“這些事和你沒關係。”

“我明白。”

“行了,你回去看看老爺子吧,既然現在沒事,就多陪陪家裡人。這次再回去,你就要忙了!”劉遠山說道。

“爸,”張鵬飛含笑站起來:“不用我多陪陪你?”

劉遠山笑了,隨後罵道:“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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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高照,陽光暖暖地照射著大地,張鵬飛推著老爺子走在小路上。老爺子的精神比年前還要好,臉色紅潤,興致也很高,不停地和張鵬飛回憶著幾十年前發生的事情。張鵬飛沒有提張九天的事,不想拿這些事煩老爺子。

在附近逛了一圈,劉老指著高高的磚牆,厭煩地說:“別逛了,咱這就像籠子裡的鳥,有什麼意思?”

張鵬飛看了眼後山的方向,笑道:“要不我陪你到外面轉轉?今天天氣不冷。”

“好啊,走吧!”劉老笑得很開心。

張鵬飛看著像孩子一樣的劉老,心裡有些酸楚。

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警衛,彭翔和林輝也跟在後面。等張鵬飛推著老爺子走出戒嚴區的時候,後面的警衛隊長跑了過來,看向張鵬飛說:“小首長,前方……不是警衛區。”

“這……”張鵬飛為難地看向劉老,他也不想給警衛添麻煩。

劉老生氣地說:“我就是想看看外面的風景,一個要死的人了,誰能害我?”

“可是……”

“好了,就讓他們兩個跟著就行了!”劉老指著彭翔和林輝。

張鵬飛無奈,只好讓彭翔和林輝跟著,警衛隊長琢磨了一下,最終帶著四個人偷偷地跟在後面。

冬末春初,樹木還沒有吐露新枝,但是小草已經發芽了。老爺子目光貪婪地看著兩旁,嘆息道:“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今年的垂柳啊!”

“爺爺,您說什麼呢!您現在身體好多了!”

“哎!”老爺子嘆息一聲,並沒有說話。

張鵬飛緩緩推著他行走在山腳下,路過了一座小橋。老爺子喊了聲停,說道:“來,扶我走走。”

“您行嗎?”

“你剛才不是說我的身體好了嗎?”老爺子瞪了他一眼。

張鵬飛只好把老爺子扶起來。老爺子身體輕飄飄的,有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老爺子在張鵬飛的攙扶下緩緩走著,彭翔推著輪椅跟在身後,林輝護在老爺子的另一側,生怕出現什麼意外。

老爺子的身體在發抖,可是他還在堅持著。就聽他喘息著說:“前幾天的事我聽說了,做得不錯!”

“爺爺,我以後的路會更難。”

“我明白,讓你這麼早就去西北,並不是我的本意,不過既然上面有這種想法,我也不反對。”劉老嘆息一聲:“鵬飛啊,小雅沒事了吧?”

“沒事了,您別惦記了。”

“那就好,這丫頭……真不簡單!”劉老欣慰地說道。“你小子命好啊,有這麼好的老婆,還有夢婷、子婷,小玉她們,你……你下輩子肯定就沒這麼好命了!”

張鵬飛訕訕地笑,頑皮地說:“爺爺,我一直都想知道,您第一次看到我有什麼感覺?”

“第一次……”劉老想了想,說道:“就感覺這小子脾氣不小,身上有點暴戾之氣!”

張鵬飛笑了,說:“現在已經沒有了……”

“不,”劉老搖搖頭:“不是沒有了,而是收進去了,收進去並不代表沒有。這次的反恐行動,就是最有利的證明,你還是個不安份的主!”

“呵呵,爺爺,聽到您這麼說我真高興。”張鵬飛感覺到老爺子身體抖得厲害,忙說:“爺爺,歇一會兒吧。”

彭翔連忙把輪椅推過來,劉老這次沒有拒絕,他比別人更清楚自己的身體。張鵬飛扶著他坐在輪椅上面,指著前面一顆大松樹說:“我們走到那就回去吧。”

“嗯。”劉老已經有些累了。

張鵬飛為了分散老爺子的精力,說道:“我下午去見老師。”

“小穆?”

“嗯,他的身體也不太好。”

“哎,他才多大啊,身體怎麼會不好?”

張鵬飛無奈地說:“其實也不小了,他這是多年的毛病了。”

劉老點點頭,突然問道:“最近和她有聯絡嗎?”

“她……”張鵬飛愣了一下,隨後醒悟過來爺爺問的是冉茹,笑道:“她最近挺忙,我也好久沒見到她了。”

“嗯,有空……你們可以聯絡聯絡……”劉老輕聲道。

“爺爺,她是我的……”

“你知道就好。”劉老緩緩閉上了眼睛。

張鵬飛想到那個只比自己大了幾歲的風情女人,回憶著兩人過去的種種,嘴角不禁笑了。不管劉家的其它人怎麼看,她總歸和自己是血濃於水的親情。

張鵬飛推著劉老回到小院,老爺子立即回房間休息了。張鵬飛和張麗聊了一會兒就一同離開了,張麗去醫院看小雅,他要去見穆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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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喜之越來越清瘦,滿頭的銀髮,臉上的皺紋更多了,精神還不錯,那雙眼睛還是那麼的銳利。這為被稱為“國師”的學界泰斗,看到張鵬飛很高興,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在穆喜之的心中,張鵬飛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老師,好久也沒來看您,您還行吧?”張鵬飛緊緊拉著老人的手,心裡湧起感激之情。如果沒有穆喜之的教導,他也不會這麼成熟,更不會學到那麼多東西。隨著地位的升高,張鵬飛越來越發現哲學對政治的重要性。哲學被稱之為各學科之母,這話並不誇張。

“鵬飛啊,我知道你心裡惦記我就行了,你那麼忙,也不用總過來。”穆喜之微笑道。

“鵬飛,喝水吧。”師母給張鵬飛泡好了茶,笑道:“這可是老東西的珍藏,是別人從雪山帶回來的,他特意留著給你償償!”

“謝謝老師、師母。”張鵬飛感動地說道。

“鵬飛,西北的事我聽說了,做得很好!”穆喜之笑道:“讓b國當著記者會的面示弱,你肯定用了不少花招吧?”

張鵬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說:“知我者老師也!”

“你小子歪點子到是不少,不過歪點子用得恰到好處那就是好點子!”穆喜之笑道:“晚上別走了,咱們一起包餃子!”

“嗯!”張鵬飛點點頭,雖然他約了蘇偉,但是不想推掉老師的好意。再說以他和蘇偉的關係,已經無需用吃飯來聯絡感情了。

師母也很高興,看向張鵬飛說:“鵬飛啊,他這些學生,就你最真誠,那些來看他的,不少都有目的,看著就讓人心煩,就你不會利用老東西。現在我們已經閉門謝客了,家裡也沒什麼人,他好久沒這麼高興了。”說到後來,師母的眼睛紅了。

張鵬飛理解地點點頭,說:“師母,我晚上陪您吃餃子!”

“真是好孩子!”老太太開心地說道。

穆喜之說:“鵬飛不是不想利用我,而是他自己有能力!”

張鵬飛擺手道:“誰說的啊,我一直在利用您,在外面總說是您的學生!”

“呵呵……”穆喜之聽後很高興,為人師表,最在意的就應該是這句話了。

“你們聊著,我下樓買點肉……”師母神彩飛揚的離開了。

張鵬飛看著老倆口的樣子,心中發酸。他知道穆喜之由於把所有的時間都獻給了哲學,同子女的關係並不好,再加上子女都工作在外不常回來,他們平時很孤單。

想到這裡,張鵬飛說:“老師,您現在又不教學了,不如去西北呆一段時間,怎麼樣?”

“算了吧,”穆喜之擺擺手:“我有本書還沒寫完,再說人那麼忙,別給你添麻煩了。”

“老師,其實……”

“不用再說了,”穆喜之靠在沙發上說:“你心裡有我這個老師就行了。”

張鵬飛接下來談了談想在西北考古的想法,穆喜之聽後很高興,但是也勸道:“這件事你可要想好了,考古工作可是一項燒錢的工作,有可能挖了半天沒有任何收穫!”

“我想過了,西北遍地是寶藏,歷史上出現了多個文明小國,還有很多未知的歷史,一但發掘成功,一定會加深與內地的聯絡,這對鞏固我們在西北的地位也有好處。”

“你想得很好,這是一項長久工程,看樣子……你想在西北打長久戰了?”

張鵬飛點頭道:“看上面的意思,短時間內不會讓我離開,我個人的意思……不幹出點成績也不會走的。”

“嗯,那我支援你的想法。”

“另外,考古工作也可以帶動旅遊,您也知道西北有很多所謂的無人區,還有類似於百慕大三角那樣的地區,如果加以利用,都能帶動經濟發展。”

“你的擔子不輕啊!一方面要搞好安全工作,一方面還要發展平民經濟!”穆喜之深深地看向張鵬飛:“真正考驗你的時候到了,西北的經歷將會影響你的未來。西部兩個地區,一個西海省,一個西北省,這兩個地區想搞好很難啊!最近西海還不錯,接下來就看你們西北的了!”

張鵬飛聽到西海,馬上想到了張泉和張九天,遲疑了一會兒,決定把這件事告訴他。

“老師,昨天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心裡不太舒服。”

“什麼事?”

“情況是這樣的……”

穆喜之聽著張鵬飛的講述也皺起了眉頭,良久後說道:“這是一顆釘子啊,你一定要小心!”

張鵬飛點點頭,這兩天因為這件事心情有些壓抑。手機正好響起來,張鵬飛拿起來一看就笑了,立即接聽。

“我上午還和爺爺談到你,你下午就把電話打來了……”張鵬飛笑道。

“是啊,你是我侄子嘛,我們心有靈犀!”冉茹笑道。

“有事吧?”張鵬飛一語道破了她的用意。

“是有點麻煩事求你幫我。”冉茹的聲音溫柔下來。

“說吧。”

“是生意上的事,你……知不知道長河集團?”

“長河集團……”張鵬飛感覺有點熟悉,似乎剛聽過這個名子不久,隨後猛地一拍腦門,高聲道:“張九天的長河集團?”

“對,你認識他?那可太好了!”

“恐怕不好……”張鵬飛皺起了眉頭,難道他們真的是天生的對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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