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8關押拘留

高官子弟奮鬥記:浪子官場·東小北·6,330·2026/3/23

1378關押拘留 1378關押拘留 “吱――呲……” 領頭人一看警察到了,趕緊跑過去指著彭翔和林輝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安族話。張鵬飛聽明白了,為首的警察是位副所長,領頭人在向他訴說現場情況,說這些人鬧事、不聽話,還打傷了他的弟兄云云。 副所長看向彭翔和林輝,又看了眼坐在地上那些痛苦叫喊的村民,立即警覺起來,直接把槍掏了出來。身後的弟兄一看,也紛紛拔槍。西北與其它地區不同,有些危險地區的派出所警察都隨手帶槍。 “不許動,跟我們走!”副所長指著彭翔喊道,說的是不太標準的普通話。 彭翔和林輝對視了一眼,沒想到事情這麼麻煩,對方都掏槍了,原則上首長現在面臨危險,他們也可以拔槍。彭翔回頭掃了眼張鵬飛,等待領導決斷,他相信只要他們不亂動,對方也不敢隨意開槍。 “你們在這等著。”張鵬飛對江小米和趙金晶說道,說完就要走過去。 “哎,張書記,您別過去,危險啊!”趙金晶必竟是女人,一看對方掏槍了,擔心張鵬飛受傷害。 “沒事……”張鵬飛心中一暖,心想她還知道關心人。他哪裡知道趙金晶的想法,原來她是覺得事件因她和對方的爭執而起,張書記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自己不是要擔責任嘛?如果張鵬飛知道她是這個想法,估計會氣暈過去。 張鵬飛走到了前方,站到了彭翔身後,看向對面的副所長問道:“你憑什麼抓我們?” 副所長一看張鵬飛氣質不凡,琢磨了一會兒,眯著眼睛說:“你們擾亂社會治安,出手傷人,我懷疑你們是恐怖分子,要帶回去接受調查!” “恐怖分子?你放屁,我們是……”林輝一聽對方給他安上這麼個罪名,暴跳如雷。 “林子!”張鵬飛打斷林輝的話,看向副所長說:“就因為我們不給過路費,同村民發生了一些摩擦,你就懷疑我們是恐怖分子?” “這幾天省委領導要來視察,非常時期,非常對待!”副所長理直氣壯地說道,他哪裡清楚省委領導就在眼前! “那你就不問問事件經過?別的不說,他們憑什麼在這裡攔路收費?”張鵬飛暗想他找的理由很充分,西北的警方確實比其它地區敏感,如果以這個理由把他們帶走還說得過去。 “廢話,路是他們修的,當然要收費,你要覺得不合理可以繞路!” “我們不繞路,不給錢,就要被懷疑成恐怖分子?” “這些人是你們打傷的吧?你們有沒有其它企圖?我們需要帶回去調查,這件事會查明白的!”副所長有些不耐煩了:“快點跟我們走!” “領導,要不……給銀山市方面……”彭翔的意思是給銀山市的領導打個電話。 張鵬飛搖搖頭,看向副所長說:“聽你這意思,只是要調查情況,如果我們不是恐怖分子,就可以把我們放走吧?” “嗯!”副所長點點頭,心中大喜,把他們帶回去就好辦了。 “好吧,我們和你走。”張鵬飛點點頭。 彭翔和林輝面面相怯,領導怎麼要自投羅網? “算上我一個,我也是當事人,你們不是要調查嘛,我瞭解情況!”趙金晶猜到了張鵬飛的意圖,索性不怕把事情鬧大了。她本身就有些刁蠻任性,多少有些幸災樂禍,想要看看被父親誇獎的張鵬飛想怎麼處理這件事。堂堂省委一把手被治下的警察帶走,這事傳出去……很丟人吧?想到這裡,趙金晶心生快意。 對方的領頭人見到趙金晶說話,立即在副所長耳邊說了幾句。副所長點點頭,指著趙金晶說:“你們四個都要帶走!” “我可以配合你們的調查,不過讓我和朋友們說一聲。”張鵬飛在江小米耳邊說:“你帶隊進入銀山市區,安排好一切之後就去市委,知道怎麼說吧?” “那你們……會不會有危險?”江小米已經明白了領導的意圖。 “放心吧,看樣子他們不敢硬來,這些人不傻。”張鵬飛已經摸清了對方的底子,如果他們敢硬來,早就動手了,不用等到現在。 “好吧,我聽您的。”江小米點點頭,她相信領導的判斷。 張鵬飛四人被帶走了,江小米帶著工作人員繞路離開,警察也沒有為難他們,他們知道帶走的這四個人才是主角,別人留下也沒什麼用。 “張……大哥,您想怎麼辦?”趙金晶坐在車裡問道,為了不被人識破張鵬飛的身份,索性改稱大哥,叫起來有些彆扭。 張鵬飛聽著好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反諷道:“你可以不用這麼叫我,我承受不起。” 趙金晶俏臉一紅,撇嘴道:“生氣了?我剛才……是和您開玩笑呢!” 張鵬飛知道這個女人不好惹,乾脆不和她說話,假裝在沉思。趙金晶見他不理自己,心中嘟囔著小氣,也扭開頭不理他。 就在這時,張鵬飛突然又問道:“你結婚了嗎?” “結了,怎麼了?” “哦,怪了……”張鵬飛古怪地搖搖頭,心說什麼樣的男人能受到了她? “又離了……” “撲哧……”張鵬飛笑了出來,實在是忍不住了,免強憋住了笑容,心想這就不奇怪了。 “你……”趙金晶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氣得粉目圓睜。 “那個……”張鵬飛收住笑容,問道:“感情不合?” “他是我大學同學,後來出軌了。” “出……出軌了?”張鵬飛更加驚訝,好笑地說:“守著你這樣的女人,他怎麼還……太沒眼光了吧?” “哎,他說和我在一起沒感覺,我眼裡只有工作……其實他一直不知道我的出身,當年我們結婚……家裡也不知道,離婚後他才知道我是誰,所以又後悔了……男人,就是這麼勢力!”趙金晶想到傷心事,不由得嘆息起來,看起來她很在乎那段感情。 “呃……”張鵬飛沒想到她也有憂傷的一面,一時間感覺自己有些惡趣味,連忙說道:“對不起,我……” “我知道你想了解我的事,不怪你。”趙金晶無所謂的擺擺手,又恢復了女強人的樣子。 “以後碰到什麼工作上的難題可以找我,趙校長把你交給我,我也要……” “您別聽他的!”趙金晶急了:“我可不要任何人照顧,來西北……是我自己申請的,我是來工作的,可不是來找人幫忙的!” “呵呵……”張鵬飛點點頭,他知道一些擁有個性的紅色子弟想靠自己拼天下,最不喜歡談到家裡的背景。想到這裡,他長嘆一聲,說道:“靠自己很好,但是我們真的能擺脫家裡的影響力嗎?” 趙金晶一怔,想出言反駁,但幾欲開口都無法反駁,這必竟是事實。 …………………………………………………………………………………… 張鵬飛四人被關進了審問室裡,都沒有帶手銬,看樣子對方也沒把他們當成是恐怖分子,帶回來是另有目的。 副所長指著他們說:“你們先反醒一下!” “喂,我們還急著趕路呢,你能不能快點問啊?”趙金晶說道。 “張狂!”副所長一改之前和善的面容,“砰”一拳打在桌子上:“你們都給我老實點,這裡是派出所,不要以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不是你們家!” 副所長心裡想得明白,剛才在外面不好太過分,但是現在到了自己的地牌,那還不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他要先出去請示領導,過道費這個事可不是他說了算的。 “那你們叫我來幹什麼,不是說要調查嗎?你們趕緊問啊!”趙金晶才不怕他們,反正有西北的一把手在場。 “什麼時候調查我說了算,不是你們說了算!我現在懷疑你們是恐怖分子,你們今天是離不開了!”副所長笑了笑,“這事鬧大了!繞亂公共治安,打傷村民,我看你們能怎麼辦!” 張鵬飛聽他話中有話,趕緊掏煙敬上,嘿嘿笑道:“領導,那不就是村民修的一條破路嘛,怎麼……他們這也屬於胡亂收費吧,這事能怪我嗎?” 副所長看了眼張鵬飛,冷笑道:“你還算懂事,這事啊……我和你說,大著呢!你們這次有點懸!”說著,掃了眼香菸的牌子,貪婪地笑道:“喲,好煙啊!” “呵呵,給你吧,我最近嗓子疼,不想抽。”張鵬飛順勢把整包煙塞進了他的口袋,“領導,您給我們說說,這事……怎麼個麻煩?” 趙金晶冷哼一聲,心想原來省委書記就是這麼辦事的,真是丟人! “哼哼……”副所長拍了拍口袋,臉上有了笑容,拉著把椅子坐在張鵬飛對面,神秘地說道:“我看你也是個老闆,這事啊……你真以為憑幾個村民就能請動我們警察?” “我想也是!”張鵬飛點點頭,“領導,難道那路不是村裡修的?” “是村裡修的,但是不歸村裡管,這事……上頭有人,明白不?”副所長指了指天花板。 張鵬飛有點聽明白了,陪著笑問道:“之前也有拒交的?” “有啊,所以上面有人給我們早打招呼了,碰到這種情況就……把你們帶回來。” “然後怎麼解決?” “哼,這還用問?知道什麼叫殺一儆百嗎?你們拿這個吧……”副所長伸手做了一個點鈔的手勢。 張鵬飛點頭會意,說:“拿這個就可以?” “只要你們聽話,我看你也聽懂事的,放心吧,我不會收拾你們的!要是碰到刺頭,少說關他兩天!”副所長拍了拍張鵬飛的肩膀。 “明白,明白……” “等著吧,我出去和領導研究研究……”副所長不願再多談,走出了審訓室,剛關上門就把那盒煙掏了出來,這裡地處偏僻、落後,對於一個小小的副所出長來說,能弄到這樣一盒好煙已經滿足了。 “張書記,你怎麼看這件事?”趙金晶問道。 “這路修得蹊蹺啊!”張鵬飛微微一笑,“既然修路改道,為什麼把便道修得那麼遠,而不在高速公路下面修?” 趙金晶說:“難道是有人想發橫財?” “我早就看出來了,村裡那些人只是打手,真正的老闆在上面!”張鵬飛說道。 “那現在怎麼辦?” “等吧,看看他們想怎麼辦!”張鵬飛看了眼時間,說道:“江主任他們應該進入銀山市區了。” 趙金晶嘿嘿一笑,奚落道:“早聽說張書記工作中風格詭異,今天一見……還真是與眾不同啊,呵呵……” “喂,你怎麼說話呢?”林輝一聽就火了,拍著桌子看向趙金晶:“要不是我們,你現在……沒準怎麼樣了呢!” “切,我又沒叫你幫忙,是你自己要過去的吧?”趙金晶輕蔑地一笑:“主人都沒說話,你這……著急什麼?” “你罵我是狗?”林輝是急性子,一聽就火冒三丈。 “喂,我罵你是狗了嗎?是你自己說的啊,我可沒說!”趙金晶滿臉笑容,像個頑皮的孩子。 “你就是這個意思!”林輝又不能和她動手,氣得搓著雙手。 趙金晶攤開雙手說:“你說我這個意思就是這個意思啊?難道我說你殺人你就殺人了?” “你……誰家女人像你這樣,怪不得男人和你離婚!”林輝說不過她,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話。 “你……你說什麼?我怎麼樣了?”趙金晶被說中心事, 一下子跳了起來。 “夠了!”張鵬飛拍了拍桌子,看了眼趙金晶說:“你還有沒有一點企業副總的樣子?這你這樣能管好一個企業?” “我……”趙金晶聽張鵬飛拿工作說事,有心反駁,終究不敢和省委書記頂嘴。 “還有你……”張鵬飛看向林輝:“老實待著,她是領導知不知道?你怎麼能和領導頂嘴?” 林輝不敢再說,心裡有些委屈,見彭翔和他擠眼睛,忽地醒悟領導這話是說給趙金晶聽的。 趙金晶也明白張鵬飛的意思,自知剛才有些過分,坐在一邊不再說話了。張鵬飛嘆息一聲,心說終於安靜下來了。堂堂省委書記碰到這種事,心情鬱悶至極,他腦海中想著種種可能性,緊緊皺著眉頭。 …………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副所長再次走了進來,手裡拿著表格,拍在桌子上說:“簽上名,交錢走人吧!看你們也是有身份的人,我也不為難你們。” “交多少?”趙金晶問道。 “這個數,對你們來說……不多。”副所長張開了五根手指。 “五百?” “呵呵,小氣了一點吧?”副所長微微一笑,“一人五千,四個人……兩萬!” “五千?這是什麼錢?”趙金晶又激動地跳了起來。 “罰款!” “什麼罰款?” “問那麼多幹什麼!” “如果不交呢?” “不交的話……”副所長表情一變,“拘留15天!” “憑什麼拘留?” “危害社會治安,出手傷人,你說憑什麼拘留?” “金晶,你先別說話。”張鵬飛站了起來,摟住副所長的肩膀走到一旁,低聲道:“領導,您別跟一個女人一般見識,這事我說了算。” “我就知道你是有眼光的,說吧,想怎麼辦?”副所長不傻,知道張鵬飛應該是一位富商。 “情況是這樣的,”張鵬飛解釋道:“我在銀山官面上也有一些朋友,所以……你能不能指條路子,我以後必有重謝,就當交個朋友吧!你剛才也說這事和你們無關,萬一今後雙方鬧得不愉快……” 副所長點點頭,聽懂了張鵬飛的話,這是表明他也認識官場中人,萬一找人結果牽連到派出所,雙方臉上都不好看。 “你……你真有認識人?” “呵呵,是有不少朋友。” “那這樣吧,”副所長回頭掃了一眼,小聲道:“這事其實也很簡單,那條路是鎮裡某位領導的親戚修的,你要找就找鎮裡……” “我在市裡有朋友,您能告訴我是鎮裡哪位領導嗎?” “這個……”副所長猶豫了一下,最終說道:“就是一把手啊!” “哦,他上面是不是……” “他可是林書記的小舅子,要不然有這麼大的膽子?”副所長嘿嘿一笑,“你要說找人,真能找到?” “這個……還真有點難度……”張鵬飛皺眉道。 “是啊,這個情一般人可是不好說啊!我勸你還是掏錢吧!”副所長一聽就明白張鵬飛不認識銀山市上層的領導了,一下子對他的態度就冷淡了。 “那等等,等等我們……”張鵬飛諂媚地笑道:“我打幾個電話試試。” “好吧……”副所長不耐煩地出門了。 “遇事要動腦子,先把情況摸清楚!”張鵬飛回頭指著腦子對趙金晶說道。 “我……我也能問明白!”趙金晶不服氣地說道,“現在怎麼辦?” “等人來請我們出去吧……”張鵬飛看了眼手錶,“先休息一會兒。” 趙金晶笑道:“反正也要銀山市的領導過來,您為何不直接表明身份嚇死他們?” 張鵬飛白了她一眼,知道她又在奚落,乾脆閉上眼睛不理她了。林輝瞪了趙金晶一眼,拉了拉彭翔的衣角,小聲道:“這娘們是誰啊?” 彭翔搖搖頭,也小聲回道:“不知道,看樣子應該是某位領導的女兒吧……” “哼,這就樣子……怪不得沒男人要!”林輝說道。 彭翔忍住笑,示意他別亂說話。趙金晶知道他們在說自己壞話,假裝沒聽見,坐到一邊玩手機去了。 …………………………………………………………………………………… 副所長坐在辦公室裡等了一會兒,昏昏沉沉地要睡著了,忽聽得一陣跑步聲,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有人喊道:“老大,市裡來人了!” “什麼?”副所長猛地驚醒,抬頭揉了揉眼睛:“怎麼回事?” “市裡……書記,市長他們都來了,好像是奔那四個人來的!” “他們真能把市裡領導請來?”副所長嚇得跳了起來,趕緊和民警跑出去,迎面就看到了黑壓壓的一群人,為首的正是市委林書記和市長巴那多。走在兩人中間的是一個女人,看上去氣勢兇兇。 “林……”副所長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打招呼了。 “你們剛才是不是關了幾個人?”林書記黑著臉問道。 “是……是的……”副所長預感到不妙了。 “快帶我們去!” “對,就是這裡!”江小米盯著副所長看了一眼,“就是他把張書記帶走了!” “你……你乾的好事!”林書記惡狠狠地看向副所長。 市長巴那多也說道:“你等著吧!” 副所長扶著牆壁,已經聽不到領導在說什麼呢,兩耳嗡嗡響,下意識地把領導帶到了審訓室門口。張鵬飛早聽到了外面的聲響,此時已經站在了窗前。 林書記感覺心有些突突跳,深吸一口氣,定了定心神,然後才推開了房門。抬頭一看,窗前的那人正是張書記。 “張……張書記,真是對不起,誤會……真是誤會了,這事……我們都有責任!” “喲,林書記?”張鵬飛同他見過幾次,“什麼誤會了?我們現在可犯了事啊!” 林書記老臉臊得通紅,不敢辯駁,而是說道:“張書記,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要不……我們先回市裡休息一下吧,怎麼樣?” “是啊,張書記,您……您受苦了。”市長巴那多也說道。 張鵬飛看向那位副所長,笑道:“領導,你覺得我請來的這兩位朋友能不能把我帶走啊?” “能……能……”副所長嚇得都說不出話來了,他現在才知道面前站著的就是西北一把手,等了幾天的省委領導就在眼裡,還被他抓了起來! “張書記,這個……您看怎麼處理?”林書記指向了副所長,心說你就當替死鬼吧。 “別為難他,這事……需要調查!”張鵬飛說道。 “是是……”林書記只想快些把張鵬飛帶走。 張鵬飛看向林輝和彭翔,道:“你們兩個留下,知道做什麼吧?” “明白!”彭翔當然知道領導怕有人毀滅證據。 “我這個省委書記也體驗過當犯人的感覺了!”張鵬飛自嘲了一句,大笑著走了出去。 銀山市的幹部跟在身後,一個個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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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呲……”

領頭人一看警察到了,趕緊跑過去指著彭翔和林輝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安族話。張鵬飛聽明白了,為首的警察是位副所長,領頭人在向他訴說現場情況,說這些人鬧事、不聽話,還打傷了他的弟兄云云。

副所長看向彭翔和林輝,又看了眼坐在地上那些痛苦叫喊的村民,立即警覺起來,直接把槍掏了出來。身後的弟兄一看,也紛紛拔槍。西北與其它地區不同,有些危險地區的派出所警察都隨手帶槍。

“不許動,跟我們走!”副所長指著彭翔喊道,說的是不太標準的普通話。

彭翔和林輝對視了一眼,沒想到事情這麼麻煩,對方都掏槍了,原則上首長現在面臨危險,他們也可以拔槍。彭翔回頭掃了眼張鵬飛,等待領導決斷,他相信只要他們不亂動,對方也不敢隨意開槍。

“你們在這等著。”張鵬飛對江小米和趙金晶說道,說完就要走過去。

“哎,張書記,您別過去,危險啊!”趙金晶必竟是女人,一看對方掏槍了,擔心張鵬飛受傷害。

“沒事……”張鵬飛心中一暖,心想她還知道關心人。他哪裡知道趙金晶的想法,原來她是覺得事件因她和對方的爭執而起,張書記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自己不是要擔責任嘛?如果張鵬飛知道她是這個想法,估計會氣暈過去。

張鵬飛走到了前方,站到了彭翔身後,看向對面的副所長問道:“你憑什麼抓我們?”

副所長一看張鵬飛氣質不凡,琢磨了一會兒,眯著眼睛說:“你們擾亂社會治安,出手傷人,我懷疑你們是恐怖分子,要帶回去接受調查!”

“恐怖分子?你放屁,我們是……”林輝一聽對方給他安上這麼個罪名,暴跳如雷。

“林子!”張鵬飛打斷林輝的話,看向副所長說:“就因為我們不給過路費,同村民發生了一些摩擦,你就懷疑我們是恐怖分子?”

“這幾天省委領導要來視察,非常時期,非常對待!”副所長理直氣壯地說道,他哪裡清楚省委領導就在眼前!

“那你就不問問事件經過?別的不說,他們憑什麼在這裡攔路收費?”張鵬飛暗想他找的理由很充分,西北的警方確實比其它地區敏感,如果以這個理由把他們帶走還說得過去。

“廢話,路是他們修的,當然要收費,你要覺得不合理可以繞路!”

“我們不繞路,不給錢,就要被懷疑成恐怖分子?”

“這些人是你們打傷的吧?你們有沒有其它企圖?我們需要帶回去調查,這件事會查明白的!”副所長有些不耐煩了:“快點跟我們走!”

“領導,要不……給銀山市方面……”彭翔的意思是給銀山市的領導打個電話。

張鵬飛搖搖頭,看向副所長說:“聽你這意思,只是要調查情況,如果我們不是恐怖分子,就可以把我們放走吧?”

“嗯!”副所長點點頭,心中大喜,把他們帶回去就好辦了。

“好吧,我們和你走。”張鵬飛點點頭。

彭翔和林輝面面相怯,領導怎麼要自投羅網?

“算上我一個,我也是當事人,你們不是要調查嘛,我瞭解情況!”趙金晶猜到了張鵬飛的意圖,索性不怕把事情鬧大了。她本身就有些刁蠻任性,多少有些幸災樂禍,想要看看被父親誇獎的張鵬飛想怎麼處理這件事。堂堂省委一把手被治下的警察帶走,這事傳出去……很丟人吧?想到這裡,趙金晶心生快意。

對方的領頭人見到趙金晶說話,立即在副所長耳邊說了幾句。副所長點點頭,指著趙金晶說:“你們四個都要帶走!”

“我可以配合你們的調查,不過讓我和朋友們說一聲。”張鵬飛在江小米耳邊說:“你帶隊進入銀山市區,安排好一切之後就去市委,知道怎麼說吧?”

“那你們……會不會有危險?”江小米已經明白了領導的意圖。

“放心吧,看樣子他們不敢硬來,這些人不傻。”張鵬飛已經摸清了對方的底子,如果他們敢硬來,早就動手了,不用等到現在。

“好吧,我聽您的。”江小米點點頭,她相信領導的判斷。

張鵬飛四人被帶走了,江小米帶著工作人員繞路離開,警察也沒有為難他們,他們知道帶走的這四個人才是主角,別人留下也沒什麼用。

“張……大哥,您想怎麼辦?”趙金晶坐在車裡問道,為了不被人識破張鵬飛的身份,索性改稱大哥,叫起來有些彆扭。

張鵬飛聽著好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反諷道:“你可以不用這麼叫我,我承受不起。”

趙金晶俏臉一紅,撇嘴道:“生氣了?我剛才……是和您開玩笑呢!”

張鵬飛知道這個女人不好惹,乾脆不和她說話,假裝在沉思。趙金晶見他不理自己,心中嘟囔著小氣,也扭開頭不理他。

就在這時,張鵬飛突然又問道:“你結婚了嗎?”

“結了,怎麼了?”

“哦,怪了……”張鵬飛古怪地搖搖頭,心說什麼樣的男人能受到了她?

“又離了……”

“撲哧……”張鵬飛笑了出來,實在是忍不住了,免強憋住了笑容,心想這就不奇怪了。

“你……”趙金晶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氣得粉目圓睜。

“那個……”張鵬飛收住笑容,問道:“感情不合?”

“他是我大學同學,後來出軌了。”

“出……出軌了?”張鵬飛更加驚訝,好笑地說:“守著你這樣的女人,他怎麼還……太沒眼光了吧?”

“哎,他說和我在一起沒感覺,我眼裡只有工作……其實他一直不知道我的出身,當年我們結婚……家裡也不知道,離婚後他才知道我是誰,所以又後悔了……男人,就是這麼勢力!”趙金晶想到傷心事,不由得嘆息起來,看起來她很在乎那段感情。

“呃……”張鵬飛沒想到她也有憂傷的一面,一時間感覺自己有些惡趣味,連忙說道:“對不起,我……”

“我知道你想了解我的事,不怪你。”趙金晶無所謂的擺擺手,又恢復了女強人的樣子。

“以後碰到什麼工作上的難題可以找我,趙校長把你交給我,我也要……”

“您別聽他的!”趙金晶急了:“我可不要任何人照顧,來西北……是我自己申請的,我是來工作的,可不是來找人幫忙的!”

“呵呵……”張鵬飛點點頭,他知道一些擁有個性的紅色子弟想靠自己拼天下,最不喜歡談到家裡的背景。想到這裡,他長嘆一聲,說道:“靠自己很好,但是我們真的能擺脫家裡的影響力嗎?”

趙金晶一怔,想出言反駁,但幾欲開口都無法反駁,這必竟是事實。

……………………………………………………………………………………

張鵬飛四人被關進了審問室裡,都沒有帶手銬,看樣子對方也沒把他們當成是恐怖分子,帶回來是另有目的。

副所長指著他們說:“你們先反醒一下!”

“喂,我們還急著趕路呢,你能不能快點問啊?”趙金晶說道。

“張狂!”副所長一改之前和善的面容,“砰”一拳打在桌子上:“你們都給我老實點,這裡是派出所,不要以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不是你們家!”

副所長心裡想得明白,剛才在外面不好太過分,但是現在到了自己的地牌,那還不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他要先出去請示領導,過道費這個事可不是他說了算的。 “那你們叫我來幹什麼,不是說要調查嗎?你們趕緊問啊!”趙金晶才不怕他們,反正有西北的一把手在場。

“什麼時候調查我說了算,不是你們說了算!我現在懷疑你們是恐怖分子,你們今天是離不開了!”副所長笑了笑,“這事鬧大了!繞亂公共治安,打傷村民,我看你們能怎麼辦!”

張鵬飛聽他話中有話,趕緊掏煙敬上,嘿嘿笑道:“領導,那不就是村民修的一條破路嘛,怎麼……他們這也屬於胡亂收費吧,這事能怪我嗎?”

副所長看了眼張鵬飛,冷笑道:“你還算懂事,這事啊……我和你說,大著呢!你們這次有點懸!”說著,掃了眼香菸的牌子,貪婪地笑道:“喲,好煙啊!”

“呵呵,給你吧,我最近嗓子疼,不想抽。”張鵬飛順勢把整包煙塞進了他的口袋,“領導,您給我們說說,這事……怎麼個麻煩?”

趙金晶冷哼一聲,心想原來省委書記就是這麼辦事的,真是丟人!

“哼哼……”副所長拍了拍口袋,臉上有了笑容,拉著把椅子坐在張鵬飛對面,神秘地說道:“我看你也是個老闆,這事啊……你真以為憑幾個村民就能請動我們警察?”

“我想也是!”張鵬飛點點頭,“領導,難道那路不是村裡修的?”

“是村裡修的,但是不歸村裡管,這事……上頭有人,明白不?”副所長指了指天花板。

張鵬飛有點聽明白了,陪著笑問道:“之前也有拒交的?”

“有啊,所以上面有人給我們早打招呼了,碰到這種情況就……把你們帶回來。”

“然後怎麼解決?”

“哼,這還用問?知道什麼叫殺一儆百嗎?你們拿這個吧……”副所長伸手做了一個點鈔的手勢。

張鵬飛點頭會意,說:“拿這個就可以?”

“只要你們聽話,我看你也聽懂事的,放心吧,我不會收拾你們的!要是碰到刺頭,少說關他兩天!”副所長拍了拍張鵬飛的肩膀。

“明白,明白……”

“等著吧,我出去和領導研究研究……”副所長不願再多談,走出了審訓室,剛關上門就把那盒煙掏了出來,這裡地處偏僻、落後,對於一個小小的副所出長來說,能弄到這樣一盒好煙已經滿足了。

“張書記,你怎麼看這件事?”趙金晶問道。

“這路修得蹊蹺啊!”張鵬飛微微一笑,“既然修路改道,為什麼把便道修得那麼遠,而不在高速公路下面修?”

趙金晶說:“難道是有人想發橫財?”

“我早就看出來了,村裡那些人只是打手,真正的老闆在上面!”張鵬飛說道。

“那現在怎麼辦?”

“等吧,看看他們想怎麼辦!”張鵬飛看了眼時間,說道:“江主任他們應該進入銀山市區了。”

趙金晶嘿嘿一笑,奚落道:“早聽說張書記工作中風格詭異,今天一見……還真是與眾不同啊,呵呵……”

“喂,你怎麼說話呢?”林輝一聽就火了,拍著桌子看向趙金晶:“要不是我們,你現在……沒準怎麼樣了呢!”

“切,我又沒叫你幫忙,是你自己要過去的吧?”趙金晶輕蔑地一笑:“主人都沒說話,你這……著急什麼?”

“你罵我是狗?”林輝是急性子,一聽就火冒三丈。

“喂,我罵你是狗了嗎?是你自己說的啊,我可沒說!”趙金晶滿臉笑容,像個頑皮的孩子。

“你就是這個意思!”林輝又不能和她動手,氣得搓著雙手。

趙金晶攤開雙手說:“你說我這個意思就是這個意思啊?難道我說你殺人你就殺人了?”

“你……誰家女人像你這樣,怪不得男人和你離婚!”林輝說不過她,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話。

“你……你說什麼?我怎麼樣了?”趙金晶被說中心事, 一下子跳了起來。

“夠了!”張鵬飛拍了拍桌子,看了眼趙金晶說:“你還有沒有一點企業副總的樣子?這你這樣能管好一個企業?”

“我……”趙金晶聽張鵬飛拿工作說事,有心反駁,終究不敢和省委書記頂嘴。

“還有你……”張鵬飛看向林輝:“老實待著,她是領導知不知道?你怎麼能和領導頂嘴?”

林輝不敢再說,心裡有些委屈,見彭翔和他擠眼睛,忽地醒悟領導這話是說給趙金晶聽的。

趙金晶也明白張鵬飛的意思,自知剛才有些過分,坐在一邊不再說話了。張鵬飛嘆息一聲,心說終於安靜下來了。堂堂省委書記碰到這種事,心情鬱悶至極,他腦海中想著種種可能性,緊緊皺著眉頭。

…………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副所長再次走了進來,手裡拿著表格,拍在桌子上說:“簽上名,交錢走人吧!看你們也是有身份的人,我也不為難你們。”

“交多少?”趙金晶問道。

“這個數,對你們來說……不多。”副所長張開了五根手指。

“五百?”

“呵呵,小氣了一點吧?”副所長微微一笑,“一人五千,四個人……兩萬!”

“五千?這是什麼錢?”趙金晶又激動地跳了起來。

“罰款!”

“什麼罰款?”

“問那麼多幹什麼!”

“如果不交呢?”

“不交的話……”副所長表情一變,“拘留15天!”

“憑什麼拘留?”

“危害社會治安,出手傷人,你說憑什麼拘留?”

“金晶,你先別說話。”張鵬飛站了起來,摟住副所長的肩膀走到一旁,低聲道:“領導,您別跟一個女人一般見識,這事我說了算。”

“我就知道你是有眼光的,說吧,想怎麼辦?”副所長不傻,知道張鵬飛應該是一位富商。

“情況是這樣的,”張鵬飛解釋道:“我在銀山官面上也有一些朋友,所以……你能不能指條路子,我以後必有重謝,就當交個朋友吧!你剛才也說這事和你們無關,萬一今後雙方鬧得不愉快……”

副所長點點頭,聽懂了張鵬飛的話,這是表明他也認識官場中人,萬一找人結果牽連到派出所,雙方臉上都不好看。

“你……你真有認識人?”

“呵呵,是有不少朋友。”

“那這樣吧,”副所長回頭掃了一眼,小聲道:“這事其實也很簡單,那條路是鎮裡某位領導的親戚修的,你要找就找鎮裡……”

“我在市裡有朋友,您能告訴我是鎮裡哪位領導嗎?”

“這個……”副所長猶豫了一下,最終說道:“就是一把手啊!”

“哦,他上面是不是……”

“他可是林書記的小舅子,要不然有這麼大的膽子?”副所長嘿嘿一笑,“你要說找人,真能找到?”

“這個……還真有點難度……”張鵬飛皺眉道。

“是啊,這個情一般人可是不好說啊!我勸你還是掏錢吧!”副所長一聽就明白張鵬飛不認識銀山市上層的領導了,一下子對他的態度就冷淡了。

“那等等,等等我們……”張鵬飛諂媚地笑道:“我打幾個電話試試。”

“好吧……”副所長不耐煩地出門了。

“遇事要動腦子,先把情況摸清楚!”張鵬飛回頭指著腦子對趙金晶說道。

“我……我也能問明白!”趙金晶不服氣地說道,“現在怎麼辦?”

“等人來請我們出去吧……”張鵬飛看了眼手錶,“先休息一會兒。”

趙金晶笑道:“反正也要銀山市的領導過來,您為何不直接表明身份嚇死他們?”

張鵬飛白了她一眼,知道她又在奚落,乾脆閉上眼睛不理她了。林輝瞪了趙金晶一眼,拉了拉彭翔的衣角,小聲道:“這娘們是誰啊?”

彭翔搖搖頭,也小聲回道:“不知道,看樣子應該是某位領導的女兒吧……”

“哼,這就樣子……怪不得沒男人要!”林輝說道。

彭翔忍住笑,示意他別亂說話。趙金晶知道他們在說自己壞話,假裝沒聽見,坐到一邊玩手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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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所長坐在辦公室裡等了一會兒,昏昏沉沉地要睡著了,忽聽得一陣跑步聲,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有人喊道:“老大,市裡來人了!”

“什麼?”副所長猛地驚醒,抬頭揉了揉眼睛:“怎麼回事?”

“市裡……書記,市長他們都來了,好像是奔那四個人來的!”

“他們真能把市裡領導請來?”副所長嚇得跳了起來,趕緊和民警跑出去,迎面就看到了黑壓壓的一群人,為首的正是市委林書記和市長巴那多。走在兩人中間的是一個女人,看上去氣勢兇兇。

“林……”副所長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打招呼了。

“你們剛才是不是關了幾個人?”林書記黑著臉問道。

“是……是的……”副所長預感到不妙了。

“快帶我們去!”

“對,就是這裡!”江小米盯著副所長看了一眼,“就是他把張書記帶走了!”

“你……你乾的好事!”林書記惡狠狠地看向副所長。

市長巴那多也說道:“你等著吧!”

副所長扶著牆壁,已經聽不到領導在說什麼呢,兩耳嗡嗡響,下意識地把領導帶到了審訓室門口。張鵬飛早聽到了外面的聲響,此時已經站在了窗前。

林書記感覺心有些突突跳,深吸一口氣,定了定心神,然後才推開了房門。抬頭一看,窗前的那人正是張書記。

“張……張書記,真是對不起,誤會……真是誤會了,這事……我們都有責任!”

“喲,林書記?”張鵬飛同他見過幾次,“什麼誤會了?我們現在可犯了事啊!”

林書記老臉臊得通紅,不敢辯駁,而是說道:“張書記,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要不……我們先回市裡休息一下吧,怎麼樣?”

“是啊,張書記,您……您受苦了。”市長巴那多也說道。

張鵬飛看向那位副所長,笑道:“領導,你覺得我請來的這兩位朋友能不能把我帶走啊?”

“能……能……”副所長嚇得都說不出話來了,他現在才知道面前站著的就是西北一把手,等了幾天的省委領導就在眼裡,還被他抓了起來!

“張書記,這個……您看怎麼處理?”林書記指向了副所長,心說你就當替死鬼吧。

“別為難他,這事……需要調查!”張鵬飛說道。

“是是……”林書記只想快些把張鵬飛帶走。

張鵬飛看向林輝和彭翔,道:“你們兩個留下,知道做什麼吧?”

“明白!”彭翔當然知道領導怕有人毀滅證據。

“我這個省委書記也體驗過當犯人的感覺了!”張鵬飛自嘲了一句,大笑著走了出去。

銀山市的幹部跟在身後,一個個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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