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1不留遺言

高官子弟奮鬥記:浪子官場·東小北·6,387·2026/3/23

1391不留遺言 1391不留遺言 第二天,陸續有高層首長過來探訪。{免費小說}劉老還沒有醒來,來看望的人坐上五分、十分鐘就離開了。像陳新剛、張耀東、賀保國等人自然坐得時間久一些。張小玉正巧出差辦事,人雖然沒有趕過來,但也給張鵬飛打了電話。賀楚涵到是在京城,但是一想到陳雅也在,還怎麼好意思來? 張鵬飛有心把妞妞和小鵬帶過來看望太爺爺,又怕小雅不開心,便打消了這個念頭。雖然她知道這些人的存在,但是要說當面看到老公的私生子女,心裡肯定不會舒服。張鵬飛自認對不起她的事太多,不想再讓她難過。 老爺子遲遲沒有醒來,這讓劉家人的心都提著,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替張鵬飛擔心。西北的改革才剛剛開始,如果老爺子在這個時候撒手人寰,主觀上沒什麼影響,但是在客觀上勢必會讓對手感覺有機可趁。 醫生時刻盯著老爺子的身體變化,沒發現異常,手術也很成功,但他能否醒來,就全靠自己了。主治醫生是國內心腦血管方面的權威,又是科學院院士。他早就和劉家人說明白了,這次手術雖然成功,但是有三種結果,一種劉老不會醒來,一種會醒來,但不能開口說話,永遠躺在床上;還有一種最好的結果就是能夠醒來,也能起床,但是挺不過兩年。 上午十點鐘的時候,醫生又對劉老做了一次全身檢查分析,欣喜地告訴他們,根據劉老的身體機能判斷,只要不出現變故,基本上算是度過了危險期,也就是說生命是保住了。但現在還無法確定能否醒來,如果不能夠醒來,那麼就永遠是植物人了。 劉家人百感交集,又幫不上什麼忙。陳雅和劉嬌她們不停地給老爺子搓手、擦臉,希望喚醒他的意識。劉家的女人雖然不太懂得政治,但同樣明白老爺子就是劉家的頂樑柱,他如果沒有了,那劉家就倒了半邊天。劉遠海、遠山兩位兄弟在客廳裡來回走著,時而接待一下探病的客人,大部分時間都滿面愁容。他們想的事情多一些,目光不時地掃在張鵬飛的身上。 用過午飯,劉遠山、劉遠海兩兄弟把張鵬飛叫到了小房間聊天。劉遠山第一句話就說:“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 “嗯,從現在起,無論老爺子能否醒來,我們就當他……不在了。”劉遠海說得更直接。 “大伯……”張鵬飛不滿地叫了一聲。 劉遠山說:“你大伯說得對,鵬飛啊,我們叫你過來就是商量一下對策,老爺子這次病得很不好,他前段時間那麼精神,應該就是迴光返照吧。” 張鵬飛垂著頭,問道:“商量什麼?” 劉遠海說:“接下來幾年,對你來說不容有失,我想你在西北的事還是要以穩定為主,不是說改革不對,而是萬一出點什麼問題,那可就……” 張鵬飛皺了下眉頭,他知道大伯這完全是為他考慮,但是他有自己的想法,但是難道沒有爺爺在,劉家人就什麼也不做了嗎?其實早在多年以前,劉老就已經不過問他們的工作了超能高手在校園全文閱讀。在主觀上來說,劉系能取得現在的成功,並不完全因為劉老的影響力,追根結底,還是劉系人才眾多,這些年合縱連橫,政壇盟友也越來越多。 張鵬飛反問道:“大伯,說句不該說的話,您認為假如爺爺有一天真的不在了,我們的那些對手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把我們擊垮嗎?” 劉遠海微微一笑,說道:“這到不至於,但是會讓對手這樣認為,他們覺得老爺子一倒我們就不行了,這是他們的機會。” “沒錯,”劉遠山點點頭,“不少人都會這樣認為,他們再不動手也沒什麼機會了!” “我覺得面對這樣的敵人,他們現在動手反而是一件好事。”張鵬飛慢悠悠地說道,“如果再等幾年,沒準會出現什麼事呢!” 劉遠山和劉遠海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異,沒料到張鵬飛會這麼說。劉遠海說:“鵬飛,你的意思是西北繼續改革?” “我答應過一號首長,就要進行下去,為了諾言,也是為了我自己。”張鵬飛堅定地說道。 “鵬飛,”劉遠山說:“你大伯不是讓你完全不做,而是讓你有所收斂,一些重要的東西還是要緩一緩。” 張鵬飛苦笑道:“我的改革已經放緩了,您二位放心吧,我的事有分寸。” 兩人無奈地對視了一眼,劉遠海說:“鵬飛這個倔脾氣還真是像老爺子啊!” 張鵬飛老臉一紅,說道:“大伯,爸爸,你們聽我說,”張鵬飛喝了口水,這兩天上火,嗓子有點發幹。他說:“你們的意思我全懂,可是我想說,爺爺的病對我們有影響,這是外人的一種理解。影響自然也有,但還不至於那麼嚴重。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軟下來,不就表明害怕了嗎?有些事一但示弱,對手就會強大起來。” 兩人點點頭,張鵬飛說得也不無道理。 張鵬飛接著說道:“當然,在最上層的影響更大,有爺爺在,那些首長們或許考慮得要多一些。但是我剛才說過了,無論爺爺在與否,我們都要和平時一樣,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只有這樣才不會讓人橫加非議。” 兩人都沒有說話,不禁都在想,難道自己和對手一樣,把劉老的去留看得太重了? 張鵬飛說:“一個政治系統的成功與失敗,可並不完全因為某個人。” “嗯,這到也是。”劉遠山點點頭,“但是你也不要太樂觀,不要過於輕視對手的膽量,老爺子在,他們還有些忌憚,但如果不在了,他們什麼樣的招式都敢用,高層也不會多管閒事。” “我明白,”張鵬飛知道父親這話說得很對,這也是劉系將要面臨的最大危險。這些年對手不是不想出手,但是曾經的**就剩下這麼一位了,任何人都要考慮劉老的地位。一但他過世,那麼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高層也不會對劉系過多的照顧。 “爸,大伯,爺爺的病自然會給我們帶來危機,但是我想說的是,還不能影響到我們正常的工作,否則我們這個大子就太不成熟了。反過來說吧,爺爺曾經說過,他永遠存在著……也未必是好事。這話不好聽,但也是事實。” 劉遠海長嘆一聲,說道:“鵬飛啊,你把我說服了。” 劉遠山說:“只要你心中有數就好,那我們也就放心了。” 張鵬飛道:“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現在就希望爺爺他早點醒來。” “你出去吧……”劉遠山揮揮手。 張鵬飛依言走出來,談完之後,心態平穩了很多都市重生高手。等門關上了,劉遠海欣慰道:“我還記得老爺子第一次見他時的評價,說他有骨子暴戾之氣,現在仍然是這樣,但內收了、成熟了,這個家交給他我是放心了!” 劉遠山微微一笑,說:“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咱家的底子深,要不然你以為他敢這樣?這小子狡猾著呢!” …………………………………………………………………………………… 張鵬飛沒有在客廳裡看到文武兄弟,信步走出了別墅。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冉茹打過來的,難道她知道自己在京城?張鵬飛好奇地接聽了電話。 “鵬飛,我想和你說個事。”冉茹的聲音很沙啞。 “你怎麼了?” “是老太太,她快不行了……” “什麼?是……她怎麼了?” “她身體一直都不好,最近突然嚴重了,我……”冉茹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難道這是天意嗎?”張鵬飛自言自語起來,關於冉茹的身世,還有那位老太太,他是劉家當中除了老爺子知道最多的。連劉遠山兩兄弟也瞭解得不是很詳細。 “怎麼了?” “老爺子……也在搶救。” “什麼!”冉茹大叫一聲,“難道他們……他們……” “老太太能救過來嗎?” “現在不知道,她說過要死在他的前面,要不然她會孤單的。唔……”冉茹終於沒有忍住,失聲痛哭。 “你別哭,聽我說……她還有什麼遺憾嗎?” “她的遺憾是哥哥,哥哥沒機會看到老爺子,她……她說自己是沒機會見老爺子了,可是哥哥他……” “你見到就好了,你告訴她……有機會我一定去,一定和你哥哥見面,代表……代表劉家。” “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嗯,我相信你,謝謝你,臭小子,你真好!” “我答應過爺爺,他沒做到的,我替他完成……”張鵬飛的眼角也有些溼潤。 “壞小子!”冉茹停止了哭聲:“老爺子怎麼樣?” “做好手術了,但是沒有醒來,應該是脫離危險期了,但……但也挺不了太久了。” “我……” 張鵬飛忽然聽到電話裡有說話的聲音,就聽冉茹說:“我先不說了,這邊醫生有事。” “好,有情況就聯絡我。”張鵬飛掛上電話,回頭一瞧,小雅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 “是冉茹。”張鵬飛說道。 “哦……”陳雅點點頭,她知道一點冉茹和劉家的事情。 “她媽媽也病危了。” “啊……”陳雅驚撥出聲,“真巧。” “天意吧社長天下最新章節。”張鵬飛拉著陳雅坐在長椅上,身邊走過一隊警衛,面向他們敬禮。 “鵬飛,你說爺爺會想她們嗎?” “會的……” “那當初為什麼趕她們走?” “趕她們走是最好的結果,不然……能怎麼辦?”張鵬飛嘆息一聲,“你是搞情報的,這還不明白?” 陳雅點點頭,“我懂了……”她過去了解得不是很多,一聽張鵬飛說到情報兩個字,就差不多全懂了。 張鵬飛拉住她的手,說道:“幾十年前的舊事了,家裡人都不太瞭解,現在只有我最清楚,這也是我的責任。以後有空我們多和冉茹接觸接觸,她很想和你聊聊。” “哦……”陳雅點點頭。 “鵬飛,老爺子……”別墅門一開,張麗站在門口喊道。 “快走!”張鵬飛拉著陳雅就奔了過去,心往下一沉。 …………………………………………………………………………………… 吾艾肖貝放下電話,看向司馬阿木點點頭,說道:“果然是這麼回事!” “是劉老爺子?” “嗯。”吾艾肖貝點點頭。 昨天晚上,吾艾肖貝就接到了張鵬飛突然去京城的訊息,更知道他是在基層走訪中接了一個電話。他當時就懷疑劉老爺子病危,剛才京城那邊打來電話,驗證了他的判斷。 司馬阿木有心說兩句,可是一想到已經在世上度過百年的老爺子,俏皮話實在說不出口。那可是一位活成了精一樣的人物,無論好壞,他都值得受到人們的敬仰。 “這是一位偉大的老人啊!那一批人當中,只有這一位了,還這麼出色,厲害啊!”吾艾肖貝感嘆道。 “情況怎麼樣了?” “不太樂觀,這麼大的年紀了,一點小病就可能要命啊!” 司馬阿木點頭道:“是的,他這幾年就總生病。” “京城已經傳開了,不少人都在等訊息……” “等訊息?”司馬阿木問完就明白了,這個訊息對劉家來說可不是好訊息。 吾艾肖貝抽出兩支香菸,扔給司馬阿木一支,說道:“張書記在這個時候搞改革,或許時機不巧啊!” 司馬阿木會意,說:“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他呢,我們反而能輕鬆了!” “你怎麼看他的棚戶區改造方案?” 司馬阿木搖頭道:“不太樂觀吧,想法是挺好的,可那樣政府不是賠錢了嗎?” “這事不好說,就看那塊地能不能賣個好價錢了!”吾艾肖貝在經濟方面就不如張鵬飛有眼光了。 “我已經開始準備了,招商引資大會的事要等下個月。” “不要急,我們先把手頭的工作搞明白,你有沒有和冷雁寒談?” “談過了,她也約了總公司那邊,這週末吧,大概會有人過來。” “嗯,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我們好好談談霸皇逆天。” “省長,”司馬阿木看了眼吾艾肖貝,“有些話我一直想說,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吾艾肖貝笑道:“司馬啊,我們共事這麼多年,你怎麼婆婆媽媽了?” “這事不太好說,我先問您一句話,您認為金翔的問題,只要投產了就能解決嗎?這都幾年了?” “這個……”吾艾肖貝心底一涼,隱隱明白了司馬阿木的意思,無奈地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管怎麼說,只要能夠如期投產,我們的壓力就少一些。” “那麼之後呢?” “這……” “省長,我覺得您現在還沒有足夠認清金翔的問題,這麼說吧,一但這個事爆發,你我……都要完!” 吾艾肖貝的心砰砰跳起來,他之前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是經司馬阿木一提醒,前前後後琢磨了一下,似乎自己確實輕視了金翔這個專案。這幾年算下來,單在金翔這個專案上違規的事情還真不少。 “那……那你是什麼意思?”吾艾肖貝的聲音顫抖了。 司馬阿木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線,說:“您想過沒有,張鵬飛明知道金翔有問題,卻一直也沒有動手,為什麼?” “這個……”吾艾肖貝猶豫了一下,搖頭道:“他可能瞭解到金翔這個專案雖然在操作上有些不正當,但是並沒有‘黑錢’的存在,所以……” “我覺得不是這樣,”司馬阿木分析道:“他在等著金翔的問題擴大,那時候……” 吾艾肖貝的思維立即轉動起來,激動道:“你這是一個很可怕的分析,但如果是真的,那麼……” “這就又回到剛才的問題上了,金翔投產就能解決問題了?省長,金翔總部的用意您現在還不明白嗎?您覺得他們是真心要投資嗎?” “這個……”吾艾肖貝低頭想了想,“那你是什麼意思?” “能斷就早斷,當斷不斷必受其害啊!我看我們應該早點從這個專案中解脫出來!” “解脫?”吾艾肖貝滿臉的苦笑,“哪有那麼容易啊,我們現在是身陷其中。司馬,你說的這個事我不是沒想過,可是我們在金翔投入了太多的精力,現在金翔的殼子也支起來了,還怎麼退出?” 司馬阿木說:“如果您不退出,我敢說不出半年,金翔就有大事發生。張鵬飛肯定不會放過金翔的!” 吾艾肖貝被司馬阿木說的七上八下的,同過去相比,司馬阿木分析問題的能力提高了很多。他說:“你不是說張書記現在和冷雁寒關係不錯嗎?” “冷雁寒和我們的關係怎麼樣?” “這……”吾艾肖貝明白了司馬阿木的用意,表面上看,冷雁寒同西北省委領導的關係都不錯,這幾位主管領導都很關心金翔的事。但是在關心的外表下,大家的目的可不見得相同。 “省長,聽我的吧,金翔這個事別管了,投入的精力白投,再不退出就晚了!”司馬阿木勸道。 “你說怎麼退出?”吾艾肖貝有點動心,“我們投入的可不少啊!” 司馬阿木說:“我知道,所以必須及早想個法子,我覺得應該早點讓金翔的問題爆發!從現在的形式來看,你和我在這個專案上雖然有責任,但並沒有貪贓枉法,對不對?” 吾艾肖貝發現司馬阿木的目光變得毒辣起來,不禁有些害怕,不知不覺間,他發現自己有些摸不透這位老夥計了死亡侵襲最新章節。他抬手擦了下臉上的汗,並沒有說話。 “省長,我們不能讓張鵬飛利用金翔的事要挾我們!” “說說你的想法!”吾艾肖貝做出了決定,看樣子司馬阿木為這件事準備了很久。 “省長,我們不是不能從這個局中跳出來,或許要擦破點皮,但卻可以……” …………………………………………………………………………………… 劉老終於睜開了眼睛,他虛弱的目光望著圍在周邊的人,感覺有些發暈,黑壓壓的全是人頭讓他很不舒服。他想揮手讓大家離開,可手卻沒有力氣抬起來。他想張口說話,發出的唔唔的聲音連自己都聽不清楚,這還是自己嗎? 有那麼一瞬間,劉老感覺很沮喪,人躺在這裡不能動,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可是漸漸的,他聽到了周圍人的聲音:“爸爸”、“爺爺”…… 大家都在呼喚他。 “嗯……”劉老想點點頭,可是他的頭只是稍微地晃了一下。 “爸,你聽到了?”劉遠海很激動。 “首長,你們請等一下……”主治醫生上前在劉老的胸口撫摸了幾下,然後拿下劉老嘴上的氧氣罩,輕聲道:“老首長,您不要著急,請試著慢慢呼吸……” 劉老試著動了動,臉色恢復了一些紅潤。 “很好!”主治醫生很激動,“來點水……”把他的床搖了起來,讓他靠在後面。 護工送上白水,放在劉老嘴邊喝了一點。 “首長,您能說話嗎?” “我沒死?”劉老喝了點水,感覺也有力氣了。 “太好了,沒事!”劉家人都鬆了一口氣。 主治醫生的臉上也有了喜色,說道:“大家別讓老首長太累,他需要休息,說幾句話就好了。”說完先退了出去。 “爸……”劉遠山和劉遠海先撲了上來。 劉老在眾人的臉前掃了掃,欣慰道:“都在啊,很好,我沒事,你們先出去吧。”人太多,讓他感覺很壓抑。 “鵬飛留下,我有話說。”劉老又說道。 劉家子弟有些羨慕地看了眼張鵬飛,但沒有不滿,他們都明白張鵬飛將來是劉家的家主,或許爺爺有事情交待。 房內只剩下劉遠海、劉遠山還有張鵬飛了,劉老緩緩說道:“我沒死,但也活不長了,這次……我明白,你們做好準備吧。” “爸……”劉遠山哽咽了。 “沒事,我沒什麼放不下的,一切都很好。”劉老看向張鵬飛:“西北的事慢慢搞吧,不要因為我拖累了你!我死了好啊,死了對你們有好處,今後就看你們的了!” “爺爺……您放心。”張鵬飛握住了老爺子的手。 “我醒來就是想告訴你們,就是這麼死了也很好,我……沒有任何的遺言要交待,我高興……”沒說幾句話,劉老看樣子很疲憊,彷彿又要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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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續有高層首長過來探訪。{免費小說}劉老還沒有醒來,來看望的人坐上五分、十分鐘就離開了。像陳新剛、張耀東、賀保國等人自然坐得時間久一些。張小玉正巧出差辦事,人雖然沒有趕過來,但也給張鵬飛打了電話。賀楚涵到是在京城,但是一想到陳雅也在,還怎麼好意思來?

張鵬飛有心把妞妞和小鵬帶過來看望太爺爺,又怕小雅不開心,便打消了這個念頭。雖然她知道這些人的存在,但是要說當面看到老公的私生子女,心裡肯定不會舒服。張鵬飛自認對不起她的事太多,不想再讓她難過。

老爺子遲遲沒有醒來,這讓劉家人的心都提著,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替張鵬飛擔心。西北的改革才剛剛開始,如果老爺子在這個時候撒手人寰,主觀上沒什麼影響,但是在客觀上勢必會讓對手感覺有機可趁。

醫生時刻盯著老爺子的身體變化,沒發現異常,手術也很成功,但他能否醒來,就全靠自己了。主治醫生是國內心腦血管方面的權威,又是科學院院士。他早就和劉家人說明白了,這次手術雖然成功,但是有三種結果,一種劉老不會醒來,一種會醒來,但不能開口說話,永遠躺在床上;還有一種最好的結果就是能夠醒來,也能起床,但是挺不過兩年。

上午十點鐘的時候,醫生又對劉老做了一次全身檢查分析,欣喜地告訴他們,根據劉老的身體機能判斷,只要不出現變故,基本上算是度過了危險期,也就是說生命是保住了。但現在還無法確定能否醒來,如果不能夠醒來,那麼就永遠是植物人了。

劉家人百感交集,又幫不上什麼忙。陳雅和劉嬌她們不停地給老爺子搓手、擦臉,希望喚醒他的意識。劉家的女人雖然不太懂得政治,但同樣明白老爺子就是劉家的頂樑柱,他如果沒有了,那劉家就倒了半邊天。劉遠海、遠山兩位兄弟在客廳裡來回走著,時而接待一下探病的客人,大部分時間都滿面愁容。他們想的事情多一些,目光不時地掃在張鵬飛的身上。

用過午飯,劉遠山、劉遠海兩兄弟把張鵬飛叫到了小房間聊天。劉遠山第一句話就說:“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

“嗯,從現在起,無論老爺子能否醒來,我們就當他……不在了。”劉遠海說得更直接。

“大伯……”張鵬飛不滿地叫了一聲。

劉遠山說:“你大伯說得對,鵬飛啊,我們叫你過來就是商量一下對策,老爺子這次病得很不好,他前段時間那麼精神,應該就是迴光返照吧。”

張鵬飛垂著頭,問道:“商量什麼?”

劉遠海說:“接下來幾年,對你來說不容有失,我想你在西北的事還是要以穩定為主,不是說改革不對,而是萬一出點什麼問題,那可就……”

張鵬飛皺了下眉頭,他知道大伯這完全是為他考慮,但是他有自己的想法,但是難道沒有爺爺在,劉家人就什麼也不做了嗎?其實早在多年以前,劉老就已經不過問他們的工作了超能高手在校園全文閱讀。在主觀上來說,劉系能取得現在的成功,並不完全因為劉老的影響力,追根結底,還是劉系人才眾多,這些年合縱連橫,政壇盟友也越來越多。

張鵬飛反問道:“大伯,說句不該說的話,您認為假如爺爺有一天真的不在了,我們的那些對手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把我們擊垮嗎?”

劉遠海微微一笑,說道:“這到不至於,但是會讓對手這樣認為,他們覺得老爺子一倒我們就不行了,這是他們的機會。”

“沒錯,”劉遠山點點頭,“不少人都會這樣認為,他們再不動手也沒什麼機會了!”

“我覺得面對這樣的敵人,他們現在動手反而是一件好事。”張鵬飛慢悠悠地說道,“如果再等幾年,沒準會出現什麼事呢!”

劉遠山和劉遠海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異,沒料到張鵬飛會這麼說。劉遠海說:“鵬飛,你的意思是西北繼續改革?”

“我答應過一號首長,就要進行下去,為了諾言,也是為了我自己。”張鵬飛堅定地說道。

“鵬飛,”劉遠山說:“你大伯不是讓你完全不做,而是讓你有所收斂,一些重要的東西還是要緩一緩。”

張鵬飛苦笑道:“我的改革已經放緩了,您二位放心吧,我的事有分寸。”

兩人無奈地對視了一眼,劉遠海說:“鵬飛這個倔脾氣還真是像老爺子啊!”

張鵬飛老臉一紅,說道:“大伯,爸爸,你們聽我說,”張鵬飛喝了口水,這兩天上火,嗓子有點發幹。他說:“你們的意思我全懂,可是我想說,爺爺的病對我們有影響,這是外人的一種理解。影響自然也有,但還不至於那麼嚴重。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軟下來,不就表明害怕了嗎?有些事一但示弱,對手就會強大起來。”

兩人點點頭,張鵬飛說得也不無道理。

張鵬飛接著說道:“當然,在最上層的影響更大,有爺爺在,那些首長們或許考慮得要多一些。但是我剛才說過了,無論爺爺在與否,我們都要和平時一樣,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只有這樣才不會讓人橫加非議。”

兩人都沒有說話,不禁都在想,難道自己和對手一樣,把劉老的去留看得太重了?

張鵬飛說:“一個政治系統的成功與失敗,可並不完全因為某個人。”

“嗯,這到也是。”劉遠山點點頭,“但是你也不要太樂觀,不要過於輕視對手的膽量,老爺子在,他們還有些忌憚,但如果不在了,他們什麼樣的招式都敢用,高層也不會多管閒事。”

“我明白,”張鵬飛知道父親這話說得很對,這也是劉系將要面臨的最大危險。這些年對手不是不想出手,但是曾經的**就剩下這麼一位了,任何人都要考慮劉老的地位。一但他過世,那麼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高層也不會對劉系過多的照顧。

“爸,大伯,爺爺的病自然會給我們帶來危機,但是我想說的是,還不能影響到我們正常的工作,否則我們這個大子就太不成熟了。反過來說吧,爺爺曾經說過,他永遠存在著……也未必是好事。這話不好聽,但也是事實。”

劉遠海長嘆一聲,說道:“鵬飛啊,你把我說服了。”

劉遠山說:“只要你心中有數就好,那我們也就放心了。”

張鵬飛道:“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現在就希望爺爺他早點醒來。”

“你出去吧……”劉遠山揮揮手。

張鵬飛依言走出來,談完之後,心態平穩了很多都市重生高手。等門關上了,劉遠海欣慰道:“我還記得老爺子第一次見他時的評價,說他有骨子暴戾之氣,現在仍然是這樣,但內收了、成熟了,這個家交給他我是放心了!”

劉遠山微微一笑,說:“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咱家的底子深,要不然你以為他敢這樣?這小子狡猾著呢!”

……………………………………………………………………………………

張鵬飛沒有在客廳裡看到文武兄弟,信步走出了別墅。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冉茹打過來的,難道她知道自己在京城?張鵬飛好奇地接聽了電話。

“鵬飛,我想和你說個事。”冉茹的聲音很沙啞。

“你怎麼了?”

“是老太太,她快不行了……”

“什麼?是……她怎麼了?”

“她身體一直都不好,最近突然嚴重了,我……”冉茹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難道這是天意嗎?”張鵬飛自言自語起來,關於冉茹的身世,還有那位老太太,他是劉家當中除了老爺子知道最多的。連劉遠山兩兄弟也瞭解得不是很詳細。

“怎麼了?”

“老爺子……也在搶救。”

“什麼!”冉茹大叫一聲,“難道他們……他們……”

“老太太能救過來嗎?”

“現在不知道,她說過要死在他的前面,要不然她會孤單的。唔……”冉茹終於沒有忍住,失聲痛哭。

“你別哭,聽我說……她還有什麼遺憾嗎?”

“她的遺憾是哥哥,哥哥沒機會看到老爺子,她……她說自己是沒機會見老爺子了,可是哥哥他……”

“你見到就好了,你告訴她……有機會我一定去,一定和你哥哥見面,代表……代表劉家。”

“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嗯,我相信你,謝謝你,臭小子,你真好!”

“我答應過爺爺,他沒做到的,我替他完成……”張鵬飛的眼角也有些溼潤。

“壞小子!”冉茹停止了哭聲:“老爺子怎麼樣?”

“做好手術了,但是沒有醒來,應該是脫離危險期了,但……但也挺不了太久了。”

“我……”

張鵬飛忽然聽到電話裡有說話的聲音,就聽冉茹說:“我先不說了,這邊醫生有事。”

“好,有情況就聯絡我。”張鵬飛掛上電話,回頭一瞧,小雅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

“是冉茹。”張鵬飛說道。

“哦……”陳雅點點頭,她知道一點冉茹和劉家的事情。

“她媽媽也病危了。”

“啊……”陳雅驚撥出聲,“真巧。”

“天意吧社長天下最新章節。”張鵬飛拉著陳雅坐在長椅上,身邊走過一隊警衛,面向他們敬禮。

“鵬飛,你說爺爺會想她們嗎?”

“會的……”

“那當初為什麼趕她們走?”

“趕她們走是最好的結果,不然……能怎麼辦?”張鵬飛嘆息一聲,“你是搞情報的,這還不明白?”

陳雅點點頭,“我懂了……”她過去了解得不是很多,一聽張鵬飛說到情報兩個字,就差不多全懂了。

張鵬飛拉住她的手,說道:“幾十年前的舊事了,家裡人都不太瞭解,現在只有我最清楚,這也是我的責任。以後有空我們多和冉茹接觸接觸,她很想和你聊聊。”

“哦……”陳雅點點頭。

“鵬飛,老爺子……”別墅門一開,張麗站在門口喊道。

“快走!”張鵬飛拉著陳雅就奔了過去,心往下一沉。

……………………………………………………………………………………

吾艾肖貝放下電話,看向司馬阿木點點頭,說道:“果然是這麼回事!”

“是劉老爺子?”

“嗯。”吾艾肖貝點點頭。

昨天晚上,吾艾肖貝就接到了張鵬飛突然去京城的訊息,更知道他是在基層走訪中接了一個電話。他當時就懷疑劉老爺子病危,剛才京城那邊打來電話,驗證了他的判斷。

司馬阿木有心說兩句,可是一想到已經在世上度過百年的老爺子,俏皮話實在說不出口。那可是一位活成了精一樣的人物,無論好壞,他都值得受到人們的敬仰。

“這是一位偉大的老人啊!那一批人當中,只有這一位了,還這麼出色,厲害啊!”吾艾肖貝感嘆道。

“情況怎麼樣了?”

“不太樂觀,這麼大的年紀了,一點小病就可能要命啊!”

司馬阿木點頭道:“是的,他這幾年就總生病。”

“京城已經傳開了,不少人都在等訊息……”

“等訊息?”司馬阿木問完就明白了,這個訊息對劉家來說可不是好訊息。

吾艾肖貝抽出兩支香菸,扔給司馬阿木一支,說道:“張書記在這個時候搞改革,或許時機不巧啊!”

司馬阿木會意,說:“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他呢,我們反而能輕鬆了!”

“你怎麼看他的棚戶區改造方案?”

司馬阿木搖頭道:“不太樂觀吧,想法是挺好的,可那樣政府不是賠錢了嗎?”

“這事不好說,就看那塊地能不能賣個好價錢了!”吾艾肖貝在經濟方面就不如張鵬飛有眼光了。

“我已經開始準備了,招商引資大會的事要等下個月。”

“不要急,我們先把手頭的工作搞明白,你有沒有和冷雁寒談?”

“談過了,她也約了總公司那邊,這週末吧,大概會有人過來。”

“嗯,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我們好好談談霸皇逆天。”

“省長,”司馬阿木看了眼吾艾肖貝,“有些話我一直想說,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吾艾肖貝笑道:“司馬啊,我們共事這麼多年,你怎麼婆婆媽媽了?”

“這事不太好說,我先問您一句話,您認為金翔的問題,只要投產了就能解決嗎?這都幾年了?”

“這個……”吾艾肖貝心底一涼,隱隱明白了司馬阿木的意思,無奈地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管怎麼說,只要能夠如期投產,我們的壓力就少一些。”

“那麼之後呢?”

“這……”

“省長,我覺得您現在還沒有足夠認清金翔的問題,這麼說吧,一但這個事爆發,你我……都要完!”

吾艾肖貝的心砰砰跳起來,他之前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是經司馬阿木一提醒,前前後後琢磨了一下,似乎自己確實輕視了金翔這個專案。這幾年算下來,單在金翔這個專案上違規的事情還真不少。

“那……那你是什麼意思?”吾艾肖貝的聲音顫抖了。

司馬阿木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線,說:“您想過沒有,張鵬飛明知道金翔有問題,卻一直也沒有動手,為什麼?”

“這個……”吾艾肖貝猶豫了一下,搖頭道:“他可能瞭解到金翔這個專案雖然在操作上有些不正當,但是並沒有‘黑錢’的存在,所以……”

“我覺得不是這樣,”司馬阿木分析道:“他在等著金翔的問題擴大,那時候……”

吾艾肖貝的思維立即轉動起來,激動道:“你這是一個很可怕的分析,但如果是真的,那麼……”

“這就又回到剛才的問題上了,金翔投產就能解決問題了?省長,金翔總部的用意您現在還不明白嗎?您覺得他們是真心要投資嗎?”

“這個……”吾艾肖貝低頭想了想,“那你是什麼意思?”

“能斷就早斷,當斷不斷必受其害啊!我看我們應該早點從這個專案中解脫出來!”

“解脫?”吾艾肖貝滿臉的苦笑,“哪有那麼容易啊,我們現在是身陷其中。司馬,你說的這個事我不是沒想過,可是我們在金翔投入了太多的精力,現在金翔的殼子也支起來了,還怎麼退出?”

司馬阿木說:“如果您不退出,我敢說不出半年,金翔就有大事發生。張鵬飛肯定不會放過金翔的!”

吾艾肖貝被司馬阿木說的七上八下的,同過去相比,司馬阿木分析問題的能力提高了很多。他說:“你不是說張書記現在和冷雁寒關係不錯嗎?”

“冷雁寒和我們的關係怎麼樣?”

“這……”吾艾肖貝明白了司馬阿木的用意,表面上看,冷雁寒同西北省委領導的關係都不錯,這幾位主管領導都很關心金翔的事。但是在關心的外表下,大家的目的可不見得相同。

“省長,聽我的吧,金翔這個事別管了,投入的精力白投,再不退出就晚了!”司馬阿木勸道。

“你說怎麼退出?”吾艾肖貝有點動心,“我們投入的可不少啊!”

司馬阿木說:“我知道,所以必須及早想個法子,我覺得應該早點讓金翔的問題爆發!從現在的形式來看,你和我在這個專案上雖然有責任,但並沒有貪贓枉法,對不對?”

吾艾肖貝發現司馬阿木的目光變得毒辣起來,不禁有些害怕,不知不覺間,他發現自己有些摸不透這位老夥計了死亡侵襲最新章節。他抬手擦了下臉上的汗,並沒有說話。

“省長,我們不能讓張鵬飛利用金翔的事要挾我們!”

“說說你的想法!”吾艾肖貝做出了決定,看樣子司馬阿木為這件事準備了很久。

“省長,我們不是不能從這個局中跳出來,或許要擦破點皮,但卻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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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終於睜開了眼睛,他虛弱的目光望著圍在周邊的人,感覺有些發暈,黑壓壓的全是人頭讓他很不舒服。他想揮手讓大家離開,可手卻沒有力氣抬起來。他想張口說話,發出的唔唔的聲音連自己都聽不清楚,這還是自己嗎?

有那麼一瞬間,劉老感覺很沮喪,人躺在這裡不能動,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可是漸漸的,他聽到了周圍人的聲音:“爸爸”、“爺爺”……

大家都在呼喚他。

“嗯……”劉老想點點頭,可是他的頭只是稍微地晃了一下。

“爸,你聽到了?”劉遠海很激動。

“首長,你們請等一下……”主治醫生上前在劉老的胸口撫摸了幾下,然後拿下劉老嘴上的氧氣罩,輕聲道:“老首長,您不要著急,請試著慢慢呼吸……”

劉老試著動了動,臉色恢復了一些紅潤。

“很好!”主治醫生很激動,“來點水……”把他的床搖了起來,讓他靠在後面。

護工送上白水,放在劉老嘴邊喝了一點。

“首長,您能說話嗎?”

“我沒死?”劉老喝了點水,感覺也有力氣了。

“太好了,沒事!”劉家人都鬆了一口氣。

主治醫生的臉上也有了喜色,說道:“大家別讓老首長太累,他需要休息,說幾句話就好了。”說完先退了出去。

“爸……”劉遠山和劉遠海先撲了上來。

劉老在眾人的臉前掃了掃,欣慰道:“都在啊,很好,我沒事,你們先出去吧。”人太多,讓他感覺很壓抑。

“鵬飛留下,我有話說。”劉老又說道。

劉家子弟有些羨慕地看了眼張鵬飛,但沒有不滿,他們都明白張鵬飛將來是劉家的家主,或許爺爺有事情交待。

房內只剩下劉遠海、劉遠山還有張鵬飛了,劉老緩緩說道:“我沒死,但也活不長了,這次……我明白,你們做好準備吧。”

“爸……”劉遠山哽咽了。

“沒事,我沒什麼放不下的,一切都很好。”劉老看向張鵬飛:“西北的事慢慢搞吧,不要因為我拖累了你!我死了好啊,死了對你們有好處,今後就看你們的了!”

“爺爺……您放心。”張鵬飛握住了老爺子的手。

“我醒來就是想告訴你們,就是這麼死了也很好,我……沒有任何的遺言要交待,我高興……”沒說幾句話,劉老看樣子很疲憊,彷彿又要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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