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1兒女親家

高官子弟奮鬥記:浪子官場·東小北·6,390·2026/3/23

1411兒女親家 1411兒女親家 張鵬飛的敲山震虎有了作用,巴幹多吉在沙園的動靜很大,他越是這樣,越會暴露出更多的問題。[`小說`]這些年關於他的舉報信很多,只是苦於調查不到證據,現在他急於擦屁股,自然會露出一些破綻馬腳。張鵬飛前期對他的所有批評都是為了方便田小英的調查,現在終於到了收穫的時候。 原本巴幹多吉也沒這麼害怕,可是去了次哈木之後,在司馬阿木的陰謀之下,讓他的膽子越來越小。哈木之行成為了他的敗筆,不但沒起到任何作用,反而還深受刺激。也幸虧他在離開前給吾艾肖貝打了個電話,不然更加被動了。他現在的對手不單有張鵬飛,還有私心很重的司馬阿木。在這種危急時刻,一但司馬阿木再出什麼歪點子,那很有可能就是致命的。 金翔投產慶典上,張鵬飛同吾艾肖貝談完了之後,吾艾肖貝更加警惕司馬阿木了,特意打電話給巴幹多吉,讓他一定要把屁股擦乾淨,甚至要不惜一切代價,哪怕被巡視組或者田小英發現一些小問題,寧願接受處分,也要保住沙園市委書記的位子。巴幹多吉接到指示後不敢大意,趕緊找心腹們談話,同時對有可能發現問題的專案還有一些資金的使用進行清理,爭取不被紀委發現。他這麼一忙活,自然就會暴露出之前紀委沒發現的情況。 沙園的情況有巡視組和田小英在,到不用張鵬飛怎麼分心,他手頭還有一項更重要的工作。鄭一波針對古麗飯店逃跑包工頭一案的調查已經有了進展,雖然人還沒有找到,但基本上已經鎖定了方位。最為要緊的,他對建築公司的實際老闆,那個女人又有了新的瞭解。看似這個女人和案件沒什麼關係,但是她的身體就像交通樞紐一樣,連線了很多人。身為哈木市委常委,新江區區委書記孫保忠的情婦,她的身份很敏感。 “這個女人叫於嬌,長得很漂亮,不是本地人。”鄭一波介紹道。 “不是本地人?” “對,她是當年進入西北支教的大學生,後來不知道怎麼就和孫保忠勾搭上了。然後從鄉裡的學校調到區裡,隨後又調到教育掛了個閒職,然後就幹起了‘倒爺’的買賣,但又不單純的靠幫助商人批條子生活,有時自己也入股一些專案,賺了不少錢。” “她多大?” “剛三十歲。” “這麼年輕?孫保忠可是五十多了啊!” “是啊,她到西北也沒幾年,調到市裡之後才兩三年就賺了不少錢,可以說明她不簡單,非常的聰明!” 張鵬飛說:“這樣的女人都很厲害,別看年輕,心裡的道道可是不少美女請留步!” 鄭一波說:“透過我的調查發現,她明著是受害者,也被陳林給騙了,但實際上我感覺她對陳林的離開是知情的。” “陳林就是那個包工頭?” “對,我調查過建築公司那一陣子的賬目,原本公司的財務每天都會把閒錢存入銀行,可是那幾天都沒有存。” “會不會是陳林讓的?” 鄭一波搖頭道:“他沒有那個權利,據我瞭解,於嬌是一個很謹慎的女人,名下每家公司的財務都由她親自管理。” “所以你懷疑於嬌是故意放水,隨後又製造出她也被騙了的現實?” “嗯,但也只是懷疑,現在的問題是不好對她進行直接調查,她的身份太敏感,一但把她控制住,那麼……” 張鵬飛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是不能控制她,她的背後……沒準還有誰呢,這是一張大網啊!” “是的,只能從她的外圍進行了解,這就為辦案增加了難度。另外……”鄭一波面露難色。 “怎麼了?” 鄭一波臉紅道:“張書記,請恕我直言,我不明白我現在在查什麼……” “什麼意思?”張鵬飛沒聽明白。 “我是搞刑偵的,凡是調查案子自然有所原因和目的。這個案子,如果說只為了找到陳林,追回被他騙走的工程款其實沒必要這麼麻煩,但要說調查於嬌這個女人……雖然她有很多疑點,但是我……感覺沒有目的性的調查,有些盲目!” “哈哈……”張鵬飛大笑,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別說你盲目,其實我也有些盲目啊!” “如果您懷疑她和孫保忠有什麼違法、違紀行為,直接讓紀委出面就可以了,這事可以很簡單,為什麼還讓我……”鄭一波有些不以為然。 “是啊,你說得這些都對。”張鵬飛點點頭,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剛才也說這個女人的身體連線了很多人,這就表明她應該瞭解很多秘密,當然,這些都不是我感興趣的,我感興趣的有三點,第一,她是孫保忠的情婦;第二,孫保忠與哈木市長亞森黑力是兒女親家;第三,孫保忠是司馬省長的老部下,只有這三條,你能明白嗎?” 鄭一波低頭想了想,終於豁然開朗,原來張書記關心的並非是李鈺彤這個案子本身,他考慮得是哈木的官場和政治局面。 張鵬飛接著說道:“我的想法是,或許可以透過這個女人瞭解到哈木市的幹部。即使沒什麼太重要的線索,如果能發現她們的違法問題,不是還能……打掉一個貪汙團夥嗎?” 鄭一波說:“我現在明白您的意思了,但是孫保忠這個人似乎不是很貪。很有可能是這個女人在外面假傳聖旨,有些孫保忠知道,有些他不知道,但不管知不知道他最後都選擇了沉默,應該是太喜歡於嬌了吧。” “兒女情長,英雄氣短,你說的這個情況不是不可能。”張鵬飛嘆息道:“孫保忠都這個歲數了,於嬌的年紀和他的兒子、女兒差不多大,可能在她的身上能找到意不想到激情吧。” “對了,”鄭一波拍了下大腿,“還有個情況是我意外發現的,孫保忠的女兒孫豔麗似乎和陳林也認識。” “什麼情況?” “孫保忠的女兒孫豔麗……風評不是很好,還有傳言稱她和陳林有些關係。” “什麼?”張鵬飛大驚,“你是說陳林這個小小的建築公司經理,不但睡了孫保忠的情人,還有可能睡了他的女兒?” “只是傳言,並沒有證據冷清總裁纏上我全文閱讀。” “那亞森黑力的兒子對孫豔麗的情況就不瞭解?” “說來也怪了,聽說亞森黑力的兒子對她很好,給人的感覺很恩愛,而且亞森黑力對這個兒媳婦也很滿意。” 張鵬飛抓了抓頭髮,說:“亂,真是太亂了,如果這些情況都是真的,那就有意思了!對了,陳林為什麼要跑……調查清楚沒有?” “沒有,就這個問題我提審過於嬌,她說陳林是為財,我感覺不太對,陳林的朋友都說陳林在離開前說有人要殺他,所以才要跑。” “這樣吧,你把有關於嬌還有孫豔麗等人的材料給我一份,你主要調查陳林跑路的事,爭取先把他找到。” “那其它的事……” “其它的能瞭解就瞭解,不能瞭解到也沒事,我再想想辦法,最主要是陳林!” “那就好辦了!”鄭一波訕訕地笑:“我們查案子就怕找不到主攻的方向,所以之前……” “呵呵,之前是我安排的不對,沒想到這一層。”張鵬飛主動承認錯誤。 “張書記,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好了,你的工作性質我明白。”張鵬飛擺擺手,微笑道:“這個事確實不應該交給你,有點麻煩!” 聽到領導這麼說,鄭一波表情突然變得神秘了,低聲道:“我覺得有一個人或許可以接近於嬌。” “誰?” “這個……”鄭一波尷尬地笑了笑,“就是……” “你是說小李?” 鄭一波笑道:“沒錯,她們之間有過聯絡,以小李的性格和背景,我覺得於嬌肯定樂於和她多多接觸的!” “嗯,這是個好主意!”張鵬飛滿臉笑容:“你去忙吧,這件事交給我了,呆會兒我約了離亞森黑力見面。” “你約了他?” “談工作。” “呵呵……”鄭一波不好意思地笑了,還以為領導見亞森黑力是為了孫保忠和於嬌的事呢。 …………………………………………………………………………………… 亞森黑力到之前,張鵬飛先和白世傑談到了改革的工作,自從沙園的巴幹多吉被公開批評抓了典型之後,其它地區的領導都受到了影響,不敢再走巴幹多吉的老路,紛紛表態支援改革,之前沒有什麼動靜的城市文化中心的建設也動工了。就連在沙園地區,受到市長拜黑拉的支援,城市文化中心已經啟動了設計方案,正在加緊選址。這一次巴幹多吉沒有反對,他要緊著拍張鵬飛的馬屁。 白世傑笑道:“張書記,您這招殺雞儆猴太有用了,金沙、溫嶺等幾個大的地方都支援建設城市文化中心,沙園的設計圖也快出來了!” “巴幹多吉這次是真的怕了!” “不但他怕了,別的幹部也怕了,這次他們被嚇倒了!” “怕是怕,但這點事還嚇不倒他們,他們只是不想在報上出名而已品色全文閱讀!要說嚇倒……還要等等。” “不過哈木的城市文化中心還沒有訊息,我和朱書記聯絡過,他說市政府那邊就是沒有錢,他也沒辦法。雖然地址和設計圖都搞好了,但是……” “我今天找亞森黑力過來就是談這件事的。” “嗯,您和他談談會有效果的,他是一個聰明人。雖然哈木財政緊張,但要說建設一個城市文化中心應該不難。” “是啊,關鍵就看他想不想建了!” 白世傑說:“張書記,您應該給他一點壓力,我覺得他還在觀望。” “觀望?呵呵……你這個詞用得好啊!”張鵬飛點點頭。 白世傑神情嚴肅,嘆息道:“別看巴幹多吉是地方上的一面旗幟,但是相比之下,亞森黑力更不好搞!在我看來巴幹多吉是一個蠢人,可是亞森黑力就精明得多了!” “你的這個評價很對,說得很好!”張鵬飛微微一笑,“對待聰明人就要用聰明的方式,不能輕視他。” “是的。” 張鵬飛問道:“老白,宋亞男的前夫的事都處理好了吧?”其實這件事鄭一波早就彙報過了,不過為了體現出對白世傑的重視,張鵬飛又問了一遍。 白世傑回道:“處理好了,您放心吧,根據鄭書記那邊的調查,應該是受了什麼人指使。” “你說他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呢?” “這個……”白世傑搖搖頭,說道:“您如果也猜不到,那我更猜不到了!不過,最近省政府在金翔投產的契機下,趁熱打鐵,大肆宣揚加大招商引資,吸引大專案落戶西北,省長親自抓起了這項工作。” “沒有讓司馬省長幫忙?” 白世傑解釋道:“之前是完全交給了司馬省長,不過現在省長很忙,有很多事都親自過問了,還有一部分工作分給了華省長。” “呵呵……老白啊,你還是不老實!”張鵬飛笑道。他剛才問到是誰指使宋亞男的前夫,白世傑並沒有說實話,卻把話轉移到了吾艾肖貝和司馬阿木身上,這就有意思了。 “呵呵……”白世傑嘿嘿一笑,說道:“張書記,其實你們大家都清楚,宋亞男前夫這個事,除了司馬省長還能有誰呢?” “你說他就不怕?金翔……他也有責任啊!” “最大的責任還在省長身上,所以他有恃無恐吧!” 張鵬飛點點頭,這桶髒水起到的作用超乎了想象,現在幾乎所有人都懷疑是司馬阿木暗中動的手腳。 “老白,你了不瞭解哈木的孫保忠?”張鵬飛突然問道。 “孫保忠?他是亞森黑力的親家,他怎麼了?” “我問你瞭解他嗎?” 白世傑認真地想了想,說道:“他是司馬省長的人,他能和亞森黑力成為親家,也是司馬省長做的媒。” “有這事?” “沒錯。” “這麼說來,亞森黑力和司馬省長……” 白世傑搖搖頭:“亞森黑力只服省長,別的本地領導都不太放在眼裡至尊妖孽警官。” “你是說他不是司馬省長的人?” “肯定不是,當年他和司馬省長還鬧過不愉快,也許您不知道,要不是司馬省長,現在的亞森黑力也是副省長了!” 張鵬飛笑道:“哈木市長和副省長……這兩個位子的重要性,一時間還真不好區分。” “但如果是個常委副省長呢?” “嗯,我明白了。” “聽說當年司馬省長擔心亞森黑力當選副省長之後威脅到自己的位子,所以就暗中使壞,然後省長沒有辦法,力排眾議,把亞森黑務推到了哈木市長的位子上。現在看來,這個選擇還真不錯。” 張鵬飛聽到這些訊息後大喜,笑道:“老白啊,你的腦子可真是百寶箱啊,你還知道什麼?” 白世傑不好意思地說道:“聽說孫保忠的女兒是一個破爛貨,和司馬省長……” “你說什麼?”張鵬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也太亂了吧?那以亞森黑力的性格,怎麼會同意他兒子和她的親事?” “這是後來才傳出的訊息,當時亞森黑力對孫家的丫頭還是很滿意的,必竟都是剛畢業的學生,大家瞭解得不深,後來才傳出了那些桃色事件。不過我想亞森黑力同意這門親事,最主要還是利益,他也是想和司馬省長搞好關係……” “我明白了,所以即使他現在明白孫家的丫頭是什麼人,他們父子也只能受著?” “或許吧,其它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張鵬飛沒想到能從白世傑嘴裡瞭解這麼多情況,看似這些情況沒有什麼用處,只是茶前飯後的閒談,可是對他了解哈木的局面以及瞭解哈木的幹部卻很有幫助。 張鵬飛歪著頭看著白世傑,笑眯眯地說:“老白啊,我真是服你了,全西北上下就沒你不瞭解的事!” 白世傑心中自豪,表面上謙虛地說道:“張書記,您這話嚴重了,因為過去我和司馬省長的關係還不錯,和孫保忠他們私下也有過交往,聽到的東西就多一些。” 張鵬飛笑道:“其實你現在也可以和他們有私下的交往,我不反對。” 白世傑老臉一紅,說道:“現在不行了,沒有共同語言了!” 張鵬飛明白他這是表忠心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老白啊,我不會虧待你的!” “多謝張書記看重!”白世傑一陣激動。 錢承亮敲門而入,說道:“張書記,亞森市長到了。” “請進來!” 錢承亮馬上把亞森黑力帶了進來,亞森黑力見白世傑也在,連忙和兩人打招呼。 “亞森市長,你和張書記談吧,我先回去了。”白世傑識趣地先退出去了。 …………………………………………………………………………………… “張書記,您找我過來有什麼指示?”亞森黑力態度恭敬,看起來像是很緊張小心,坐在那裡彎著腰,十分謙卑,臉上是奴才似的笑容。 張鵬飛暗想都說亞森黑力是笑面虎,現在來看還真是如此。西北幹部作風硬朗、直接,像吾艾肖貝、司馬阿木、阿布愛德江這種有心計的比較少,可是從亞森黑力的身上,他有了同樣的體會,相比於巴幹多吉和監獄裡的伊力巴巴,他的腦子更靈活升官。 “也沒什麼,就是問問那幾個棚戶區改造的事。” “哦,按照您的指示,一切都在進行當中,拆遷很順利,沒有大問題發生。”亞森黑力說道。 “具體談談後面的事。” “好的。”亞森黑力從包中掏出小本子,看來他早有準備,預料到張書記會問到這方面的情況。 張鵬飛邊聽邊點頭,似乎對哈木市政府的操作很滿意,只不過時而出言打斷他的話,這讓原本已經準備好的亞森黑力有些措手不及。張鵬飛有意跳躍性的問他,把他搞得出了一身汗。 問得也差不多了,張鵬飛說道“整體聽起來不錯,我還是那句話,一定要建成哈木……乃至西北的標誌性工程,作為西北棚戶區改造的旗幟,你們可不能松洩啊,我就等著哈木出成績呢!” 亞森黑力說:“張書記,我知道您很重視這項工程,我們不敢松洩,爭取不出現任何的問題。您已經為我們指明瞭道路,如果再搞不好,那就是我們的問題了!” “呵呵,亞森市長,你可真會說話!這幾年西北也就哈木發展得還行,你的能力毋庸置疑!” “多謝張書記誇獎!”亞森黑力有些奇怪,難道張書記叫自己來只是為了這件事,似乎不太可能,這點事打個電話就可以了。 張鵬飛又問道:“城市文化中心選在馬尾社群,這個點子很好,你打算什麼時候建起來?” “這個……”亞森黑力暗叫一聲不好,就怕張書記問這件事。 “怎麼……有難度?” “也不是什麼難度,就是資金有點運轉不開……” “你們哈木其它專案都不缺錢,唯獨缺這個的錢,我說亞森市長,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張鵬飛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張書記,您別生氣,請聽我解釋,其它專案……都打在了政府預算裡面,而城市文化中心是後來加上的專案,所以就……” “難道你們哈木連沙園、溫嶺都不如嗎?” “張書記,我回去後就……就研究這個專案!”亞森黑力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呵呵……”張鵬飛微微一笑,“還不至於急成這個樣子,我就是想問問原因。” 見領導臉上有了笑容,亞森黑力也笑了,說:“原因……錢的問題我再想想辦法吧!” “好,那我就不多嘴了,我不喜歡對下面的工作指手畫腳,我只要結果!” “好的!”亞森黑力站了起來,“那……沒別的事情,我就不打擾了。” “嗯,你回去忙吧。”張鵬飛剛說完,就像猛然想起似的,又問道:“對了,聽說你和孫保忠是親家?” “啊……呵呵,是的。” “不錯,很不錯……”張鵬飛揮揮手:“你走吧。” 張書記臉色輕鬆,可是亞森黑力心情就沉重了,領導怎麼想起問這個事了? 等他離開後,張鵬飛拿起私人電話打了出去,低聲道:“恐怕需要你過來一趟了,這邊有點‘活兒’需要你來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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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鵬飛的敲山震虎有了作用,巴幹多吉在沙園的動靜很大,他越是這樣,越會暴露出更多的問題。[`小說`]這些年關於他的舉報信很多,只是苦於調查不到證據,現在他急於擦屁股,自然會露出一些破綻馬腳。張鵬飛前期對他的所有批評都是為了方便田小英的調查,現在終於到了收穫的時候。

原本巴幹多吉也沒這麼害怕,可是去了次哈木之後,在司馬阿木的陰謀之下,讓他的膽子越來越小。哈木之行成為了他的敗筆,不但沒起到任何作用,反而還深受刺激。也幸虧他在離開前給吾艾肖貝打了個電話,不然更加被動了。他現在的對手不單有張鵬飛,還有私心很重的司馬阿木。在這種危急時刻,一但司馬阿木再出什麼歪點子,那很有可能就是致命的。

金翔投產慶典上,張鵬飛同吾艾肖貝談完了之後,吾艾肖貝更加警惕司馬阿木了,特意打電話給巴幹多吉,讓他一定要把屁股擦乾淨,甚至要不惜一切代價,哪怕被巡視組或者田小英發現一些小問題,寧願接受處分,也要保住沙園市委書記的位子。巴幹多吉接到指示後不敢大意,趕緊找心腹們談話,同時對有可能發現問題的專案還有一些資金的使用進行清理,爭取不被紀委發現。他這麼一忙活,自然就會暴露出之前紀委沒發現的情況。

沙園的情況有巡視組和田小英在,到不用張鵬飛怎麼分心,他手頭還有一項更重要的工作。鄭一波針對古麗飯店逃跑包工頭一案的調查已經有了進展,雖然人還沒有找到,但基本上已經鎖定了方位。最為要緊的,他對建築公司的實際老闆,那個女人又有了新的瞭解。看似這個女人和案件沒什麼關係,但是她的身體就像交通樞紐一樣,連線了很多人。身為哈木市委常委,新江區區委書記孫保忠的情婦,她的身份很敏感。

“這個女人叫於嬌,長得很漂亮,不是本地人。”鄭一波介紹道。

“不是本地人?”

“對,她是當年進入西北支教的大學生,後來不知道怎麼就和孫保忠勾搭上了。然後從鄉裡的學校調到區裡,隨後又調到教育掛了個閒職,然後就幹起了‘倒爺’的買賣,但又不單純的靠幫助商人批條子生活,有時自己也入股一些專案,賺了不少錢。”

“她多大?”

“剛三十歲。”

“這麼年輕?孫保忠可是五十多了啊!”

“是啊,她到西北也沒幾年,調到市裡之後才兩三年就賺了不少錢,可以說明她不簡單,非常的聰明!”

張鵬飛說:“這樣的女人都很厲害,別看年輕,心裡的道道可是不少美女請留步!”

鄭一波說:“透過我的調查發現,她明著是受害者,也被陳林給騙了,但實際上我感覺她對陳林的離開是知情的。”

“陳林就是那個包工頭?”

“對,我調查過建築公司那一陣子的賬目,原本公司的財務每天都會把閒錢存入銀行,可是那幾天都沒有存。”

“會不會是陳林讓的?”

鄭一波搖頭道:“他沒有那個權利,據我瞭解,於嬌是一個很謹慎的女人,名下每家公司的財務都由她親自管理。”

“所以你懷疑於嬌是故意放水,隨後又製造出她也被騙了的現實?”

“嗯,但也只是懷疑,現在的問題是不好對她進行直接調查,她的身份太敏感,一但把她控制住,那麼……”

張鵬飛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是不能控制她,她的背後……沒準還有誰呢,這是一張大網啊!”

“是的,只能從她的外圍進行了解,這就為辦案增加了難度。另外……”鄭一波面露難色。

“怎麼了?”

鄭一波臉紅道:“張書記,請恕我直言,我不明白我現在在查什麼……”

“什麼意思?”張鵬飛沒聽明白。

“我是搞刑偵的,凡是調查案子自然有所原因和目的。這個案子,如果說只為了找到陳林,追回被他騙走的工程款其實沒必要這麼麻煩,但要說調查於嬌這個女人……雖然她有很多疑點,但是我……感覺沒有目的性的調查,有些盲目!”

“哈哈……”張鵬飛大笑,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別說你盲目,其實我也有些盲目啊!”

“如果您懷疑她和孫保忠有什麼違法、違紀行為,直接讓紀委出面就可以了,這事可以很簡單,為什麼還讓我……”鄭一波有些不以為然。

“是啊,你說得這些都對。”張鵬飛點點頭,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剛才也說這個女人的身體連線了很多人,這就表明她應該瞭解很多秘密,當然,這些都不是我感興趣的,我感興趣的有三點,第一,她是孫保忠的情婦;第二,孫保忠與哈木市長亞森黑力是兒女親家;第三,孫保忠是司馬省長的老部下,只有這三條,你能明白嗎?”

鄭一波低頭想了想,終於豁然開朗,原來張書記關心的並非是李鈺彤這個案子本身,他考慮得是哈木的官場和政治局面。

張鵬飛接著說道:“我的想法是,或許可以透過這個女人瞭解到哈木市的幹部。即使沒什麼太重要的線索,如果能發現她們的違法問題,不是還能……打掉一個貪汙團夥嗎?”

鄭一波說:“我現在明白您的意思了,但是孫保忠這個人似乎不是很貪。很有可能是這個女人在外面假傳聖旨,有些孫保忠知道,有些他不知道,但不管知不知道他最後都選擇了沉默,應該是太喜歡於嬌了吧。”

“兒女情長,英雄氣短,你說的這個情況不是不可能。”張鵬飛嘆息道:“孫保忠都這個歲數了,於嬌的年紀和他的兒子、女兒差不多大,可能在她的身上能找到意不想到激情吧。”

“對了,”鄭一波拍了下大腿,“還有個情況是我意外發現的,孫保忠的女兒孫豔麗似乎和陳林也認識。”

“什麼情況?”

“孫保忠的女兒孫豔麗……風評不是很好,還有傳言稱她和陳林有些關係。”

“什麼?”張鵬飛大驚,“你是說陳林這個小小的建築公司經理,不但睡了孫保忠的情人,還有可能睡了他的女兒?”

“只是傳言,並沒有證據冷清總裁纏上我全文閱讀。”

“那亞森黑力的兒子對孫豔麗的情況就不瞭解?”

“說來也怪了,聽說亞森黑力的兒子對她很好,給人的感覺很恩愛,而且亞森黑力對這個兒媳婦也很滿意。”

張鵬飛抓了抓頭髮,說:“亂,真是太亂了,如果這些情況都是真的,那就有意思了!對了,陳林為什麼要跑……調查清楚沒有?”

“沒有,就這個問題我提審過於嬌,她說陳林是為財,我感覺不太對,陳林的朋友都說陳林在離開前說有人要殺他,所以才要跑。”

“這樣吧,你把有關於嬌還有孫豔麗等人的材料給我一份,你主要調查陳林跑路的事,爭取先把他找到。”

“那其它的事……”

“其它的能瞭解就瞭解,不能瞭解到也沒事,我再想想辦法,最主要是陳林!”

“那就好辦了!”鄭一波訕訕地笑:“我們查案子就怕找不到主攻的方向,所以之前……”

“呵呵,之前是我安排的不對,沒想到這一層。”張鵬飛主動承認錯誤。

“張書記,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好了,你的工作性質我明白。”張鵬飛擺擺手,微笑道:“這個事確實不應該交給你,有點麻煩!”

聽到領導這麼說,鄭一波表情突然變得神秘了,低聲道:“我覺得有一個人或許可以接近於嬌。”

“誰?”

“這個……”鄭一波尷尬地笑了笑,“就是……”

“你是說小李?”

鄭一波笑道:“沒錯,她們之間有過聯絡,以小李的性格和背景,我覺得於嬌肯定樂於和她多多接觸的!”

“嗯,這是個好主意!”張鵬飛滿臉笑容:“你去忙吧,這件事交給我了,呆會兒我約了離亞森黑力見面。”

“你約了他?”

“談工作。”

“呵呵……”鄭一波不好意思地笑了,還以為領導見亞森黑力是為了孫保忠和於嬌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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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森黑力到之前,張鵬飛先和白世傑談到了改革的工作,自從沙園的巴幹多吉被公開批評抓了典型之後,其它地區的領導都受到了影響,不敢再走巴幹多吉的老路,紛紛表態支援改革,之前沒有什麼動靜的城市文化中心的建設也動工了。就連在沙園地區,受到市長拜黑拉的支援,城市文化中心已經啟動了設計方案,正在加緊選址。這一次巴幹多吉沒有反對,他要緊著拍張鵬飛的馬屁。

白世傑笑道:“張書記,您這招殺雞儆猴太有用了,金沙、溫嶺等幾個大的地方都支援建設城市文化中心,沙園的設計圖也快出來了!”

“巴幹多吉這次是真的怕了!”

“不但他怕了,別的幹部也怕了,這次他們被嚇倒了!”

“怕是怕,但這點事還嚇不倒他們,他們只是不想在報上出名而已品色全文閱讀!要說嚇倒……還要等等。”

“不過哈木的城市文化中心還沒有訊息,我和朱書記聯絡過,他說市政府那邊就是沒有錢,他也沒辦法。雖然地址和設計圖都搞好了,但是……”

“我今天找亞森黑力過來就是談這件事的。”

“嗯,您和他談談會有效果的,他是一個聰明人。雖然哈木財政緊張,但要說建設一個城市文化中心應該不難。”

“是啊,關鍵就看他想不想建了!”

白世傑說:“張書記,您應該給他一點壓力,我覺得他還在觀望。”

“觀望?呵呵……你這個詞用得好啊!”張鵬飛點點頭。

白世傑神情嚴肅,嘆息道:“別看巴幹多吉是地方上的一面旗幟,但是相比之下,亞森黑力更不好搞!在我看來巴幹多吉是一個蠢人,可是亞森黑力就精明得多了!”

“你的這個評價很對,說得很好!”張鵬飛微微一笑,“對待聰明人就要用聰明的方式,不能輕視他。”

“是的。”

張鵬飛問道:“老白,宋亞男的前夫的事都處理好了吧?”其實這件事鄭一波早就彙報過了,不過為了體現出對白世傑的重視,張鵬飛又問了一遍。

白世傑回道:“處理好了,您放心吧,根據鄭書記那邊的調查,應該是受了什麼人指使。”

“你說他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呢?”

“這個……”白世傑搖搖頭,說道:“您如果也猜不到,那我更猜不到了!不過,最近省政府在金翔投產的契機下,趁熱打鐵,大肆宣揚加大招商引資,吸引大專案落戶西北,省長親自抓起了這項工作。”

“沒有讓司馬省長幫忙?”

白世傑解釋道:“之前是完全交給了司馬省長,不過現在省長很忙,有很多事都親自過問了,還有一部分工作分給了華省長。”

“呵呵……老白啊,你還是不老實!”張鵬飛笑道。他剛才問到是誰指使宋亞男的前夫,白世傑並沒有說實話,卻把話轉移到了吾艾肖貝和司馬阿木身上,這就有意思了。

“呵呵……”白世傑嘿嘿一笑,說道:“張書記,其實你們大家都清楚,宋亞男前夫這個事,除了司馬省長還能有誰呢?”

“你說他就不怕?金翔……他也有責任啊!”

“最大的責任還在省長身上,所以他有恃無恐吧!”

張鵬飛點點頭,這桶髒水起到的作用超乎了想象,現在幾乎所有人都懷疑是司馬阿木暗中動的手腳。

“老白,你了不瞭解哈木的孫保忠?”張鵬飛突然問道。

“孫保忠?他是亞森黑力的親家,他怎麼了?”

“我問你瞭解他嗎?”

白世傑認真地想了想,說道:“他是司馬省長的人,他能和亞森黑力成為親家,也是司馬省長做的媒。”

“有這事?”

“沒錯。”

“這麼說來,亞森黑力和司馬省長……”

白世傑搖搖頭:“亞森黑力只服省長,別的本地領導都不太放在眼裡至尊妖孽警官。”

“你是說他不是司馬省長的人?”

“肯定不是,當年他和司馬省長還鬧過不愉快,也許您不知道,要不是司馬省長,現在的亞森黑力也是副省長了!”

張鵬飛笑道:“哈木市長和副省長……這兩個位子的重要性,一時間還真不好區分。”

“但如果是個常委副省長呢?”

“嗯,我明白了。”

“聽說當年司馬省長擔心亞森黑力當選副省長之後威脅到自己的位子,所以就暗中使壞,然後省長沒有辦法,力排眾議,把亞森黑務推到了哈木市長的位子上。現在看來,這個選擇還真不錯。”

張鵬飛聽到這些訊息後大喜,笑道:“老白啊,你的腦子可真是百寶箱啊,你還知道什麼?”

白世傑不好意思地說道:“聽說孫保忠的女兒是一個破爛貨,和司馬省長……”

“你說什麼?”張鵬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也太亂了吧?那以亞森黑力的性格,怎麼會同意他兒子和她的親事?”

“這是後來才傳出的訊息,當時亞森黑力對孫家的丫頭還是很滿意的,必竟都是剛畢業的學生,大家瞭解得不深,後來才傳出了那些桃色事件。不過我想亞森黑力同意這門親事,最主要還是利益,他也是想和司馬省長搞好關係……”

“我明白了,所以即使他現在明白孫家的丫頭是什麼人,他們父子也只能受著?”

“或許吧,其它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張鵬飛沒想到能從白世傑嘴裡瞭解這麼多情況,看似這些情況沒有什麼用處,只是茶前飯後的閒談,可是對他了解哈木的局面以及瞭解哈木的幹部卻很有幫助。

張鵬飛歪著頭看著白世傑,笑眯眯地說:“老白啊,我真是服你了,全西北上下就沒你不瞭解的事!”

白世傑心中自豪,表面上謙虛地說道:“張書記,您這話嚴重了,因為過去我和司馬省長的關係還不錯,和孫保忠他們私下也有過交往,聽到的東西就多一些。”

張鵬飛笑道:“其實你現在也可以和他們有私下的交往,我不反對。”

白世傑老臉一紅,說道:“現在不行了,沒有共同語言了!”

張鵬飛明白他這是表忠心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老白啊,我不會虧待你的!”

“多謝張書記看重!”白世傑一陣激動。

錢承亮敲門而入,說道:“張書記,亞森市長到了。”

“請進來!”

錢承亮馬上把亞森黑力帶了進來,亞森黑力見白世傑也在,連忙和兩人打招呼。

“亞森市長,你和張書記談吧,我先回去了。”白世傑識趣地先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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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記,您找我過來有什麼指示?”亞森黑力態度恭敬,看起來像是很緊張小心,坐在那裡彎著腰,十分謙卑,臉上是奴才似的笑容。

張鵬飛暗想都說亞森黑力是笑面虎,現在來看還真是如此。西北幹部作風硬朗、直接,像吾艾肖貝、司馬阿木、阿布愛德江這種有心計的比較少,可是從亞森黑力的身上,他有了同樣的體會,相比於巴幹多吉和監獄裡的伊力巴巴,他的腦子更靈活升官。

“也沒什麼,就是問問那幾個棚戶區改造的事。”

“哦,按照您的指示,一切都在進行當中,拆遷很順利,沒有大問題發生。”亞森黑力說道。

“具體談談後面的事。”

“好的。”亞森黑力從包中掏出小本子,看來他早有準備,預料到張書記會問到這方面的情況。

張鵬飛邊聽邊點頭,似乎對哈木市政府的操作很滿意,只不過時而出言打斷他的話,這讓原本已經準備好的亞森黑力有些措手不及。張鵬飛有意跳躍性的問他,把他搞得出了一身汗。

問得也差不多了,張鵬飛說道“整體聽起來不錯,我還是那句話,一定要建成哈木……乃至西北的標誌性工程,作為西北棚戶區改造的旗幟,你們可不能松洩啊,我就等著哈木出成績呢!”

亞森黑力說:“張書記,我知道您很重視這項工程,我們不敢松洩,爭取不出現任何的問題。您已經為我們指明瞭道路,如果再搞不好,那就是我們的問題了!”

“呵呵,亞森市長,你可真會說話!這幾年西北也就哈木發展得還行,你的能力毋庸置疑!”

“多謝張書記誇獎!”亞森黑力有些奇怪,難道張書記叫自己來只是為了這件事,似乎不太可能,這點事打個電話就可以了。

張鵬飛又問道:“城市文化中心選在馬尾社群,這個點子很好,你打算什麼時候建起來?”

“這個……”亞森黑力暗叫一聲不好,就怕張書記問這件事。

“怎麼……有難度?”

“也不是什麼難度,就是資金有點運轉不開……”

“你們哈木其它專案都不缺錢,唯獨缺這個的錢,我說亞森市長,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張鵬飛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張書記,您別生氣,請聽我解釋,其它專案……都打在了政府預算裡面,而城市文化中心是後來加上的專案,所以就……”

“難道你們哈木連沙園、溫嶺都不如嗎?”

“張書記,我回去後就……就研究這個專案!”亞森黑力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呵呵……”張鵬飛微微一笑,“還不至於急成這個樣子,我就是想問問原因。”

見領導臉上有了笑容,亞森黑力也笑了,說:“原因……錢的問題我再想想辦法吧!”

“好,那我就不多嘴了,我不喜歡對下面的工作指手畫腳,我只要結果!”

“好的!”亞森黑力站了起來,“那……沒別的事情,我就不打擾了。”

“嗯,你回去忙吧。”張鵬飛剛說完,就像猛然想起似的,又問道:“對了,聽說你和孫保忠是親家?”

“啊……呵呵,是的。”

“不錯,很不錯……”張鵬飛揮揮手:“你走吧。”

張書記臉色輕鬆,可是亞森黑力心情就沉重了,領導怎麼想起問這個事了?

等他離開後,張鵬飛拿起私人電話打了出去,低聲道:“恐怕需要你過來一趟了,這邊有點‘活兒’需要你來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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