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9趙寧之爭

高官子弟奮鬥記:浪子官場·東小北·6,368·2026/3/23

1429趙寧之爭 1429趙寧之爭 韋遠方說得沒錯,張鵬飛確實在裝傻。{免費小說}在某些事情上面,他必須裝傻,哪怕是面對首長,他也要繼續裝傻。 張鵬飛抬起頭,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無奈,輕聲道:“首長,謝謝您對我的信任,也謝謝您對我高看一眼,但是在我的心裡……我從來不敢高看自己,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是劉老的孫子,當成是劉遠山的兒子,我……只把自己當成西北的省委書記,同其它各地的省委書記一樣,有些事不是我們這些省委書記能夠決定的……” “哎!”韋遠方搖搖頭,苦笑道:“現實真的如此嗎?或許你說的是真心話,但就像你在黨校演講時所提到的那樣,您願意把自己當成一位服務人員,可是老百姓願意嗎?你想把自己當成一位普通的省委書記,但是別人會這樣認為嗎?鵬飛啊,不管你承不承認,其實你心裡是清楚的,你的一言一行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在基層成為了風向標!” 張鵬飛明白韋遠方指的是什麼,嘆息一聲,並沒有說話。韋遠方說得對,張鵬飛剛才那話確實有些自欺欺人,他明明就是劉老的孫子,劉遠山的兒子,又是赤手可熱的政治新星,更有可能在今年黨代會後創造更年輕的歷史,這一切都讓他成為不是普通的省委書記,他的每一句話都會讓高層、基層的幹部好好想想。 “鵬飛,我知道你現在的難處和壓力,不單是你,你家裡那些人也有同樣的壓力。可是在這種時刻,我還是希望你能站出來……”韋遠方繼續說道,他嘴中的“你家裡那些人”自然指的不單是劉家人,而是整個劉系,整個“張系”。現在不知不覺的,已經有人承認“張系”幹部的存在了。 張鵬飛面無表情地問道:“那您認為我在黨校說的那些話是錯的?” “不是錯,我剛才說過了,你說的話沒錯,但我認為時機不是時候。” “時機?”張鵬飛笑了笑,說道:“首長,我當時還真沒多想……” 韋遠方瞪了他一眼,說道:“這麼說你承認那些話還有其它用意吧?” 張鵬飛說:“也說不上有其它用意,只是一些真實想法。” “真實想法?你的這些話可是讓一些人坐不住了啊!鵬飛,你說得話很好、很對,可是……” “首長,對不起,也許我真的不應該說那些話。但是,您剛才也說過了,希望我能站出來……” 韋遠方皺了下眉頭,說道:“我明白了,你這算是向某人示威嗎?” 張鵬飛搖搖頭,說道:“我只是好心的提醒,您想一想,是不是這樣?” “提醒?”韋遠方點點頭:“嗯,那我就明白了,從你的角度出發,似乎這個時機還真沒問題。” “對不起,這件事沒能讓您滿意,我知道您希望我怎麼做,但是現在有些事真的不能強求。” “看來你把這盤棋看得很清楚……”韋遠方似乎是欣慰,也像是無奈。 張鵬飛說:“首長,我知道您的苦心,但有些事已經有了定數,時間到了現在,想其它的真沒用了。” “所以你就說了那些話,這算是定論嗎?” “我還不配說定論,只是可以代表一部分基層幹部說些想法。” 韋遠方笑道:“你不是說有些事不是你們這些省委書記能決定的嗎?” “對,省委書記沒有決定權,但是省委書記有權利去想……” 韋遠方琢磨了一下,現在的張鵬飛每句話都需要他好好的琢磨,他說:“我知道了,你這是想告訴我們,如果我們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這個決定又正好與你們這些省委書記的想法相反時,或許容易出問題?” 張鵬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我們只是說說想法,決策由您來定,或者說由您們這些首長來定創世劍尊。我還是那麼認為,對於一位高階領導幹部,無論他的基層還是在高層,目光都無法脫離基層,哪怕只是做做樣子,也要親近基層。” “所以,有些人適合當一把手,而有些人適合當二把手。當然,這話並不絕對,但放在一些特殊的時刻,靠近基層的領導更容易讓人信服,所謂的打成一片……平易近人,呵呵……” “這麼說,你已經決定了?” 張鵬飛搖搖頭,“首長,我說過了,決定權不在我……或者我們的手裡。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杆秤,您今天和我談起這些,那說明……您也有一杆秤。” 韋遠方猶豫著,問道:“鵬飛啊,今天沒有外人,你也知道一直以來我對你都另眼相待,拋開其它的一切,我們更像是朋友,對吧?” “是的,您是我的老師,我們亦師亦友。”張鵬飛微微點頭。 “那你和我說句實話,你更傾相誰?” 張鵬飛自然不能回答,而是反問道:“其實我覺得您更應該問,誰更傾相於我們?” “呵呵,我似乎問了一句廢話,以你在黨校的那些話來看,你已經給出了選擇,民心啊!水能載舟也能覆舟,看來中強同志忽略了基層工作啊!但是能力上……” 張鵬飛笑道:“首長,我能說一句您不愛聽的話嗎?” “你說……” “我一直都認為,一把手不一定就是能力最強的那個,相反,能力最強的那個往往頂上還需要有一個人領導……” “哈哈……”韋遠方放聲大笑,指著張鵬飛說:“你是說我能力不是最強的?” 張鵬飛認真地說道:“我是想說您是總書記……” “呵呵……” “首長,我這次來不是談這些的,我是向您彙報一下西北的工作和未來的想法。” 韋遠方也知道張鵬飛不想談寧中強和趙恩華的事,更明白這個話題確實不應該和他多談,便點頭道:“好吧,說說你的想法。” …………………………………………………………………………………… 張鵬飛喝了口茶,說道:“改革方面的事我和您談過,今天就不說了,您時間有限,在改革這一塊我會一點點來,現在已經有了一點成效。今天主要說發展。” “嗯,你談談吧。” 張鵬飛說:“西北的工業基礎很弱,這幾年受到國家和各省的援助,雖然有所提升,但是本質上變化不大。我堅持認為,一個地區要想長久發展,必須做到自主企業的進步和開發,我覺得應該加大對本地中小企業的扶持,打造地方特色的工業體系,並完善一條合理的、符合現實的金融通道。只有這樣,才能加強本地的競爭力,而不是永遠靠著國家和兄弟城市的資質,別人拉我們一把,我們自己也要努力啊戰神霸世最新章節!” 韋遠方眼前一亮,點頭道:“你的這個想法很新穎,有點意思啊!” 張鵬飛接著說道:“等我們有了自己的實力企業,擁有了自己的投資渠道,那時候西北就不愁發展了。一但發展起來了,反恐、穩定方面的壓力自然減輕。” “嗯,可是你想過沒有,雖然現在交通發達,但是西北必竟遠離內陸,即使本地工業強大了,可是貨物的流通,想讓內地人認可西北的產品,那可……” 張鵬飛微笑道:“您覺得我們的貨物一定要賣給內地嗎?” “嗯?”韋遠方愣了一下,驚訝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首長,您知道西北有多少個國家一類口岸嗎?” 張鵬飛說:“曾經我們的先人走通了絲綢之路,讓這條商路繁華了千年,難道我們今人就不行了嗎?” “你是說……” “首長,我需要國家的支援,只有再加大力度開發口岸和邊疆,我們才有機會重走絲綢之路,讓這條商路繼續繁華!” 韋遠方皺眉思考著,猶豫道:“你想過在西北那種地方,開放後的後果嗎?” “我明白……” “你不怕?” “我想賭一把!” “前提是你需要把本地企業拉起來,有沒有系統的政策?” “現在還沒有,還只是腹稿……” “那你還是先一步一步來吧……”韋遠方沒有鬆口,身為一把手,他很清楚開放西北口岸會帶來什麼,也許能帶來金錢,但是更能帶來危險…… 張鵬飛也沒指望首長能夠馬上答應,微笑道:“我會努力的。” “這個事我和振國同志研究一下,”韋遠方微微一笑,“不過,最近西北不是正在搞招商大會嗎?聲勢挺大的嘛!” 張鵬飛點頭道:“是的,省政府想加大外來專案和資金……” “你不同意?” “沒有,”張鵬飛擺擺手,“經濟發展需要兩條腿走路,政府來抓招商這一塊,我就搞搞本地企業吧,要不然……也不能單靠招商引資。” 韋遠方點點頭,不再多問了。 張鵬飛起身道:“首長,打擾您太久了,我先走了。” “好的,去吧。”韋遠方揮揮手。 張鵬飛轉身離開,就聽韋遠方又說道:“你在黨校的演講,我們會開會研究一下,或許還會發表出來……” 張鵬飛停下腳步,回頭笑道:“那別忘了給我稿費!” “呵呵……” 韋遠方揮了揮手,望著張鵬飛離開的背影,微笑道:“張鵬飛,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呢?似乎你替我解開了這個難題……” 想到這裡,他對張鵬飛的好感又增加了一層。韋遠方只想到張鵬飛在黨校的那一席話是為瞭解除劉系的麻煩,也是告訴世人他所期盼的領導是什麼人。但實際上,張鵬飛早就想到了韋遠方這一層,他知道自己這麼做也會替首長排憂解難…… 張鵬飛剛剛離開,金主任就走了進來我的未婚妻是總裁全文閱讀。韋遠方微笑道:“我正要找你呢!” “知道您要找我……”金主任也笑了,多年以來,他已經和主子養成了超強的默契感。 韋遠方說:“他承認了……” 金主任怔了一下,說:“他到是敢做敢當!黨校那一席話可是石破天驚啊!” “他有自己的理由,聽起來是對的。”韋遠方無奈地說道。 金主任看了眼首長,說道:“其實我也認可他的那些話,有些事……有些人已經做出了判斷。” “你真的這麼認為?” “是的……”金主任點點頭。 “哎……”韋遠方嘆息一聲,不置可否。 金主任說:“首長,或許現在沒有做出決斷的只有少數一些人了……” 韋遠方點點頭,說道:“張鵬飛說得對,如果是那樣,真的要出問題了。” 金主任說:“我感覺張鵬飛就像是皇帝新裝中的那個小孩兒,他說出了別人都不敢說的事……” “他的膽子大啊!”韋遠方滿臉苦笑。 金主任說:“他的聰明就是選擇在黨校授課是說出來,拋開其它的不談,單以工作而論,誰能說他說得不對?” “中強同志在家吧?你把他叫來……” “現在恐怕不行,他和姜總在談工作……” “那……以後再說吧……”韋遠方說:“你選擇一個合適的時間,召集常委們開個會,專門研究張鵬飛在黨校的發言,然後把他的演講整理一下,發……發出去吧!” “您……真的要這麼做?” “還能怎麼樣呢?” “好吧,我知道了。” 金主任走出首長的辦公室,抬頭看了看天,對張鵬飛這個人更加的好奇了。一位年輕的高階幹部,單以高幹子弟的身份是無法做到這些的。此時此刻,他有點明白為何有那麼多老首長看好張鵬飛了,似乎這個人天生就擁有別人所不具備的領袖氣質,再怎麼敏感過分的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都會讓人信服。想到這裡,金主任也暗暗有了一翻算計。 金主任感覺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這種轉變突然得令人措手不及,又有誰能想到“趙寧之爭”會因張鵬飛而改變? …………………………………………………………………………………… 趙恩華坐在辦公室裡,秘書走了進來,彙報道:“首長,張鵬飛離開了……” “出去了?” “沒出去,應該去見遠方首長了。” 趙恩華點點頭,說道:“看來他是不會過來了……” 秘書還以為首長希望張鵬飛過來,便說:“那我給他打個電話?” “算了……”趙恩華微微一笑,“不來好,不來好啊,他還真是個聰明人!” “可是……” 趙恩華抬頭看向秘書,說道:“你說他來,我們能聊什麼呢?” 秘書搖搖頭,臉色一紅,說道:“首長,我不明白拾個教主回家做老婆全文閱讀。” “我只能告訴你,他不來比來要好,一切盡在不言中!” “明白了……”秘書點點頭,替領導泡上茶,顯得有些激動,說道:“他昨天在黨校的發言引起了熱議和哄動,大家都說他暗有所指……” 趙恩華擺擺手,說道:“就事論事,他這篇演講還是很有針對性的,對提高領導幹部和黨性很有幫助。” 秘書不敢再說其它的,訕訕地一笑。 “你來安排一下,這幾天抽空去看看穆老。” “穆喜之穆老?” “對!” “好的,我知道了。” ………… 張鵬飛確實沒有離開,而是來到了劉遠山的辦公室。 劉遠山的秘書和張鵬飛早就是老熟人了,抬頭見是他,就笑道:“鵬飛,這麼閒啊?” “呵呵,剛才去見首長了,順便過來瞧一眼。” “在裡面呢……”秘書指了指裡間,小聲道:“生氣呢。” “生什麼氣?” “你說呢?”秘書反問道。 “呵呵……”張鵬飛點頭會意,看來老子是生兒子的氣了。 “你們聊吧,我出去了。”秘書拍了拍張鵬飛的肩膀。 張鵬飛推門而入,看到劉遠山正在看檔案。劉遠山抬頭見是他,眉頭皺了一下,並沒有說話,頭又低下了。張鵬飛笑了笑,走到他近前一看,發現茶杯裡的水少了,又給他續上了。 “你怎麼來了?”劉遠山沒好氣地問道。 “過來找首長彙報工作。” “同一號談過了?” “談過了。”張鵬飛點點頭。 “談了什麼?” “昨天在黨校的事。”張鵬飛老老實實地回答。 “讓你亂說話,被人賣了都不知道!昨天恩華同志過去……就是在利用你!”劉遠山氣呼呼地說道。 “爸,您應該知道這事沒表面上那麼簡單,說了就是說了,不見得是什麼壞事。” “你不覺得早了點嗎?” “對於我們來說,那些話早了一些,可是對於一號來說並不早!” “你之前考慮過了?” “我感覺一號正需要我的那些話……”張鵬飛盯著劉遠山的眼睛說道。 劉遠山低頭不語,只是嘆息著。 張鵬飛繼續說道:“我昨天在黨校談到了什麼是領導幹部,如何做好一個領導幹部,其核心不是工作能力,而是領導力和統治力,我想表述的是一位真正的領導人要擁有領導力和統治力,只有這樣才能領導全體幹部,並和幹部和群眾打成一片馭獸道。在這方面,某人就稍顯欠缺,現在的競爭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他只想到手中的那點工作,只想在經濟上作文章以顯示出自己的能力,這是不對的,也讓基層的幹部更加迷惑,對他越發的不理解了。甚至讓人誤以為他自認高高在上,不重視基層的工作。相比之下,趙校長……就要強出許多,之前,最為神秘的可是趙校長,但是他在年後突然高調起來,不但引進和採用了很多先進的政策實施,同時大範圍的去基層,並且與地方幹部親切交談,這一切的一切……其實您比我看得還清楚。我昨天的表態是代表廣大基層幹部,也是替一號……” “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劉遠山氣得笑了,雖然張鵬飛說得有理,在黨校的課堂上玩了把小聰明,但他還是替兒子捏一把汗。 “爸,我不是把自己當回事,而是如果我再不表態,就等於放棄了趙校長伸出來的橄欖枝,既然他已經放棄了對我們的圍攻,那我們何苦按兵不動?” “但是你想過沒有,表態這麼早,會不會讓中強同志那邊……” “我考慮過,但是我已經給出了理由,難道他就不會反思嗎?” “那是另外一碼事!今年黨代會……你的事還說不得準啊,所以……你太沖動了!” “我不害怕。”張鵬飛微微一笑,“昨天是一個好時機,說實話,如果不是趙校長去了,我後面的話也不會說出來……”張鵬飛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趙校長就在等這個時機,不然就不會出現在黨校。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麼好考慮的。我之前就和您說過,態度很明確,從年初見到這兩個人時,已經做出了判斷……” “這我知道,當時你確實和我說過。”劉遠山點點頭,“但是這樣一來,你在西北就麻煩了,張泉那邊……” “那反過來想,如果我不這麼表態呢?”張鵬飛微微一笑,“您覺得我所面臨的局面會比現在好嗎?我想只會更加的艱難,對我們整個家族來說也更難!既然我們已經站在了高處,要想平穩著陸,也只能踩個人墊背了,不然就會摔得很痛!” “你長大了,我是說不過你!”劉遠山沒好氣地說道。 “爸,”張鵬飛陪著笑走到他身後,雙手放在他肩上說:“我這次拿回來一些補品……” “少扯沒用的!”劉遠山老臉一紅,“剛才一號都說了什麼?” “他起初的反應和您一樣,不過我想他明白我這麼做的原因,替很多人解決了麻煩……” “喲,你的意思大家都要感謝你?” “不是,”張鵬飛搖搖頭:“我只是為了贏得大多數人的好感……” “所以你寧願選擇得罪一小部分人?” 張鵬飛點頭道:“得罪一小部分人,卻可以讓我們整個家族跳出泥潭,這筆買賣我覺得很划算。另外……其實他們誰都清楚,能決定這次競爭的不是您和我,也不是整個劉家,而是老首長那幫人和當今一號這幫人……” “可是你不覺得這樣也得罪了一號嗎?” 張鵬飛搖搖頭,說道:“剛才一號已經給出了答案。” “什麼答案?” “他說要你們開會研究我在黨校的演講,並且把內容刊發出來……” 聽到這裡,劉遠山終於鬆了一口氣,看來兒子是對的。

1429趙寧之爭

1429趙寧之爭

韋遠方說得沒錯,張鵬飛確實在裝傻。{免費小說}在某些事情上面,他必須裝傻,哪怕是面對首長,他也要繼續裝傻。

張鵬飛抬起頭,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無奈,輕聲道:“首長,謝謝您對我的信任,也謝謝您對我高看一眼,但是在我的心裡……我從來不敢高看自己,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是劉老的孫子,當成是劉遠山的兒子,我……只把自己當成西北的省委書記,同其它各地的省委書記一樣,有些事不是我們這些省委書記能夠決定的……”

“哎!”韋遠方搖搖頭,苦笑道:“現實真的如此嗎?或許你說的是真心話,但就像你在黨校演講時所提到的那樣,您願意把自己當成一位服務人員,可是老百姓願意嗎?你想把自己當成一位普通的省委書記,但是別人會這樣認為嗎?鵬飛啊,不管你承不承認,其實你心裡是清楚的,你的一言一行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在基層成為了風向標!”

張鵬飛明白韋遠方指的是什麼,嘆息一聲,並沒有說話。韋遠方說得對,張鵬飛剛才那話確實有些自欺欺人,他明明就是劉老的孫子,劉遠山的兒子,又是赤手可熱的政治新星,更有可能在今年黨代會後創造更年輕的歷史,這一切都讓他成為不是普通的省委書記,他的每一句話都會讓高層、基層的幹部好好想想。

“鵬飛,我知道你現在的難處和壓力,不單是你,你家裡那些人也有同樣的壓力。可是在這種時刻,我還是希望你能站出來……”韋遠方繼續說道,他嘴中的“你家裡那些人”自然指的不單是劉家人,而是整個劉系,整個“張系”。現在不知不覺的,已經有人承認“張系”幹部的存在了。

張鵬飛面無表情地問道:“那您認為我在黨校說的那些話是錯的?”

“不是錯,我剛才說過了,你說的話沒錯,但我認為時機不是時候。”

“時機?”張鵬飛笑了笑,說道:“首長,我當時還真沒多想……”

韋遠方瞪了他一眼,說道:“這麼說你承認那些話還有其它用意吧?”

張鵬飛說:“也說不上有其它用意,只是一些真實想法。”

“真實想法?你的這些話可是讓一些人坐不住了啊!鵬飛,你說得話很好、很對,可是……”

“首長,對不起,也許我真的不應該說那些話。但是,您剛才也說過了,希望我能站出來……”

韋遠方皺了下眉頭,說道:“我明白了,你這算是向某人示威嗎?”

張鵬飛搖搖頭,說道:“我只是好心的提醒,您想一想,是不是這樣?”

“提醒?”韋遠方點點頭:“嗯,那我就明白了,從你的角度出發,似乎這個時機還真沒問題。”

“對不起,這件事沒能讓您滿意,我知道您希望我怎麼做,但是現在有些事真的不能強求。”

“看來你把這盤棋看得很清楚……”韋遠方似乎是欣慰,也像是無奈。

張鵬飛說:“首長,我知道您的苦心,但有些事已經有了定數,時間到了現在,想其它的真沒用了。”

“所以你就說了那些話,這算是定論嗎?”

“我還不配說定論,只是可以代表一部分基層幹部說些想法。”

韋遠方笑道:“你不是說有些事不是你們這些省委書記能決定的嗎?”

“對,省委書記沒有決定權,但是省委書記有權利去想……”

韋遠方琢磨了一下,現在的張鵬飛每句話都需要他好好的琢磨,他說:“我知道了,你這是想告訴我們,如果我們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這個決定又正好與你們這些省委書記的想法相反時,或許容易出問題?”

張鵬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我們只是說說想法,決策由您來定,或者說由您們這些首長來定創世劍尊。我還是那麼認為,對於一位高階領導幹部,無論他的基層還是在高層,目光都無法脫離基層,哪怕只是做做樣子,也要親近基層。”

“所以,有些人適合當一把手,而有些人適合當二把手。當然,這話並不絕對,但放在一些特殊的時刻,靠近基層的領導更容易讓人信服,所謂的打成一片……平易近人,呵呵……”

“這麼說,你已經決定了?”

張鵬飛搖搖頭,“首長,我說過了,決定權不在我……或者我們的手裡。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杆秤,您今天和我談起這些,那說明……您也有一杆秤。”

韋遠方猶豫著,問道:“鵬飛啊,今天沒有外人,你也知道一直以來我對你都另眼相待,拋開其它的一切,我們更像是朋友,對吧?”

“是的,您是我的老師,我們亦師亦友。”張鵬飛微微點頭。

“那你和我說句實話,你更傾相誰?”

張鵬飛自然不能回答,而是反問道:“其實我覺得您更應該問,誰更傾相於我們?”

“呵呵,我似乎問了一句廢話,以你在黨校的那些話來看,你已經給出了選擇,民心啊!水能載舟也能覆舟,看來中強同志忽略了基層工作啊!但是能力上……”

張鵬飛笑道:“首長,我能說一句您不愛聽的話嗎?”

“你說……”

“我一直都認為,一把手不一定就是能力最強的那個,相反,能力最強的那個往往頂上還需要有一個人領導……”

“哈哈……”韋遠方放聲大笑,指著張鵬飛說:“你是說我能力不是最強的?”

張鵬飛認真地說道:“我是想說您是總書記……”

“呵呵……”

“首長,我這次來不是談這些的,我是向您彙報一下西北的工作和未來的想法。”

韋遠方也知道張鵬飛不想談寧中強和趙恩華的事,更明白這個話題確實不應該和他多談,便點頭道:“好吧,說說你的想法。”

……………………………………………………………………………………

張鵬飛喝了口茶,說道:“改革方面的事我和您談過,今天就不說了,您時間有限,在改革這一塊我會一點點來,現在已經有了一點成效。今天主要說發展。”

“嗯,你談談吧。”

張鵬飛說:“西北的工業基礎很弱,這幾年受到國家和各省的援助,雖然有所提升,但是本質上變化不大。我堅持認為,一個地區要想長久發展,必須做到自主企業的進步和開發,我覺得應該加大對本地中小企業的扶持,打造地方特色的工業體系,並完善一條合理的、符合現實的金融通道。只有這樣,才能加強本地的競爭力,而不是永遠靠著國家和兄弟城市的資質,別人拉我們一把,我們自己也要努力啊戰神霸世最新章節!”

韋遠方眼前一亮,點頭道:“你的這個想法很新穎,有點意思啊!”

張鵬飛接著說道:“等我們有了自己的實力企業,擁有了自己的投資渠道,那時候西北就不愁發展了。一但發展起來了,反恐、穩定方面的壓力自然減輕。”

“嗯,可是你想過沒有,雖然現在交通發達,但是西北必竟遠離內陸,即使本地工業強大了,可是貨物的流通,想讓內地人認可西北的產品,那可……”

張鵬飛微笑道:“您覺得我們的貨物一定要賣給內地嗎?”

“嗯?”韋遠方愣了一下,驚訝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首長,您知道西北有多少個國家一類口岸嗎?”

張鵬飛說:“曾經我們的先人走通了絲綢之路,讓這條商路繁華了千年,難道我們今人就不行了嗎?”

“你是說……”

“首長,我需要國家的支援,只有再加大力度開發口岸和邊疆,我們才有機會重走絲綢之路,讓這條商路繼續繁華!”

韋遠方皺眉思考著,猶豫道:“你想過在西北那種地方,開放後的後果嗎?”

“我明白……”

“你不怕?”

“我想賭一把!”

“前提是你需要把本地企業拉起來,有沒有系統的政策?”

“現在還沒有,還只是腹稿……”

“那你還是先一步一步來吧……”韋遠方沒有鬆口,身為一把手,他很清楚開放西北口岸會帶來什麼,也許能帶來金錢,但是更能帶來危險……

張鵬飛也沒指望首長能夠馬上答應,微笑道:“我會努力的。”

“這個事我和振國同志研究一下,”韋遠方微微一笑,“不過,最近西北不是正在搞招商大會嗎?聲勢挺大的嘛!”

張鵬飛點頭道:“是的,省政府想加大外來專案和資金……”

“你不同意?”

“沒有,”張鵬飛擺擺手,“經濟發展需要兩條腿走路,政府來抓招商這一塊,我就搞搞本地企業吧,要不然……也不能單靠招商引資。”

韋遠方點點頭,不再多問了。

張鵬飛起身道:“首長,打擾您太久了,我先走了。”

“好的,去吧。”韋遠方揮揮手。

張鵬飛轉身離開,就聽韋遠方又說道:“你在黨校的演講,我們會開會研究一下,或許還會發表出來……”

張鵬飛停下腳步,回頭笑道:“那別忘了給我稿費!”

“呵呵……”

韋遠方揮了揮手,望著張鵬飛離開的背影,微笑道:“張鵬飛,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呢?似乎你替我解開了這個難題……”

想到這裡,他對張鵬飛的好感又增加了一層。韋遠方只想到張鵬飛在黨校的那一席話是為瞭解除劉系的麻煩,也是告訴世人他所期盼的領導是什麼人。但實際上,張鵬飛早就想到了韋遠方這一層,他知道自己這麼做也會替首長排憂解難……

張鵬飛剛剛離開,金主任就走了進來我的未婚妻是總裁全文閱讀。韋遠方微笑道:“我正要找你呢!”

“知道您要找我……”金主任也笑了,多年以來,他已經和主子養成了超強的默契感。

韋遠方說:“他承認了……”

金主任怔了一下,說:“他到是敢做敢當!黨校那一席話可是石破天驚啊!”

“他有自己的理由,聽起來是對的。”韋遠方無奈地說道。

金主任看了眼首長,說道:“其實我也認可他的那些話,有些事……有些人已經做出了判斷。”

“你真的這麼認為?”

“是的……”金主任點點頭。

“哎……”韋遠方嘆息一聲,不置可否。

金主任說:“首長,或許現在沒有做出決斷的只有少數一些人了……”

韋遠方點點頭,說道:“張鵬飛說得對,如果是那樣,真的要出問題了。”

金主任說:“我感覺張鵬飛就像是皇帝新裝中的那個小孩兒,他說出了別人都不敢說的事……”

“他的膽子大啊!”韋遠方滿臉苦笑。

金主任說:“他的聰明就是選擇在黨校授課是說出來,拋開其它的不談,單以工作而論,誰能說他說得不對?”

“中強同志在家吧?你把他叫來……”

“現在恐怕不行,他和姜總在談工作……”

“那……以後再說吧……”韋遠方說:“你選擇一個合適的時間,召集常委們開個會,專門研究張鵬飛在黨校的發言,然後把他的演講整理一下,發……發出去吧!”

“您……真的要這麼做?”

“還能怎麼樣呢?”

“好吧,我知道了。”

金主任走出首長的辦公室,抬頭看了看天,對張鵬飛這個人更加的好奇了。一位年輕的高階幹部,單以高幹子弟的身份是無法做到這些的。此時此刻,他有點明白為何有那麼多老首長看好張鵬飛了,似乎這個人天生就擁有別人所不具備的領袖氣質,再怎麼敏感過分的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都會讓人信服。想到這裡,金主任也暗暗有了一翻算計。

金主任感覺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這種轉變突然得令人措手不及,又有誰能想到“趙寧之爭”會因張鵬飛而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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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恩華坐在辦公室裡,秘書走了進來,彙報道:“首長,張鵬飛離開了……”

“出去了?”

“沒出去,應該去見遠方首長了。”

趙恩華點點頭,說道:“看來他是不會過來了……”

秘書還以為首長希望張鵬飛過來,便說:“那我給他打個電話?”

“算了……”趙恩華微微一笑,“不來好,不來好啊,他還真是個聰明人!”

“可是……”

趙恩華抬頭看向秘書,說道:“你說他來,我們能聊什麼呢?”

秘書搖搖頭,臉色一紅,說道:“首長,我不明白拾個教主回家做老婆全文閱讀。”

“我只能告訴你,他不來比來要好,一切盡在不言中!”

“明白了……”秘書點點頭,替領導泡上茶,顯得有些激動,說道:“他昨天在黨校的發言引起了熱議和哄動,大家都說他暗有所指……”

趙恩華擺擺手,說道:“就事論事,他這篇演講還是很有針對性的,對提高領導幹部和黨性很有幫助。”

秘書不敢再說其它的,訕訕地一笑。

“你來安排一下,這幾天抽空去看看穆老。”

“穆喜之穆老?”

“對!”

“好的,我知道了。”

…………

張鵬飛確實沒有離開,而是來到了劉遠山的辦公室。

劉遠山的秘書和張鵬飛早就是老熟人了,抬頭見是他,就笑道:“鵬飛,這麼閒啊?”

“呵呵,剛才去見首長了,順便過來瞧一眼。”

“在裡面呢……”秘書指了指裡間,小聲道:“生氣呢。”

“生什麼氣?”

“你說呢?”秘書反問道。

“呵呵……”張鵬飛點頭會意,看來老子是生兒子的氣了。

“你們聊吧,我出去了。”秘書拍了拍張鵬飛的肩膀。

張鵬飛推門而入,看到劉遠山正在看檔案。劉遠山抬頭見是他,眉頭皺了一下,並沒有說話,頭又低下了。張鵬飛笑了笑,走到他近前一看,發現茶杯裡的水少了,又給他續上了。

“你怎麼來了?”劉遠山沒好氣地問道。

“過來找首長彙報工作。”

“同一號談過了?”

“談過了。”張鵬飛點點頭。

“談了什麼?”

“昨天在黨校的事。”張鵬飛老老實實地回答。

“讓你亂說話,被人賣了都不知道!昨天恩華同志過去……就是在利用你!”劉遠山氣呼呼地說道。

“爸,您應該知道這事沒表面上那麼簡單,說了就是說了,不見得是什麼壞事。”

“你不覺得早了點嗎?”

“對於我們來說,那些話早了一些,可是對於一號來說並不早!”

“你之前考慮過了?”

“我感覺一號正需要我的那些話……”張鵬飛盯著劉遠山的眼睛說道。

劉遠山低頭不語,只是嘆息著。

張鵬飛繼續說道:“我昨天在黨校談到了什麼是領導幹部,如何做好一個領導幹部,其核心不是工作能力,而是領導力和統治力,我想表述的是一位真正的領導人要擁有領導力和統治力,只有這樣才能領導全體幹部,並和幹部和群眾打成一片馭獸道。在這方面,某人就稍顯欠缺,現在的競爭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他只想到手中的那點工作,只想在經濟上作文章以顯示出自己的能力,這是不對的,也讓基層的幹部更加迷惑,對他越發的不理解了。甚至讓人誤以為他自認高高在上,不重視基層的工作。相比之下,趙校長……就要強出許多,之前,最為神秘的可是趙校長,但是他在年後突然高調起來,不但引進和採用了很多先進的政策實施,同時大範圍的去基層,並且與地方幹部親切交談,這一切的一切……其實您比我看得還清楚。我昨天的表態是代表廣大基層幹部,也是替一號……”

“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劉遠山氣得笑了,雖然張鵬飛說得有理,在黨校的課堂上玩了把小聰明,但他還是替兒子捏一把汗。

“爸,我不是把自己當回事,而是如果我再不表態,就等於放棄了趙校長伸出來的橄欖枝,既然他已經放棄了對我們的圍攻,那我們何苦按兵不動?”

“但是你想過沒有,表態這麼早,會不會讓中強同志那邊……”

“我考慮過,但是我已經給出了理由,難道他就不會反思嗎?”

“那是另外一碼事!今年黨代會……你的事還說不得準啊,所以……你太沖動了!”

“我不害怕。”張鵬飛微微一笑,“昨天是一個好時機,說實話,如果不是趙校長去了,我後面的話也不會說出來……”張鵬飛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趙校長就在等這個時機,不然就不會出現在黨校。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麼好考慮的。我之前就和您說過,態度很明確,從年初見到這兩個人時,已經做出了判斷……”

“這我知道,當時你確實和我說過。”劉遠山點點頭,“但是這樣一來,你在西北就麻煩了,張泉那邊……”

“那反過來想,如果我不這麼表態呢?”張鵬飛微微一笑,“您覺得我所面臨的局面會比現在好嗎?我想只會更加的艱難,對我們整個家族來說也更難!既然我們已經站在了高處,要想平穩著陸,也只能踩個人墊背了,不然就會摔得很痛!”

“你長大了,我是說不過你!”劉遠山沒好氣地說道。

“爸,”張鵬飛陪著笑走到他身後,雙手放在他肩上說:“我這次拿回來一些補品……”

“少扯沒用的!”劉遠山老臉一紅,“剛才一號都說了什麼?”

“他起初的反應和您一樣,不過我想他明白我這麼做的原因,替很多人解決了麻煩……”

“喲,你的意思大家都要感謝你?”

“不是,”張鵬飛搖搖頭:“我只是為了贏得大多數人的好感……”

“所以你寧願選擇得罪一小部分人?”

張鵬飛點頭道:“得罪一小部分人,卻可以讓我們整個家族跳出泥潭,這筆買賣我覺得很划算。另外……其實他們誰都清楚,能決定這次競爭的不是您和我,也不是整個劉家,而是老首長那幫人和當今一號這幫人……”

“可是你不覺得這樣也得罪了一號嗎?”

張鵬飛搖搖頭,說道:“剛才一號已經給出了答案。”

“什麼答案?”

“他說要你們開會研究我在黨校的演講,並且把內容刊發出來……”

聽到這裡,劉遠山終於鬆了一口氣,看來兒子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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