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估了高原反應!
我低估了高原反應!
彭遠征哦了一聲,擺擺手,“你趕緊忙去吧。替我向老人問好。”
智靈見彭遠征臉色不對,雖然心裡一頭霧水卻也不敢再問下去,答應著快步離去,但在走廊盡頭處還是回頭向這邊望了幾眼,心裡還在琢磨著,既然碰到彭縣長朋友住院,自己是不是再去買點東西回來探視一番。
而病房裡,曹穎的臉色怪異,直勾勾地望著自己的母親劉芳,手裡原本捏著的毛巾散落在床下。
劉芳知道女兒聽出了不太對勁,但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女兒解釋,只能難堪地背過身去,不敢正視女兒那狐疑和焦灼的眼神。
彭遠征站在門口猶豫良久,才又咬牙推門進去。
他尷尬地笑著,坐在曹穎床前,被曹穎一把抓住手來,急切地問道:“遠征,剛才那女的是誰啊?你的同事?她怎麼叫你彭縣長?啊?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彭遠征嘆了口氣,他知道無論怎麼解釋恐怕都難以讓曹穎釋疑,如果再編善意的謊言,肯定會讓曹穎生出更大的懷疑,穿了幫就難以自圓其說了。
想到這裡,他毅然凝視著曹穎輕輕道:“小穎,我現在是鄰縣的副縣長,剛才那是鄰縣縣府辦的副主任智靈。”
曹穎驚呼一聲,下意識地用手掩住嘴唇。
她的記憶停留在三年以前,在她的記憶中,彭遠征不過是剛大學畢業參加工作不到一年的新同志,怎麼突然就變成副縣長了?
我低估了高原反應!
我實在是低估了高原反應,中午開始嘔吐胸悶,一天沒有吃什麼東西,光喝水了。難受得緊,這麼痛苦的碼字,還真是生平第一次。我下去休息了,這個滋味不好受,難怪酒店的服務員說我年紀大了,要適應一個多星期,嗚呼,悲劇啊!!
579章陷得更深
一時間,曹穎百感交集。她心念電閃,望著彭遠征的眸光變得越來越複雜。
女人是極其敏感的,戀愛中的女人更加敏感。其實曹穎早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只是她一直感覺不出哪裡不太對勁——而智靈不期而遇的這一聲“彭縣長”,正好讓她心中積累已久的疑惑在瞬間上升到一個所能承受的極限。
病房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凝重和尷尬。
曹穎沉默了下去,彭遠征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解釋,也就沉默不語。
良久。
曹穎慢慢抬頭來望著彭遠征,輕輕道:“遠征,能給我講講你是怎麼當上副縣長的嗎?我覺得挺意外的。”
曹穎說著嫣然一笑,只是這笑容誰都能看出來有幾分勉強。
“”彭遠征也笑著聳了聳肩,正要說話,曹穎的母親劉芳突然從病房外邊推門進來,大聲道:“我來說吧。”
彭遠征一怔,旋即看到了站在病房門口露了一個頭的醫生,心裡明白劉芳剛才肯定是去向醫生“求救”並徵求醫生意見的。
彭遠征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就起身走了出去。
他將病房門關緊回頭望著臉色凝重的醫生,苦笑道:“張主任,今天是一次意外,我感覺繼續跟她撒謊,會起到相反效果,所以,不如——”
張主任點點頭,“正是這樣。我囑咐過病人的媽媽了,既然這層窗戶紙被捅破了。乾脆就跟病人直接說明她的病情。她現在的情緒也比較穩定,應該能承受一些事情,說不定會因此修復一部分記憶。只是”
張主任掃了彭遠征一眼,有些無奈地攤攤手道:“只是你們之間的事情,彭縣長,還需要你們自己解決,作為醫院。我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
“請答應我,如果是迫不得已,如果病人的記憶恢復。還請你暫時不要表現得太太那個啥了,免得刺激病人,讓她虛弱的腦神經再次受創。”
彭遠征嘆了口氣。無語地靠在走廊的牆壁上。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劉芳笑著走出病房,示意彭遠征可以進去了。看她的神情,似乎曹穎接受了她的解釋,而且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的情緒。
彭遠征掃了劉芳一眼,推門而入。
他不知道劉芳是怎麼給曹穎解釋的,但想必是把她失去三年記憶的病情如實相告了,而且顯然虛構了一些關乎曹穎和自己的三年中的記憶。
“遠征,你們也真是的,都不給我說實話。我竟然得了這種怪病天啊,失去了三年的記憶,我都不知道這三年當中發生了什麼,太不可思議了我說呢,你怎麼突然就幹上副縣長了”曹穎的聲音很清脆。也顯得很放鬆。
其實她心裡真正想說的是,難怪自己父母對彭遠征的態度轉變了,原來是因為彭遠征青雲直上、年少得志,當上了政府領導。
“醫生說你的情緒不穩定,暫時不讓告訴你實情。”彭遠征順著曹穎的話,笑著回了一句。
“遠征。我媽跟我說,這三年我們一直都在一起,可我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我們究竟是什麼時候”曹穎俏臉緋紅,聲音越來越低。
彭遠征心裡酸澀,嘴上卻只能笑道:“你就別想那麼多了,安心養病,等你病好了,我就告訴你全部經過。當然,也或許用不了幾天,你的記憶就全部恢復了,醫生說你復原的希望很大。”
曹穎嘻嘻笑了起來,“其實不要緊,就是三年的記憶嘛,也無所謂的。我覺得現在挺好的對了,遠征,你既然都當了領導,工作肯定很忙,要不——你回去忙你的吧,有空再來看我。”
曹穎柔聲說著,調皮地晃動著自己左手的中指,“去吧,不要擔心我。”
彭遠征遲疑了一下,“也行,那我就先回去上班,等下午再來看你。”
彭遠征緩步走出醫院大門,順著醫院前面的十字大街向東步行,準備去前面的公交車站坐班車回鄰縣。
他的心情比較凝重。“彭縣長”的插曲及其相關的“解釋”,反而讓曹穎陷得更深,這是出乎他預料之外的。他不知道,這一段被人為美化虛構的三年記憶,在日後曹穎真實記憶恢復時,會讓她受到怎樣的煎熬;而或者,她這一生都無法恢復記憶,只帶著這美好的夢幻活著。
但是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彭遠征心頭像針扎一般地刺痛。
前面不遠處,有兩個四十出頭的中年婦女,衣著考究,並肩說笑著與彭遠征反向而行。這個時候,突然從女子的身後衝出一個穿著花格子襯衫的男青年來,一把抓住其中一個女子的真皮挎包,猛然拽了下去。
女子發出一聲尖細而高亢的惶然尖叫,被拽了一個趔趄,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而她的挎包帶子,也因為被拽得過猛而崩斷,男青年抓住挎包撒腿奔去。
“搶劫啊!有人搶劫啊!”另外一個女子挓挲著雙手跺著腳在馬路牙子上高聲叫喊,可過往行人不多,有的也只是好奇地停下腳步,打量著兩人。
搶包的男青年越過馬路,向百貨大樓的方向逃去,速度很快。
彭遠征沒有考慮那麼多,奮力就追了上去。他正是年輕力壯的年紀,又習練太極拳、有一身功夫,身輕體健,速度更快。
他一個箭步飛躍過馬路的橫欄,速度在奔跑中越來越快,距離男青年越來越近,已經能清晰得看到他的背影,以及被他緊緊抓在手裡的女士挎包。
“站住!搶劫的,攔住他!”彭遠征高喊著。
男青年發現有人多管閒事追了上來,更加拼命逃去。可惜他慌不擇路之上,進了百貨大樓背後的一條死衚衕,逃路被堵住了。
男青年拼命跳起,想要攀上前面的院牆,跳入新安市棉麻公司的院內。可棉麻公司的院牆不僅高,牆頭上還帶著防賊防盜的玻璃碴子,他怎麼能越過去。
男青年咬了咬牙,將挎包甩掉,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來,惡狠狠地晃動著,威脅著彭遠征,“哥們,放兄弟一馬,否則,咱們就魚死網破、你死我活!”
彭遠征冷冷一笑,拍了拍手,慢慢走過來,“年紀輕輕的不學好,攔路搶劫,這可是重罪!”
“去你媽的!”男青年手持彈簧刀咒罵著撲了過來。
彭遠征身形一側,電光石火間探手像鐵鉗一般抓住男青年握著彈簧刀的手腕,用力一拉,同時飛起一腳,就將他踢翻在地,那把彈簧刀脫手飛掠了出去,在半空中劃了一道圓弧,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就在這時,從圍攏過來看熱鬧的人群中突然衝出另外一個男青年來,手裡掄著一塊紅色的板磚,用力向彭遠征拍去。
彭遠征措不及防之下,閃躲不及,只低了低頭,卻還是讓板磚給拍在後背上,一陣劇痛,他的身子向前踉蹌了一下。
“跑!”後來的這個男青年爆喝一聲,拉起躺在地上的同夥起身撒丫子就跑,等彭遠征反應過來,兩人已經衝進人群,順著馬路跑得不見蹤跡。
彭遠征活動一下被拍中的後背,皺了皺眉。這小流氓的一擊板磚,真是比較狠,估計背後肯定受傷不輕,因為他感覺火辣辣的。
他苦笑一聲,彎腰撿起被小流氓仍在地上的女士挎包,起身正要回去,剛才被搶包的兩個女子已經喘息著跑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子。
“你好,這是你們丟的包吧,還給你,搶包的人跑了,呵呵。”彭遠征將包遞了過去。
丟包的這個女子40歲出頭的年紀,一臉濃厚的妝容,穿著一身套裙,一看就是非富即貴。她匆忙接過包去,掃了彭遠征一眼道:“謝謝你了,謝謝!”
彭遠征淡然一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正要離開,突然聽那女子大叫起來:“不對啊,我包裡的錢包不見了,裡面有兩千多塊錢,同時還有一張金卡!”
彭遠征一怔,皺眉停下了腳步。
那女子立即瞪著彭遠征狐疑道:“我的錢包哪去了?”
彭遠征惱火地沉聲道:“我怎麼知道?這包是搶包的人丟在地上的,我也是剛撿起來!”
另外一個女子向身後的男子使了一個眼色,男子上前來攔住了彭遠征的去路,“不好意思,你先等等,我們已經報警了,等公安來了調查清楚再說!”
當街抓賊不過是彭遠征興之所至無意中為之,但不成想,一番偶然的見義勇為竟然還被賴上了——很顯然,這兩女的懷疑他拿走了她包裡的錢包。
彭遠征心裡惱火,冷冷望著丟包的女子,也沒有再離開,倒背雙手仰首望天。他是何等身份,怎麼能揹著“嫌疑”強行離去。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不多時,商場派出所的一個民警帶著兩個合同經警趕了過來。民警跟丟包的女子說著話,兩個合同經警則大刺刺地走過來,打量著彭遠征,冷冷道:“你是什麼單位的?叫什麼名字?到底怎麼回事?”
兩人的態度很惡劣。
580章誤會
彭遠征長出了一口氣,壓住火氣淡淡道:“我姓彭,在鄰縣縣政府工作。我今天來醫院看病人,出了醫院的大門正好遇到有人搶劫,就追了過來。可惜沒抓住那兩個搶劫犯,這包是他們丟在地上的。”
“伸開雙臂,讓我們搜一搜!”其中一個經警揮了揮手“現在人家懷疑你偷了錢包。”
彭遠征有些發怒了,但他還是按捺住火氣沉聲道:“我明明是幫忙抓賊的,怎麼懷疑到我的身上?我怎麼可能拿她的錢包?”
丟包的那女子冷笑著在一旁道:“這年頭,還真是人心隔肚皮,沒法說喲。”
“你拿沒拿,讓〖警〗察同志搜一搜就是了,哪來的這麼多廢話?”跟隨兩個女子身邊的男青年怒斥了一聲。
“等等。”〖民〗警沉著臉走了過來,打量著彭遠征,突然心頭一陣狐疑。他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見彭遠征白襯衣黑褲子,鎮定從容,氣度不凡,一幅機關幹部打扮,不太像是偷人錢包的主兒。
這個時候,〖民〗警基本上明白,這應該就是一場誤會。
或者說,這兩個有點來頭的女人丟了錢包,沒處撒氣,就逮住了眼前這人當出氣筒。說起來,見義勇為反而被訛上,也真夠倒黴的。
但如果不搜一搜,這兩有錢有勢的女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民〗警無奈地笑笑,攤攤手道:“老弟,對不住。我們搜一搜身,也算是還你一個清白!”
彭遠征心頭火起,冷視著〖民〗警和兩個經警以及那兩個神色不善的女人,淡漠道:“誰給了你們隨便搜身的權力?讓開,我還有事!”
〖民〗警皺了皺眉。
“〖警〗察同志,他明顯就是心虛!我看他跟搶包的人一定是同夥,一看跑不掉了。就使了這麼一招!”丟包的女子大聲道,揚手指et指點點,直接把彭遠征的最後一點耐心都給消磨掉了。
兩個經警見彭遠征態度強硬。當場就發作起來,咒罵著上前就要推搡彭遠征,用強。這些經警雖然不是真正的〖民〗警。但平日裡在街面上充當執法者,囂張霸道慣了,還不曾遇到過像彭遠征這樣有氣場的人。
“住手!”
人群中傳出一聲大喝,田鳴突然擠出來匆匆跑過去擋在彭遠征身前“你們要幹什麼?這是我們縣裡的彭縣長!把你們區局的鄭局長喊來,我們說道說道!”
彭遠征見到田鳴,有些意外,他倒是沒有想到在這裡遇到田鳴。
事實上,也真是巧合。田鳴最近休假,他新婚的妻子身體不太好。一直病怏怏地,他就請了假在市裡照顧老婆。今天他陪妻子出來買東西,遇上這事兒也湊過來看熱鬧,正好看見兩個“二狗子”要對彭遠征用強,大吃一驚就衝了出來。
田鳴這一聲喊。嚇了〖民〗警和兩個經警一大跳。
田鳴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