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九)“瞞天過海”計劃

高科技軍閥·銀刀駙馬·5,086·2026/3/23

(三百三十九)“瞞天過海”計劃 (三百三十九)“瞞天過海”計劃 但對山本權兵衛來說,繼續擴充海軍對日本來說已經成為了真正的夢魘。 日本在1919年到1922年這段時間裡,每年的海軍軍費開支都佔到了國家預算的25以上,再加上陸軍的軍費,軍事預算佔到了國家預算的將近一半,這完全是戰爭時期的財政預算。海軍軍備的擴充,有國力的因素,有造船能力和技術的因素,後還有重工業體系的整體因素。而日本在這幾個因素裡面除了造船技術的項目主要是取決於熟練工人的技術度這一項和其他國家能夠相比之外,其他諸要素全部拿不出手。長此而往,國家經濟是根本承受不起的,國民也是難以負擔的。 面對已經初具規模的“八八艦隊”,現在的山本權兵衛其實並沒有什麼滿足感,反而開始了煩惱,因為“八八艦隊”這個日本人的夢想太過奢侈,不是缺少資源的日本脆弱的經濟所能夠負擔的。提前退役的海軍大將加藤友三郎曾找過海軍省軍務局第一課去測算海軍維持“八八艦隊”戰鬥力所需要的費用,測算出來的數字曾讓加藤友三郎倒o了一口冷氣:維持“八八艦隊”的水平每年得需要6億日元,這是因為“八八艦隊”的艦齡只有八年,每年要建一艘戰列艦和一艘巡洋戰艦來換,加起來就是80000噸左右,這時候的建艦每噸單價已經超過了1000日元,光這就去掉了一個多億了,而日本從1920年到1922年全年的國家預算也就只有15億日元左右,這個艦隊在物理上就不可能維持的。算到這裡的結果很明顯,“八八艦隊”已經不能再搞下去了,再搞下去非得把日本拖垮不可,加藤友三郎就此得出了結論。他曾si下對當時是駐美大使的幣原喜重郎說:“這個‘八八艦隊’搞不下去了,如果有機會的話,真想放棄了它。”對此,山本權兵衛其實也有同感。 現在的日本海軍,雖然損失了“扶桑”“山城”兩艘主力戰列艦,以及多艘巡洋艦驅逐艦和輔助艦艇,但目前日本可用於作戰的主力艦還有10艘(“伊勢”、“日向”、“金剛”、“比睿”、“榛名”、“霧島”、“長én”、“陸奧”、“加賀”、“土佐”),加上日本已經開始建造的“天城”和“紀伊”兩艦,總體實力仍不容小視,繼續擴充雖然能夠增加日本人的“安全感”,但對日本的經濟來說卻是的的確確的災難。 山本權兵衛的心裡,其實一直暗暗地渴望著結束這場夢魘的機會的到來。 而以山本權兵衛對中國的瞭解,他知道中國的經濟雖然已經今非昔比,但同樣也難以負擔十二艘五萬噸級鉅艦的維持費用。而如果能把中國也拉到“放棄”海軍軍備競賽的行列當中,就完美了。 而現在這樣的機會終於來了,不止貧窮的日本人負擔不了大海軍了,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後的歐洲經濟不景氣,non得連財主家都沒了餘糧,連英國都受不了了。要知道,頭號超級大國,頭號海上霸權的大英帝國到那時為止一直奉行的是“兩強海軍”政策,就是說世界第一位的大英帝國皇家海軍的艦隊規模一定要大於或等於第二位加上第三位的規模。但現在這個“兩支艦隊的規模”現在出問題了,首先大英帝國在經濟上已經在走下坡路了,再也沒有原來那麼財大氣粗了,因為錢全跑到大洋彼岸的美國人那裡去了;其次大英帝國輝煌一時的大艦隊已經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歷次大海戰中灰飛煙滅,後不得不依靠外租中美艦隊來維持海上的優勢。而美國人和中國人同樣也喜歡玩海軍,造起戰列艦來不是一艘一艘地造,而是一個艦隊一個艦隊地造,當然美國和中國不是大英帝國的敵人這點是可以相信的,但問題是現在大英帝國從物理上已經無法實現“兩強海軍”的標準了,美國、中國和日本的海軍規模都已經超過了英國。於是英國人就想出了“限制海軍軍備”這一招,也就是自己不增加軍備,依靠對方減少軍備來維持軍備優勢。 但是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後的英國已經不是大戰以前那樣的超級大國了,說話不算數了。從這時開始說話大約算數的是美國人了。1907年底的美國“大白艦隊”的環球航行就已經預示著美國開始要成為取代大英帝國的超級大國。而第一次世界大戰還在進行的時候,美國就已經開始代表盎格魯-薩克遜民族在亞洲特別是東亞問題上發言了。這次英國人的意願是由美國提議召開一個“華盛頓會議”來討論限制海軍軍備的問題,而這個海軍軍備的問題又主要是牽涉到遠東問題,這兩個議題其實是針對中國和日本而來的。 對於西方國家來說,中國和日本這兩個亞洲大國,哪一個佔有優勢,都會惹出麻煩。 日本海軍高層對這些心知肚明,美國人在這個時候提出來限制海軍軍備,應該說是正中下懷,所以日本海軍高層決定給與響應。日本政fu方面加沒有問題,因為大藏省無時無刻不在為如何為軍部籌錢而在煩惱,現在海軍自己就肯和英美談判限制海軍軍備,那是天上掉下來,求之不得的好事,所以政fu方面立即順杆爬上,堅決支持。打算派出了海軍大臣財部彪為全權代表,由貴族院議長德川家達,駐美大使幣原喜重郎為代表的全權代表團去美國參加1923年10月到1924年2月的華盛頓會議。 “如果能夠迫使支那放棄維持現在的海軍規模,日本做出適當的讓步,以表達維護世界和平的誠意,也是可以的。”山本權兵衛知道財部彪剛的話是在陸軍面前故做姿態,所以便沒有理會陸軍對海軍的冷嘲熱諷,而是順著他的話說道。 “問題是好戰的支那人會同意放棄辛辛苦苦non到手的軍艦麼?”陸軍大臣田中義一看著山本權兵衛說道,“支那人肯自動放棄現在對日本的海軍優勢?” “支那的經濟負擔不了這樣一支龐大的艦隊。”財部彪說道,“這是很顯然的。” “要知道,米國是通過扶持支那來對抗日本的,”田中義一又說道,“米國在海軍問題上一向支持支那,這一次會一碗水端平嗎?” “我不認為米國會樂於看到支那的海軍力量過於膨脹。”山本權兵衛說道,“米國扶持支那,是為了米國自身的利益,現在米國的目的已經基本達到了,所以我認為米國不會再支持支那發展海軍了。” “是的。”一直沒有發言的日本外jā大臣內田康哉說道,“米國一直主張支那‘én戶開放,利益均沾’,其主要目的是為了維持列強在亞洲的均勢,任何一個想要打破均勢的國家都是米國的敵人。所以這一次的限制軍備會議,一方面是米國向全世界顯示其興大國的超然地位,另一方面便是為了限制我國和支那的力量,在亞洲及太平洋地區形成均勢。” “明白了。”田中義一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山本權兵衛和大家又討論了一會兒,確定了參加限制軍備會議的一些細節之後,便結束了這次會談。 在送走了幾位大臣之後,山本權兵衛拉鈴叫來了僕人,吩咐道:“備車,我要去見攝政宮親王殿下。” 僕人應聲而去,山本權兵衛似乎感到有些氣悶,他扯了扯衣領,來到窗前,推開了窗戶,向窗外的藍天望去。 藍天白雲之間,一輪晴日正當頭而現,**辣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山本權兵衛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空氣,任憑陽光將自己有些發冷的身照暖。 1923年9月1日,北京,居仁堂,中華民國大總統府,會議室。 “此次華盛頓會議的主要內容,是限制軍備的問題,尤其是海軍。”大總統徐世昌看了看在座的人,說道,“大家還有什麼想法,可以暢所yu言。” “海軍重建未久,遽然裁撤,恐怕海軍將士及民眾不會接受。”陸軍部長蔡鍔看了看海軍部長湯薌銘和海軍總司令李鼎,說道,“哪怕就是裁撤,這幅度也不能過大。” “不過,在和平時期維持如此龐大之艦隊,財政壓力確實極大,”徐世昌看了看楊朔銘,說道,“而且也沒有必要,保持適當之規模就可以了。” 聽了徐世昌的話,楊朔銘只是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李司令怎麼看?”徐世昌的目光轉向李鼎,問道。 “要是問我的看法,我是一艘船都不想裁。”李鼎苦笑了一聲,答道,“當然,這海軍是得用金喂出來的,保持如此之規模,耗費的確太大。但此次會議,乃是各國為尋求軍事力量平衡起見,看樣是非裁不可的,但不管怎麼裁,咱們必須要保持和日本相當的規模。” “不錯。”湯薌銘點頭表示贊同李鼎的看法,“日本為我國心腹之患,我海軍總噸位絕不可低於日本,少也要持平。” “那樣的話,要是日本人發狠了,一艘主力艦不留,咱們是不是也要把這十二艘鉅艦全廢了?”參謀總長張孝準呵呵笑道,“讓美國人和英國人也和咱們一樣,要裁大家一起裁,是這個意思吧?” “他日本人能豁得出去死,咱們也能豁得上去埋。”李鼎知道張孝準是在開玩笑,但他還是正sè說道,“只怕日本人和歐美列強沒有這個氣魄,” “那樣的話,這個世界就真正安全了。”楊朔銘笑了笑,說道,“咱們倒不妨給他們開個先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膽量。” “瀚之的話,我聽著可是渾身發冷啊”湯薌銘看著楊朔銘,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不是開玩笑吧?” “不是,我是認真的。”楊朔銘微笑著點了點頭,“而且是考慮了很久。” “我知道你這個過路財神當得不容易,實際上這海軍的家當都是你幫著置辦起來的。”李鼎說道,“你現在的壓力是很大,可海軍這塊兒雖然費錢,但也不能因噎廢食吧?好容易建起來的這麼一支大海軍,難道就這麼不要了?” 徐世昌和外jā部長顧維鈞對望了一眼,似乎聽出了楊朔銘話裡有話,因此沒有說什麼,只是緊緊的盯著他的臉,等待著他的解釋。 “財政方面的壓力只是一方面,其實我這裡還沒到養不起海軍的地步。”楊朔銘環顧了一下大家,說道,“我是出於別的考慮。” “大家現在知道不知道,咱們中華海軍的實際規模,現在在全世界排第幾?”楊朔銘問道。 “應該是第二吧。”湯薌銘和李鼎對望了一眼,湯薌銘率先回答道。 “歐戰之前,咱們中華海軍的規模,是世界第幾?”楊朔銘又問道。 聽了楊朔銘的問話,湯薌銘和李鼎的臉上不約而同的現出了一絲苦笑,兩個人搖了搖了頭,沒有回答。 “應該是‘未入流孝準呵呵一笑,替他們倆回答道。 “由未入流一下躋身世界第二大海軍,大家覺得,對列強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楊朔銘問道。 “人怕出名豬怕壯,槍打出頭鳥。”徐世昌好象明白了楊朔銘的意思,點了點頭,“自古皆然,不錯,沒有哪一個列強會喜歡看到咱們中華有一支超過他們的大海軍。” “我想,在列強當中,不喜歡看到我中華有一支大海軍的,是日本,其次是蘇俄。”楊朔銘說道,“再次是英法,後是美國。” “日本是我國宿敵,一直以海軍立國,忌憚我海軍自不消說,蘇俄恨我國奪回故土,其心思和日本一般無二。”楊朔銘接著說道,“英法兩國海軍在戰爭中折損極重,一時難以恢復,彼在亞洲皆有大塊殖民地,我國海軍一躍為世界第二,亞洲第一,已經對極殖民地構成了嚴重威脅,雖然我國海軍是在英美的幫助下建立的,但建立之初是為了對抗德國海軍,現在德國海軍已經不復存在了,所謂的‘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想,現在已經到了他們‘兔死狗烹’的時候了。” “瀚之說的是。”李鼎的臉上lu出了一絲落寞之意,彷彿一下老了十歲,“這華盛頓會議之真實目的,確是如此。” “我明白瀚之的意思,是想以裁撤海軍的辦法安列強之心,為我國贏得速發展的和平環境。”湯薌銘正sè說道,“但無論如何,自撤藩籬,絕不是明智之舉。” “你們可能誤會瀚之了。”蔡鍔看著楊朔銘的眼睛,似乎猜到了什麼,“瀚之剛說這些,只是指明瞭我國目前所面臨的危機,絕非是想要勸大家自撤藩籬。”他將目光轉向了楊朔銘,“你楊瀚之一向智計百出,我就不信你捨得把這些鉅艦全都裁掉,你是不是已經有什麼計劃了?就別藏著掖著了,趕拿出來,別讓大夥兒著急。” “知我者,松坡也。”楊朔銘點了點頭,他看到湯薌銘和李鼎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不由得又笑了起來。他隨手取過了自己的公文包打開,將裡面的一份文件拿了出來,直接遞給了徐世昌,“請大總統先過目,然後給大家看看。” “這是我定的一個關於海軍‘瞞天過海’的計劃,需要大家的嚴密配合能實現,”楊朔銘正sè說道,“事關重大,絕不可走漏絲毫消息,我希望大家能夠嚴守秘密。” 看到楊朔銘說的鄭重,儘管還沒有看到文件的內容,會議室裡所有的人仍然感覺到了事情的非同尋常,臉上的表情都是一變,會議室內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果然不愧為‘瞞天過海’之計。”徐世昌很便看完了文件的內容,不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將文件遞給了湯薌銘,“鑄看看吧。” 湯薌銘接過文件,迫不及待的看了起來,他看完之後,眉頭微微一皺,一言不發的將文件jā給了李鼎。 “虧你楊瀚之想得出來。”李鼎看完文件之後,竟然難看的撇了撇嘴,將文件jā給了蔡鍔。 會議室裡的人們依次傳看著這份文件,當文件轉到外jā部長顧維鈞的手中時,顧維鈞剛看了一眼,突然覺得自己屁股下的椅似乎向後倒了一下,他身一個趔趄,禁不住驚叫出聲。 顧維鈞好容易穩住了身,沒有跌倒,他抬頭看了看頭頂的金sè吊燈,發現吊燈正在那裡不停的搖晃著,立刻便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 “是地震了嗎?”蔡鍔一手用軍刀拄地,支住身,一邊大聲的問道。。.。

(三百三十九)“瞞天過海”計劃

(三百三十九)“瞞天過海”計劃

但對山本權兵衛來說,繼續擴充海軍對日本來說已經成為了真正的夢魘。

日本在1919年到1922年這段時間裡,每年的海軍軍費開支都佔到了國家預算的25以上,再加上陸軍的軍費,軍事預算佔到了國家預算的將近一半,這完全是戰爭時期的財政預算。海軍軍備的擴充,有國力的因素,有造船能力和技術的因素,後還有重工業體系的整體因素。而日本在這幾個因素裡面除了造船技術的項目主要是取決於熟練工人的技術度這一項和其他國家能夠相比之外,其他諸要素全部拿不出手。長此而往,國家經濟是根本承受不起的,國民也是難以負擔的。

面對已經初具規模的“八八艦隊”,現在的山本權兵衛其實並沒有什麼滿足感,反而開始了煩惱,因為“八八艦隊”這個日本人的夢想太過奢侈,不是缺少資源的日本脆弱的經濟所能夠負擔的。提前退役的海軍大將加藤友三郎曾找過海軍省軍務局第一課去測算海軍維持“八八艦隊”戰鬥力所需要的費用,測算出來的數字曾讓加藤友三郎倒o了一口冷氣:維持“八八艦隊”的水平每年得需要6億日元,這是因為“八八艦隊”的艦齡只有八年,每年要建一艘戰列艦和一艘巡洋戰艦來換,加起來就是80000噸左右,這時候的建艦每噸單價已經超過了1000日元,光這就去掉了一個多億了,而日本從1920年到1922年全年的國家預算也就只有15億日元左右,這個艦隊在物理上就不可能維持的。算到這裡的結果很明顯,“八八艦隊”已經不能再搞下去了,再搞下去非得把日本拖垮不可,加藤友三郎就此得出了結論。他曾si下對當時是駐美大使的幣原喜重郎說:“這個‘八八艦隊’搞不下去了,如果有機會的話,真想放棄了它。”對此,山本權兵衛其實也有同感。

現在的日本海軍,雖然損失了“扶桑”“山城”兩艘主力戰列艦,以及多艘巡洋艦驅逐艦和輔助艦艇,但目前日本可用於作戰的主力艦還有10艘(“伊勢”、“日向”、“金剛”、“比睿”、“榛名”、“霧島”、“長én”、“陸奧”、“加賀”、“土佐”),加上日本已經開始建造的“天城”和“紀伊”兩艦,總體實力仍不容小視,繼續擴充雖然能夠增加日本人的“安全感”,但對日本的經濟來說卻是的的確確的災難。

山本權兵衛的心裡,其實一直暗暗地渴望著結束這場夢魘的機會的到來。

而以山本權兵衛對中國的瞭解,他知道中國的經濟雖然已經今非昔比,但同樣也難以負擔十二艘五萬噸級鉅艦的維持費用。而如果能把中國也拉到“放棄”海軍軍備競賽的行列當中,就完美了。

而現在這樣的機會終於來了,不止貧窮的日本人負擔不了大海軍了,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後的歐洲經濟不景氣,non得連財主家都沒了餘糧,連英國都受不了了。要知道,頭號超級大國,頭號海上霸權的大英帝國到那時為止一直奉行的是“兩強海軍”政策,就是說世界第一位的大英帝國皇家海軍的艦隊規模一定要大於或等於第二位加上第三位的規模。但現在這個“兩支艦隊的規模”現在出問題了,首先大英帝國在經濟上已經在走下坡路了,再也沒有原來那麼財大氣粗了,因為錢全跑到大洋彼岸的美國人那裡去了;其次大英帝國輝煌一時的大艦隊已經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歷次大海戰中灰飛煙滅,後不得不依靠外租中美艦隊來維持海上的優勢。而美國人和中國人同樣也喜歡玩海軍,造起戰列艦來不是一艘一艘地造,而是一個艦隊一個艦隊地造,當然美國和中國不是大英帝國的敵人這點是可以相信的,但問題是現在大英帝國從物理上已經無法實現“兩強海軍”的標準了,美國、中國和日本的海軍規模都已經超過了英國。於是英國人就想出了“限制海軍軍備”這一招,也就是自己不增加軍備,依靠對方減少軍備來維持軍備優勢。

但是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後的英國已經不是大戰以前那樣的超級大國了,說話不算數了。從這時開始說話大約算數的是美國人了。1907年底的美國“大白艦隊”的環球航行就已經預示著美國開始要成為取代大英帝國的超級大國。而第一次世界大戰還在進行的時候,美國就已經開始代表盎格魯-薩克遜民族在亞洲特別是東亞問題上發言了。這次英國人的意願是由美國提議召開一個“華盛頓會議”來討論限制海軍軍備的問題,而這個海軍軍備的問題又主要是牽涉到遠東問題,這兩個議題其實是針對中國和日本而來的。

對於西方國家來說,中國和日本這兩個亞洲大國,哪一個佔有優勢,都會惹出麻煩。

日本海軍高層對這些心知肚明,美國人在這個時候提出來限制海軍軍備,應該說是正中下懷,所以日本海軍高層決定給與響應。日本政fu方面加沒有問題,因為大藏省無時無刻不在為如何為軍部籌錢而在煩惱,現在海軍自己就肯和英美談判限制海軍軍備,那是天上掉下來,求之不得的好事,所以政fu方面立即順杆爬上,堅決支持。打算派出了海軍大臣財部彪為全權代表,由貴族院議長德川家達,駐美大使幣原喜重郎為代表的全權代表團去美國參加1923年10月到1924年2月的華盛頓會議。

“如果能夠迫使支那放棄維持現在的海軍規模,日本做出適當的讓步,以表達維護世界和平的誠意,也是可以的。”山本權兵衛知道財部彪剛的話是在陸軍面前故做姿態,所以便沒有理會陸軍對海軍的冷嘲熱諷,而是順著他的話說道。

“問題是好戰的支那人會同意放棄辛辛苦苦non到手的軍艦麼?”陸軍大臣田中義一看著山本權兵衛說道,“支那人肯自動放棄現在對日本的海軍優勢?”

“支那的經濟負擔不了這樣一支龐大的艦隊。”財部彪說道,“這是很顯然的。”

“要知道,米國是通過扶持支那來對抗日本的,”田中義一又說道,“米國在海軍問題上一向支持支那,這一次會一碗水端平嗎?”

“我不認為米國會樂於看到支那的海軍力量過於膨脹。”山本權兵衛說道,“米國扶持支那,是為了米國自身的利益,現在米國的目的已經基本達到了,所以我認為米國不會再支持支那發展海軍了。”

“是的。”一直沒有發言的日本外jā大臣內田康哉說道,“米國一直主張支那‘én戶開放,利益均沾’,其主要目的是為了維持列強在亞洲的均勢,任何一個想要打破均勢的國家都是米國的敵人。所以這一次的限制軍備會議,一方面是米國向全世界顯示其興大國的超然地位,另一方面便是為了限制我國和支那的力量,在亞洲及太平洋地區形成均勢。”

“明白了。”田中義一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山本權兵衛和大家又討論了一會兒,確定了參加限制軍備會議的一些細節之後,便結束了這次會談。

在送走了幾位大臣之後,山本權兵衛拉鈴叫來了僕人,吩咐道:“備車,我要去見攝政宮親王殿下。”

僕人應聲而去,山本權兵衛似乎感到有些氣悶,他扯了扯衣領,來到窗前,推開了窗戶,向窗外的藍天望去。

藍天白雲之間,一輪晴日正當頭而現,**辣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山本權兵衛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空氣,任憑陽光將自己有些發冷的身照暖。

1923年9月1日,北京,居仁堂,中華民國大總統府,會議室。

“此次華盛頓會議的主要內容,是限制軍備的問題,尤其是海軍。”大總統徐世昌看了看在座的人,說道,“大家還有什麼想法,可以暢所yu言。”

“海軍重建未久,遽然裁撤,恐怕海軍將士及民眾不會接受。”陸軍部長蔡鍔看了看海軍部長湯薌銘和海軍總司令李鼎,說道,“哪怕就是裁撤,這幅度也不能過大。”

“不過,在和平時期維持如此龐大之艦隊,財政壓力確實極大,”徐世昌看了看楊朔銘,說道,“而且也沒有必要,保持適當之規模就可以了。”

聽了徐世昌的話,楊朔銘只是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李司令怎麼看?”徐世昌的目光轉向李鼎,問道。

“要是問我的看法,我是一艘船都不想裁。”李鼎苦笑了一聲,答道,“當然,這海軍是得用金喂出來的,保持如此之規模,耗費的確太大。但此次會議,乃是各國為尋求軍事力量平衡起見,看樣是非裁不可的,但不管怎麼裁,咱們必須要保持和日本相當的規模。”

“不錯。”湯薌銘點頭表示贊同李鼎的看法,“日本為我國心腹之患,我海軍總噸位絕不可低於日本,少也要持平。”

“那樣的話,要是日本人發狠了,一艘主力艦不留,咱們是不是也要把這十二艘鉅艦全廢了?”參謀總長張孝準呵呵笑道,“讓美國人和英國人也和咱們一樣,要裁大家一起裁,是這個意思吧?”

“他日本人能豁得出去死,咱們也能豁得上去埋。”李鼎知道張孝準是在開玩笑,但他還是正sè說道,“只怕日本人和歐美列強沒有這個氣魄,”

“那樣的話,這個世界就真正安全了。”楊朔銘笑了笑,說道,“咱們倒不妨給他們開個先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膽量。”

“瀚之的話,我聽著可是渾身發冷啊”湯薌銘看著楊朔銘,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不是開玩笑吧?”

“不是,我是認真的。”楊朔銘微笑著點了點頭,“而且是考慮了很久。”

“我知道你這個過路財神當得不容易,實際上這海軍的家當都是你幫著置辦起來的。”李鼎說道,“你現在的壓力是很大,可海軍這塊兒雖然費錢,但也不能因噎廢食吧?好容易建起來的這麼一支大海軍,難道就這麼不要了?”

徐世昌和外jā部長顧維鈞對望了一眼,似乎聽出了楊朔銘話裡有話,因此沒有說什麼,只是緊緊的盯著他的臉,等待著他的解釋。

“財政方面的壓力只是一方面,其實我這裡還沒到養不起海軍的地步。”楊朔銘環顧了一下大家,說道,“我是出於別的考慮。”

“大家現在知道不知道,咱們中華海軍的實際規模,現在在全世界排第幾?”楊朔銘問道。

“應該是第二吧。”湯薌銘和李鼎對望了一眼,湯薌銘率先回答道。

“歐戰之前,咱們中華海軍的規模,是世界第幾?”楊朔銘又問道。

聽了楊朔銘的問話,湯薌銘和李鼎的臉上不約而同的現出了一絲苦笑,兩個人搖了搖了頭,沒有回答。

“應該是‘未入流孝準呵呵一笑,替他們倆回答道。

“由未入流一下躋身世界第二大海軍,大家覺得,對列強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楊朔銘問道。

“人怕出名豬怕壯,槍打出頭鳥。”徐世昌好象明白了楊朔銘的意思,點了點頭,“自古皆然,不錯,沒有哪一個列強會喜歡看到咱們中華有一支超過他們的大海軍。”

“我想,在列強當中,不喜歡看到我中華有一支大海軍的,是日本,其次是蘇俄。”楊朔銘說道,“再次是英法,後是美國。”

“日本是我國宿敵,一直以海軍立國,忌憚我海軍自不消說,蘇俄恨我國奪回故土,其心思和日本一般無二。”楊朔銘接著說道,“英法兩國海軍在戰爭中折損極重,一時難以恢復,彼在亞洲皆有大塊殖民地,我國海軍一躍為世界第二,亞洲第一,已經對極殖民地構成了嚴重威脅,雖然我國海軍是在英美的幫助下建立的,但建立之初是為了對抗德國海軍,現在德國海軍已經不復存在了,所謂的‘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想,現在已經到了他們‘兔死狗烹’的時候了。”

“瀚之說的是。”李鼎的臉上lu出了一絲落寞之意,彷彿一下老了十歲,“這華盛頓會議之真實目的,確是如此。”

“我明白瀚之的意思,是想以裁撤海軍的辦法安列強之心,為我國贏得速發展的和平環境。”湯薌銘正sè說道,“但無論如何,自撤藩籬,絕不是明智之舉。”

“你們可能誤會瀚之了。”蔡鍔看著楊朔銘的眼睛,似乎猜到了什麼,“瀚之剛說這些,只是指明瞭我國目前所面臨的危機,絕非是想要勸大家自撤藩籬。”他將目光轉向了楊朔銘,“你楊瀚之一向智計百出,我就不信你捨得把這些鉅艦全都裁掉,你是不是已經有什麼計劃了?就別藏著掖著了,趕拿出來,別讓大夥兒著急。”

“知我者,松坡也。”楊朔銘點了點頭,他看到湯薌銘和李鼎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不由得又笑了起來。他隨手取過了自己的公文包打開,將裡面的一份文件拿了出來,直接遞給了徐世昌,“請大總統先過目,然後給大家看看。”

“這是我定的一個關於海軍‘瞞天過海’的計劃,需要大家的嚴密配合能實現,”楊朔銘正sè說道,“事關重大,絕不可走漏絲毫消息,我希望大家能夠嚴守秘密。”

看到楊朔銘說的鄭重,儘管還沒有看到文件的內容,會議室裡所有的人仍然感覺到了事情的非同尋常,臉上的表情都是一變,會議室內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果然不愧為‘瞞天過海’之計。”徐世昌很便看完了文件的內容,不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將文件遞給了湯薌銘,“鑄看看吧。”

湯薌銘接過文件,迫不及待的看了起來,他看完之後,眉頭微微一皺,一言不發的將文件jā給了李鼎。

“虧你楊瀚之想得出來。”李鼎看完文件之後,竟然難看的撇了撇嘴,將文件jā給了蔡鍔。

會議室裡的人們依次傳看著這份文件,當文件轉到外jā部長顧維鈞的手中時,顧維鈞剛看了一眼,突然覺得自己屁股下的椅似乎向後倒了一下,他身一個趔趄,禁不住驚叫出聲。

顧維鈞好容易穩住了身,沒有跌倒,他抬頭看了看頭頂的金sè吊燈,發現吊燈正在那裡不停的搖晃著,立刻便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

“是地震了嗎?”蔡鍔一手用軍刀拄地,支住身,一邊大聲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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