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四部 釜底抽薪 開篇)
第一章(第四部 釜底抽薪 開篇)
《第四部釜底抽薪》
第一章
大雨過後。深山老林裡到底有些秘豔之意。
荒廟裡。肥碩的葉子彌蓋了大小走道和窗稜。庇護下的空間陰暗滑膩。蛤蟆在陰溝裡愛上了昏睡的雨蛾。舔著它毛茸茸的觸角。一隻短腿蜻蜓在泥沼裡掙扎。人走在青石板地面上滑雪一般。既輕又疾。偶爾蟲鳥啁啾。鬼神置若罔聞。
高犰斜倚在被子上。一手支著頭。袖子滑到手肘。露出雪白一段酥臂。
這剛生產完的女人本就有一股滿足氣。加之養得十全的好。豐腴、嬌嫩、隱隱媚氣。高犰呈現出為人母后另一番風韻。
不過。一切都在皮囊表象。千萬別叫她見著要她胡思亂想的東西。否則。痴傻終歸痴傻。神經病。還是神經病。
“初一。我跟你說。我覺得陳牧蠻像陳小手。”
她百無聊賴般。支著頭的手一彎。人滑到被子上仰躺著。望著天花板說。像在思謀。
初一是她僅次於荷蘭的閨蜜。又是親密的家人。她啥都跟他說。
初一盤腿坐在她一旁。密切注視著雙虎將的吃喝拉撒睡。當然。目前這出生才一週的兩小子睡的時間佔大半。
小白和初一才不急著走。這裡。陳牧準備充足。一應俱全。青山綠野。天然屏障。好容易找著衙內。怎麼著也要“霸”幾天吧。當然。最主要。犰犰生孩子也動了元氣。不宜立即挪動。這老林子裡空氣也好。她自己也說想再呆幾天。
陳小手。
初一想了會兒。哦。汪曾祺的陳小手。
一段極有意思的短篇。
陳小手是一位出了名的男性婦科醫生。他得名就是因為他的手特別小。比女人的手還小。比一般女人的手還更柔軟細嫩。他專能治難產、橫生、倒生。都能接下來。據說因為他的手小。動作細膩。可以減少產婦很多痛苦。
戰爭年月咩。他那地兒來了支“聯軍”。駐紮在天王廟。有一團人。結果。團長的太太要生了。生不下來。叫來幾個老孃。還是弄不出來。太太殺豬似的亂叫。團長就派人叫來了陳小手。
“大人。孩子。都得給我保住。保不住要你的腦袋。進去吧。”
這女人身上的油脂太多了。陳小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孩子掏出來了。和這個胖女人較了半天勁。累得他筋疲力盡。他移裡歪斜走出來。對團長拱拱手。
“團長。恭喜您。是個男伢子。少爺。”
團長齜牙一笑。“難為你了。。。。請。”
外邊已經擺好了一桌酒席。副官陪著。陳小手喝了兩口。團長拿出20塊大洋。往陳小手面前一送:
“這是給你的。。。別嫌少哇。”
“太重了。太重了。”
喝了酒。揣上20塊現大洋。陳小手告辭了:“得罪。”
“不送你了。”
陳小手出了天王廟。跨上馬。團長掏出手槍來。從後面。一槍就把他打下來了。
初一琢磨。這個故事最耐人尋味的就是最後團長說的這番話了。團長說。
“我的女人。怎麼能讓他摸來摸去。她身上。除了我。任何男人都不許碰。你小子太欺負人了。日他奶奶。”團長覺得怪委屈咧。
初一看著神經病。突然用手推了下她的屁股。
“你什麼意思。覺得我們應該把陳牧弄死是吧。”
犰犰立即就回過頭瞪他。“我是那個意思嗎。我的意思是陳牧。。。哎呀哎呀。跟你說不清楚。”
呵呵。就是這樣一種狀態。她經常有各種各樣怪話跟初一嘚啵。可是又極喜歡說半頭話。嘎巴嘎巴半天。反正就是無聊。
正說著。魏小白從外面進來了。一進來就上炕。拱到她旁邊。先親她。再越過她。親兩個胖兒子。
魏小白也躺在那被子上。歪頭對犰犰說。看起來挺興奮樣兒。
“剛才我也看了一場生孩子。”
“哪兒。”犰犰好奇地扭過脖子。
“就山那邊那個小寨子。也是個男的接生。我算搞清楚陳牧在那木盆子裡攪合的什麼東西了。估計就是這個藥汁兒。合在肚子上揉。能夠叫產婦減少痛楚。他給你接生時肯定揉你肚子了是吧。”
犰犰咬嘴巴。“不知道。我光叫去了。”
初一邪笑。“爽的吧。陳牧手也不大。”
犰犰又去瞪他。想不過還是起身狠狠揪他的臉蛋兒。“我說過我不是那個意思了。”
魏小白懶懶地還躺著。眯起眼。“什麼意思。”
初一被她揪著臉也不推。不清不楚的說。“犰犰說陳牧像陳小手。”
“哦。。。”魏小白點頭。突然翻身把犰犰壓在身下。“好啊。老子當時是存著心把他弄死的。敢摸老子的女人。”
犰犰又噘嘴巴。小白低下頭給了她一個溼吻。
這一個禮拜以來。怎麼過。就這麼鬼鬧著過唄。反正都快活。要不是犰犰那下面搞不得。估計這地方要豔得流油。
魏小白松開犰犰的嘴。又側頭看向初一。
“我在那寨子除了看見生孩子的秘方兒。還見著一個稀奇事兒。”小白眼睛裡一道流光。初一倒是淡定。“什麼事兒。”
小白在犰犰臉龐邊又躺下。手摸著犰犰的臉蛋兒。
“說是巫術。我看像催眠術。他們那寨子有個人砍柴時從山上滾下來了。人就失去了一段記憶。族長就用這法子讓那人說出了失去的那段記憶。”
“哦。”初一是領會過來了。眉峰稍挑。
沒想。死犰犰也一下會過來。一下坐起來。
“我不也忘了一段兒嗎。”又詭異詭異又興奮興奮地看向她的一對雙虎將。“終於可以曉得誰是你們的爹了。。。”
初一握住了她的手。也挺高興樣兒。不過還是謹慎地又看向小白。
“犰犰腦袋不好。用催眠術會不會讓她精神更有問題。”
小白還沒說話。神經病就搶著大咧咧拍了下床。
“哎呀。你當我是個棉花腦袋。一動動就壞吶。搞。搞。我兒子不能沒出處兒。”
犰犰當然想知道誰在她肚子裡播的種。否則。還不困擾她一輩子。
小白似笑非笑。“這要真是‘陳小手’之流。弄不弄死呢。”
犰犰又壞笑傾身下去咬住小白的嘴巴。
她高興咩。要揭幕那空白的記憶了。
(嘿嘿。看著封面上那蓋滿的章心裡還是蠻得意滴。謝謝大家。是不是還有“毒草”的章呀。俺就想啊。如果蓋滿“毒草‘也蠻有意思哈。呵呵。俺無聊滴惡趣鳥。今天第四部開張。開張大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