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迷霧重重前路茫

高太尉新傳·府天·3,230·2026/3/23

第一百五十章 迷霧重重前路茫 第一百五十章 迷霧重重前路茫 吳世材在御史臺本就是資歷淺薄之人,平時也沒有什麼勸諫君王彈劾朝臣的奏疏,只是這一次彈劾鄒浩卻讓他大為揚名。 不過,那所謂的名在尋常人看來卻是汙名,同僚側目不算,吳府僕人出外甚至不敢張揚名姓,更不用說如坐針氈的吳世材了。 他自上了表章之後便乞病在家休養,根本連門都不敢出,饒是如此還有頑童往他家院中砸石塊,每到夜間,撲通撲通的聲音便不絕於耳。 吳世材心煩意亂之餘,便棄了妻子一人在書房獨居,但仍舊是夜夜難寐。 這一日清晨,一個家人照例前來伺候主人洗漱,推門入內卻發現吳世材一個人伏在案頭,便上前輕喚了兩聲,見主人絲毫沒有反應,那家人只得輕輕推了一把。 可這一推不打緊,吳世材的身子立刻翻了過來,入目的是那兩隻瞪得老大的死魚眼睛,地板上還有一個打翻的瓷瓶。 “來人……來人哪,不好了!” 聞聲而來的家人一見那副場面便全都嚇倒了,而吳夫人秦氏在看到丈夫的慘狀之後則是乾脆昏厥了過去。 一時之間,吳府上下亂作了一團。 畢竟是官宦人家發生的命案,開封府在得報之後,兩個推官哪敢怠慢,帶了官差仵作匆匆趕到,卻在案頭鎮紙下發現了一張遺書,上頭的大意讓兩人全都嚇了一跳。 自打阮大猷升任尚書左丞之後,開封府知府便換了龍圖閣學士吳居厚。 他向來行事謹慎,在得知此事後立刻匆匆換了衣冠趕到吳府,拿到書證之後更是不敢耽誤,連忙具折進宮面聖。 等到半個時辰之後他出宮的時候,面色慘白自不必說,就連官袍後面也隱現水紋。 顯然是嚇得不輕。 但不管旁人怎麼追問,他卻一個字都不肯說,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儘管無人知道這一對君臣在福寧殿中說了些什麼,但是,不知是何人多事,吳世材的絕筆卻漸漸流傳了開來。 別說朝廷官員,就連市井小民也全都在議論此事,謠言的版本五花八門。 頗有愈演愈烈的勢頭。 而那些往日深居府中的女眷也沒能置身事外,幾個丈夫官高爵顯的貴婦便頻頻在各處府邸走動,唯恐這一棒子殃及自身。 別人都在走動,英娘自然不可能獨善其身。 她從王皇后那裡得知趙佶要召回高俅之後,日日都在計算時間,眼下見事態發展到這樣地地步更是憂心忡忡,恨不得丈夫能夠插上翅膀飛回來。 可是,依照旨意。 高俅這一次是“陪同”使團回京,絕沒有拋下大理使團趕路的道理,所以她只能絕了這個想頭。 此時,儘管是深秋時節,但她坐在平常接見一眾家人管事的議事廳內。 卻仍舊覺得陣陣燥熱,心頭更是煩亂不堪。 “夫人!” 一個家人三步並兩步地衝進了議事廳,深深彎腰稟道:“內廷剛剛傳來消息,聖上說昨夜偶感風寒。 罷了早朝!” “什麼?” 英娘一下子愣了,手中的帕子直直地掉落在地,她卻絲毫未覺。 要知道,自從登基以來,這位大宋官家一直都是擺出了勵精圖治的態勢,別說罷早朝,就是早朝之後的小朝議也幾乎是日日不斷,今天突然停了早朝。 那就不是尋常態勢了。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 屏退了家人,她猶覺心中不安,權衡再三還是叫來了另一個心腹家人,細細地囑咐了幾句,然後才帶著兩個使女直奔小書房。 “元朔先生!” “夫人,我已經都知道了!”宗漢此時也覺得心慌,高俅不在。 他就要承擔很大的責任。 而這件事恰恰又不是他那雙肩膀能夠承擔得起的。 他欠身請英娘落座,這才深深嘆了一口氣。 “夫人。 我起初還以為對方準備收手,如今看來,別人是想要藉機把事情鬧到最大,藉此機會來撈取利益。 此事都是我算錯了,我沒有想到他們會有這樣地魄力……” “事到如今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英娘連忙打斷了宗漢的自責,憂心忡忡地問道,“汝霖大人那裡難道就沒有什麼消息麼?” “汝霖已經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若不是他,恐怕臺諫那裡遠遠不會像現在這樣太平。 ”宗漢苦笑著搖了搖頭,“虧得有陳次升陳大人幫他壓住陣腳,這才沒有搞什麼聯名上書,否則聖上一怒之下,怕是貶謫嶺南的就不止一個兩個!” “這怎麼辦?他最少還要一個月才能回來,偏偏他在路上的時候發生這樣的事!”英娘使勁絞著手中的帕子,臉色極其難看,“若是我這裡不能……我怎麼對他交待!” 聽到最後一句話,宗漢心中自然暗歎不已。 這夫妻兩人分別近一年,這位溫柔大方地夫人卻在想著這些,用情之深確實是令人感佩。 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腦海之後,他連忙定了定神:“夫人,如今曾子宣已去,大人雖然在朝中失了一大臂助,卻也為他進政事堂提供了有利時機。 今次的事情看似並非針對大人,但卻是在掃除聖上在剛剛登基時的那一批助力,也就是說,有人想要在朝堂中清出一條路來,朝堂中所有的舊人,都會因此而受到打擊,若是能順便打擊一下大人,他們當然會很樂意。 ” “元朔先生,你說地這些我也明白,聖上那邊能不能通過宮裡……” “絕對不可!”宗漢脫口而出才感覺到自己有些失禮,連忙欠了欠身,“夫人,後宮在平常的時候吹吹枕邊風確實能扭轉局面,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說什麼都會引起聖上的疑忌。 我可以斷言,聖上確實信任鄒大人,但先頭的事情卻不得不查,這是一個對臺諫地態度問題。 而如今上書彈劾鄒大人的吳世材一死,則聖上更不可能撒手,我朝向來最重士大夫,除非謀逆大罪,否則一定罪不至死。 吳世材這一舉動在聖上看來就是以死明志,就算聖上不懷疑,別人也會說成是有人刻意對吳世材施加壓力,迫使其自盡的!” 英娘越聽越覺得心裡堵得慌,最後很不甘心地問道:“難道就只能等麼?” “當然不能幹等。 ”宗漢見兩個使女侍立在側,神色頓時有些躊躇。 “你們先退下!”非常時刻,英娘也顧不得什麼男女共處一室,沉聲吩咐道,“你們倆在門口守著,沒有我的吩咐不準任何人進來。 ” 見兩個使女告退,宗漢這才咬咬牙說道:“首先,既然他們可以偽造鄒大人的奏摺,那我們也能夠以假亂真地造出一份來,當然,這只是為了拖延時間。 ”他突然站了起來,踱了幾步後便突然轉過了身子,“第二,夫人最好設法去拜訪那位吳夫人一次,然後暗示一下她,就說她丈夫死得蹊蹺,未必真的是自盡,為此更要派人去開封府打點。 第三,夫人還應該去見一下趙阮兩位的夫人,趙和阮是名正言順的尚書左右丞,只要他們不坐視,事情就還有可為之處。 ” “好,那我現在就去!”英娘一邊點頭一邊站起身來,正要出門時,背後突然又傳來了宗漢地聲音。 “夫人,茲事體大,你和大人乃是一體,說話還請務必小心!” 英娘腳下一滯,然後才緩緩轉過了身子。 “謝謝元朔先生你的好意,我有分寸。 就算真的有事,我也決不會有機會讓人牽扯到他。 ” 英娘出門之後不久,宗漢忖度再三,自己也緊隨其後出了門。 既然連主婦都親自出陣,他這個當人家幕僚的當然不能再躲在幕後,總得想想法子。 嚴均兩次至福寧殿求見都被拒絕,心情自然是極度糟糕。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前幾天剛剛和皇帝商量過事情的解決辦法,突然就橫生枝節出了這樣一件大事。 他隱約覺得,吳世材的死並不是什麼自盡,而是另有蹊蹺,可是,事情究竟如何總要調查過才算,他就算再有疑慮也沒有證據。 一旦沒有趙佶的支持,他就是貨真價實的人微言輕,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誰會理會他這麼一個樞密院副承旨說地話? “大人,高府地宗先生求見!” “宗元朔?”嚴均和宗漢打過不少次交道,當然知道對方乃是高俅心腹。 想想對方的來意,他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苦笑,這種大事情,找他又有什麼用? “嚴大人!” “元朔兄,你地來意不用說了,你大概不知道,今天我總共請見了兩次,聖上全都避而不見,這還是從未有過的事。 ” “我並非想要嚴大人去勸說什麼,如今聖上正在盛怒上頭,說什麼都是空的。 ”宗漢見別無旁人,這才低聲問道,“嚴大人,你可認為吳世材是真的自盡明志?” “信?當然不信!”面對宗漢,嚴均自然毫不避忌,“說得嚴重一些,本朝向來優待士大夫,他這麼一自盡,置聖上於何地?我就不信他吳世材不為家人著想!他到告老的時候,至少能夠給兒子蔭補一個官職,現在呢?他那麼一個熱衷仕途的人會自盡,鬼才會相信!” “所以說,此事著實可疑得很。 ”宗漢稍稍湊近了些,低聲把自己的主意一一講了出來。

第一百五十章 迷霧重重前路茫

第一百五十章 迷霧重重前路茫

吳世材在御史臺本就是資歷淺薄之人,平時也沒有什麼勸諫君王彈劾朝臣的奏疏,只是這一次彈劾鄒浩卻讓他大為揚名。

不過,那所謂的名在尋常人看來卻是汙名,同僚側目不算,吳府僕人出外甚至不敢張揚名姓,更不用說如坐針氈的吳世材了。

他自上了表章之後便乞病在家休養,根本連門都不敢出,饒是如此還有頑童往他家院中砸石塊,每到夜間,撲通撲通的聲音便不絕於耳。

吳世材心煩意亂之餘,便棄了妻子一人在書房獨居,但仍舊是夜夜難寐。

這一日清晨,一個家人照例前來伺候主人洗漱,推門入內卻發現吳世材一個人伏在案頭,便上前輕喚了兩聲,見主人絲毫沒有反應,那家人只得輕輕推了一把。

可這一推不打緊,吳世材的身子立刻翻了過來,入目的是那兩隻瞪得老大的死魚眼睛,地板上還有一個打翻的瓷瓶。

“來人……來人哪,不好了!”

聞聲而來的家人一見那副場面便全都嚇倒了,而吳夫人秦氏在看到丈夫的慘狀之後則是乾脆昏厥了過去。 一時之間,吳府上下亂作了一團。

畢竟是官宦人家發生的命案,開封府在得報之後,兩個推官哪敢怠慢,帶了官差仵作匆匆趕到,卻在案頭鎮紙下發現了一張遺書,上頭的大意讓兩人全都嚇了一跳。

自打阮大猷升任尚書左丞之後,開封府知府便換了龍圖閣學士吳居厚。

他向來行事謹慎,在得知此事後立刻匆匆換了衣冠趕到吳府,拿到書證之後更是不敢耽誤,連忙具折進宮面聖。

等到半個時辰之後他出宮的時候,面色慘白自不必說,就連官袍後面也隱現水紋。 顯然是嚇得不輕。 但不管旁人怎麼追問,他卻一個字都不肯說,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儘管無人知道這一對君臣在福寧殿中說了些什麼,但是,不知是何人多事,吳世材的絕筆卻漸漸流傳了開來。

別說朝廷官員,就連市井小民也全都在議論此事,謠言的版本五花八門。 頗有愈演愈烈的勢頭。

而那些往日深居府中的女眷也沒能置身事外,幾個丈夫官高爵顯的貴婦便頻頻在各處府邸走動,唯恐這一棒子殃及自身。

別人都在走動,英娘自然不可能獨善其身。

她從王皇后那裡得知趙佶要召回高俅之後,日日都在計算時間,眼下見事態發展到這樣地地步更是憂心忡忡,恨不得丈夫能夠插上翅膀飛回來。 可是,依照旨意。

高俅這一次是“陪同”使團回京,絕沒有拋下大理使團趕路的道理,所以她只能絕了這個想頭。 此時,儘管是深秋時節,但她坐在平常接見一眾家人管事的議事廳內。

卻仍舊覺得陣陣燥熱,心頭更是煩亂不堪。

“夫人!”

一個家人三步並兩步地衝進了議事廳,深深彎腰稟道:“內廷剛剛傳來消息,聖上說昨夜偶感風寒。 罷了早朝!”

“什麼?”

英娘一下子愣了,手中的帕子直直地掉落在地,她卻絲毫未覺。

要知道,自從登基以來,這位大宋官家一直都是擺出了勵精圖治的態勢,別說罷早朝,就是早朝之後的小朝議也幾乎是日日不斷,今天突然停了早朝。 那就不是尋常態勢了。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

屏退了家人,她猶覺心中不安,權衡再三還是叫來了另一個心腹家人,細細地囑咐了幾句,然後才帶著兩個使女直奔小書房。

“元朔先生!”

“夫人,我已經都知道了!”宗漢此時也覺得心慌,高俅不在。 他就要承擔很大的責任。 而這件事恰恰又不是他那雙肩膀能夠承擔得起的。

他欠身請英娘落座,這才深深嘆了一口氣。 “夫人。 我起初還以為對方準備收手,如今看來,別人是想要藉機把事情鬧到最大,藉此機會來撈取利益。

此事都是我算錯了,我沒有想到他們會有這樣地魄力……”

“事到如今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英娘連忙打斷了宗漢的自責,憂心忡忡地問道,“汝霖大人那裡難道就沒有什麼消息麼?”

“汝霖已經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若不是他,恐怕臺諫那裡遠遠不會像現在這樣太平。

”宗漢苦笑著搖了搖頭,“虧得有陳次升陳大人幫他壓住陣腳,這才沒有搞什麼聯名上書,否則聖上一怒之下,怕是貶謫嶺南的就不止一個兩個!”

“這怎麼辦?他最少還要一個月才能回來,偏偏他在路上的時候發生這樣的事!”英娘使勁絞著手中的帕子,臉色極其難看,“若是我這裡不能……我怎麼對他交待!”

聽到最後一句話,宗漢心中自然暗歎不已。 這夫妻兩人分別近一年,這位溫柔大方地夫人卻在想著這些,用情之深確實是令人感佩。

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腦海之後,他連忙定了定神:“夫人,如今曾子宣已去,大人雖然在朝中失了一大臂助,卻也為他進政事堂提供了有利時機。

今次的事情看似並非針對大人,但卻是在掃除聖上在剛剛登基時的那一批助力,也就是說,有人想要在朝堂中清出一條路來,朝堂中所有的舊人,都會因此而受到打擊,若是能順便打擊一下大人,他們當然會很樂意。

“元朔先生,你說地這些我也明白,聖上那邊能不能通過宮裡……”

“絕對不可!”宗漢脫口而出才感覺到自己有些失禮,連忙欠了欠身,“夫人,後宮在平常的時候吹吹枕邊風確實能扭轉局面,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說什麼都會引起聖上的疑忌。

我可以斷言,聖上確實信任鄒大人,但先頭的事情卻不得不查,這是一個對臺諫地態度問題。

而如今上書彈劾鄒大人的吳世材一死,則聖上更不可能撒手,我朝向來最重士大夫,除非謀逆大罪,否則一定罪不至死。

吳世材這一舉動在聖上看來就是以死明志,就算聖上不懷疑,別人也會說成是有人刻意對吳世材施加壓力,迫使其自盡的!”

英娘越聽越覺得心裡堵得慌,最後很不甘心地問道:“難道就只能等麼?”

“當然不能幹等。 ”宗漢見兩個使女侍立在側,神色頓時有些躊躇。

“你們先退下!”非常時刻,英娘也顧不得什麼男女共處一室,沉聲吩咐道,“你們倆在門口守著,沒有我的吩咐不準任何人進來。 ”

見兩個使女告退,宗漢這才咬咬牙說道:“首先,既然他們可以偽造鄒大人的奏摺,那我們也能夠以假亂真地造出一份來,當然,這只是為了拖延時間。

”他突然站了起來,踱了幾步後便突然轉過了身子,“第二,夫人最好設法去拜訪那位吳夫人一次,然後暗示一下她,就說她丈夫死得蹊蹺,未必真的是自盡,為此更要派人去開封府打點。

第三,夫人還應該去見一下趙阮兩位的夫人,趙和阮是名正言順的尚書左右丞,只要他們不坐視,事情就還有可為之處。 ”

“好,那我現在就去!”英娘一邊點頭一邊站起身來,正要出門時,背後突然又傳來了宗漢地聲音。

“夫人,茲事體大,你和大人乃是一體,說話還請務必小心!”

英娘腳下一滯,然後才緩緩轉過了身子。 “謝謝元朔先生你的好意,我有分寸。 就算真的有事,我也決不會有機會讓人牽扯到他。 ”

英娘出門之後不久,宗漢忖度再三,自己也緊隨其後出了門。 既然連主婦都親自出陣,他這個當人家幕僚的當然不能再躲在幕後,總得想想法子。

嚴均兩次至福寧殿求見都被拒絕,心情自然是極度糟糕。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前幾天剛剛和皇帝商量過事情的解決辦法,突然就橫生枝節出了這樣一件大事。

他隱約覺得,吳世材的死並不是什麼自盡,而是另有蹊蹺,可是,事情究竟如何總要調查過才算,他就算再有疑慮也沒有證據。

一旦沒有趙佶的支持,他就是貨真價實的人微言輕,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誰會理會他這麼一個樞密院副承旨說地話?

“大人,高府地宗先生求見!”

“宗元朔?”嚴均和宗漢打過不少次交道,當然知道對方乃是高俅心腹。 想想對方的來意,他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苦笑,這種大事情,找他又有什麼用?

“嚴大人!”

“元朔兄,你地來意不用說了,你大概不知道,今天我總共請見了兩次,聖上全都避而不見,這還是從未有過的事。 ”

“我並非想要嚴大人去勸說什麼,如今聖上正在盛怒上頭,說什麼都是空的。 ”宗漢見別無旁人,這才低聲問道,“嚴大人,你可認為吳世材是真的自盡明志?”

“信?當然不信!”面對宗漢,嚴均自然毫不避忌,“說得嚴重一些,本朝向來優待士大夫,他這麼一自盡,置聖上於何地?我就不信他吳世材不為家人著想!他到告老的時候,至少能夠給兒子蔭補一個官職,現在呢?他那麼一個熱衷仕途的人會自盡,鬼才會相信!”

“所以說,此事著實可疑得很。 ”宗漢稍稍湊近了些,低聲把自己的主意一一講了出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